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祠堂罰跪
方嬤嬤的話勾起了姜珞璃不好的回憶。
剛回姜家的第三天，她就被方氏以家法懲治過。
那時她連日連夜給方氏做了一雙鞋，滿心期待母親能夠高興，方氏收到後卻連一個笑臉都沒有，隨意的丟在一旁。
下午她就看到方婉婉的狗叼著那雙鞋子在花園裡玩，鞋子被咬的破破爛爛。
她委屈傷心，拿著鞋子去問方氏，方氏卻大怒，說她故意剪爛鞋子詛咒她，還陷害表妹。
她平白挨了二十手板，被關進祠堂罰跪。
後來還有幾次類似的受罰，方氏一度要將她趕走，送去莊子上關著。
她害怕被母親厭棄，害怕無家可歸。漸漸的，她就學會了隱忍和沉默，處處乖順小心。
父親雖然疼她，但他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後宅都被方氏把持，父親並不知道她平常都經歷些什麼。
姜珞璃垂下眼睛，摸了摸手心凹凸不平的痕跡。
——她之前將玉片握的太緊，在手心壓下了深深的痕跡，到現在還沒消。
她必須獲得話語權，才能改變現狀，如今正好有一個機會。
「好，我去。」姜珞璃道。
方嬤嬤眼神輕蔑，她就知道大小姐不敢反抗。
方嬤嬤假惺惺的道：「奴婢就知道大小姐心裡還是有夫人的，大小姐請吧。」
到了祠堂，姜珞璃腳步剛邁進去，方嬤嬤立刻將門關上，掛上大鎖。
「大小姐好好祈禱，等夫人康復之後，奴婢再來放你出去。」
又對守門的婆子說：
「不許任何人探望大小姐，也不准給她食物和水。大小姐要不吃不喝誠心祈禱，才能有效果。」
「是。」婆子應下了。
方嬤嬤晃了晃大鎖，確定鎖牢固了，才心情痛快的走了。
祠堂中一片黑暗，只有昏黃的燭光，寂靜幽冷。
前世因為方婉婉尋死覓活，鬧著要出家，方氏罰她在這裡跪了一天一夜。
她在這裡哭的雙眼紅腫，心中委屈、害怕又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
母親說她錯，徐明逸說她錯，方家也上門來討公道。
她只能退讓隱忍，委曲求全，把苦往肚子裡咽。
然而如今揭露真相，她還是沒躲掉一場罰跪。
所以根本無關對錯，母親就是厭惡她。
她討好逢迎，母親不曾心軟。她直接戳破母親心思，母親也不心虛愧疚。
有些人天生緣淺，她與方氏的母女緣，大概早在五歲那年就斷的徹徹底底。
徐府。
「什麼？玄甲衛沒把姜珞璃抓走？」徐明逸驚訝道。
徐梓蘭點點頭：
「我躲在茶樓附近，親眼看到她們走出來了。」
徐明逸皺眉問：「你沒把玉片藏到姜珞璃身上？」
「哥哥說姜珞璃會武，我怕她發現，沒敢塞給她，就塞到姜琉玥衣服里了。」
徐梓蘭懷疑的道，「哥，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怎麼確定玄甲衛要找的禁物是它？會不會是你弄錯了？」
徐明逸沒回答她。
玉片上刻的圖案是晟親王府的聯絡暗號，晟親王府密謀造反，和朝廷、後宮多有勾結。
不過這時候還沒人知道這東西與晟親王有關。
它現在只是後宮宮人盜賣宮廷財寶，與宮外交易的一個憑證。
玄甲衛正在追查此案，被抓到就是死罪。
父親不肯放棄和姜家的親事，他想把姜珞璃弄死，讓姜家沾一身泥，父親自然就死心了。
所以他偽造了一枚玉片，正愁著怎麼栽贓給姜珞璃。
沒想到從來不出門的姜珞璃，今日竟然出門了。
正好婉婉過來找妹妹去逛街，他就讓妹妹帶婉婉去偶遇，故意和姜珞璃起衝突，趁機栽贓。
還讓人去給玄甲衛送了匿名信。
可為什麼姜珞璃沒被抓走？
「妹妹，你派人去找茶樓的人打聽，當時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姜珞璃能全身而退？」
半個時辰後，徐梓蘭帶回來了消息。
徐明逸聽完，臉都扭曲了：
「你說姜珞璃讓豫王親自搜身，還倒進了他懷裡？」
徐梓蘭憤憤道：
「沒錯，好多人都親眼看到了。
姜珞璃那個不要臉的賤人，還敢說什麼讓豫王負責，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她還趁著豫王搜查的時候，主動投懷送抱，大庭廣眾之下，絲毫不知羞恥。
幸好豫王不吃她那一套，將她推開了。豫王肯定是被她氣到了，所以將她們趕走了，這才讓她們逃過一劫。」
徐明逸一腳將旁邊的椅子踢了出去。
「姜珞璃，她怎麼敢！」
他們的婚約還沒退乾淨，姜珞璃就迫不及待的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她把他當什麼！
上輩子他怎麼沒看出來，姜珞璃是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徐梓蘭被椅子砸落的震響嚇了一跳。
「哥，你這麼大反應幹什麼？你不是不想娶姜珞璃嗎，怎麼還這麼生氣？」
徐明逸道：「我就是對她不恥。想到我和這種女人訂過親，我就噁心的慌。」
「那倒是。」徐梓蘭道，「還是婉婉好，又溫柔又賢惠，對哥哥還痴心一片。
可惜爹娘都看不上她的出身，要是姜珞璃沒回來多好，婉婉就是姜家的大小姐了。」
徐明逸沒說話。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那他上輩子就能光明正大的迎娶婉婉，等他封爵時，婉婉就是風風光光的伯爵夫人。
沒有姜珞璃，姜家也不會滿門抄斬。
所以一切都是姜珞璃的錯，她走失的時候，就應該早早死了！
姜珞璃在祠堂待到半夜，門外一直有人守著，不曾送來一顆水米。
方氏掌控後宅十幾年，府中都是她的人，無人敢違背她的命令。
只要她想，父親會被瞞的嚴嚴實實，完全不會知道她在這裡。
將近子時，外面一陣噼噼啪啪的雨聲，又下起了驟雨。
「這鬼天氣，又半夜下雨。」
「都是裡面那位，害得我們睡不了覺，還得在這淋雨。」
「這麼晚了沒必要守著了，反正門鎖著，我們回屋裡躲雨吧。」
「走走走，困死我了。」
守門的婆子抱怨著跑走了。
片刻後，外面響起鎖頭被撬動的聲音，隨後傳來小聲呼喚：
「長姐，長姐，你醒著嗎？」
剛回姜家的第三天，她就被方氏以家法懲治過。
那時她連日連夜給方氏做了一雙鞋，滿心期待母親能夠高興，方氏收到後卻連一個笑臉都沒有，隨意的丟在一旁。
下午她就看到方婉婉的狗叼著那雙鞋子在花園裡玩，鞋子被咬的破破爛爛。
她委屈傷心，拿著鞋子去問方氏，方氏卻大怒，說她故意剪爛鞋子詛咒她，還陷害表妹。
她平白挨了二十手板，被關進祠堂罰跪。
後來還有幾次類似的受罰，方氏一度要將她趕走，送去莊子上關著。
她害怕被母親厭棄，害怕無家可歸。漸漸的，她就學會了隱忍和沉默，處處乖順小心。
父親雖然疼她，但他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後宅都被方氏把持，父親並不知道她平常都經歷些什麼。
姜珞璃垂下眼睛，摸了摸手心凹凸不平的痕跡。
——她之前將玉片握的太緊，在手心壓下了深深的痕跡，到現在還沒消。
她必須獲得話語權，才能改變現狀，如今正好有一個機會。
「好，我去。」姜珞璃道。
方嬤嬤眼神輕蔑，她就知道大小姐不敢反抗。
方嬤嬤假惺惺的道：「奴婢就知道大小姐心裡還是有夫人的，大小姐請吧。」
到了祠堂，姜珞璃腳步剛邁進去，方嬤嬤立刻將門關上，掛上大鎖。
「大小姐好好祈禱，等夫人康復之後，奴婢再來放你出去。」
又對守門的婆子說：
「不許任何人探望大小姐，也不准給她食物和水。大小姐要不吃不喝誠心祈禱，才能有效果。」
「是。」婆子應下了。
方嬤嬤晃了晃大鎖，確定鎖牢固了，才心情痛快的走了。
祠堂中一片黑暗，只有昏黃的燭光，寂靜幽冷。
前世因為方婉婉尋死覓活，鬧著要出家，方氏罰她在這裡跪了一天一夜。
她在這裡哭的雙眼紅腫，心中委屈、害怕又迷茫，不知道該怎麼辦。
母親說她錯，徐明逸說她錯，方家也上門來討公道。
她只能退讓隱忍，委曲求全，把苦往肚子裡咽。
然而如今揭露真相，她還是沒躲掉一場罰跪。
所以根本無關對錯，母親就是厭惡她。
她討好逢迎，母親不曾心軟。她直接戳破母親心思，母親也不心虛愧疚。
有些人天生緣淺，她與方氏的母女緣，大概早在五歲那年就斷的徹徹底底。
徐府。
「什麼？玄甲衛沒把姜珞璃抓走？」徐明逸驚訝道。
徐梓蘭點點頭：
「我躲在茶樓附近，親眼看到她們走出來了。」
徐明逸皺眉問：「你沒把玉片藏到姜珞璃身上？」
「哥哥說姜珞璃會武，我怕她發現，沒敢塞給她，就塞到姜琉玥衣服里了。」
徐梓蘭懷疑的道，「哥，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你怎麼確定玄甲衛要找的禁物是它？會不會是你弄錯了？」
徐明逸沒回答她。
玉片上刻的圖案是晟親王府的聯絡暗號，晟親王府密謀造反，和朝廷、後宮多有勾結。
不過這時候還沒人知道這東西與晟親王有關。
它現在只是後宮宮人盜賣宮廷財寶，與宮外交易的一個憑證。
玄甲衛正在追查此案，被抓到就是死罪。
父親不肯放棄和姜家的親事，他想把姜珞璃弄死，讓姜家沾一身泥，父親自然就死心了。
所以他偽造了一枚玉片，正愁著怎麼栽贓給姜珞璃。
沒想到從來不出門的姜珞璃，今日竟然出門了。
正好婉婉過來找妹妹去逛街，他就讓妹妹帶婉婉去偶遇，故意和姜珞璃起衝突，趁機栽贓。
還讓人去給玄甲衛送了匿名信。
可為什麼姜珞璃沒被抓走？
「妹妹，你派人去找茶樓的人打聽，當時發生了什麼？為什麼姜珞璃能全身而退？」
半個時辰後，徐梓蘭帶回來了消息。
徐明逸聽完，臉都扭曲了：
「你說姜珞璃讓豫王親自搜身，還倒進了他懷裡？」
徐梓蘭憤憤道：
「沒錯，好多人都親眼看到了。
姜珞璃那個不要臉的賤人，還敢說什麼讓豫王負責，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她還趁著豫王搜查的時候，主動投懷送抱，大庭廣眾之下，絲毫不知羞恥。
幸好豫王不吃她那一套，將她推開了。豫王肯定是被她氣到了，所以將她們趕走了，這才讓她們逃過一劫。」
徐明逸一腳將旁邊的椅子踢了出去。
「姜珞璃，她怎麼敢！」
他們的婚約還沒退乾淨，姜珞璃就迫不及待的對別的男人投懷送抱，她把他當什麼！
上輩子他怎麼沒看出來，姜珞璃是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
徐梓蘭被椅子砸落的震響嚇了一跳。
「哥，你這麼大反應幹什麼？你不是不想娶姜珞璃嗎，怎麼還這麼生氣？」
徐明逸道：「我就是對她不恥。想到我和這種女人訂過親，我就噁心的慌。」
「那倒是。」徐梓蘭道，「還是婉婉好，又溫柔又賢惠，對哥哥還痴心一片。
可惜爹娘都看不上她的出身，要是姜珞璃沒回來多好，婉婉就是姜家的大小姐了。」
徐明逸沒說話。
如果真是這樣就好了。
那他上輩子就能光明正大的迎娶婉婉，等他封爵時，婉婉就是風風光光的伯爵夫人。
沒有姜珞璃，姜家也不會滿門抄斬。
所以一切都是姜珞璃的錯，她走失的時候，就應該早早死了！
姜珞璃在祠堂待到半夜，門外一直有人守著，不曾送來一顆水米。
方氏掌控後宅十幾年，府中都是她的人，無人敢違背她的命令。
只要她想，父親會被瞞的嚴嚴實實，完全不會知道她在這裡。
將近子時，外面一陣噼噼啪啪的雨聲，又下起了驟雨。
「這鬼天氣，又半夜下雨。」
「都是裡面那位，害得我們睡不了覺，還得在這淋雨。」
「這麼晚了沒必要守著了，反正門鎖著，我們回屋裡躲雨吧。」
「走走走，困死我了。」
守門的婆子抱怨著跑走了。
片刻後，外面響起鎖頭被撬動的聲音，隨後傳來小聲呼喚：
「長姐，長姐，你醒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