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晉王北上
第77章 晉王北上
「轟！轟！」
投石機拋起的石彈猛烈的轟擊城牆，在牆體上留一下一個個顯眼的彈坑，
守軍一個個俯身蹲在女牆後面不敢冒頭，盡力讓自己身子低一些，生怕被飛濺的碎石砸到。
「是火彈！」
「快起來滅火！」
攻城方的投石機很多，進攻的準備做的十分充分，不僅發射石彈密集，還準備了不同的彈子。
在普通石彈中夾雜著裹了油料的火彈，冒著黑煙奔著城池而來，火彈砸在城牆上濺起一堆火星，讓躲藏在女牆後方的守軍一陣混亂。
騎在馬上的李定乾面無表情的看著遠處的城牆，下令道：
「上！」
一旁的旗手立刻領命揮動手中紅色的令旗傳達命令，霧時間鼓聲大作。
「沖！」
「衝上去，把沙袋丟進去就回來！」
此城名日寧安，乃是湖州南部的一座重鎮，也是大虞和燕庭對峙的前線支點，地處兩江匯流之處。
雅水江與止水河在此相遇，兩條江河原本都是水勢平緩的大江，極其適合水運，但在寧安匯流之地卻出現了一點變化。
因高低落差和江水匯流形成了極端惡劣的水情，不僅水流加急，還經常出現打旋兒的情況，便是一些號稱浪裏白條的水中健兒，一著不慎也得折在這寧安的江面上。
來往船隻更是不敢直接穿過此段江面，多是於寧安上游的大型碼頭靠岸，卸貨後通過陸運的方式方式將貨物運到下游十幾里處，繞過了水勢最險的那段後又重新裝貨上船。
寧安位置十分重要，是整個湖州南部的支點所在，在晉王軍北上之初便成了戰局的第一個焦點。
因為靠近大河，寧安城挖了一條寬近三十米的護城河，見晉王軍攻城，守軍在第一時間就破壞了原本過河的橋樑。
晉王軍只能一邊派兵在上游築壩斷水，一邊不斷的派遣民夫在投石機石彈的掩護下朝護城河填埋沙袋，給足了守軍壓力。
「放箭！」
「放箭！」
城上守將見對方又衝上來用沙袋填河，立馬招呼著士卒放箭還擊。
「嗖、嗖、嗖..」
隔著三十多米的護城河，加上城牆到河邊那十幾米的距離，填河的民夫正好還在城上守軍弓箭的殺傷範圍內。
雖然普王軍準備了木慢和一些大盾來遮擋箭矢，但密集的箭雨還是不少漏了進來，扛著沙袋的民夫們並沒有任何防護，中箭就立時倒地。
只是這種程度的傷亡並不足以干擾到填河的作業，湖州本就是人口稠密之地，最不缺的就是民夫丁壯，這年頭打仗沒有誰是聖人，就地強征民夫都是基本操作了，晉王軍能給上陣填河的民夫供兩頓吃的，已經算是仁義之師了。
「紅部那邊有消息了嗎，援軍到哪兒了！」
守將哈奇乃是藍部都統，在赫格全軍覆沒後緊急增調了一部分野人兵馬守軍說起來幾千，但都是正卒戰兵，並不算太少，算上助戰的民涌，也能號稱個幾方守軍。
但是面對剛剛斬了藍部親王赫格，攜大勝之威而來的數萬晉王軍，寧安城裡這點守軍就有些不夠看了。
護城河被填出道路來只是時間的問題，晉王軍發動進攻後寧安守軍多半是頂不住的。
寧安落入燕庭的時間不久，燕軍入城多暴虐之行，城內之人和燕軍根本不是一條心，
不少人還和燕軍有仇巴不得虞軍重新攻下寧安呢。
三千灰營兵也是剛降不久的弱旅，都是湖州本地的虞軍降兵改編而來，不是那種跟著野人兵從北殺到南的鐵桿虞奸兵，只能輔助守城，派不上大用場。
真正能戰的就只有哈奇手下三千藍部野人兵，對上其他虞軍哈奇還能有點信心，畢竟大部分虞軍在戰場上表現的跟豬狗沒什麼區別。
但對上這支在野戰中全滅了藍部主力的普王軍，哈奇是一點信心也沒有，唯一的念想就是正在趕來救援的紅部兵馬。
「都統大人，還是只有信使昨日冒死送進來的消息，紅部援軍還要十多日才能到。」
「十多日，十多日—」
眼下這個進度，晉王軍再有兩日就能直接發起攻城了，看著遠處還在準備投射的投石機和嚴整的大營，哈奇只覺得壓力巨大。
「再派人催一下，便說賊軍攻勢猛烈，寧安城危在旦夕，讓他們再加快一下速度。」
湖州原本的防線是由藍部負責，南下之戰時，赫格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會全軍覆沒，湖州主力幾乎都被抽調一空，一場大敗使得整個湖州空虛，就連寧安這個重鎮也只是緊急抽了三千野人兵駐守。
紅部的兵馬從臨近的蜀州趕來，已經是動作最快的了，這會兒也只是剛過了渝關進入湖州地界，離著寧安城還有不短路程。
紅部兵馬又是幾路援軍里距離最近動作最快的了，中州出發的白部兵馬和洪恩海部的灰營精銳，起碼還有月余才能到位。
這可不是燕庭拖延，燕庭此時的效率其實已經非常高了，十多萬大軍的行動幾乎沒有什麼拖延，反應非常快。
照理說，以大虞朝廷的效率，等到他們準備好北伐的時候，燕庭這邊早就做好準備嚴陣以待了。
但這回卻不同，李定乾行動時根本沒有跟大虞朝廷那邊墨跡，搶收了夏糧後直接帶著自己的本部兵馬就渡河殺了過來，將湖州的燕軍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等到天色漸暗時，普王軍的動作依然沒有停下，民夫們打著火把繼續填河，看得城牆上的哈奇驚心不已。
趁著夜色又派出了求援的信使，偷渡過護城河朝著北邊趕去。
晉王軍大營趁著守軍的注意都被填河的民夫吸引之時，晉王軍卻趁著夜色悄然調動，一隊隊的土兵士兵借著月光，只打著少量的火把繞城而行，直往北邊而去。
李定乾一開始的目標就不僅僅是寧安城而已，他的目標是先吃掉野人兵的第一波援軍，紅部野人的兵馬早就被他盯上了，對寧安城不斷的施壓，就是為了讓對方在危機中催促紅部的援兵而已。
天上鵬王落在落到李定乾手上，對著李定乾一陣比劃後讓李定乾明白了它的意思。
紅部的援軍還在加快速度，看來他們並沒有放棄寧安的意思，這正和李定乾之意。
「今日在多調動些兵馬，四日後要在五斗山做好布置。」
「是，晉王殿下！」
「不過，晉王殿下，今日秦王那邊回信，說他出兵還得等朝廷庭議的結果。」
「探子那邊的消息，除了已經在路上的紅部野人，洪恩海那個老賊也在準備南下，還有野人的禮親王—，我們兵力—」
副將說到洪恩海的時候咬牙切齒，而說到禮親王時，則隱有些恐懼之意「無妨，等我軍打開了局面，秦王自會出兵。」
李定乾這次為了效率，自行帶著本部兵馬北伐，只給朝廷那邊以及機構幾個所謂的友軍去信通知了一下。
面對整個燕庭，李定乾的兵力是遠遠不足的，最值得期待的援軍就是同為反王出身，
實力強大的秦王白旺了。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以要等朝廷庭議結果未出這種理由來推脫。
誰都知道，白旺是最不將大虞朝廷放在眼裡的人，此時竟拿出朝廷來做理由。
這分明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架勢，白旺此人，經營能力和帶兵能力都是一流的，但就是沒什麼格局，也無戰略意識，盯著的就是眼前之利，講大義是沒法說動對方出兵的。
要讓白旺出兵，一定要是對方覺得有利可圖，只要李定乾在湖州方向打開了局面取得優勢，白旺一定會火急火燎的派兵過來爭搶利益。
「甘王那邊可以出兵一萬，朝廷還有隱州方向都還未回信。」
甘王同樣是一支反王出身，只是勢力要弱於晉王和秦王很多，願意出兵一萬已經是為北伐盡力了。
至於朝廷那邊沒有反應，那是應有之義，朝廷那點兵根本不敢動，最多之後在朝議之後口頭支持一下，李定乾也沒指望朝廷能出兵，能給個大義名分，象徵性的撥些錢糧不搗亂，李定乾就滿足了。
倒是隱州方向的王勝沒有動靜，讓李定乾有些失望，這個他看好的奇才一拿到地盤也當起了守家之犬。
「不管其他了，我們先將我們的事做好。」
隱州王勝實際上也已收到了李定乾的傳信，只是還在考慮如何應對，這幾日一直在等探子的消息。
借著軍中密探，王勝讓胡九搞了個密諜司，以幾十個高階系統兵為骨幹，甚至還把黃九一起派了出去，讓黃九參與審訊工作，順帶發展幾個機靈些的黃鼠狼來當密諜司的外圍線報。
一番折騰後建立起一套相對完整的情報系統，搞得還算有模有樣，雖然還不夠強大，
但已經能探回一些重要消息了。
起碼野人兵幾支兵馬的大動靜都瞞不過密諜司探子的眼睛。
「國公大人，晉王殿下北伐至多止步湖州，燕兵不缺糧，軍力也有優勢，恐難輕易敵之。」
前廳，王勝和鄭赫正在商議著關於晉王北伐之事，根據現有的信息，鄭赫得出了非常悲觀的預測。
「晉王殿下太急了，朝廷都無動員，秦王甘王也未達成一致，還有我們隱州，士兵訓練不足，裝備也不足。」
不說其他幾家，光是王勝的這邊準備就很不充分。
王勝魔下現在看著七八萬兵馬數量不少，但大部分都是訓練不足兩個月的新兵，其中大半還兵甲不足，根本沒什麼戰力，真正能打的就只有兩千不到的系統兵和三千多參過戰，兵甲整齊訓練的久一些的正卒，最多再算上幾個土司送來整訓的藤甲兵，這些基本都在三階左右。
能鎮的住場子的其實就只有不到一萬兵馬，其餘的起碼還得訓練個兩三月，再配上甲胃兵器才能勉強形成戰力。
「不是晉王急啊，是他不得不急。」
王勝其實很能理解李定乾，湖州空虛的機會一縱即逝，等大虞準備好了，黃花菜都涼了，作為堅定的北伐派，必須要抓住一切機會A上去，拖延時間只會對大虞越來越不利。
通俗一點講，你不能拿著三州之地和別人占著十一州之地的勢力拼發展。
但理解歸理解，讓王勝此時帶著他那一群新兵蛋子，直接到湖州前線去拼命也不太現實。
「湖州、蠻州、隱州、蜀州」
看著眼前的地圖，隱州和蜀州緊緊挨在一起，王勝突然靈光一閃。
突然向鄭赫問道：
「隱州可有翻過千山群嶺和天斷山脈直接進入蜀州的道路。」
「轟！轟！」
投石機拋起的石彈猛烈的轟擊城牆，在牆體上留一下一個個顯眼的彈坑，
守軍一個個俯身蹲在女牆後面不敢冒頭，盡力讓自己身子低一些，生怕被飛濺的碎石砸到。
「是火彈！」
「快起來滅火！」
攻城方的投石機很多，進攻的準備做的十分充分，不僅發射石彈密集，還準備了不同的彈子。
在普通石彈中夾雜著裹了油料的火彈，冒著黑煙奔著城池而來，火彈砸在城牆上濺起一堆火星，讓躲藏在女牆後方的守軍一陣混亂。
騎在馬上的李定乾面無表情的看著遠處的城牆，下令道：
「上！」
一旁的旗手立刻領命揮動手中紅色的令旗傳達命令，霧時間鼓聲大作。
「沖！」
「衝上去，把沙袋丟進去就回來！」
此城名日寧安，乃是湖州南部的一座重鎮，也是大虞和燕庭對峙的前線支點，地處兩江匯流之處。
雅水江與止水河在此相遇，兩條江河原本都是水勢平緩的大江，極其適合水運，但在寧安匯流之地卻出現了一點變化。
因高低落差和江水匯流形成了極端惡劣的水情，不僅水流加急，還經常出現打旋兒的情況，便是一些號稱浪裏白條的水中健兒，一著不慎也得折在這寧安的江面上。
來往船隻更是不敢直接穿過此段江面，多是於寧安上游的大型碼頭靠岸，卸貨後通過陸運的方式方式將貨物運到下游十幾里處，繞過了水勢最險的那段後又重新裝貨上船。
寧安位置十分重要，是整個湖州南部的支點所在，在晉王軍北上之初便成了戰局的第一個焦點。
因為靠近大河，寧安城挖了一條寬近三十米的護城河，見晉王軍攻城，守軍在第一時間就破壞了原本過河的橋樑。
晉王軍只能一邊派兵在上游築壩斷水，一邊不斷的派遣民夫在投石機石彈的掩護下朝護城河填埋沙袋，給足了守軍壓力。
「放箭！」
「放箭！」
城上守將見對方又衝上來用沙袋填河，立馬招呼著士卒放箭還擊。
「嗖、嗖、嗖..」
隔著三十多米的護城河，加上城牆到河邊那十幾米的距離，填河的民夫正好還在城上守軍弓箭的殺傷範圍內。
雖然普王軍準備了木慢和一些大盾來遮擋箭矢，但密集的箭雨還是不少漏了進來，扛著沙袋的民夫們並沒有任何防護，中箭就立時倒地。
只是這種程度的傷亡並不足以干擾到填河的作業，湖州本就是人口稠密之地，最不缺的就是民夫丁壯，這年頭打仗沒有誰是聖人，就地強征民夫都是基本操作了，晉王軍能給上陣填河的民夫供兩頓吃的，已經算是仁義之師了。
「紅部那邊有消息了嗎，援軍到哪兒了！」
守將哈奇乃是藍部都統，在赫格全軍覆沒後緊急增調了一部分野人兵馬守軍說起來幾千，但都是正卒戰兵，並不算太少，算上助戰的民涌，也能號稱個幾方守軍。
但是面對剛剛斬了藍部親王赫格，攜大勝之威而來的數萬晉王軍，寧安城裡這點守軍就有些不夠看了。
護城河被填出道路來只是時間的問題，晉王軍發動進攻後寧安守軍多半是頂不住的。
寧安落入燕庭的時間不久，燕軍入城多暴虐之行，城內之人和燕軍根本不是一條心，
不少人還和燕軍有仇巴不得虞軍重新攻下寧安呢。
三千灰營兵也是剛降不久的弱旅，都是湖州本地的虞軍降兵改編而來，不是那種跟著野人兵從北殺到南的鐵桿虞奸兵，只能輔助守城，派不上大用場。
真正能戰的就只有哈奇手下三千藍部野人兵，對上其他虞軍哈奇還能有點信心，畢竟大部分虞軍在戰場上表現的跟豬狗沒什麼區別。
但對上這支在野戰中全滅了藍部主力的普王軍，哈奇是一點信心也沒有，唯一的念想就是正在趕來救援的紅部兵馬。
「都統大人，還是只有信使昨日冒死送進來的消息，紅部援軍還要十多日才能到。」
「十多日，十多日—」
眼下這個進度，晉王軍再有兩日就能直接發起攻城了，看著遠處還在準備投射的投石機和嚴整的大營，哈奇只覺得壓力巨大。
「再派人催一下，便說賊軍攻勢猛烈，寧安城危在旦夕，讓他們再加快一下速度。」
湖州原本的防線是由藍部負責，南下之戰時，赫格根本就沒想過自己會全軍覆沒，湖州主力幾乎都被抽調一空，一場大敗使得整個湖州空虛，就連寧安這個重鎮也只是緊急抽了三千野人兵駐守。
紅部的兵馬從臨近的蜀州趕來，已經是動作最快的了，這會兒也只是剛過了渝關進入湖州地界，離著寧安城還有不短路程。
紅部兵馬又是幾路援軍里距離最近動作最快的了，中州出發的白部兵馬和洪恩海部的灰營精銳，起碼還有月余才能到位。
這可不是燕庭拖延，燕庭此時的效率其實已經非常高了，十多萬大軍的行動幾乎沒有什麼拖延，反應非常快。
照理說，以大虞朝廷的效率，等到他們準備好北伐的時候，燕庭這邊早就做好準備嚴陣以待了。
但這回卻不同，李定乾行動時根本沒有跟大虞朝廷那邊墨跡，搶收了夏糧後直接帶著自己的本部兵馬就渡河殺了過來，將湖州的燕軍殺了一個措手不及。
等到天色漸暗時，普王軍的動作依然沒有停下，民夫們打著火把繼續填河，看得城牆上的哈奇驚心不已。
趁著夜色又派出了求援的信使，偷渡過護城河朝著北邊趕去。
晉王軍大營趁著守軍的注意都被填河的民夫吸引之時，晉王軍卻趁著夜色悄然調動，一隊隊的土兵士兵借著月光，只打著少量的火把繞城而行，直往北邊而去。
李定乾一開始的目標就不僅僅是寧安城而已，他的目標是先吃掉野人兵的第一波援軍，紅部野人的兵馬早就被他盯上了，對寧安城不斷的施壓，就是為了讓對方在危機中催促紅部的援兵而已。
天上鵬王落在落到李定乾手上，對著李定乾一陣比劃後讓李定乾明白了它的意思。
紅部的援軍還在加快速度，看來他們並沒有放棄寧安的意思，這正和李定乾之意。
「今日在多調動些兵馬，四日後要在五斗山做好布置。」
「是，晉王殿下！」
「不過，晉王殿下，今日秦王那邊回信，說他出兵還得等朝廷庭議的結果。」
「探子那邊的消息，除了已經在路上的紅部野人，洪恩海那個老賊也在準備南下，還有野人的禮親王—，我們兵力—」
副將說到洪恩海的時候咬牙切齒，而說到禮親王時，則隱有些恐懼之意「無妨，等我軍打開了局面，秦王自會出兵。」
李定乾這次為了效率，自行帶著本部兵馬北伐，只給朝廷那邊以及機構幾個所謂的友軍去信通知了一下。
面對整個燕庭，李定乾的兵力是遠遠不足的，最值得期待的援軍就是同為反王出身，
實力強大的秦王白旺了。
只是沒想到，對方竟然以要等朝廷庭議結果未出這種理由來推脫。
誰都知道，白旺是最不將大虞朝廷放在眼裡的人，此時竟拿出朝廷來做理由。
這分明一副坐山觀虎鬥的架勢，白旺此人，經營能力和帶兵能力都是一流的，但就是沒什麼格局，也無戰略意識，盯著的就是眼前之利，講大義是沒法說動對方出兵的。
要讓白旺出兵，一定要是對方覺得有利可圖，只要李定乾在湖州方向打開了局面取得優勢，白旺一定會火急火燎的派兵過來爭搶利益。
「甘王那邊可以出兵一萬，朝廷還有隱州方向都還未回信。」
甘王同樣是一支反王出身，只是勢力要弱於晉王和秦王很多，願意出兵一萬已經是為北伐盡力了。
至於朝廷那邊沒有反應，那是應有之義，朝廷那點兵根本不敢動，最多之後在朝議之後口頭支持一下，李定乾也沒指望朝廷能出兵，能給個大義名分，象徵性的撥些錢糧不搗亂，李定乾就滿足了。
倒是隱州方向的王勝沒有動靜，讓李定乾有些失望，這個他看好的奇才一拿到地盤也當起了守家之犬。
「不管其他了，我們先將我們的事做好。」
隱州王勝實際上也已收到了李定乾的傳信，只是還在考慮如何應對，這幾日一直在等探子的消息。
借著軍中密探，王勝讓胡九搞了個密諜司，以幾十個高階系統兵為骨幹，甚至還把黃九一起派了出去，讓黃九參與審訊工作，順帶發展幾個機靈些的黃鼠狼來當密諜司的外圍線報。
一番折騰後建立起一套相對完整的情報系統，搞得還算有模有樣，雖然還不夠強大，
但已經能探回一些重要消息了。
起碼野人兵幾支兵馬的大動靜都瞞不過密諜司探子的眼睛。
「國公大人，晉王殿下北伐至多止步湖州，燕兵不缺糧，軍力也有優勢，恐難輕易敵之。」
前廳，王勝和鄭赫正在商議著關於晉王北伐之事，根據現有的信息，鄭赫得出了非常悲觀的預測。
「晉王殿下太急了，朝廷都無動員，秦王甘王也未達成一致，還有我們隱州，士兵訓練不足，裝備也不足。」
不說其他幾家，光是王勝的這邊準備就很不充分。
王勝魔下現在看著七八萬兵馬數量不少，但大部分都是訓練不足兩個月的新兵，其中大半還兵甲不足，根本沒什麼戰力，真正能打的就只有兩千不到的系統兵和三千多參過戰，兵甲整齊訓練的久一些的正卒，最多再算上幾個土司送來整訓的藤甲兵，這些基本都在三階左右。
能鎮的住場子的其實就只有不到一萬兵馬，其餘的起碼還得訓練個兩三月，再配上甲胃兵器才能勉強形成戰力。
「不是晉王急啊，是他不得不急。」
王勝其實很能理解李定乾，湖州空虛的機會一縱即逝，等大虞準備好了，黃花菜都涼了，作為堅定的北伐派，必須要抓住一切機會A上去，拖延時間只會對大虞越來越不利。
通俗一點講，你不能拿著三州之地和別人占著十一州之地的勢力拼發展。
但理解歸理解，讓王勝此時帶著他那一群新兵蛋子，直接到湖州前線去拼命也不太現實。
「湖州、蠻州、隱州、蜀州」
看著眼前的地圖，隱州和蜀州緊緊挨在一起，王勝突然靈光一閃。
突然向鄭赫問道：
「隱州可有翻過千山群嶺和天斷山脈直接進入蜀州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