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大理寺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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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志傑望著眼前的人,心中莫名湧現出悲傷。

  奇怪,我明明都不認識此人……

  監牢里,眾人也在看清來人是誰後,逐漸安靜下來,看著這個可能宣判他們死亡的人,面露恐慌。

  氣氛一時沉寂下來。

  白志傑從悲傷的情緒中抽離,向張冕鞠躬,「大人,您怎麼來了?」

  記憶中,白志傑因性子孤僻,不喜與人交流,也從未喚過眼前人一句父親。

  因此,二人之間的感情表面看起來一般。

  張冕神色凝重,盯著白志傑看了良久,嘆道:「太子案事關重大,皇上親自下令,後日……我有愧你父親。」

  白志傑知曉張冕話中意思,故作鎮定道:「大人不必憂心,橫豎不過一死,因太子而死,某種意義上,倒也光榮……」

  但凡有一條路可以不死,白志傑也不會這般PUA自己。

  張冕面上更添濃重,再次嘆氣道:「莫說你們,皇上年邁,正逢皇位交割之際,太子突然暴斃,皇上是動了大怒了!今日早朝,皇上命我等老東西七日內勘破此案,如若不然,罷職處死!」

  七日?白志傑蹙眉。

  人死後在最短的時間內堪破案件肯定更容易些,可太子之死明顯不是表面這麼簡單,那牽扯的都是些什麼人……調查起來絕非易事!

  七日,斷然不夠!

  白志傑不免擔憂,「那…大人對本案可有眉目?」

  張冕搖頭,「太子死得蹊蹺,死後渾身沒有任何傷痕不說,且跟一般人睡著沒兩樣……仵作驗過屍了,並未中毒。」

  李世青聽到張冕談論太子,神色昂憤,扒住欄杆道:「太子一定是被謀殺的!我當時在外守夜,忽聽屋內傳來聲響,進屋查看時,分明看到有人落窗而逃!」

  張冕的目光從白志傑那裡移了過去,見李世青一臉正氣,問道:「你是何人?」

  李世青鞠躬回道:「回大人,卑職乃太子貼身親衛,太子身亡那夜,我守在門外,是第一個發現太子身亡的。」

  張冕上下打量他,身姿魁梧,看起來身上卻有些功夫,「你方才所說,當真屬實?」

  李世青再次鞠躬,「絕無虛言。」

  「那你為何當時不報,你可知在我朝,隱瞞案情線索不報乃重罪!更何況死者是我朝太子!」

  見張冕臉上閃過一絲威怒,李世青「砰」的一聲,跪了下去。

  白志傑站在一旁,不禁暗自感慨,不愧是官場老油條,面對如此重要的線索,並不著急詢問,而是如此,先來一套心理施壓。

  李世青武將出身,自然不懂官場世故,還以為對方覺得自己在胡謅,出言解釋道:「大人,太子身亡那日,我還未來得及向各位大人稟明,就被壓入這牢獄之中了。」

  張冕故作姿態,揮袖道:「罷,你將那日所見細說於本官。」

  李世青如實一一道出:「那日我守夜時,忽聽太子臥房中傳來一道瓷器掉落破碎的聲響,喚太子無果後,我便推門而入,正見一紅裙背景跳窗而逃!」

  「我欲追上去,那人卻消失在黑夜中,無奈,我只得先回太子房中,太子…太子渾身全裸,被褥掉在地面,我伸手去探,太子已經斷氣!」

  張冕仔細聆聽,想要從中抽絲剝繭,找出案件線索,可一番話聽下來,只斷定太子死於謀殺,並無對堪破案情有益的線索。

  張冕暗自搖頭,「之後你便被關入在牢獄之中,手中也並無有用的線索。」

  李世青不置可否,朝張冕磕了兩個響頭,「太子死得不明不白,求大人一定要找出賊人啊!」

  張冕道:「本官比誰都想找出那賊人。你先起來,太子一案,舉國上下無一不放在心上。」

  李世青緩緩站起身,白志傑忽然開口問道:「大人,目前困在哪一步了?」

  張冕答道:「不明死因。」

  白志傑眉頭一皺,不明死因,案子還沒開始勘察,直接困在了開頭……

  方才聽他們二人談話,了解到太子死時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傷痕,跟平常人睡著沒兩樣。

  那排除外器刺殺,就只有一種可能,毒殺!

  然而已有仵作驗過屍,向皇帝證明太子不死於毒殺。


  這就有點讓人牙疼了。

  白志傑心中冒出一個猜測。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仵作不中用?

  白志傑前世是警局的一把手,屢建功績,刑偵能力出眾。

  除此之外,他有一法醫女友,長得堪比明星不說,最重要的是,女友在法醫界屬於傳奇人物。

  屢次為醫學界造就刮骨驗毒學,助那些死於毒殺卻無症狀的人……

  等等!

  白志傑忽然想到,這一世白志傑的父親也有一多年老友,家族世代仵作,只是此人姓甚名誰,他忘了。

  不過,此人在建陽挺有名氣,打聽一下,不難找到。

  「大人,有沒有想過換個仵作驗屍?」

  張冕眉頭一蹙,「換?給當今太子驗屍的仵作,可是江湖有名的張老頭…你是懷疑張老頭的能力?」

  白志傑也跪了下去,「卑職斗膽向大人引薦一人,此人世代仵作,民間相傳,他驗屍,能聽到死者開口說話,父親…父親健在時,此人曾多次幫助父親堪破冤案。」

  張冕來了興致,「快起來,此人是誰?」

  白志傑不肯站起,依舊跪著,「卑職記不得了,若想尋此人,可去建陽一問。」

  張冕點頭,面露一絲喜色,「你先起來,我這就派人去尋此人!」

  白志傑朝監牢里堆坐在一起,面露恐慌的人群望去,緩緩回頭,早已雙眼泛紅。

  他對著穿著官服的中年官員叫出了那個白志傑從未叫過的稱呼,「父親!我想求您件事!」

  張冕先是愣了一下,那雙蒼老布滿青筋的手緊張地握緊,手心因緊張而不斷流汗。

  從建陽接來白志後,這是張冕首次聽到面前的人喚自己一聲父親,心中高興也緊張。

  他望向監牢里其餘人,心中大概也明了白志傑所求之事,但還是端著架子開口問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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