第18章 姜珞璃，你想死？
姜鑠一下子哽住了。
進入詔獄的人幾乎都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全身上下不剩一塊好肉，缺胳膊斷腿是常態。
姜琉玥兩腿發軟，卻勇敢的張開手護在姜珞璃床前。
「你你有什麼沖我來，別傷害長姐！」
段辰淵瞥她一眼：
「少不了你這份。莫笑，把她帶去另一個房間審問。」
「是！」莫笑攤手，「二小姐請吧。」
姜琉玥：「……」
姜琉玥哭喪著臉，只能戰戰兢兢的跟著莫笑走了。
老大夫給姜珞璃施針，果然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她就醒了。
「父親。」她一睜開眼，就看到站在床邊關切的看著她的姜鑠。
「你感覺怎麼樣？疼不疼？難受嗎？」
姜鑠語氣很輕，仿佛怕一口氣重了，就把她吹疼了。
「疼，好疼。」
姜珞璃眨眨眼，幾顆淚珠滾落下來。
「父親終於來救我了，我還以為會和以前一樣，只能自己熬過去，沒人會管我。」
姜鑠差點沒憋住老淚。
這竟然不是第一次，女兒到底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受過多少罪？
方嬤嬤那個狗奴才，直接打死真是便宜她了！
「珞璃，是爹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姜珞璃適當的示弱之後，又乖巧的道：
「父親，你別這麼說。其實也沒那麼疼，我剛才只是睡久了有些難受。」
姜鑠頓時更心疼了。
多好的女兒啊，怕他難受，拖著一身傷還安慰他。
「演夠了沒有？」
段辰淵煞風景的打斷了父女情深。
姜珞璃的視線往後移，看到坐在椅子上，滿臉不耐煩的段辰淵，眸光極快的閃了一下。
「看到本王，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段辰淵似笑非笑。
姜珞璃沒吭聲。
段辰淵道：「本王要審問她，閒雜人都出去。」
姜鑠不情願的道：「珞璃需要吃藥治傷，請王爺別問太久。」
又叮囑珞璃：「我就在外面，有什麼事就大聲喊，父親會保護你的。」
姜珞璃點點頭。
姜鑠提著心出去了，其他人也都退了出去。
玄甲衛砰的一聲關上房門，屋裡只剩段辰淵和姜珞璃兩人。
「姜珞璃，你膽子真不小，敢利用本王的女人，你是頭一個！」段辰淵語氣森森。
姜珞璃心中一跳：「我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故意往本王懷裡倒，把玉片塞到本王身上，就是為了引本王來找你，陪你演這一齣好戲？」
段辰淵視線鋒利的在她臉上剮過，「姜珞璃，你想死？」
姜珞璃表情十成十的誠懇：
「王爺似乎對我有誤會。」
她把玉片塞到他身上，只是想扔掉燙手山芋。
她也沒料到方嬤嬤會找她麻煩，完全是臨時起意，想借他之勢讓父親看到方氏真面目。
所以段辰淵真的對她有誤會。
段辰淵也只是懷疑，見詐不出她，也看不出破綻，只能暫且放過。
不過他在心裡給姜珞璃貼了兩個標籤：膽大，狡猾。
姜珞璃有點受不住他凌厲的視線，目光不由自主的往旁邊偏移：
「不知王爺要問我什麼？」
段辰淵道：「看著本王。」
姜珞璃只能硬著頭皮把目光移回去。
段辰淵把玉片夾在指間，盯著她的反應：
「玉片從何得來的？」
這個問題姜珞璃昨天就想好了答案。
「玉片是我撿的，怎麼會在你手裡？」
段辰淵哼笑：「裝，繼續裝。」
姜珞璃就聽話的繼續裝了：「難道是我昨天不小心掉在茶樓了？」
段辰淵控制住想削人的衝動，這狡猾的丫頭不禁打，暈過去就不能審問了。
「在哪撿到的？」
「就逛街的時候撿的。」
姜珞璃說，「當時有兩個人路過，其中一人撞了我一下，玉片就掉了，可惜他們走太快，我沒喊住他們。
我聽他們好像提到月台書坊，還想著派人把玉片送過去找失主呢，這玉片一看就很貴。」
段辰淵微微眯起眼。
玄甲衛最近搜集的線索，隱隱就指向月台書坊。
這是費了很多工夫，抽絲剝繭查到的線索，就這麼被姜珞璃隨隨便便說出來了？
姜珞璃頸後寒毛立起，段辰淵審視的目光實在讓人有些招架不住。
她努力不讓自己視線閃避，道：
「王爺，這玉片有什麼不妥嗎？」
「你最好沒有欺騙本王。」
段辰淵站起來，頎長的身高立在床前，越發給她造成壓迫感。
「姜珞璃。」
他喚了她的名字，卻什麼都沒說，只意味不明的嗤笑一聲，轉身走了。
黑底金繡的雲紋大氅翻卷著颳了出去，姜珞璃呼出一口氣，脫力的趴在了床上。
她還以為段辰淵會繼續盤問，沒想到這就放過她了？
估計他心裡對她還有懷疑，那也沒什麼，反正她本來就是清白的，不怕查。
徐明逸想栽贓她，那她也還他一份大禮，就看他能不能受得住。
段辰淵出去後，莫笑走了過來。
「問的如何？」
莫笑搖頭：「不管屬下怎麼恐嚇，她都說是撿的。」
段辰淵不意外，她們姐妹倆昨天回來的路上，大概就已經對好口供了。
「派人盯著姜府，」段辰淵道，「回去整合人手，今晚突襲月台書坊。」
方氏病了。
昨天親眼看到方嬤嬤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屍體，方氏當場吐了一口血，回去後就病了。
翡翠跑去找姜鑠，姜鑠無動於衷的把人趕了回去。
方氏傷心怨憤，一夜過後病的更重了。
早晨，方氏勉強用了半碗小米粥，懨懨的靠在榻上，默默的流眼淚。
翡翠也陪著一起傷心：
「老爺太狠心了，方嬤嬤陪了夫人二十多年，為姜家操心勞力十幾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為了一點小事，老爺就把方嬤嬤打死，還把咱們院裡半數下人都發賣了，半點情面也不給夫人留。」
方氏恨道：「老爺平時不是這麼狠心的人，都是因為姜珞璃。
那個死丫頭定是故意把玄甲衛引來的，否則老爺不會發現這件事。
我上輩子做了什麼孽，才生出這麼個不孝的東西！她為什麼不死在北疆，為什麼要回來！」
翡翠道：「夫人別傷心，您還有婉婉小姐。大小姐不孝，婉婉小姐卻對您比親娘還孝順。
過幾日您把婉婉小姐接回來，讓她陪陪您。」
就在這時，一個小丫鬟來報：
「夫人，婉婉小姐來找您，被攔在大門外了。」
進入詔獄的人幾乎都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全身上下不剩一塊好肉，缺胳膊斷腿是常態。
姜琉玥兩腿發軟，卻勇敢的張開手護在姜珞璃床前。
「你你有什麼沖我來，別傷害長姐！」
段辰淵瞥她一眼：
「少不了你這份。莫笑，把她帶去另一個房間審問。」
「是！」莫笑攤手，「二小姐請吧。」
姜琉玥：「……」
姜琉玥哭喪著臉，只能戰戰兢兢的跟著莫笑走了。
老大夫給姜珞璃施針，果然大約一盞茶的時間，她就醒了。
「父親。」她一睜開眼，就看到站在床邊關切的看著她的姜鑠。
「你感覺怎麼樣？疼不疼？難受嗎？」
姜鑠語氣很輕，仿佛怕一口氣重了，就把她吹疼了。
「疼，好疼。」
姜珞璃眨眨眼，幾顆淚珠滾落下來。
「父親終於來救我了，我還以為會和以前一樣，只能自己熬過去，沒人會管我。」
姜鑠差點沒憋住老淚。
這竟然不是第一次，女兒到底在他不知情的時候，受過多少罪？
方嬤嬤那個狗奴才，直接打死真是便宜她了！
「珞璃，是爹對不起你，讓你受苦了。」
姜珞璃適當的示弱之後，又乖巧的道：
「父親，你別這麼說。其實也沒那麼疼，我剛才只是睡久了有些難受。」
姜鑠頓時更心疼了。
多好的女兒啊，怕他難受，拖著一身傷還安慰他。
「演夠了沒有？」
段辰淵煞風景的打斷了父女情深。
姜珞璃的視線往後移，看到坐在椅子上，滿臉不耐煩的段辰淵，眸光極快的閃了一下。
「看到本王，你似乎一點也不驚訝。」段辰淵似笑非笑。
姜珞璃沒吭聲。
段辰淵道：「本王要審問她，閒雜人都出去。」
姜鑠不情願的道：「珞璃需要吃藥治傷，請王爺別問太久。」
又叮囑珞璃：「我就在外面，有什麼事就大聲喊，父親會保護你的。」
姜珞璃點點頭。
姜鑠提著心出去了，其他人也都退了出去。
玄甲衛砰的一聲關上房門，屋裡只剩段辰淵和姜珞璃兩人。
「姜珞璃，你膽子真不小，敢利用本王的女人，你是頭一個！」段辰淵語氣森森。
姜珞璃心中一跳：「我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故意往本王懷裡倒，把玉片塞到本王身上，就是為了引本王來找你，陪你演這一齣好戲？」
段辰淵視線鋒利的在她臉上剮過，「姜珞璃，你想死？」
姜珞璃表情十成十的誠懇：
「王爺似乎對我有誤會。」
她把玉片塞到他身上，只是想扔掉燙手山芋。
她也沒料到方嬤嬤會找她麻煩，完全是臨時起意，想借他之勢讓父親看到方氏真面目。
所以段辰淵真的對她有誤會。
段辰淵也只是懷疑，見詐不出她，也看不出破綻，只能暫且放過。
不過他在心裡給姜珞璃貼了兩個標籤：膽大，狡猾。
姜珞璃有點受不住他凌厲的視線，目光不由自主的往旁邊偏移：
「不知王爺要問我什麼？」
段辰淵道：「看著本王。」
姜珞璃只能硬著頭皮把目光移回去。
段辰淵把玉片夾在指間，盯著她的反應：
「玉片從何得來的？」
這個問題姜珞璃昨天就想好了答案。
「玉片是我撿的，怎麼會在你手裡？」
段辰淵哼笑：「裝，繼續裝。」
姜珞璃就聽話的繼續裝了：「難道是我昨天不小心掉在茶樓了？」
段辰淵控制住想削人的衝動，這狡猾的丫頭不禁打，暈過去就不能審問了。
「在哪撿到的？」
「就逛街的時候撿的。」
姜珞璃說，「當時有兩個人路過，其中一人撞了我一下，玉片就掉了，可惜他們走太快，我沒喊住他們。
我聽他們好像提到月台書坊，還想著派人把玉片送過去找失主呢，這玉片一看就很貴。」
段辰淵微微眯起眼。
玄甲衛最近搜集的線索，隱隱就指向月台書坊。
這是費了很多工夫，抽絲剝繭查到的線索，就這麼被姜珞璃隨隨便便說出來了？
姜珞璃頸後寒毛立起，段辰淵審視的目光實在讓人有些招架不住。
她努力不讓自己視線閃避，道：
「王爺，這玉片有什麼不妥嗎？」
「你最好沒有欺騙本王。」
段辰淵站起來，頎長的身高立在床前，越發給她造成壓迫感。
「姜珞璃。」
他喚了她的名字，卻什麼都沒說，只意味不明的嗤笑一聲，轉身走了。
黑底金繡的雲紋大氅翻卷著颳了出去，姜珞璃呼出一口氣，脫力的趴在了床上。
她還以為段辰淵會繼續盤問，沒想到這就放過她了？
估計他心裡對她還有懷疑，那也沒什麼，反正她本來就是清白的，不怕查。
徐明逸想栽贓她，那她也還他一份大禮，就看他能不能受得住。
段辰淵出去後，莫笑走了過來。
「問的如何？」
莫笑搖頭：「不管屬下怎麼恐嚇，她都說是撿的。」
段辰淵不意外，她們姐妹倆昨天回來的路上，大概就已經對好口供了。
「派人盯著姜府，」段辰淵道，「回去整合人手，今晚突襲月台書坊。」
方氏病了。
昨天親眼看到方嬤嬤被打的血肉模糊的屍體，方氏當場吐了一口血，回去後就病了。
翡翠跑去找姜鑠，姜鑠無動於衷的把人趕了回去。
方氏傷心怨憤，一夜過後病的更重了。
早晨，方氏勉強用了半碗小米粥，懨懨的靠在榻上，默默的流眼淚。
翡翠也陪著一起傷心：
「老爺太狠心了，方嬤嬤陪了夫人二十多年，為姜家操心勞力十幾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就為了一點小事，老爺就把方嬤嬤打死，還把咱們院裡半數下人都發賣了，半點情面也不給夫人留。」
方氏恨道：「老爺平時不是這麼狠心的人，都是因為姜珞璃。
那個死丫頭定是故意把玄甲衛引來的，否則老爺不會發現這件事。
我上輩子做了什麼孽，才生出這麼個不孝的東西！她為什麼不死在北疆，為什麼要回來！」
翡翠道：「夫人別傷心，您還有婉婉小姐。大小姐不孝，婉婉小姐卻對您比親娘還孝順。
過幾日您把婉婉小姐接回來，讓她陪陪您。」
就在這時，一個小丫鬟來報：
「夫人，婉婉小姐來找您，被攔在大門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