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大寨
第70章 大寨
過了黃皮子嶺，就已經算是到了宋氏的腹心地帶了。
整個大寨地區其實是個夾在山間的小河谷地帶，差不多有個一百多平方公里稍微平整些的土地。
這裡的蠻人實際上早就農耕化了，在宋氏統治之下，開闢農田和梯田，差不多開墾了三十多萬畝的耕地出來，大寨這片谷地如今生活著逾十萬靠耕地產糧生活的蠻人，這也是宋氏在此稱雄的基礎。
王勝領軍沿著溪流一路向前，已經見到了不少耕地，稍微平緩些的坡地都被開闢成了梯田，這裡的蠻人都已經不立寨了，而是形成了一個個類似虞人的村落。
只是村落中看不到幾個人，宋氏在大寨地區的影響力還是很足的，堅壁清野的命令得到了快速執行，無論是通過什麼手段，反正大部分人口和糧食被轉移藏起來了。
不過王勝軍進軍速度非常快，應該還有些人和物資沒來得及轉移，如果仔細收羅一下應該會有收穫，
不過王勝的大軍根本空理會這些，堅壁清野這種舉動純粹是拋媚眼給瞎子看，王勝背包格子裡糧草還夠大軍兩三月之需，根本不用會有任何後勤壓力，只帶著部隊一路往前狂翻突進，直插大寨。
因為沒有糧草輻重一類的東西拖累行軍速度，王勝大軍行進速度也非常快，僅在黃皮子嶺耽擱了一晚，之後急行軍一日便可以看到大寨城了。
大寨作為宋氏的核心，城牆修的有模有樣，因為地處平坦，城池修法幾乎和大虞的城池一樣，根本不像是一個刻板印象中土司的城池。
七米多高的石牆，四四方方的布置，要不是在群山之中的話還真會讓人認成一座大虞的城池。
此時的大寨城四門緊閉，四個角落都築有高出牆面的瞭望樓用以觀察，中間還有突出的馬面，用來攻擊靠近牆根的敵人，幾個城門還有翁城。
周圍幾里都是光禿禿的一片，也不利於進攻一方就近取材打造攻城器械。
眺望一眼，還能看到城上嚴陣以待的甲土，燒的沸騰的火油，以及馬面凸起處半固定的床弩。
大寨的防守已經相當嚴密了，想像攻打東水和三溪口時那樣搞突然襲擊是不太可能的了。
大寨城唯一有利於進攻方的就是四面都是平地，可以同時從四面發起進攻。
「胡將軍怎麼看？」
「稍微有些麻煩，不清楚對方有多少高手。」
胡蠻是沙場宿將，又能得到系統的認可，其軍事水準起碼稱得上優秀，至少單純從戰場形勢判斷和指揮作戰上要強過王勝這種二把刀一些。
王勝前身就是個衛所百戶，對農事的熟悉度都要超過對戰爭的熟悉度，指揮軍隊作戰都是王勝後來現學的。
所以大戰之時，王勝都習慣將指揮權交到胡蠻手上，自己不管不顧的在前面衝鋒當個武力擔當。
胡蠻稍微觀察之後明顯覺得這大寨有些棘手。
像這種城池堅固，兵力充足，而且士氣也不低的城池，要硬打下來其實是十分困難的，甚至可能要以數倍兵力打上好幾個月，說不定最後還損兵折將也沒有結果。
不過這方世界與正常情況還是有所不同，武力超過普通士卒一大截的入品高手就是戰場上的巨大變量。
七八米的城牆普通土兵得藉助長梯，飛爪，並闌等工具進行攀爬，中途得遭遇一連串的攻擊。
但練出了內氣的高手卻能一躍數米，隨便借個力就能翻上城牆，到了城牆上如果沒有高手牽制還能輕鬆砍殺幾十個精銳土兵，直接就為攻城的士卒開闢出一個登城點來。
「太陽落山前把營紮下來，然後讓工匠將攻城器械打造好，明日清晨發起進攻，我帶兵先沖一下，還是你來指揮，帶預備隊看著辦。」
說是造出來，不如說是把攻城器械拼出來，王勝又將一堆材料給放了出來，胡蠻和周圍的士卒們也都見怪不怪了，國公大人有神仙手段，對士氣是一種正向的激勵。
「國公大人，大寨防守森嚴，先派兵進攻試探一下，您萬金之軀，不可行險。」
進攻之時確實很少有一上來就施展全力的，多半會派些炮灰沖一下試探試探對面的深淺，運氣好或許還能找到對方的防守薄弱點，再不濟也能消耗一下守軍的體力。
但打仗到現在，攻城戰也不少，但王勝還真沒幹過拿手下士兵或是抓百姓去試探這種事兒。
一個是不屑於這麼做，一個是真的心疼，武卒但凡死上一兩個，王勝吃飯可能都吃不香。
「胡將軍不要老是這套，我有數，死不了，而且井闌也只有六台了，也試探不起，等下直接全力進攻。」
「是，國公大人！」
胡蠻也知道勸王勝沒什麼用，只能領命，心裡已經暗下決心，指揮的時候再靠前一點，局面稍有不對立馬就能帶著預備隊上去接應。
一夜時間過得很快，大寨的守軍並沒有出城夜襲的膽氣，王勝軍休整一夜後準時發動了進攻。
「投石機！」
「拋！」
「轟、轟、轟！」
工匠們很快把十多台投石機固定好，腦袋大小的石塊朝著大寨城飛去。
這些石塊雖然不能對城池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但卻時不時能砸到一兩個城牆上的倒霉蛋，給守軍造成一定的心裡壓力，偶爾還能換成包裹著油料的鐵石彈，點燃之後拋進城裡製造混亂，能夠為進攻的部隊爭取一點機會。
「井闌，上！」
「不准後退！」
六台並闌集中在一個方向朝看大寨推進。
不過這次推動並闌的不是隊伍里的輔兵了，而是胡蠻指揮人手抓來的蠻人民夫。
胡蠻指揮著部隊趁夜抓來了不少民夫作為輔助，王勝知道了也沒進行干預。
在這個時代打仗是極其正常的事情，只是用來推車抬梯子，已經算得上非常仁慈的了。
在士卒們的驅使下，幾台高大的井闌開始緩緩靠近城牆，一方一群抬著長梯的民夫跟在並闌和木慢車後同步接近。
王勝照常選了一台井闌站上去，準備再奪先登之功。
陣陣鼓聲中，大戰一觸即發。
遠處，大寨的城頭上，宋雄也終於信了三溪口寨守將的話。
明明周圍數可以用於打造攻城器械的樹木早就被伐了個精光，對方卻還是憑空變出這麼多攻城器械來。
而且好似完全不需要後勤補給一般，這麼多天了，都沒見過對方的後勤隊伍，士卒們卻看不出一點缺糧的跡象，一個個還精神十足。
實在是太詭異了，此時，後知後覺的宋雄才終於意識到了，大寨宋氏面臨的，是大虞開國那一次一樣的危機。
過了黃皮子嶺，就已經算是到了宋氏的腹心地帶了。
整個大寨地區其實是個夾在山間的小河谷地帶，差不多有個一百多平方公里稍微平整些的土地。
這裡的蠻人實際上早就農耕化了，在宋氏統治之下，開闢農田和梯田，差不多開墾了三十多萬畝的耕地出來，大寨這片谷地如今生活著逾十萬靠耕地產糧生活的蠻人，這也是宋氏在此稱雄的基礎。
王勝領軍沿著溪流一路向前，已經見到了不少耕地，稍微平緩些的坡地都被開闢成了梯田，這裡的蠻人都已經不立寨了，而是形成了一個個類似虞人的村落。
只是村落中看不到幾個人，宋氏在大寨地區的影響力還是很足的，堅壁清野的命令得到了快速執行，無論是通過什麼手段，反正大部分人口和糧食被轉移藏起來了。
不過王勝軍進軍速度非常快，應該還有些人和物資沒來得及轉移，如果仔細收羅一下應該會有收穫，
不過王勝的大軍根本空理會這些，堅壁清野這種舉動純粹是拋媚眼給瞎子看，王勝背包格子裡糧草還夠大軍兩三月之需，根本不用會有任何後勤壓力，只帶著部隊一路往前狂翻突進，直插大寨。
因為沒有糧草輻重一類的東西拖累行軍速度，王勝大軍行進速度也非常快，僅在黃皮子嶺耽擱了一晚，之後急行軍一日便可以看到大寨城了。
大寨作為宋氏的核心，城牆修的有模有樣，因為地處平坦，城池修法幾乎和大虞的城池一樣，根本不像是一個刻板印象中土司的城池。
七米多高的石牆，四四方方的布置，要不是在群山之中的話還真會讓人認成一座大虞的城池。
此時的大寨城四門緊閉，四個角落都築有高出牆面的瞭望樓用以觀察，中間還有突出的馬面，用來攻擊靠近牆根的敵人，幾個城門還有翁城。
周圍幾里都是光禿禿的一片，也不利於進攻一方就近取材打造攻城器械。
眺望一眼，還能看到城上嚴陣以待的甲土，燒的沸騰的火油，以及馬面凸起處半固定的床弩。
大寨的防守已經相當嚴密了，想像攻打東水和三溪口時那樣搞突然襲擊是不太可能的了。
大寨城唯一有利於進攻方的就是四面都是平地，可以同時從四面發起進攻。
「胡將軍怎麼看？」
「稍微有些麻煩，不清楚對方有多少高手。」
胡蠻是沙場宿將，又能得到系統的認可，其軍事水準起碼稱得上優秀，至少單純從戰場形勢判斷和指揮作戰上要強過王勝這種二把刀一些。
王勝前身就是個衛所百戶，對農事的熟悉度都要超過對戰爭的熟悉度，指揮軍隊作戰都是王勝後來現學的。
所以大戰之時，王勝都習慣將指揮權交到胡蠻手上，自己不管不顧的在前面衝鋒當個武力擔當。
胡蠻稍微觀察之後明顯覺得這大寨有些棘手。
像這種城池堅固，兵力充足，而且士氣也不低的城池，要硬打下來其實是十分困難的，甚至可能要以數倍兵力打上好幾個月，說不定最後還損兵折將也沒有結果。
不過這方世界與正常情況還是有所不同，武力超過普通士卒一大截的入品高手就是戰場上的巨大變量。
七八米的城牆普通土兵得藉助長梯，飛爪，並闌等工具進行攀爬，中途得遭遇一連串的攻擊。
但練出了內氣的高手卻能一躍數米，隨便借個力就能翻上城牆，到了城牆上如果沒有高手牽制還能輕鬆砍殺幾十個精銳土兵，直接就為攻城的士卒開闢出一個登城點來。
「太陽落山前把營紮下來，然後讓工匠將攻城器械打造好，明日清晨發起進攻，我帶兵先沖一下，還是你來指揮，帶預備隊看著辦。」
說是造出來，不如說是把攻城器械拼出來，王勝又將一堆材料給放了出來，胡蠻和周圍的士卒們也都見怪不怪了，國公大人有神仙手段，對士氣是一種正向的激勵。
「國公大人，大寨防守森嚴，先派兵進攻試探一下，您萬金之軀，不可行險。」
進攻之時確實很少有一上來就施展全力的，多半會派些炮灰沖一下試探試探對面的深淺，運氣好或許還能找到對方的防守薄弱點，再不濟也能消耗一下守軍的體力。
但打仗到現在，攻城戰也不少，但王勝還真沒幹過拿手下士兵或是抓百姓去試探這種事兒。
一個是不屑於這麼做，一個是真的心疼，武卒但凡死上一兩個，王勝吃飯可能都吃不香。
「胡將軍不要老是這套，我有數，死不了，而且井闌也只有六台了，也試探不起，等下直接全力進攻。」
「是，國公大人！」
胡蠻也知道勸王勝沒什麼用，只能領命，心裡已經暗下決心，指揮的時候再靠前一點，局面稍有不對立馬就能帶著預備隊上去接應。
一夜時間過得很快，大寨的守軍並沒有出城夜襲的膽氣，王勝軍休整一夜後準時發動了進攻。
「投石機！」
「拋！」
「轟、轟、轟！」
工匠們很快把十多台投石機固定好，腦袋大小的石塊朝著大寨城飛去。
這些石塊雖然不能對城池造成什麼實質性傷害，但卻時不時能砸到一兩個城牆上的倒霉蛋，給守軍造成一定的心裡壓力，偶爾還能換成包裹著油料的鐵石彈，點燃之後拋進城裡製造混亂，能夠為進攻的部隊爭取一點機會。
「井闌，上！」
「不准後退！」
六台並闌集中在一個方向朝看大寨推進。
不過這次推動並闌的不是隊伍里的輔兵了，而是胡蠻指揮人手抓來的蠻人民夫。
胡蠻指揮著部隊趁夜抓來了不少民夫作為輔助，王勝知道了也沒進行干預。
在這個時代打仗是極其正常的事情，只是用來推車抬梯子，已經算得上非常仁慈的了。
在士卒們的驅使下，幾台高大的井闌開始緩緩靠近城牆，一方一群抬著長梯的民夫跟在並闌和木慢車後同步接近。
王勝照常選了一台井闌站上去，準備再奪先登之功。
陣陣鼓聲中，大戰一觸即發。
遠處，大寨的城頭上，宋雄也終於信了三溪口寨守將的話。
明明周圍數可以用於打造攻城器械的樹木早就被伐了個精光，對方卻還是憑空變出這麼多攻城器械來。
而且好似完全不需要後勤補給一般，這麼多天了，都沒見過對方的後勤隊伍，士卒們卻看不出一點缺糧的跡象，一個個還精神十足。
實在是太詭異了，此時，後知後覺的宋雄才終於意識到了，大寨宋氏面臨的，是大虞開國那一次一樣的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