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攻城戰
第71章 攻城戰
「轟！」
「啊！」
投石機拋出的石塊準頭並不好把握，只能有個大概範圍，大部分石塊都拋進了大寨城裡，偶有一顆運氣好能砸到城牆上，一般都會帶來一點傷亡。
飛來石塊砸到了城牆甬道上，落地後直接碎裂，而後碎石飛濺，附近幾名士兵被飛濺的碎石擊中發出一陣慘叫後倒地。
這種由投石機拋射的石塊動能巨大，與流彈原理相同，只是彈射也能產生巨大威力。
「知府大人小心，城牆上危險，您快下去！」
碎石砸倒了幾個士卒後，宋雄身旁的親兵舉著盾圍上來將其護住。
宋雄見有危險，也不敢在城牆上停留，在一眾親兵的護衛下躲回了城裡，一邊走還一邊囑咐道：
「老六、老九，城防就交給你們了，我宋氏百年基業就在你們手中了。」
宋氏這一代兄弟很多，但嫡出里稍有些才能的就只有老二宋雄，以及老六宋虎和老九宋青了，老大非主母所出，隨著宋雄老子去世，宋雄掌權後就死在了一次意外中。
宋雄緊握著宋氏的大權，宋虎和宋青則分別掌管著宋家最強的兩支部隊，所謂的宋氏藤甲軍和鐵甲軍。
此時大寨城裡就駐紮了一千藤甲兵和一千鐵甲軍，兩支部隊都是有著九成以上的披甲率，裝備精良，且待遇也好，飯管飽有足，戰力大致強過一般的大虞正卒。
在這大寨地區對蠻族也呈碾壓的狀態，每戰必勝，心氣很高，輔以城內聚集的數千普通蠻兵，守城壓力其實並不算大。
二人對宋雄離去也沒有特別在意，只躬身行禮後就開始布置起來準備迎敵。
「大弩準備！」
「放！」
「轟！」
宋氏將安放在城牆上的床子弩稱為大弩，這種釋放短矛的巨弩需四個人一起上弦，一發射弓弦會發出巨大的響動，有效射程能達道三百米。
其中兩支都射空，一支正中一台井闌，一支運氣更好落進了人群里，
射到井闌上那一支除了讓井闌震動一下外沒產生什麼效果，只將金屬的箭頭扎進去一點就停住了。
主要是王勝軍中的並闌質量實在是太好了，根本不是那種短時間內就地取材粗製濫造出來的。
正面的擋板是從蠻州取巨木製成，厚度達到了喪心病狂的半米多，還在巨木前嵌了一層鐵皮，防護力度極強，只是並闌的重量變得更重，需要更多人來推動，胡蠻連夜抓來的民夫正好能幹這個活兒。
射到下面人群里的那支巨矢倒是取得了些戰果。
一名舉盾的士卒被整個穿過，帶飛出去數米不說，後面推動並闌的民夫也有數人被穿到了巨矢上。
因為推動並闌需要大量勞力，民夫們在井闌兩邊站的都很密，飛進人群的巨矢像是穿糖葫蘆一樣穿了三四個人在上面，然後將人扎到地上。
此時被穿在巨矢上的民夫還沒有立刻死去，反而是本能的揮動手腳掙扎慘叫，就像是那種東南亞菜館裡被穿成一串的活水大蝦。
同伴的慘狀立馬引發了民夫們的恐慌，馬上就有數名民夫被這一幕驚嚇的精神崩潰，
不管不顧的轉頭就跑。
但立刻被跟在後面的士卒砍倒在地，
「後退者死！後退者死！」
跟在井闌後面的甲士，既是準備登城的士卒，同樣也擔負著督戰隊的任務，推車的民夫根本沒有逃掉的可能。
「把箭拔出來！」
為了不讓巨矢影響隊伍前進，帶隊的隊長主動上前，一人一刀給了幾個掙扎漸弱的民夫一個頭快，而後命士卒把箭和人一起拔出來。
民夫們面對握著刀巴子的甲士們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繼續推著井闌前進。
「一百步！」
「八十步！」
「弓！」
「放！」
「嗖嗖嗖—..—.」
隨著並闌越來越靠近城牆，這種對城上士兵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
王勝軍攻城，不是那種抬著梯子一頓沖，用附蟻攻城的手法，把士卒的命不當命，王勝手下的申士命可珍貴的很。
王勝軍目前的打法是以井闌為核心，以木慢車和大盾為遮擋，全軍跟著井闌的速度慢慢靠近，一般的遠程手段都對王勝軍的甲士造不成什麼傷害，最多死些推車的民夫。
等井闌靠近城牆了，所有跟在後面的長梯再一擁而上，直接進行飽和攻擊，最精銳的武卒放在並闌上直接可以躍上城牆，為攀登的甲士爭取時間，只要對方不能第一時間把武卒趕下去，城牆上就會站滿王勝軍的甲土。
稍微麻煩一點的就是遇到挖有壕溝或是有護城河的城池，讓井闌難以前進但大寨暫時不在此列，因為王勝軍進軍神速，宋家根本來不及在大寨城周圍挖掘圍繞整個城池的壕溝，而護城河更是沒這條件，大寨周邊只有溪水，水量都達不夠。
「哚、哚、哚—」
城上放來的箭矢大部分被最前面的木幅擋下，射在木頭上發出類似啄木鳥啄木頭的聲音，一部分射到了並闌正面甚至被外層的鐵皮給彈開了。
少量落到人群里，也被盾牌給擋掉，造不成什麼傷亡，最多射殺幾個民夫，但是已經知道逃跑必死的民夫也只能看著同伴倒在腳邊，低著頭更賣力的推車，祈禱下一次箭矢不要落到自己頭上而已。
「放箭！」
「嗖嗖嗖·..」
同時，並闌上，提前登上去的少量武卒也開始還擊。
他們的弓更准更硬，反倒是讓城牆上的蠻兵們雞飛狗跳了一陣，無甲的蠻人輔兵被一箭射倒，就是穿著鐵甲的精銳，也有被破甲的存在，武卒的重弓配破甲箭，已經有不俗的破甲能力了。
「老九，要不你來指揮，我帶一隊死士去燒了虞人的井闌，不能再讓他們靠過來了。
「六哥不可！我們多上點人守好城牆就行。」
宋青連忙止住了自己六哥那莽夫想法，要不是因為這莽夫是自己親兄弟，他都忍不住想罵聲蠢貨了。
此時井闌都已經靠近到城牆百步之內了，就不怕開門帶人出去被人反奪了城牆啊，要去也得早點去。
況且，那些並闌後面，全部跟著大隊的兵馬，除了推車和抬梯的民夫外，幾乎全員著甲，一看就是絕對的精銳，這齣去多少兵馬才能突破他們燒了並闌啊，有這功夫還不如在城牆上消耗呢，出去失敗了反而更減士氣。
被宋青一吼，宋虎也冷靜下來，命令弓手們使用火箭，做最後的嘗試。
不過，結果還是一樣的，靠火箭沒那麼容易引燃做過防火處理的並闌，只能眼睜睜開看並闌帶看巨大的壓迫感緩緩靠近了城牆。
「二十步！射！」
「啊！」
「火油準備！」
當並闌接近到城牆二十步時，城牆上的弓手給王勝軍造成的傷害更大了些。
因為那些突出來的馬面非常噁心，站在馬面牆上的弓手可以從側面朝著進攻的部隊射箭，再貼近牆根一些甚至能射到進攻方士卒的後背。
這下不止民夫傷亡大了，一些倒霉些的甲士也被密集的箭矢傷到。
不過，此時這點傷亡已經不重要了，民夫們著一口氣，將並闌推進到了接近城牆四五米的位置。
井闌上的吊橋重重砸到了城牆上，堂一下，鋪出了一條通途來。
牆上守衛的蠻兵也學聰明了，直直將火油潑到了吊橋上，一把火就將這四米多長的通途變成了一條火徑，試圖阻止井闌上的士卒靠近。
但井闌上的人比他們想像中要猛的多。
早已等待多時的王勝根本沒有走那條吊橋，直接從並闌的頂部一躍而下，跳到了牆頭，血色的長刀一揮，就在人群裡帶出一陣血霧來。
「果然是六品武夫，把那人趕下去！」
王勝落地幾式破敵刀法，短時間裡就殺傷了十幾人，其中還有穿著藤甲的精兵，依然擋不住王勝一刀之威，迅速形成了一個突破口。
宋青看到王勝就想到了情報里那個六品的大虞將軍，六品和五品的外在特徵差別不大，都是可以使用內氣的高手。
相對而言，五品只是身體素質更強，內氣更加雄厚，比起六品來更加持久，所以沒怎麼見過大世面的宋氏一直也把王勝認做六品武夫。
見著王勝這個巨大的威脅登城，宋青立刻下令讓士卒去把王勝趕下去。
「讓我去會會他。」
身旁的宋虎見王勝瘋狂殺戮自己的部下，忍不住便想上前和王勝交手。
作為宋氏武力最強者，宋虎天生力大，在宋氏的資源之下達到了七品境界，是整個隱州土司勢力里出了名的猛土，曾在和其他土司的衝突中有過一人破軍的記錄，對自己的武力相當自信，連六品武者都想上去挑戰一下。
還得宋青理智，連忙把自己這個莽夫哥哥拉住，他很清楚，這是大虞將軍，不能把對方當成土司勢力看待，六品武夫不是自己這個莽夫哥哥能戰勝的。
「六哥，不要去冒險，二哥給我們準備了死士，讓死士先上。」
「第一隊上！」
宋青好說歲說，拉住了宋虎，命令一支死士打頭陣沖了上去。
「殺！」
這支部隊都是自願或被自願加入敢死隊的，目的就是為了消耗王勝的內氣，朝著釋放刀罡的王勝就沖了過來。
但戰場變化總比計劃多，這些死士實際上並不能對王勝形成圍攻。
井闌上的武卒們看著王勝第一個從井闌盯上跳下去，也一個個有樣學樣，直接從兩三米高的位置朝人群里一躍而下。
這些入了品的武卒動作雖然沒有王勝瀟灑，但也是筋骨強壯，落地之時打個滾卸力，
便無傷站上了城牆，就這麼短短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已經有七八個武卒跳到了城牆上，一般的士卒根本對付不了他們，武卒紛紛和王勝抱團，完全占住了一段城牆。
後續的甲士也用早就準備好的沙袋將吊橋上的火焰撲滅，越來越多甲士順著井闌就登上了城牆。
另外幾處並闌同樣也成功靠近了城牆，即便沒有王勝那麼殘暴，一座並闌分配十多名武卒成建制的加入戰鬥也非常有效，輕鬆在城牆上站住了腳。
後面跟著的長梯和甲士們也不是擺設，在並闌貼上城牆後夜跟沖了上去，一台並闌周圍起碼跟上去了五六架長梯，一段兩千米左右的城牆，同時搭上了接近二十架長梯，突然就整了個多點開花。
「讓四營頂上去！」
「不准退！」
「後退者死！」
宋青雖然有些指揮才能，但宋氏這個平台確實不行，平常攻伐最多的就是些鄰近的土司，那些土司相比宋氏更菜，宋氏這種半農耕化的，已經能拿出成建制甲士的勢力，當然可以在土司勢力中稱王稱霸，一般的土司兵是被宋氏吊打的。
但他們沒見過真正的精銳猛土，別說那些知名的強軍了，隱州的官軍就是他們交手過比較強的對手了。
王勝和胡蠻搞得一波流攻城，直接將宋青打懵了，他都不知道為什麼戰局突然一下就急轉直下，井闌上隨便跳十多名甲士下來，就將他安排在城牆上的重兵打的節節敗退，硬生生驅趕自身十倍的兵力占下一段又一段的城牆。
僅存的理智讓宋青壓住了自己的慌亂，瘋狂的下達命令讓預備隊上城，去接替一些被殺的損失慘重的部隊，儘量穩住城牆上的局勢
「轟！」
「啊！」
投石機拋出的石塊準頭並不好把握，只能有個大概範圍，大部分石塊都拋進了大寨城裡，偶有一顆運氣好能砸到城牆上，一般都會帶來一點傷亡。
飛來石塊砸到了城牆甬道上，落地後直接碎裂，而後碎石飛濺，附近幾名士兵被飛濺的碎石擊中發出一陣慘叫後倒地。
這種由投石機拋射的石塊動能巨大，與流彈原理相同，只是彈射也能產生巨大威力。
「知府大人小心，城牆上危險，您快下去！」
碎石砸倒了幾個士卒後，宋雄身旁的親兵舉著盾圍上來將其護住。
宋雄見有危險，也不敢在城牆上停留，在一眾親兵的護衛下躲回了城裡，一邊走還一邊囑咐道：
「老六、老九，城防就交給你們了，我宋氏百年基業就在你們手中了。」
宋氏這一代兄弟很多，但嫡出里稍有些才能的就只有老二宋雄，以及老六宋虎和老九宋青了，老大非主母所出，隨著宋雄老子去世，宋雄掌權後就死在了一次意外中。
宋雄緊握著宋氏的大權，宋虎和宋青則分別掌管著宋家最強的兩支部隊，所謂的宋氏藤甲軍和鐵甲軍。
此時大寨城裡就駐紮了一千藤甲兵和一千鐵甲軍，兩支部隊都是有著九成以上的披甲率，裝備精良，且待遇也好，飯管飽有足，戰力大致強過一般的大虞正卒。
在這大寨地區對蠻族也呈碾壓的狀態，每戰必勝，心氣很高，輔以城內聚集的數千普通蠻兵，守城壓力其實並不算大。
二人對宋雄離去也沒有特別在意，只躬身行禮後就開始布置起來準備迎敵。
「大弩準備！」
「放！」
「轟！」
宋氏將安放在城牆上的床子弩稱為大弩，這種釋放短矛的巨弩需四個人一起上弦，一發射弓弦會發出巨大的響動，有效射程能達道三百米。
其中兩支都射空，一支正中一台井闌，一支運氣更好落進了人群里，
射到井闌上那一支除了讓井闌震動一下外沒產生什麼效果，只將金屬的箭頭扎進去一點就停住了。
主要是王勝軍中的並闌質量實在是太好了，根本不是那種短時間內就地取材粗製濫造出來的。
正面的擋板是從蠻州取巨木製成，厚度達到了喪心病狂的半米多，還在巨木前嵌了一層鐵皮，防護力度極強，只是並闌的重量變得更重，需要更多人來推動，胡蠻連夜抓來的民夫正好能幹這個活兒。
射到下面人群里的那支巨矢倒是取得了些戰果。
一名舉盾的士卒被整個穿過，帶飛出去數米不說，後面推動並闌的民夫也有數人被穿到了巨矢上。
因為推動並闌需要大量勞力，民夫們在井闌兩邊站的都很密，飛進人群的巨矢像是穿糖葫蘆一樣穿了三四個人在上面，然後將人扎到地上。
此時被穿在巨矢上的民夫還沒有立刻死去，反而是本能的揮動手腳掙扎慘叫，就像是那種東南亞菜館裡被穿成一串的活水大蝦。
同伴的慘狀立馬引發了民夫們的恐慌，馬上就有數名民夫被這一幕驚嚇的精神崩潰，
不管不顧的轉頭就跑。
但立刻被跟在後面的士卒砍倒在地，
「後退者死！後退者死！」
跟在井闌後面的甲士，既是準備登城的士卒，同樣也擔負著督戰隊的任務，推車的民夫根本沒有逃掉的可能。
「把箭拔出來！」
為了不讓巨矢影響隊伍前進，帶隊的隊長主動上前，一人一刀給了幾個掙扎漸弱的民夫一個頭快，而後命士卒把箭和人一起拔出來。
民夫們面對握著刀巴子的甲士們還是很快冷靜了下來，繼續推著井闌前進。
「一百步！」
「八十步！」
「弓！」
「放！」
「嗖嗖嗖—..—.」
隨著並闌越來越靠近城牆，這種對城上士兵的壓迫感也越來越強。
王勝軍攻城，不是那種抬著梯子一頓沖，用附蟻攻城的手法，把士卒的命不當命，王勝手下的申士命可珍貴的很。
王勝軍目前的打法是以井闌為核心，以木慢車和大盾為遮擋，全軍跟著井闌的速度慢慢靠近，一般的遠程手段都對王勝軍的甲士造不成什麼傷害，最多死些推車的民夫。
等井闌靠近城牆了，所有跟在後面的長梯再一擁而上，直接進行飽和攻擊，最精銳的武卒放在並闌上直接可以躍上城牆，為攀登的甲士爭取時間，只要對方不能第一時間把武卒趕下去，城牆上就會站滿王勝軍的甲土。
稍微麻煩一點的就是遇到挖有壕溝或是有護城河的城池，讓井闌難以前進但大寨暫時不在此列，因為王勝軍進軍神速，宋家根本來不及在大寨城周圍挖掘圍繞整個城池的壕溝，而護城河更是沒這條件，大寨周邊只有溪水，水量都達不夠。
「哚、哚、哚—」
城上放來的箭矢大部分被最前面的木幅擋下，射在木頭上發出類似啄木鳥啄木頭的聲音，一部分射到了並闌正面甚至被外層的鐵皮給彈開了。
少量落到人群里，也被盾牌給擋掉，造不成什麼傷亡，最多射殺幾個民夫，但是已經知道逃跑必死的民夫也只能看著同伴倒在腳邊，低著頭更賣力的推車，祈禱下一次箭矢不要落到自己頭上而已。
「放箭！」
「嗖嗖嗖·..」
同時，並闌上，提前登上去的少量武卒也開始還擊。
他們的弓更准更硬，反倒是讓城牆上的蠻兵們雞飛狗跳了一陣，無甲的蠻人輔兵被一箭射倒，就是穿著鐵甲的精銳，也有被破甲的存在，武卒的重弓配破甲箭，已經有不俗的破甲能力了。
「老九，要不你來指揮，我帶一隊死士去燒了虞人的井闌，不能再讓他們靠過來了。
「六哥不可！我們多上點人守好城牆就行。」
宋青連忙止住了自己六哥那莽夫想法，要不是因為這莽夫是自己親兄弟，他都忍不住想罵聲蠢貨了。
此時井闌都已經靠近到城牆百步之內了，就不怕開門帶人出去被人反奪了城牆啊，要去也得早點去。
況且，那些並闌後面，全部跟著大隊的兵馬，除了推車和抬梯的民夫外，幾乎全員著甲，一看就是絕對的精銳，這齣去多少兵馬才能突破他們燒了並闌啊，有這功夫還不如在城牆上消耗呢，出去失敗了反而更減士氣。
被宋青一吼，宋虎也冷靜下來，命令弓手們使用火箭，做最後的嘗試。
不過，結果還是一樣的，靠火箭沒那麼容易引燃做過防火處理的並闌，只能眼睜睜開看並闌帶看巨大的壓迫感緩緩靠近了城牆。
「二十步！射！」
「啊！」
「火油準備！」
當並闌接近到城牆二十步時，城牆上的弓手給王勝軍造成的傷害更大了些。
因為那些突出來的馬面非常噁心，站在馬面牆上的弓手可以從側面朝著進攻的部隊射箭，再貼近牆根一些甚至能射到進攻方士卒的後背。
這下不止民夫傷亡大了，一些倒霉些的甲士也被密集的箭矢傷到。
不過，此時這點傷亡已經不重要了，民夫們著一口氣，將並闌推進到了接近城牆四五米的位置。
井闌上的吊橋重重砸到了城牆上，堂一下，鋪出了一條通途來。
牆上守衛的蠻兵也學聰明了，直直將火油潑到了吊橋上，一把火就將這四米多長的通途變成了一條火徑，試圖阻止井闌上的士卒靠近。
但井闌上的人比他們想像中要猛的多。
早已等待多時的王勝根本沒有走那條吊橋，直接從並闌的頂部一躍而下，跳到了牆頭，血色的長刀一揮，就在人群裡帶出一陣血霧來。
「果然是六品武夫，把那人趕下去！」
王勝落地幾式破敵刀法，短時間裡就殺傷了十幾人，其中還有穿著藤甲的精兵，依然擋不住王勝一刀之威，迅速形成了一個突破口。
宋青看到王勝就想到了情報里那個六品的大虞將軍，六品和五品的外在特徵差別不大，都是可以使用內氣的高手。
相對而言，五品只是身體素質更強，內氣更加雄厚，比起六品來更加持久，所以沒怎麼見過大世面的宋氏一直也把王勝認做六品武夫。
見著王勝這個巨大的威脅登城，宋青立刻下令讓士卒去把王勝趕下去。
「讓我去會會他。」
身旁的宋虎見王勝瘋狂殺戮自己的部下，忍不住便想上前和王勝交手。
作為宋氏武力最強者，宋虎天生力大，在宋氏的資源之下達到了七品境界，是整個隱州土司勢力里出了名的猛土，曾在和其他土司的衝突中有過一人破軍的記錄，對自己的武力相當自信，連六品武者都想上去挑戰一下。
還得宋青理智，連忙把自己這個莽夫哥哥拉住，他很清楚，這是大虞將軍，不能把對方當成土司勢力看待，六品武夫不是自己這個莽夫哥哥能戰勝的。
「六哥，不要去冒險，二哥給我們準備了死士，讓死士先上。」
「第一隊上！」
宋青好說歲說，拉住了宋虎，命令一支死士打頭陣沖了上去。
「殺！」
這支部隊都是自願或被自願加入敢死隊的，目的就是為了消耗王勝的內氣，朝著釋放刀罡的王勝就沖了過來。
但戰場變化總比計劃多，這些死士實際上並不能對王勝形成圍攻。
井闌上的武卒們看著王勝第一個從井闌盯上跳下去，也一個個有樣學樣，直接從兩三米高的位置朝人群里一躍而下。
這些入了品的武卒動作雖然沒有王勝瀟灑，但也是筋骨強壯，落地之時打個滾卸力，
便無傷站上了城牆，就這麼短短不到一分鐘的功夫，已經有七八個武卒跳到了城牆上，一般的士卒根本對付不了他們，武卒紛紛和王勝抱團，完全占住了一段城牆。
後續的甲士也用早就準備好的沙袋將吊橋上的火焰撲滅，越來越多甲士順著井闌就登上了城牆。
另外幾處並闌同樣也成功靠近了城牆，即便沒有王勝那麼殘暴，一座並闌分配十多名武卒成建制的加入戰鬥也非常有效，輕鬆在城牆上站住了腳。
後面跟著的長梯和甲士們也不是擺設，在並闌貼上城牆後夜跟沖了上去，一台並闌周圍起碼跟上去了五六架長梯，一段兩千米左右的城牆，同時搭上了接近二十架長梯，突然就整了個多點開花。
「讓四營頂上去！」
「不准退！」
「後退者死！」
宋青雖然有些指揮才能，但宋氏這個平台確實不行，平常攻伐最多的就是些鄰近的土司，那些土司相比宋氏更菜，宋氏這種半農耕化的，已經能拿出成建制甲士的勢力，當然可以在土司勢力中稱王稱霸，一般的土司兵是被宋氏吊打的。
但他們沒見過真正的精銳猛土，別說那些知名的強軍了，隱州的官軍就是他們交手過比較強的對手了。
王勝和胡蠻搞得一波流攻城，直接將宋青打懵了，他都不知道為什麼戰局突然一下就急轉直下，井闌上隨便跳十多名甲士下來，就將他安排在城牆上的重兵打的節節敗退，硬生生驅趕自身十倍的兵力占下一段又一段的城牆。
僅存的理智讓宋青壓住了自己的慌亂，瘋狂的下達命令讓預備隊上城，去接替一些被殺的損失慘重的部隊，儘量穩住城牆上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