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是來復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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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會?

  這東西她不是早就處理了嗎?如今怎麼又出現了。

  張宜秋臉色一白,「抱歉清弦,母親沒拿穩。」

  她不能自亂陣腳,證據早就處理得乾乾淨淨,這手串不夠是假的。

  姚清弦拿出一個完整的,不過是試探她,又或者只是一個巧合,她那個時候不過是一個幼兒如何知道這些。

  「無事,不過瞧著主母這樣,清弦以為主母是不喜歡呢?」

  她將掉在地上的手串拿起來,一把握住張宜秋的右手,給她戴上這琥珀手串,露出一道意味深長的笑。

  明明不過是普通和煦的笑容,張宜秋卻覺得背後涼颼颼的,她用力將手掙脫開。

  「怎麼會,我很喜歡。」

  嘴上說著喜歡,眼神卻未給過半分,左手還將右手的手腕緊緊捂住。

  蓋住的不僅僅是那串琥珀,還有她那顆跳動的心。

  一旁的姚清雅與姚清楓不明所以,剛剛瞧見自己母親一副失魂模樣,還以為裡面有鬼呢。

  沒想到不過是一普通手串,真是大驚小怪。

  「主母既然喜歡,不妨日日戴上,也全了清弦這顆心。」

  這串不過是仿品,沒想到都能將她嚇成這樣,姚清弦心中突然舒服了起來。

  她會一步一步讓張宜秋經歷母親所經歷的一切,以慰母親在天之靈。

  「誰要你的破東西,不過一串珠子,也配我母親日日戴。」姚清雅跋扈道。

  這破爛送她,她都不要,姚清弦也配。

  張宜秋驟然變臉,嚴厲呵斥,「閉嘴!這是你妹妹。」

  扭頭有和善道:「別同你大姐計較。」

  姚清雅氣得半死,她娘今日怎麼回事,為了一個外人凶她,難道真要她同姚清弦做姐妹不成。

  委屈的她轉身便走,順道將姚清楓也扯走。

  不滿地發出一聲,「哼!」

  見人離開,張宜秋欲開口試探。

  姚清弦則疲倦地打了打哈欠,「主母,清弦身子倦了,便不打擾了。」

  不給對方反應,人便離開了。

  她今日的目的已經達成,多留無益,浪費生命。

  希望張宜秋別讓浪費她今日這一出。

  而站在原地的張宜秋久久不能回神,愈發用力地捏住手腕,直到疼痛襲來才鬆開。

  姚清弦果然同她母親一樣討人厭,遇見了准沒好事發生,真是小瞧她了。

  怪就怪在那日,以為她是任人揉捏的麵團,否則斷不會讓她如此輕易攀上衛舟。

  馬車上,姚清弦一臉苦悶,眼神無光地盯著腳上的繡鞋。

  衛舟思考一下,還是決定開口:「怎麼了?瞧你一臉苦相。」

  她把頭低得更加厲害,不知道怎麼同衛舟開口。

  「是因為姚侍郎?」

  那一家看著並未將姚清弦當作親人,就連在書房時,姚明遠也不過是不咸不淡問上幾句。

  言語間一直挑剔她從平州回來,性格不好。

  衛舟當時替他維護幾句,姚明遠也不甚在意。

  「你看出來了?」

  她眼眶微紅,強忍眼中淚水。

  衛舟瞧她這樣,心仿佛被人灌了鉛,抽痛了一下,「這不難看出。」

  他又不是瞎子,一個人開心不開心他還是看得出來的。

  姚清弦更加委屈,聲音也哽咽了起來,「我不知父親為何厭棄我,將我棄養於平州。

  後來他派人說思我成疾,我也信以為真,以為父親是喜歡我的,只是母親的離開讓他不想看見我而已。」

  說完眼中淚,如斷線風箏直直往下滑,「可他不是真的喜歡我,只是想利用我,現在我已毫無價值,他便不在理會。」

  衛舟知道眼前的姑娘可能是因為自小沒有父親在身邊,便去美化去幻想,才單純以為十幾年不見的人突然有愛了起來。

  「別哭了,不值得。」

  掏出懷中錦帕,細細為她擦拭。


  「衛舟你知道嗎?」抬頭看著衛舟,眼中滿是失望,「他對我最熱情的時候,便是要我替嫁那日。」

  衛舟暗暗給姚明遠記了一筆,又對她哄道:

  「他們不值得你這樣,不必為了這些不好的事為難自己。」

  是啊,不必為不值得的人為難自己,所以我姚清弦定會竭盡全力為難他們。

  「謝謝你衛舟,我心裡好受多了。」

  她臉往一邊撤,錯開了衛舟正在擦拭的動作。

  讓衛舟的手頓在半空,他有些尷尬,怪自己太自來熟了。

  「給,你自己擦擦,待會被下人看見不好。」

  「嗯。」

  姚清弦慢慢將滑落的淚珠擦完,她對姚家早就不報希望了,剛剛不過是向衛舟作戲,為來日的轉變打上底色。

  ……

  婚假很快便結束了,衛舟一早便離開府中,回大理寺當值。

  姚清弦無聊得緊,衛母並未將中饋之權交於她,日子也很是清閒。

  這衛府不用日日到婆婆那立規矩,每逢初一十五過去奉茶就行,因此姚清弦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去算計他人。

  暮紅:「少夫人,毅主子派人送信來了。」

  她接過信封,面無表情地拆開,讀了一會兒,面上一喜。

  這張宜秋果然沉不住氣,居然已經開始查人了,他們便等她將人找出來,半路截胡就好。

  當年她用一串琥珀珠害死了她的母親,如今她也用一串琥珀珠找出真相。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張氏的好日子沒多久了,而她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

  信紙燃起的火焰就如同她的恨意,不斷放大又不斷縮小,最後燃燒為燼。

  「暮紅,你告訴舅舅將人死死盯住,最好從她的手中將人救下。」

  「是。」

  暮紅退了出去,霜雪拿著拜帖走了進來。

  「少夫人,夫人那邊送來帖子,讓您準備準備,明日去懷敏郡主的生辰宴。」

  懷敏郡主,京城有名的世家貴女,其父謹王乃大昭有名的異性王。

  同衛舟的父親衛勇一同在邊陲抗敵,守衛國土。

  因為有這麼一個父親的存在,京中敢惹她的人屈指可數,就連公主也得給她三分薄面。

  「你去回話,就說我一定會好好準備。」

  舅舅說過,這京城裡的女眷最難纏的便是懷敏郡主陳紅燭。

  看來明日得小心為好,若是結怨她又得忙上一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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