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梵清惠和張麗華都傻眼了!慈航靜齋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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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梵清惠和張麗華都傻眼了!慈航靜齋的決斷

  拆下綁在信鴿之上的竹管,梵清惠心中莫名有些緊張,暗暗道:「佛祖保佑,望顧秋識時務,莫要得罪江漢世家。」

  隨即,她將竹管內的紙條取了出來,攤開手掌之上。

  上書:顧秋一人血屠施家全族,斬施文慶。

  「這不可能!」

  梵清惠目瞪口呆:「他一個七品武者,怎會有這等本事?」

  隨即,便是勃然大怒:「混帳東西!」

  「狗東西!你殺了施家全族,那三萬水軍豈不成了陳叔寶的利器?」

  「統一大業,豈不是多了一重阻礙?」

  比起梵清惠的暴怒,白衣女子倒是雲淡風輕,反應平淡:「清惠,莫要犯了口業。」

  梵清惠這才想起,自己一時激怒,出口成髒,連忙雙手合十,心中默念:「佛祖恕罪接連默念了十幾聲,她才臉色陰沉的說道:「此子不能留了!」

  白衣女子笑問:「為何?」

  「他本就是無關輕重之小卒,若非墨衣衛的身份,慈航靜齋又怎會理他?」

  白衣女子搖頭淺笑,喃喃道:「嗔心熾盛,如狂象難馴,令智海翻騰,人我皆失。」

  「清惠,你冷靜想想,此子真不該留嗎?」

  一邊說著,她一邊伸出纖纖玉手,點在那紙條之上。

  「看清楚了,他一人血屠施家全族。」

  梵清惠這才如夢方覺,恍然大悟:「對啊——.」」

  「他一個低品武者,決然做不到這等事!」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

  「他在極短時間內,達至一品之境!」

  白衣女子微笑點頭:「短短數月,便從七品進階一品。」

  「就算他福緣深厚,屢有奇遇,也不該如此迅速。」

  「這說明你當初看走眼了。」

  「他並非武道天賦極差,而是好到遠超你我想像!」

  「而且」

  「依照江漢和南陳形勢來看,陳叔寶已有打壓世家之心。」

  「那他血屠施家之後,必定會收服三萬水軍,屆時在南陳地位將會水漲船高,權柄日隆。」

  「既如此,他就不再是無關輕重的小卒,而是一個值得慈航靜齋傾力拉攏的對象!」

  梵清惠認可的點了點頭,但緊接著又是皺眉搖頭:「可是——」

  「他終究出身賤籍,而且還不知道能否踏入六大境。」

  「不入六大境,終究只是蟻。」

  白衣女子:「就因為出身賤籍,才需要慈航靜齋作為靠山,才容易拉攏。」

  「至於說六大境——..」

  「他能在數月之內進階一品,那我看踏入武道通玄,也應當不是難事。」

  「如何處置他,還是問師父吧。」

  片刻後,慈航大殿。

  「竟有這等事?」葉靜塵雙眸微眯,略感異。

  她低頭思量一番,抬頭問道:「清惠,你怎麼看?」

  「弟子—」

  梵清惠猶豫了一下,說道:「弟子還是認為應當除掉此人。」

  「說說你的理由。」

  「弟子曾給他種過渡心咒,也未曾施手援助,幫他除掉陰九娘。」

  「我擔心他懷恨在心。」

  「應當趁其未入六大境前,及早除掉!」

  葉靜塵又看向白衣女子:「秀心,你呢?」

  「弟子聽說,魔門派了兩個極厲害的傳人潛入南陳之中。」

  「據說這二人天賦異稟,並不遜色我與師妹,皆為六大境高手。」

  「如今,顧秋血屠施家,必定會在南陳揚名。」

  葉靜塵點了點頭:「你是想說,如果我們不拉攏他,他就有可能投效魔門。」

  碧秀心:「師父英明。」

  「此刻,魔門的人可能已經動身了。」


  「若能趕在魔門之前除掉還好,可若不能呢?」

  「慈航靜齋日後,恐怕會面對一個極其可怕的魔頭!」

  葉靜塵想了想:「沒錯。」

  「就算他目前只是蟻,可一品境也不是那麼容易殺的。」

  「若被他逃了,再被魔門招攬了去,於佛門大業極為不利。」

  「可是—」

  「你師妹此前有負於他,如今他又進階一品,渡心咒自行化解,想要招攬也是不易的碧秀心拱手道:「為佛門大業,弟子願往江漢。」

  聞言,梵清惠心頭一驚:「師姐,你要為他捨身?」

  「他目前還不值得!」

  碧秀心笑了笑:「我只是先去看一看,給他一些好處,挽回此前裂縫。」

  「至於說是否為他捨身,還要看他能否進階六大境。」

  「若能進階,那便值得。」

  葉靜塵:「雖說為師更看好石之軒,但此人表現太過匪夷所思,你去一趟也好。」

  「不過—

  「把雲卷和雲舒也一併帶上。」

  「秀心你最好還是用來對付石之軒。」

  隨即,她又問道:「清惠,那宋缺如何?」

  「此人心志堅韌,難以馴服,不過他對弟子卻是一心一意。」

  葉靜塵:「那就慢慢來吧,先穩住他。」

  正事談完,碧秀心二人離開大殿。

  很快,她就收拾好行李,帶著一對雙胞胎姐妹離開帝踏峰。

  建康城,皇宮,御書房。

  「哈哈哈哈哈——」

  接到顧秋加急奏章的陳叔寶仰頭大笑:「妙啊!」

  「當初只想用這奴才的狗命試試門閥的態度。」

  「能成就成,不成也無所謂。」

  「沒想到—」

  「這狗奴才非但辦成了賑災事宜,還替朕滅了施家,拿回江陵水軍的掌控權?」

  「妙,簡直太妙了!」

  「不過」陳叔寶頓了一下,皺眉自語:「這個奴才是怎麼進階一品的?」

  「罷了—」

  「反正有鎖魂蠱在,只要未入三元歸一,便無法化解。」

  「不足為慮!」

  一品?

  坐在龍椅之上,替陳叔寶批閱奏摺的張麗華心頭猛烈一顫!

  他怎麼可能進階一品?

  「陛下,那顧秋真的進階一品境了?」

  「嗯。」陳叔寶點了點頭:「這奴才在奏章上說得清清楚楚,確為進階一品。」

  「但如何進階的,卻是沒有言明。」

  「想來是有什麼奇遇吧?」

  白痴!

  就算再大的奇遇,也不可能短時間內達至這等修為!

  心中暗罵一句過後,張麗華暗暗興奮:「太好了——

  「得儘快找到大陰陽真經的剩餘兩篇,讓他抓緊修煉才是!」

  「一品境—

  「想想就讓人興奮!」

  陳叔寶放下奏摺,吩附道:「來人,通知六部堂官,還有沈君理和陸,來御書房議事。」

  半個時辰後,宮門前。

  南陳尚書令陸剛一下轎便看見了國丈沈君理。

  他走上前去,拱手笑道:「沈大人此番閉關,修為定然又上一層樓了。」

  沈君理搖頭苦笑:「讓陸大人取笑了,老夫武道天賦不佳,恐怕終其一生都難以踏入一品了。」

  「倒是陸大人你,年僅四十有七,便已越過關隘,成就一品之境。」

  「他日踏入六大境,也指日可待啊。」

  陸搖搖頭:「六大境與一品之間隔了何止一重天塹?」

  「縱觀那些江湖大派,五姓七望,甚至把大隋皇室都算上,又能找出來多少?」

  「恐怕連一百個都沒有吧?


  「我陸並非百脈俱通,想要邁入六大境,簡直難如登天———」

  兩人閒談幾句武道,隨後一邊朝著御書房走去,一邊將話題轉為陳叔寶召見之上。

  「沈國丈可知,陛下為何突然召見我等?」

  「老夫剛剛出關,怎會清楚?」

  頓了一下,沈君理笑道:「想來應當是為了江漢之事吧。」

  陸點了點頭:「我陸家撤出江漢之後,便未曾關注賑災一事。」

  「沈國丈這邊可曾接到消息?」

  沈君理:「那個賤籍離開建康的第三天,老夫便在朝源觀閉關,剛出關就被請進宮了。」

  「哪會接到消息?」

  「不過——」

  「已成定局之事,收不收到消息又有何妨?」

  這倒也是陸暗暗點頭,那個賤籍此去江漢,要麼是賑災失敗,回京被剮三千六百刀。

  要麼就是葬身江漢,死於世家之手。

  除此之外,沒有第三種可能!

  不多時,二人便已來到御書房外,獲得應允之後,走入其中。

  進門一看,除了自己之外,六部的幾個堂官都在現場。

  兩人向陳叔寶見禮之後,太監便搬來兩把椅子,請他們坐下。

  沈君理率先開口:「不知陛下召臣等前來,所為何故?」

  陳叔寶端坐龍椅,忍著心中笑意,緩緩道:「今日召眾位愛卿前來,是為商議江漢一事。」

  「哦?」

  沈君理連忙問道:「陛下,可是那顧秋賑災失利,導致災民大批餓死?」

  陳叔寶:「並非如此。」

  「顧秋抵達江漢之後,查抄大批違法亂紀官員,開倉賑糧,製作捕蝗利器。」

  「現如今,江漢大局已然穩定。」

  此言一出,在場眾人面面相,心底同時驚呼,這怎麼可能?

  已成定局之事,他怎麼逆轉局面的?

  「還有—」

  頓了一下,陳叔寶又道:「顧秋在江漢查到江陵侯施文慶多年來欺壓百姓,侵吞黎庶田產。」

  「更將江陵水軍變化自家私產,現已罪證確鑿,被顧秋滿門抄斬!」

  轟~!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把在場的沈君理等人給劈傻了—

  他在江漢毫無根基,依仗的也就是墨衣衛和鎮南關而已。

  可鎮南關的兵他無法大量調動,撐死了也就千人左右。

  此等劣勢之下,如何滅的施家?

  陳叔寶很喜歡眾人此刻的表情。

  自古以來,皇帝與官僚集團就是相互存依,相互爭鬥的關係。

  官僚集團和皇帝一直在爭,一直在斗!

  究其原因,無外乎一個利字。

  就拿江漢之事來說,官僚集團和門閥世家的利益核心,是災民手中的田地。

  而要做到這點,就得保證百姓手中無糧渡災,被迫將田地賤賣。

  至於說餓死多少人,那和他們沒有半點關係!

  死掉一萬也好,十萬也罷,都只是一個數字。

  而皇帝則是不然,門閥世家不交稅,不納糧。

  土地都到了他們手中,誰來交稅?

  老百姓的血都被他們喝了,那我喝什麼?

  長久以來,陳叔寶與官僚集團的爭鬥,都處於下風。

  唯獨今日讓他大感興奮!

  「陛下,施文慶忠心耿耿,多年來治理江漢三州,勞苦功高,在民間一向享有盛譽,

  深受百姓愛戴。」

  「他絕不會做出此等事情!」

  「老臣以為,江陵侯定是遭受莫大冤屈,被那顧秋栽贓陷害!」

  沈君理此話一出,其他人紛紛站了起來。

  「臣附議。」

  「臣附議。」

  「臣附議.」


  就連一向與沈君理面和心不和的陸,也拱手說道:「臣附議!」

  又是一輪朝堂之爭開始了.

  江陵,大雲鄉,路家村,村口。

  一棵不知活了多少歲月的柳樹,傲立村口。

  其樹幹粗壯,需數人合抱,樹皮粗糙乾裂,仿佛鐫刻著千年的滄桑紋理。

  柳枝如綠色絲絛,從高高的枝頭垂下,隨風輕柔擺動,細長的柳葉,在微風中相互摩,發出沙沙低語。

  樹下,設有一方青石碾盤,周邊散落著幾塊青色石頭。

  一名身姿挺拔,五官英俊如刻,雙眸澄澈如水,氣質淡然出塵年輕男子,坐在磨盤上,笑問面前中年。

  「大山哥,昨日教你的那些可記住了?」

  那中年男子撓了撓頭,憨厚的笑了笑:「顧大人,您教我的那些字,我就記住了不到一半。」

  「沒關係,慢慢來。」

  「大人。」一個十七八歲的青年問道:「您是朝廷欽差,高高在上,怎麼會教我們這些窮苦人識字啊?」

  顧秋笑了笑:「人不識字,便不明理。」

  「你們多識字,便會慢慢想明白過往所想不通的道理。」

  「那我施政也就容易多了。」

  「可是..」青年又問:「那些老爺們說,我們出身低賤,不配識字。」

  「呵,這人哪有高低貴賤之分?」

  顧秋笑了笑,又說道:「今日你們誰能識得一百個字,我便教他修行武道。」

  「若是把認識的字傳給其他村子,多一個人識得百字,我就多傳他一門武學。」

  在場數十個村民均是心頭一驚。

  「武道?」

  「那不是貴族老爺們才能練的嗎?」

  「我們也配?」

  顧秋:「誰說你們不配?」

  「石頭,我記得你昨天就認識一百個字了吧?」

  「來,我現在就教你練武!」

  一旁的冷暉有些發懵,顧頭他到底在幹什麼?

  這個時候,不是應該抓緊把江漢的江湖幫派收入摩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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