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決斷和伏擊
第78章 決斷和伏擊
隱州和蜀州之間看起來只有一山之隔，但天斷山脈對軍隊來說卻絕對是一條難以逾越的天塹。
穿過天斷山脈進入蜀州，需要從五雄府過苗金縣走千山群嶺進入天斷山脈，苗金還是蜀國公府在蠻州的飛地，李定乾占了蠻州之後也沒有去管那邊角地方，一直是蜀國公府在管理。
五雄府到千山群嶺這一段都還好說，即便是千山群嶺深處也有苗寨和蠻寨，起碼是有人煙的地方，況且千山群嶺中的大部分寨子都已經附庸於蜀國公府，他們只會成為部隊行軍的助力。
真正的難點還是在天斷山脈，天斷山連綿數千里，翻越天斷山最短得距離都得走上兩三百里路，且山如其名，很多山體如同從中間斷開一般，呈現接近九十度的大陡崖，山勢極為險峻必須要繞行。
邊緣處還有獵人和採藥人光顧，繼續深入就是真正的無人區了，只能見著獸道，要過大軍需臨時開路。
這種地形條件，幾乎是大軍的絕地，即便是身體素質出眾的普通人想穿越天斷山脈也得看命。
以往從來沒有哪個將領考慮過直接走天斷山脈進入蜀州，後勤不可能跟得上，大軍一進去能全餓死在山裡。
但王勝卻可以嘗試一下這條道路。
因為他不需要後勤隊伍，可以全員輕裝簡行，同時隊伍里還有一批叢林專家可以做開路先鋒，只需要提前在背包里備好足夠的水糧，在提前打造一批開路用的大刀和攀爬所需鉤鎖，成功穿越天斷山的概率很大。
「天斷山哪有路——
聽到王勝想從天斷山入蜀州，鄭赫下意識的就要勸阻，作為隱州將門出身的他，對天斷山脈再熟悉不過了，這地方哪是大軍能走的，但對上王勝的目光後鄭赫忽然想到對方的神奇之處。
國公大人是可以變出糧食和水來的，如果由國公大人帶隊走天斷山，就不用考慮後勤的問題，那難度就大大降低了。
和王勝對視之後，鄭赫停頓思考了一番，突然想起來什麼，對王勝說道：
「大人，當初蜀州陷落之時，曾有一小校翻越天斷山脈來隱州投奔朝廷，或可一問。」
大虞朝廷雖然昏庸，但總有些人不願意被異族統治，在蜀州被野人攻占，無路可去之後竟選擇翻越天斷山脈來隱州投奔殘存的大虞勢力。
不過此事在當時並無太大價值，鄭赫聽說後也只是稱其忠勇，將對方納入隱州軍中後就沒再關注，畢竟一個人九死一生穿過天斷山脈，到了以後都瘦脫相了，確實沒什麼軍事價值。
此時王勝說到要帶大軍穿過天天斷山直入蜀州鄭赫才想起此人來。
「此人可還在軍中？」
王勝一聽也來了興趣，立馬問道。
「此人就在赤河府駐守，還是軍中一校官。」
「馬上將他喊來。」
「是，大人！」
蜀國公府的效率很高，王勝要見一個人，對方立馬就被喊了過來。
「末將唐遠山參見國公大人！」
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軍官朝著王勝一禮，王勝甚至都還對此人有點印象。
一個九品武者，在鄭赫軍中任一營校尉之職，並沒有被納入到系統之中。
為了最大化的利用騎砍系統的特性，王勝把土卒納入系統有幾點傾向。
一個是最精銳的五階以上高階兵，全部放在系統里，讓這些最能打的始終保持戰鬥意志。
一個就是將一些有戰鬥技巧，等級在三階以上，但是士氣極低的降卒納入，讓其迅速形成戰鬥力。
而鄭赫手下這種戰鬥力和戰鬥意志尚可的，王勝就不會將其納入進系統。
對方雖不在系統之列，但依舊一副昂揚的樣子，這種拼著穿越天斷山脈，也要脫離燕庭地盤，繼續和野人對著幹的人，跟那些渾渾噩噩只管當兵吃糧的人完全不同，乃是正經的精英支柱力量。
「聽說，你是蜀州人士，特意翻越了天斷山脈來投軍的？」
「是，大人！」
「末將原是蜀州軍中一營正，野人占領蜀州後不願為野人順民，便和幾名袍澤一起離隊逃進天斷山。」
「哦，你們一起幾個人？」
「當時我們一行有三人，但只有末將自己活著穿過了天斷山。」
唐遠山說到此處，好像又想起了什麼，臉上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王勝和鄭赫二人聽到他們三個人最後只活下唐遠山一人後，臉色也微微一沉，但還是繼續追問到：
「你們在天斷山遇上了什麼？為何只剩你一人穿過了天斷山。」
「末將三人走得匆忙，只帶了幾日乾糧和水便進了山。」
「不過，一開始還好，末將幼時生長在獵戶之家，憑著一張八斗弓還沒有缺吃食。」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大軍入山肯定是沒辦法靠在山裡打獵來填飽肚子的，畢竟動物不是傻瓜，會不送到大軍面前來，但兩三人每日隨便打些獵物就能稍稍果腹。
「進山十來日時，便有一袍澤被怪蟲叮咬，起初並無大礙，後傷口卻流膿不止，渾身發燙，山中又無藥石可醫，挺了幾日便去了。」
長期在山林中活動，蚊蟲叮咬其實也是很容易致命的，被叮咬去世，這位明顯是因為蟲子毒性太重，引發傷口感染最後發燒沒挺住。
「將同袍安葬後我們又行了數日，身上水袋空後便去尋找水源，在一處水沼處取水是遇見一條十丈妖蛇。」
「我二人不敵，只得全力奔逃，我入了品，跑得比同袍快些，這才從巨蛇口中逃得了性命。」
「你倒也坦誠。」
「不敢隱瞞國公，那等情況能逃脫一人便是萬幸。」
也就是蛇這種生物，吞了獵物後需要休息消化一會兒才會行動，否則面對一頭十丈的巨蛇，兩人都得死。
「再後來也是末將運氣好，一路未遇到什麼危險，靠著以前當獵人的經驗繼續往南走了十多日，之後遇上一蠻寨，用身上的碎銀與他們換了些吃食和衣物才走出了山林。」
照唐遠山的說法，從蜀州到隱州，穿越天斷山脈需要月余時間。
排除掉後勤外，最麻煩的是山中氣候和蚊蟲問題，此時正值夏季，山里蟲子多的能將人抬走，大軍進去可不是餵蟲的，不做好準備的話，會出現大量非戰鬥傷亡。
反倒是讓唐遠山恐懼後怕的巨蛇在王勝眼裡算不上什麼事兒，幾千精銳大軍配上高品武者，就算是傳說中四品化蛟的蛇妖也得稍微掂量一下。
「你可還記得來時道路，若讓你找回去可還能找到？」
唐遠山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道：
「小人出身山林，從小便擅尋路，進了天斷山至少能找得清方向。」
「那便夠了。」
王勝點了點頭，對唐遠山的回答還算滿意。
天斷山這種連路都沒有的地方，他當然不會苛求對方能把整個路線都記著，只要大方向不出問題，路都是新開闢的。
「今日之事，爛在心中，莫要外傳知道嗎。」
「末將明白！」
通過王勝都問題，唐遠山已經隱隱猜到了了王勝的想法，雖然他覺得大軍走天斷山這個想法不靠譜，不過這種大事不是他一個低級軍官可以置喙的。
或許軍中盛傳國公大人得了仙人重寶，可存糧山之事是真的？
唐遠山帶著滿腹的猜測離去後，王勝又向鄭赫問道：
「鄭將軍覺得此策是否可行？」
「若國公大人能保後勤無憂，末將以為可以一試。」
「糧草問題無需擔憂，這幾日再備一批清熱之藥劑，還有驅蟲的的香引。」
此時已經有專門的驅蟲的燃香了，主要是以艾蒿等草藥揉制，再輔以雄黃粉和一些容易發出刺激性氣味的草藥，點燃後能驅走大部分蛇蟲。
王勝準備多在背包中裝些，他可不想自己的部隊白天行軍，晚上還要跟蚊蟲作鬥爭。
「傳我命令—」
湖州五斗山就在王勝那邊如火如茶的備戰之時，野人紅部的兵馬已經過了湖州州城金豐城，抵達了五斗山，離被圍困的寧安只剩下了兩三日的路程。
紅部親王舒爾科滿臉疲憊的坐在馬上，這些日子高強度的趕路，對舒爾科這種七品武者而言也是一種挑戰。
他自從收玉京天授帝的命令後便立馬點齊兵馬，親率大軍從蜀州趕來湖州增援。
此時的野人還處於開國初期的上升狀態，上位者大多還是有能力有腦子的，各部雖然都有矛盾，但在大是大非之間還拎得清。
舒爾科很清楚如果湖州戰事糜爛會造成多壞的影響，收到命令後便一點也沒耽擱的趕路。
兩萬野人本族戰兵，加上一萬灰營兵，這是舒爾科在維持蜀州局面的情況下能抽出來的極限兵力。
蜀州這地方邪性，大虞在蜀州官員們降了以後，本地卻還有相當密集的抵抗，時不時還會給紅部整個大的，一直是靠著紅部野人超強的戰力強壓著。
舒爾科的計劃也很保守，沒指望靠這三萬人打敗普王軍，只求與湖州的藍部殘軍合流，收縮防禦關鍵大城，憑城池與天險，堅持到天授帝派來主力就行。
「親王殿下，探馬來報，前方並無異常。」
「繼續行軍，加快速度！」
「是，殿下！」
到了五斗山時，面對這個兩山夾谷的伏擊聖地，即便是覺得此處絕無可能有虞軍，但舒爾科作為戰場宿將，還是派出了探馬對五斗山進行了偵查，只是五斗山的山後藏著李定乾四萬大軍，探馬卻只回了個未發現情況。
舒爾科謹慎，卻沒有辦法預知到手下的麻痹大意，連日的高強度行軍軍中探馬們也疲憊不堪。
這五斗山又在寧安城後百里之遠，李定乾大軍正在猛攻寧安，按常理來推斷，此時不會有虞軍出現在此，探馬們也沒有太費勁搜索，只草草沿著山丘走了一遍便回來報信，竟沒有發現五斗山中的幾處小谷地里藏了如此眾多的部隊。
而李定乾這邊，為了防止提前暴露，連斥候都沒放出去，全軍緊緊縮在一起，只等天上的鵬王監視著紅部大軍的行動。
等到紅部人馬大半進入五斗山的範圍後，天上鵬王迅速落在李定乾手上，嘰嘰喳喳一頓比劃後李定乾就明白了意思。
燕軍已經完全進入了預定位置。
「命令大軍，進攻！」
隱州和蜀州之間看起來只有一山之隔，但天斷山脈對軍隊來說卻絕對是一條難以逾越的天塹。
穿過天斷山脈進入蜀州，需要從五雄府過苗金縣走千山群嶺進入天斷山脈，苗金還是蜀國公府在蠻州的飛地，李定乾占了蠻州之後也沒有去管那邊角地方，一直是蜀國公府在管理。
五雄府到千山群嶺這一段都還好說，即便是千山群嶺深處也有苗寨和蠻寨，起碼是有人煙的地方，況且千山群嶺中的大部分寨子都已經附庸於蜀國公府，他們只會成為部隊行軍的助力。
真正的難點還是在天斷山脈，天斷山連綿數千里，翻越天斷山最短得距離都得走上兩三百里路，且山如其名，很多山體如同從中間斷開一般，呈現接近九十度的大陡崖，山勢極為險峻必須要繞行。
邊緣處還有獵人和採藥人光顧，繼續深入就是真正的無人區了，只能見著獸道，要過大軍需臨時開路。
這種地形條件，幾乎是大軍的絕地，即便是身體素質出眾的普通人想穿越天斷山脈也得看命。
以往從來沒有哪個將領考慮過直接走天斷山脈進入蜀州，後勤不可能跟得上，大軍一進去能全餓死在山裡。
但王勝卻可以嘗試一下這條道路。
因為他不需要後勤隊伍，可以全員輕裝簡行，同時隊伍里還有一批叢林專家可以做開路先鋒，只需要提前在背包里備好足夠的水糧，在提前打造一批開路用的大刀和攀爬所需鉤鎖，成功穿越天斷山的概率很大。
「天斷山哪有路——
聽到王勝想從天斷山入蜀州，鄭赫下意識的就要勸阻，作為隱州將門出身的他，對天斷山脈再熟悉不過了，這地方哪是大軍能走的，但對上王勝的目光後鄭赫忽然想到對方的神奇之處。
國公大人是可以變出糧食和水來的，如果由國公大人帶隊走天斷山，就不用考慮後勤的問題，那難度就大大降低了。
和王勝對視之後，鄭赫停頓思考了一番，突然想起來什麼，對王勝說道：
「大人，當初蜀州陷落之時，曾有一小校翻越天斷山脈來隱州投奔朝廷，或可一問。」
大虞朝廷雖然昏庸，但總有些人不願意被異族統治，在蜀州被野人攻占，無路可去之後竟選擇翻越天斷山脈來隱州投奔殘存的大虞勢力。
不過此事在當時並無太大價值，鄭赫聽說後也只是稱其忠勇，將對方納入隱州軍中後就沒再關注，畢竟一個人九死一生穿過天斷山脈，到了以後都瘦脫相了，確實沒什麼軍事價值。
此時王勝說到要帶大軍穿過天天斷山直入蜀州鄭赫才想起此人來。
「此人可還在軍中？」
王勝一聽也來了興趣，立馬問道。
「此人就在赤河府駐守，還是軍中一校官。」
「馬上將他喊來。」
「是，大人！」
蜀國公府的效率很高，王勝要見一個人，對方立馬就被喊了過來。
「末將唐遠山參見國公大人！」
一個三十來歲的年輕軍官朝著王勝一禮，王勝甚至都還對此人有點印象。
一個九品武者，在鄭赫軍中任一營校尉之職，並沒有被納入到系統之中。
為了最大化的利用騎砍系統的特性，王勝把土卒納入系統有幾點傾向。
一個是最精銳的五階以上高階兵，全部放在系統里，讓這些最能打的始終保持戰鬥意志。
一個就是將一些有戰鬥技巧，等級在三階以上，但是士氣極低的降卒納入，讓其迅速形成戰鬥力。
而鄭赫手下這種戰鬥力和戰鬥意志尚可的，王勝就不會將其納入進系統。
對方雖不在系統之列，但依舊一副昂揚的樣子，這種拼著穿越天斷山脈，也要脫離燕庭地盤，繼續和野人對著幹的人，跟那些渾渾噩噩只管當兵吃糧的人完全不同，乃是正經的精英支柱力量。
「聽說，你是蜀州人士，特意翻越了天斷山脈來投軍的？」
「是，大人！」
「末將原是蜀州軍中一營正，野人占領蜀州後不願為野人順民，便和幾名袍澤一起離隊逃進天斷山。」
「哦，你們一起幾個人？」
「當時我們一行有三人，但只有末將自己活著穿過了天斷山。」
唐遠山說到此處，好像又想起了什麼，臉上還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王勝和鄭赫二人聽到他們三個人最後只活下唐遠山一人後，臉色也微微一沉，但還是繼續追問到：
「你們在天斷山遇上了什麼？為何只剩你一人穿過了天斷山。」
「末將三人走得匆忙，只帶了幾日乾糧和水便進了山。」
「不過，一開始還好，末將幼時生長在獵戶之家，憑著一張八斗弓還沒有缺吃食。」
人少也有人少的好處，大軍入山肯定是沒辦法靠在山裡打獵來填飽肚子的，畢竟動物不是傻瓜，會不送到大軍面前來，但兩三人每日隨便打些獵物就能稍稍果腹。
「進山十來日時，便有一袍澤被怪蟲叮咬，起初並無大礙，後傷口卻流膿不止，渾身發燙，山中又無藥石可醫，挺了幾日便去了。」
長期在山林中活動，蚊蟲叮咬其實也是很容易致命的，被叮咬去世，這位明顯是因為蟲子毒性太重，引發傷口感染最後發燒沒挺住。
「將同袍安葬後我們又行了數日，身上水袋空後便去尋找水源，在一處水沼處取水是遇見一條十丈妖蛇。」
「我二人不敵，只得全力奔逃，我入了品，跑得比同袍快些，這才從巨蛇口中逃得了性命。」
「你倒也坦誠。」
「不敢隱瞞國公，那等情況能逃脫一人便是萬幸。」
也就是蛇這種生物，吞了獵物後需要休息消化一會兒才會行動，否則面對一頭十丈的巨蛇，兩人都得死。
「再後來也是末將運氣好，一路未遇到什麼危險，靠著以前當獵人的經驗繼續往南走了十多日，之後遇上一蠻寨，用身上的碎銀與他們換了些吃食和衣物才走出了山林。」
照唐遠山的說法，從蜀州到隱州，穿越天斷山脈需要月余時間。
排除掉後勤外，最麻煩的是山中氣候和蚊蟲問題，此時正值夏季，山里蟲子多的能將人抬走，大軍進去可不是餵蟲的，不做好準備的話，會出現大量非戰鬥傷亡。
反倒是讓唐遠山恐懼後怕的巨蛇在王勝眼裡算不上什麼事兒，幾千精銳大軍配上高品武者，就算是傳說中四品化蛟的蛇妖也得稍微掂量一下。
「你可還記得來時道路，若讓你找回去可還能找到？」
唐遠山稍微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了點頭道：
「小人出身山林，從小便擅尋路，進了天斷山至少能找得清方向。」
「那便夠了。」
王勝點了點頭，對唐遠山的回答還算滿意。
天斷山這種連路都沒有的地方，他當然不會苛求對方能把整個路線都記著，只要大方向不出問題，路都是新開闢的。
「今日之事，爛在心中，莫要外傳知道嗎。」
「末將明白！」
通過王勝都問題，唐遠山已經隱隱猜到了了王勝的想法，雖然他覺得大軍走天斷山這個想法不靠譜，不過這種大事不是他一個低級軍官可以置喙的。
或許軍中盛傳國公大人得了仙人重寶，可存糧山之事是真的？
唐遠山帶著滿腹的猜測離去後，王勝又向鄭赫問道：
「鄭將軍覺得此策是否可行？」
「若國公大人能保後勤無憂，末將以為可以一試。」
「糧草問題無需擔憂，這幾日再備一批清熱之藥劑，還有驅蟲的的香引。」
此時已經有專門的驅蟲的燃香了，主要是以艾蒿等草藥揉制，再輔以雄黃粉和一些容易發出刺激性氣味的草藥，點燃後能驅走大部分蛇蟲。
王勝準備多在背包中裝些，他可不想自己的部隊白天行軍，晚上還要跟蚊蟲作鬥爭。
「傳我命令—」
湖州五斗山就在王勝那邊如火如茶的備戰之時，野人紅部的兵馬已經過了湖州州城金豐城，抵達了五斗山，離被圍困的寧安只剩下了兩三日的路程。
紅部親王舒爾科滿臉疲憊的坐在馬上，這些日子高強度的趕路，對舒爾科這種七品武者而言也是一種挑戰。
他自從收玉京天授帝的命令後便立馬點齊兵馬，親率大軍從蜀州趕來湖州增援。
此時的野人還處於開國初期的上升狀態，上位者大多還是有能力有腦子的，各部雖然都有矛盾，但在大是大非之間還拎得清。
舒爾科很清楚如果湖州戰事糜爛會造成多壞的影響，收到命令後便一點也沒耽擱的趕路。
兩萬野人本族戰兵，加上一萬灰營兵，這是舒爾科在維持蜀州局面的情況下能抽出來的極限兵力。
蜀州這地方邪性，大虞在蜀州官員們降了以後，本地卻還有相當密集的抵抗，時不時還會給紅部整個大的，一直是靠著紅部野人超強的戰力強壓著。
舒爾科的計劃也很保守，沒指望靠這三萬人打敗普王軍，只求與湖州的藍部殘軍合流，收縮防禦關鍵大城，憑城池與天險，堅持到天授帝派來主力就行。
「親王殿下，探馬來報，前方並無異常。」
「繼續行軍，加快速度！」
「是，殿下！」
到了五斗山時，面對這個兩山夾谷的伏擊聖地，即便是覺得此處絕無可能有虞軍，但舒爾科作為戰場宿將，還是派出了探馬對五斗山進行了偵查，只是五斗山的山後藏著李定乾四萬大軍，探馬卻只回了個未發現情況。
舒爾科謹慎，卻沒有辦法預知到手下的麻痹大意，連日的高強度行軍軍中探馬們也疲憊不堪。
這五斗山又在寧安城後百里之遠，李定乾大軍正在猛攻寧安，按常理來推斷，此時不會有虞軍出現在此，探馬們也沒有太費勁搜索，只草草沿著山丘走了一遍便回來報信，竟沒有發現五斗山中的幾處小谷地里藏了如此眾多的部隊。
而李定乾這邊，為了防止提前暴露，連斥候都沒放出去，全軍緊緊縮在一起，只等天上的鵬王監視著紅部大軍的行動。
等到紅部人馬大半進入五斗山的範圍後，天上鵬王迅速落在李定乾手上，嘰嘰喳喳一頓比劃後李定乾就明白了意思。
燕軍已經完全進入了預定位置。
「命令大軍，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