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打臉梵清惠,血屠五姓七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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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1章 打臉梵清惠,血屠五姓七望!

  異寶?

  聽到這兩個字,顧秋怦然心動他本就有除掉蕭摩柯這個隱患,以及試探此方世界兵家武道戰力的念頭。

  如今—·

  這個念頭更為強烈了。

  反觀祝玉妍,則是一臉擔憂,眉頭緊鎖:「想不到,竟然會是他———」

  「看來,蕭摩柯是鐵了心要殺你啊———

  顧秋略微琢磨了一下,明白祝玉妍是在說,請動大隋那些『大人物』的正是蕭摩柯。

  他與施文慶自幼一起長大,也曾遊歷江湖,歷經生死與共,有殺自己的動機。

  而他卻沒有報仇的能力。

  一則,他不是自己的對手。

  除非能帶著三萬私兵來圍殺自己,否則沒有任何希望。

  但那根本不可能!

  朝廷讓你駐守南雲,你卻擅自調動大軍出境?

  瘋了?

  若是自己在南雲境內被他圍殺,朝廷倒也不會說什麼。

  可調動大軍離開南雲,性質完全不同。

  鬼知道你是為了報仇,還是想要造反?

  二則,以如今的南陳形勢,除非陳叔寶放棄自己,否則各大門閥都不會對自己動手。

  縱然他南雲蕭氏樹大根深,也請不到六境高手。

  若是用手中異寶為條件呢?

  呵呵·.·

  他雖為南雲蕭氏之主,又是通玄高手,掌控三萬兵家武道,可在皇室和大門閥眼中,

  也不過如此而已。

  那異寶一拿出來,就會被朝廷連同世家瓜分。

  反之,尋求大隋協助則不同了。

  大隋的勢力在南陳發揮不出多大作用,但卻高手如雲,強者無數。

  派一批高手潛入南陳,刺殺顧秋,並非不能辦到。

  蕭摩柯也不必擔心異寶被人瓜分。

  想到這,顧秋忽然有些好奇了。

  到底是怎樣的異寶,竟能打動那些祝玉妍連名字都不願透漏的『大人物」?

  傍晚時分,她娘終於回來了。

  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麼身份,但這女人的修為卻不簡單,竟是個一品巔峰?

  進門後,他娘先是拱手作揖:「多謝兩位替我照顧女兒。」

  「黃葉拜謝。」

  「無妨。」

  祝玉妍擺擺手,將懷中已經熟睡的小交還給她。

  黃葉伸手接了過來,低頭看向女兒,柳眉微微感起。

  怎麼這孩子一身的酒氣?

  但她也沒有多想,再三拜謝之後,帶著女兒順著窗口飄身離去。

  看著黃葉的背影,顧秋心中暗暗嘀咕:

  白衣玉足,傾國傾城,真是有什麼樣的娘,就有什麼樣的女兒啊「我們也回去吧。」

  顧秋點點頭,站起身來,隨著祝玉妍離開酒樓,一同向著渡口走去。

  一路走,一路閒聊。

  聊著,聊著,就聊到了兵家武道之上。

  「以往的江湖門派,確有兵家功法,但後來皆因向朝廷妥協,全部交了出去。」

  「畢竟—」

  「兵家武道對於朝廷統治威脅太大了。」

  顧秋呵了一聲:「我看是對他們的壓榨之舉,威脅太大。」

  祝玉妍腳步頓了一下,問道:「你對當下狀況不滿?」

  「師父你呢?」顧秋反問道。

  「我?」

  祝玉妍輕笑一聲:「天下大勢,本就如此。」

  「任誰也無法更改。」

  「為師此生,只想聖門一統,重現蒼時代榮光。」

  「其他的,我考慮不了那麼多——」

  「你也不要思慮太多,弱肉強食,強者統治弱者,本就是自然規律。」


  「任誰也無法改變。」

  話音落下,祝玉妍微微一證,我怎麼跟他說起了這些?

  你這是社會達爾文主義啊。

  只要不是皇權的維護者就好..—

  雖然理念有所不同,但顧秋卻有一種莫名的輕鬆·

  或許,經過這麼久的相處,他已經不想與祝玉妍為敵了吧?

  突然!

  祝玉妍眸光一凜:「天地元氣有變?」

  「嘿嘿嘿,想不到這南陳江湖,竟還有個天命教主?」

  「而且還是個歸元境?」

  這時,一個嬌滴滴的聲音從身後傳盪而來。

  顧秋回頭看去,只見一名身著緋紅長裙,玉腿裸露其外,容貌嬌艷的年輕女子,從遠處緩步走來。

  此女修為不低,但也只是一品巔峰而已。

  可在她出現之後,周遭的天地元氣仿佛受到某種牽引一般,如同潮水洶湧,朝著她凝聚過去。

  顧秋暗暗運轉元氣,心頭猛地一跳:「我竟然無法牽引天地元氣了?」

  「通玄也好,歸元也罷,今日都要葬命於此。」

  另外一邊,傳來一個低沉,蒼老,略顯沙啞的聲音。

  側身看去,只見一身材僂,蒙著雙眼,手持一柄斷劍,白髮蒼蒼的老者,不知何時出現在二人數十丈開外。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武道高手,出現在二人面前,將他們團團包圍。

  這些人衣著各異,千奇百怪。

  有拿著算盤,做帳房先生打扮的中年人。

  亦有拿著掃把,不停劃拉地面的老太婆。

  還有扛著鋤頭的壯漢,手持魚竿的少女等等·

  不多不少,正好十九個人。

  「歸元境你們解決,這小子交給我!」

  話音未落,天穹驟現一線青芒。

  一抹驚鴻攜奔雷之勢,猶如裂空雷霆,於遠處襲殺而來!

  鏘~!

  顧秋來不及多想,當即拔出蛋尤天月,長刀迎向那一點寒芒。

  鐺~!

  金鐵交戈之音炸裂,點點火星進濺。

  顧秋只覺一股沛然巨力,順著刀柄蔓延而來,身軀不由自主向後倒飛!

  背後空氣被撞出層層激波,耳畔風聲呼嘯不止,周遭景物飛速倒退,令人眼花繚亂。

  無需片刻,他便已被頂出十里之外的樹林之前,可去勢依舊不止!

  喀嘧,喀唻,喀嘧·——

  來人頂著顧秋將一棵棵參天巨樹撞斷,直到顧秋後背即將抵在樹林外的峭壁上時」

  他眸光一凜,雙足猛然證住岩石,墨色刀身微微轉動,精準卡進槍頭血槽。

  哎嘎,哎嘎...:

  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來人手中槍桿彎曲成驚險的弧線。

  砰的一聲!

  槍身終於在即將折斷的臨界點,猛然回彈,將襲殺之人向外彈飛!

  他長槍橫於胸前,雙腳拖著地面,犁出兩條延綿一百餘丈深溝後,方才穩住身形。

  「嘿,不錯嘛。」

  「區區一個通玄中期,竟能抗住我的突襲一擊?」

  那人咧嘴一笑,雖然在誇讚顧秋,但輕鬆的神情,顯然沒有將他放在眼裡。

  顧秋從峭壁上落於地面,眸光深沉打量面前之人。

  此人身材挺拔,容貌俊朗,卻略顯稚嫩,手持一桿火紅長槍,周身火系元氣繚繞,散發灼灼熱浪,烤得方圓十丈一片焦黑。

  遠遠望去,他就宛若燃燒烈焰,灼灼升騰。

  而纏繞之火系元氣,竟是隱隱浮現朱雀之狀顧秋手捏劍指,抹在蛋尤天月之上,從刀柄之處,緩緩抹至刀尖。

  嗡~~!

  恰在這時,一聲嗡鳴於刀身之上響徹,其聲之玄,宛若大道妙音。

  如墨般的刀身,也在此刻劇烈顫抖,浮現一抹流光。

  開啟天地一剎後,顧秋抬起蛋尤天月,刀鋒直指面前青年:「你是鬼門的人?」

  「鬼門?」

  他咧嘴一笑:「本公子的身份,可比他們高貴多了!」

  「喂,聽說你是軍戶出身?」

  顧秋:「那又如何?」

  「一個賤籍,能死在本公子手中,也算你—.

  話音未落,但見顧秋眸光一凜,雙足猛蹬地面。

  轟~~!

  一聲悶響,於顧秋足下大地轟然崩塌,足足深陷數丈!

  而其身形,已然化作一抹流光,一道驚鴻,手中長刀帶起風雷呼嘯之音,支持那名青年而去!

  身影所過之處,空間都微微扭曲,泛起道道漣漪青年人臉色一變,失聲驚呼:「這是通玄中期?」

  他心念一動,連忙舉槍招架,周身火系元氣瞬間變得更為灼熱,向著槍身湧現匯聚!

  鐺~!

  一聲金鐵交戈之音炸響,蛋尤天月之鋒芒正中槍身,火紅槍桿頃刻向內彎曲,形成半月之狀,繼而猛地反彈!

  顧秋身形急速後退,落於百丈之外。

  可他足尖放一落地,又是猛然彈射而出,待欺身那青年之前,刀鋒連連揮砍,如同疾風驟雨,連綿不絕。

  鐺鐺鐺..—.

  激烈碰撞之音此起彼伏,點點火星進濺不休。

  每一次磕碰,那青年都感到一股沛然巨力席捲傳盪,手腕傳來陣陣酥麻刺痛。

  心中更是驚不已,暗暗低呼:「沒有任何招式,僅憑隨意揮砍,他一個通玄中期,

  竟能威脅到我這個巔峰?」

  「這怎麼可能?」

  青年疲於招架,身形急速倒退,待一陣狂暴攻勢稍作停息之時,人已經退出十里之外...

  「呼,呼呼———

  青年人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神異的看著顧秋。

  該死—

  這個賤籍怎會如此厲害?

  「說!」

  「你到底是什麼人?」

  「是否因蕭摩柯答應你們什麼條件,才來刺殺於我?」

  青年人擦了擦嘴角鮮血,冷笑道:「也不怕告訴你,本公子乃是滎陽鄭氏,鄭封煙。

  「你猜的沒錯,我們正是為了蕭摩柯手上那件東西而來。」

  顧秋心頭一動:「那件東西是為何物?」

  「總之,不是你這個賤籍能染指的神器。」

  說話間,身後又傳來一個婉轉悠揚,悅耳動聽的聲音。

  顧秋回頭看去,只見一身材婀娜,白衣勝雪,秀髮豌如瀑,清麗脫俗的女子飄然而來。

  此女手持雙劍,眸光清冷,氣息冰寒。

  鄭封煙瞪了她一眼:「盧璇璣,你怎麼不等我死了才來?」

  「哼。」

  盧璇璣冷笑:「誰會想到你如此不堪,竟是被一個賤籍打得這般狼狽?」

  「他並非尋常通玄高手。」

  「而是將體內陰陽五行推到極致,方才進階通玄之人。」

  這時,又有一人飄然而來。

  此人身材魁梧,肌膚略黑,赤著上身,胸膛布滿雷電灼燒痕跡,手臂和雙足也纏繞雷系元氣,不斷有電弧閃爍,發出啪脆響。

  緊接著,遠處又衝過來四名武道高手。

  他們的修為都介乎於通玄中期與巔峰之間,而且年紀不大,也就二十上下。

  滎陽鄭氏?

  盧璇璣—.范陽盧氏?

  顧秋大概猜到這些人的身份了,沉聲問道:「你們是五姓七望家的子弟?」

  「嘿嘿,你這賤籍還不算太笨嘛」

  難怪祝玉妍提起這些人時,神情如此凝重·

  五姓七望,可謂是天下最大的七個門閥世家了!

  七大門閥不僅底蘊深厚,高手如雲,就連南陳的諸多世家,都有他們的旁支旁系至於說這七大門閥,為何只派了通玄境,顧秋大概知道一點。


  好像是五姓七望的高手被南陳鎮國堂嚴密監視,凡有通玄之上入境,會遭到鎮國堂襲殺。

  看來,他們都是家族中的天才。

  而鬼門的高手,是來給他們保駕護航的—·

  有件事讓顧秋很是奇怪,五姓七望既然能請陰癸派,那自然也能請慈航靜齋.

  為何慈航靜齋那邊沒有動靜呢?

  可能.·

  碧秀心和梵清惠的師父在閉關吧?

  有天地一剎加持,對付眼前這七個通玄並不難。

  顧秋現在只擔心祝玉妍那邊。

  速戰速決!

  念及於此,他暗暗運轉體內囊玉元氣,將天地一剎加持力,提升到三成。

  「也好—

  「終歸是要覆滅爾等門閥,就拿你們先練練手。」

  「左右你們也是業力深重此言一出,在場七人均是一愣。

  「這傢伙在說什麼瘋話?」

  「聽不懂—」

  一個扎著馬尾的俊俏女子道:「管他一個賤籍亂說什麼。」

  「喂喂喂,鄭家小子,這場試煉你可是淘汰了,該輪到我了——

  刷~~!

  話音剛落,一抹寒光激射而來,從那俊俏女子身旁擦過。

  咚!

  一顆漂亮的腦袋砸落地面,發出悶響。

  噗·

  腥紅的血花,從切口處噴涌而出,如泉如注,灑了滿地。

  全場目瞪口呆!

  「一,一招?」

  「這怎麼可能?」

  遠處,一座青山之巔,觀戰的梵清惠也是目結舌,駭然無比!

  「這,這不可能啊———

  「崔家千金修為不遜於我,竟是被他一招絕殺?」

  佇立梵清惠身旁的一名老和尚雙手合十,口宣佛號:「阿彌陀佛.」

  「此子所用功法,老訥竟也看不出門道?」

  「而且—..—

  「大師!」梵清惠突然驚呼出聲:「快去救人!」

  老和尚定晴一看,只見顧秋身影激射,快若驚鴻,根本不給那些貴族少爺,小姐反應機會。

  僅在轉瞬一剎,又是斬殺范陽盧氏家的千金!

  「混帳東西!」

  「他區區一個賤籍,怎敢如此殘害貴族?」

  「簡直罪惡滔天,不可饒恕!」

  老和尚勃然大怒,沉喝一聲,身形激射,眨眼間便是來到戰場附近:「住手!」

  而此時,顧秋的蛋尤天月,又斬了三條人命。

  他轉身看去,眉頭擰起:「你是何人?」

  「貧僧淨念禪院,瞭然。」

  看來佛門的人不是沒請,只是沒請慈航靜齋「施主,你如此殘害他人性命,可謂罪孽深重,業力纏身,若放下屠刀,老訥可饒你一命。」

  你特麼一個業力七斤九兩三錢之人,也好意思說我業力纏身?

  顧秋一邊增強天地一剎加持之力,一邊冷笑:「我不過自衛而已。」

  瞭然和尚目光一沉:「他們並非你的對手,得饒人處且饒人,施主何不放他們一條生路?」

  「要知道,他們天生命貴,不該這般—」

  刷~~!

  顧秋抬手就是一刀,將那鄭封菸頭顱削落,隨即一腳踩爆。

  「天生命貴?」

  「佛門不是講求眾生平等嗎?」

  「你這禿驢竟敢毀謗佛法,實在罪孽深重,業力纏身!」

  「爾雖身披袈裟,卻背叛佛門,已然墮落魔道!」

  「今日,我便替佛門除掉你這禍害!」

  此刻,天地之力已加持五成!

  顧秋雙足猛蹬,身形激射,手中長刀進發陣陣喻鳴,直奔瞭然和尚面門!

  鐺~!

  待到近身之時,瞭然身上金光進發,籠罩其身,竟是一尊金佛形狀。

  那金佛金光璀璨,堅不可摧,非但擋下顧秋這凌厲一擊,反而將他彈飛至百餘丈外。

  「哈哈哈哈哈」

  僅剩下的那個五姓七望子弟大笑:「你這頭賤籍畜生完了!」

  遠處,梵清惠也是冷笑連連:「不自量力。」

  「區區一個通玄,也想硬憾歸元高手?」

  「縱然你將陰陽五行推到極致又如何?

  「瞭然大師非但是歸元初期,所修之金佛降世.

  「跑!」

  不等她把話說完,便聽到瞭然發出一聲暴喝!

  只有瞭然和尚心中清楚,剛剛顧秋這一刀有多可怕!

  表面看,是自己的金佛降世彈飛了他,可金佛內部的滔滔元氣,已然有幾分崩潰跡象。

  而且....

  在他出刀之時,瞭然竟是感應到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力量將自己鎖定!

  在那股力量的作用下,自己在剎那之間,身不能動,口不能言,體內真元之力亦是無法運行.

  那個五姓七望子弟一愣:「大師,何必——

  「快跑!」

  瞭然低呼一聲,伸手推開了他,體內真元盡數運轉,籠罩周身的金佛虛影瞬間暴漲數丈!

  遠遠看去,就好像佛家版本的須佐能乎就在最後『跑」字落下的那一剎,顧秋的天地一剎加持力,暴漲七成!

  轟!

  一聲驚雷炸裂,震盪曠野之間!

  刀身與金佛激烈碰撞,進發一道接一道的元氣波動,形成恐怖罡風,呈圓形向著四周席捲擴散!

  頃刻間!

  罡風肆虐,飛砂走石,塵煙滾滾,遮天蔽日!

  就連地面也被掀開一層,如同土龍一般,以二人交手為中心,向著外圍滾滾而去。

  喀唻,喀唻,喀唻.——

  數里之外的一片樹林,上千棵參天巨樹,在罡風肆虐之下攔腰截斷,砸落地面。

  而那個五姓七望子弟,如同斷線風箏一般,被卷出七八里遠,繼而咚的一聲砸在地上。

  「噗——」

  他臉色慘白,口噴鮮血,正欲從地上站起之時,又被罡風捲起的土層掩埋——

  正在這時,又是一聲轟隆巨響!

  瞭然身上金佛黯淡,幾近崩潰,身形急速倒退,直逼十幾里外的大山!

  轟~!

  老和尚狼狠砸在山崖峭壁之上,但去勢依舊不減,深深嵌入其中,繼而趟在岩壁之內·—·

  眨眼間,一座巍峨巨山,便被他貫出一個人形山洞。

  梵清惠整個人都傻了她瞪大眼眸,張大嘴巴,呆立原地,猶如石化。

  「這—」

  「這叫通玄境?」

  「已經不遜歸元中期,甚至逼近歸元巔峰了——」

  「將體內陰陽五行推至極限的武道通玄,竟是這般厲害?」

  驚間,顧秋已轉身回頭,來到那個被掩埋的五姓七望子弟之前,將其挖了出來。

  此刻,這人已經渾身血污,灰頭土臉,一身雪白羅衫撕成碎布條,身上也是布滿劃痕游青.

  「別,別,別殺我—·

  「你只要肯饒我一命,我會給你很多很多好處!」

  顧秋冷笑:「我不稀罕。」

  那人臉色一白,又道:「這,這,這南陳天下,遲早都會被大隋吞併。」

  「皆是,我五姓七望將會權柄更勝以往,只要你肯留我一命,他日我定會給你個大好前程。」

  「甚至會請族中長輩,收你為嶺義子,提高你的出身。」

  「你,你,你也應該痛恨自己的賤籍出身對吧?」

  顧秋沒說話,而是緩緩舉刀向天,

  那人神情驚恐無比,繼而轉為怨毒憤怒:「混帳東西!」


  「你區區一個賤籍,也敢對五姓七望出手!」

  「似你這等賤籍,連給本公子當看門狗都不配,你也敢殺我?」

  「你知不知道你的命有多賤,我的命有多貴?」

  「你知不知道,殺了我會有怎樣的後果?」

  「你又知不知道,我族底蘊有多身後,殺我了會有怎樣的—.

  ~!

  一抹寒光落下,悽厲嘶吼之音徹底停歇。

  繼而咚的一聲,一個人頭砸落地面。

  「你也不過命賤如狗罷了—

  顧秋收刀歸鞘,朝著遠處警了一眼,繼而身形激射,朝著祝玉妍方向飛掠而去。

  他感應到那邊還有一個人,但卻看不到是誰。

  此時此刻,也顧不上那個人了,既然他沒有出手的打算,還是抓緊去幫祝玉妍」

  想到這,顧秋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焦躁。

  你可千萬別有事啊·

  「瘋了。」梵清惠望著顧秋漸行漸遠的身影,喃喃低語:「連五姓七望的家族子弟都敢殺—.」

  「從這一刻起,你已經沒有未來,註定是個死人了。」

  「怎麼就不肯饒人家一命呢?」

  「那些天才,可都是身份尊貴無比的存在,饒他們一命,對你也有諸多好處——」

  「何必要趕盡殺絕?」

  「你雖為賤籍出身,又非百脈俱通,卻屢屢創造奇蹟,進階通玄。」

  「所欠缺的,就是一個出身而已!」

  「南陳註定覆滅,這等時候討好五姓七望,他日大隋一統天下,人家定會賞給你一個好的出身。」

  「屆時,誰還會輕視於你?」

  「蠢貨!」

  「真是一個蠢貨!」

  「向雨田那個魔頭,竟然把蒼手札給了你這蠢貨?」

  「真是瞎了眼!」

  梵清惠罵了一通後,冷靜了許多,笑道:「管他的呢,左右也是個必死之人了。」

  「鬼門十九豪聯手布下的大陣,縱是歸元巔峰,也要飲恨陣中。」

  「縱然你實力堪比歸元中期,也休想破陣!」

  想到這,她也展開身形,朝著顧秋的方向跟了過去。

  只要這傢伙敗在鬼門大陣之下,自己便可趁著他重傷之時,逼問出蒼手札內容·

  此番五姓七望襲殺顧秋,也是家族安排的一場試煉。

  至於請來鬼門高手,以及淨念禪院的高手,純粹是為家族子弟保駕護航,防止意外的。

  而梵清惠,並不在五姓七望的邀請之列。

  她純粹是偶遇瞭然大師,跟著過來看熱鬧而已此前還打算討好顧秋的梵清惠,在聽說五姓七望要殺此人後,又是改變念頭。

  也想看看顧秋如何慘死那些貴族子弟手中在她心裡,始終沒有消除對顧秋的芥蒂。

  隨著顧秋的實力越強,那種芥蒂,忌憚也越來越盛。

  心中預感他未來必成佛門大敵的念頭,也更加強烈——

  此刻,另外一邊。

  「呼,呼呼———」

  祝玉妍雙眸微眯,胸膛劇烈起伏,面色蒼白,嘴角滲血,額頭更是香汗淋漓—

  這鬼門大陣,果然非同凡響。

  縱橫棋局十九道,這十九位一品高手聯合布陣,才是完整陣法,才是鬼門大陣的極限一可惜··

  聖門內雖有縱橫一派傳承,卻是殘缺不全,而且也不在陰癸派內。

  若我通曉完整的鬼谷縱橫絕學,這鬼門大陣,彈指可破!

  喉.

  也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以他的實力,應對一個通玄巔峰,該是不難。

  怕就怕來的不止是一個通玄高手。

  「呵呵呵—」

  一聲怪笑響起,那個手持掃把,不停劃拉地面的老太婆咧嘴笑道:「虧你還是歸元高手,竟是在對敵之時分心?」


  「去死吧!」

  話落,老太婆身形激射而來,手中掃把橫掃,瞬間穿過祝玉妍的身軀—

  「虛影?」

  「幻象?」

  老太婆微微一證,繼而猛然轉身,搜尋祝玉妍的身影,可卻沒有絲毫蹤跡。

  「哼。」

  「跑不了的。」

  那個紅衣女子冷哼一聲,繼而手捏印訣,指尖進發一道真氣。

  真氣瞬間化作一條游龍,朝著某個方向快速遊動。

  「追!」

  十九道身影,立時化作流光,向著祝玉妍追去。

  而在這些人前腳剛走,暗處就鑽出來一眾身著素色長袍,手持修長寶劍,胸口繡著紙鳶的年輕男子。

  「干爺爺只是叫我們殺了國師。」

  「可並沒有說要對付顧秋那個賤籍。」

  「不管祝玉妍也就罷了,連那賤籍也不管了?」

  南陳皇后沈婺華的義子,紙鳶衛百衛長,江逾白搖了搖頭:「你也看到那鬼門大陣何等厲害。」

  「連這歸元境的妖女都無法抵抗,我們也愛莫能助。」

  「左右就是一個賤籍罷了,死就死了,何必管他?」

  「況且,我早就想殺了這個賤籍了!」

  「若非是他帶回張麗華那個妖女,乾娘的地位,何以會一落千丈?」

  「走吧,我們也跟過去瞧瞧,免得那個妖女逃出生天。」

  張麗華和祝玉妍在建康雖然收服了一些門閥世家,卻也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

  想要殺她們的,又何止沈家?

  另外一邊,顧秋正在急速而行,忽然警見一道娜倩影迎面而來。

  祝玉妍?

  他連忙迎上前去:「師父,你怎麼弄成這幅樣子?」

  祝玉妍擺擺手:「不說這些。」

  「那鬼門大陣極其厲害,即便你我聯手,也無法破陣。」

  「快逃!」

  「他們修為僅是一品巔峰,追不上我們的——.

  聞聽此言,顧秋二話不說,伸手一攬,將祝玉妍大橫抱起,繼而運轉歸墟墨衍,向著遠處飛掠而去。

  如今天地一剎已經消耗七成。

  面對一個連祝玉妍都無可奈何,身負重傷的鬼門大陣,自己拿頭打啊?

  鬼門高手雖然厲害,可終究只是一品,速度遠遠不及通玄。

  顧秋非但沒有緊張情緒,反而頗為輕鬆,還有閒心跟祝玉妍開玩笑。

  「師父,你可真是軟玉溫香,令人愛不釋手啊祝玉妍緩緩抬起美眸,有氣無力罵道:「你個逆徒———」

  隨即便是眼前一黑,昏倒在顧秋懷中。

  「你我只是名義師徒而已,老跟我擺師父的架子——」」

  半刻鐘後。

  「停!」

  鬼門十九位高手,追在最前面的那個紅衣女子突然停下腳步,一臉異的看著前方:

  「這是誰做的——?」

  於眾人面前,方圓十里都被摧毀得一片狼藉。

  地面坑坑窪窪,草木竹石具已化作粉殘渣,中心數百丈的地皮,被人以浩瀚之力掀開,推出一座圓形土丘,足足有十幾丈高!

  「不會是那個通玄境賤籍吧?」

  「不可能!」

  「通玄高手,可沒有這般恐怖的破壞力。」

  「如此大的範圍,恐怕是天象境做的。」

  「他們還有一位天象境高手?」

  「你們看!」

  這是,一個梳著雙馬尾的少女,指向地面一具無頭屍體,失聲驚呼。

  眾人連忙飛身上前,待通過腰間玉牌,確認對方身份之後,一個個均是倒吸一口涼氣。

  嘶.·

  「竟然連五姓七望的子弟都敢殺?」

  「哼,蠢貨!」


  「哪怕只是打成重傷,也不會給自己招來天大禍患!」

  「如今血仇結下,縱然你是個天象境,也註定沒有未來了。」

  一個手持算盤的中年人看了看屍體切口,眉頭微微挑起:「是刀傷?」

  「難道真是那個賤籍?」

  「怎麼可能?」

  「他沒這個本事!」

  紅衣女子問道:「那現在怎麼辦?」

  「天象之下,倒也不懼。」

  「可對方若真是一位天象境,那我們決計不是對手。」

  蒙眼老者搖搖頭:「無妨。」

  「天象境有天地一限轄制,出手一次過後,短時間內將無法再戰。」

  「趁此空檔,殺了他們兩個!」

  另外一人笑道:「嘿嘿嘿,或許還能撿個便宜,殺死那個天象境呢。

  「若真如此的話,我鬼門名聲將會更勝以往,價錢也會水漲船高。」

  十幾日後。

  「啊....」

  一聲嬌哼傳盪茅草屋內,祝玉妍悠悠轉醒,緩緩睜開美眸。

  感應到陣陣暖流從後背洶湧而至,緩緩修復體內受損根基。

  她回首看去,只見顧秋正掌心抵在自身背上,渡入一絲又一絲的元氣」.

  片刻後·

  顧秋收回雙手,一隻手環抱祝玉妍後頸,動作輕柔的將其放在榻上躺好。

  「我們這是在哪?」

  「南雲境內,宛西村。」

  祝玉妍眉頭一皺:「怎麼跑到南雲了?」

  「唉」顧秋輕嘆一聲:「沒辦法,那些個鬼門高手,應該是有什麼定位之術。」

  「不論你我跑到何處,他們總能精準的找上門來。」

  「這些日子,我鑽山越嶺,始終甩脫不掉,稀里糊塗的就跑到南雲了。」

  「此處過於危險,我們快走。」

  祝玉妍單手撐在榻上,便要坐起來,可身子一軟,又癱軟下去。

  顧秋手疾眼快,連忙將其扶住,放回木榻:「師父,你根基損耗嚴重,短時間內無法運功,也不能長途奔波。」

  「放心,此處十分偏遠,不會引起蕭摩柯注意的。」

  祝玉妍想了想:「那你先離開這。」

  「我走了,你怎麼辦?」

  「為師自有辦法化險為夷。」

  她心中清楚,對方應當是用了鬼門獨有的追蹤之術。

  只要沒有甩掉他們三百里,就無所遁形。

  鬼門大陣何其厲害?

  一旦追上門來,顧秋必死無疑!

  自己如今已經在劫難逃,可這顆聖門種子絕不容有失!

  我的理想,可全都寄托在他的身上了—

  顧秋笑了笑,坐在祝玉妍身邊:「這等時候,我怎能舍你而去?」

  「師父你雖然沒說。」

  「但我清楚,此番你陪我去往嶺南,並非是為了見什麼洗夫人。」

  「你是怕我死在路上。」

  「哼。」祝玉妍冷哼一聲:「你想多了——」

  「實話與你說,你武道天賦極差,悟性不佳,為人愚蠢至極,我從未瞧得上你。」

  「你出身賤籍,哪有資格入我陰癸名門?」

  「你還以為我真想收你為徒?」

  「只不過是想讓你真心效忠,兢兢做事罷了。」

  「滾!」

  「你給我滾!」

  顧秋壓根就搭理她,自顧拿起木榻邊的一顆蘋果,一把小刀,一下一下的削著蘋果皮「我這個人是笨。」

  「但真心和假意,還是看得出來的。」

  祝玉妍一愜,罵道:「你真是個蠢貨———

  顧秋笑了笑:「沒辦法,天生如此。」

  說話間,他切下一塊蘋果,祝玉妍心頭微微一動,正待輕啟紅唇之際,卻看見他把蘋果扔進自己嘴裡了.·


  「你——...!

  「怎麼了?」顧秋不解問道。

  祝玉妍哼了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身子扭了過去,不去看這個逆徒。

  「沒事。」

  「真沒事?我看你好像生氣了啊。」

  「滾出去!」

  「等我吃完的。」

  這個逆徒,是想氣死我嗎?

  哎呀這時,房門被人推開,一名穿著粗布麻衣,做婦人打扮的女子,手中端著一碗米湯走了進來。

  「顧公子,顧夫人醒了嗎?」

  顧夫人?

  祝玉妍眼晴一瞪,想要轉身質問顧秋,卻是一點力氣也提不上來。

  「醒了。」

  「那餵夫人喝完米湯,補補身子吧。」

  顧秋伸手接了過來,放在塌邊,笑道:「多謝陳大嫂。」

  隨即,他又將祝玉妍翻了過來,端起湯碗,拿著木勺盛了米湯,放在嘴邊吹了吹,繼而餵給祝玉妍:「夫人,小心燙。」

  祝玉妍美眸瞪得老大,俏臉爬滿紅霞,你也太大逆不道了!

  「別聲張。」

  這時,耳畔響起顧秋的傳音:「掩飾身份而已。」

  那你說姐弟不行?

  祝玉妍心中冷哼一聲,你這個逆徒,擺明了是想占為師的便宜!

  喉—·

  總這麼下去可是不行。

  得想辦法讓他打消對自已非分之念。

  她一邊喝著顧秋餵的米湯,一邊暗暗琢磨。

  而陳大嫂則是笑了笑:「這小兩口,真是恩愛啊。」

  說完,便推門而出,又輕輕合上。

  「來,夫人,再喝一點。」

  「人都走了,你還這般稱呼?」

  「這不是怕隔牆有耳嘛。」

  「胡說八道!」

  時間一晃,又是過去數日。

  經過這段時間的調理,祝玉妍雖然還無法運功,但已經能夠下地活動了。

  中午,她剛推開房門,準備去外面走走,便看見一個肌膚黑,下身穿著破爛麻布褲子,上身沒有衣服,僅用一片獸皮遮羞的男子走進院內。

  「顧夫人,已經可以下地活動了?」

  一聽到『顧夫人』三個字,祝玉妍便是心頭一跳,有種說不出的滋味。

  她點了點頭:「嗯。」

  男子咧嘴一笑:「那可太好了。」

  「正巧我今天打了一隻野兔,等下給夫人燉了,補補身子。」

  「鄉野人家,也沒什麼太好招待。」

  「夫人你可莫要嫌棄才是。」

  祝玉妍輕輕點頭:「多謝。」

  「哈哈哈哈,夫人客氣了。」

  「不說這些,我先去收拾一下。』

  正在二人說話之間,顧秋扛著一捆木柴走了進來。

  他先是將木柴放置院子一腳,隨後來到祝玉妍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夫人。」

  「我發現這村子裡藏著一個大秘密!」

  祝玉妍一愜:「什麼秘密?」

  PS:這是萬字大章,作者有事,晚上就不更新了。

  這幾天依舊都是萬字,過些時日我看看能不能調整到每天一萬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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