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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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溫暖的晨曦灑在小舟上,君羲枕在溟汐手臂上,感受著男人身上好聞的海鹽薄荷氣息。

  「阿汐,真希望一直這樣下去。」

  溟汐捏了捏女人腰間軟肉,身心舒暢。

  「只要你想。」

  ……

  君羲嘗過了絕色美男的滋味,小舟泛在湖心,仰頭不是四四方方的天空,而是一望無際帶我天藍和雲白。

  這樣的生活,是上一世君羲奢望而不得的。

  她有種君王不早朝的衝動,好在溟汐當了一次賢惠的夫郎,哄著寵著送君羲去朝堂上朝。

  君羲好心情走進大殿,想到溟汐承諾她的事情,恨不得早朝趕緊結束。

  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和溟汐在一起的時間,怎麼都嫌不夠。

  南方平定後,北方雪災也在宋沁,王冰等人的治理下逐步變好。

  狐族和蛇族的珍寶礦石一車一車流水似的流入大凰王朝,充盈了國庫,為大凰王朝的改革建設添磚添瓦。

  百姓們學會了更先進的播種方式,有了產量更高的糧種。

  君羲更是一個英明的儲君,種種利於百姓富足的條例頒發下去,在百姓心中,君羲才是大凰王朝真正的帝王。

  至於君瀾?

  不提也罷。

  大凰十六州都流傳著君羲的故事,孩童們唱著歌頌她功績的童謠,在街上自由地傳唱。

  史官用手中的筆記錄下君羲的事跡,單獨為她開了一頁皇族族譜。

  百姓們自發為君羲祈福,將士們崇拜君羲的軍事才能。

  白淵一路走來,他藏在暗中不敢出現在君羲面前,他已經明白他之前做錯了。

  聽著耳邊對君羲的讚譽,他心中也開心。

  陰鬱氣質的美男,第一次露出堪稱和煦的笑容。

  這是他的未婚妻吶。

  他潛藏在角落裡,避開守衛查探,旁觀著君羲和夫郎們的快意生活。

  四月二日,君羲收到了王權不棄親手製作出來的冰沙,二人一人一口互相餵著吃。

  白淵冷哼一聲,矯情。

  四月三日,君羲和顧景行在御花園閒逛,她在荷塘折了一株蓮送給顧景行,誇讚他人如此蓮……

  白淵眼睛裡的妒火快要燒出來,花言巧語,油嘴滑舌!

  四月五日,君羲和溟汐在春園荒唐了一日,好在有溟汐勸誡,這才沒誤了第二日的早朝。

  白淵手指快將樹皮摳破,心裡暗罵,沉迷美色的昏君。

  四月七日,君羲和慕夜聲一同種植珍惜藥材——星花,據說只有真心相愛的戀人才能將其種活並開花……

  白淵在暗中看見了太多太多君羲和夫郎們幸福的瞬間。

  他想,就算這些瞬間不是和自己一起,他全部看到了,在無人之時站在屬於男人的位置上,是不是也代表著他曾經參與過這些幸福?

  蛇婆婆說,喜歡一個人要送她花。

  所以,白淵每日都會挑選一朵最漂亮的花放在君羲的窗前。

  可惜,君羲似乎從來沒有注意過窗台上那朵孤零零的花。

  君羲和夫郎們成雙成對,唯有他形單影隻,就像窗台上的花。

  無人在意,暗自枯萎。

  隨著國庫的充盈,君羲和納蘭輕塵、東方熾、東方凌的婚禮也在有條不紊帶我籌備著。

  白淵也得知了這個消息,眸中滿是黯然。

  若是他沒有做傷害君羲的事,這次婚禮他本也應該是男主角之一。

  這日,白淵送花的第三十三天,五月三日,他剛將一朵純白的茉莉放在窗台,準備轉身離開時,君羲出現在他面前。

  白淵呆住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些什麼。

  該怎麼說?

  「我……」

  白淵想說他不是故意跟蹤君羲的,也不是故意像個小偷一樣暗中覬覦王權不棄他們的幸福……

  可,白淵知道,他就是故意的。

  他不願意放手,他還想爭取君羲的原諒,所以,白淵來了,義無反顧。


  白淵在一個坑裡跌倒過一次,這次絕不會再次摔進同一個坑裡。

  他握住花枝的手蜷了下,手背上的青筋由於緊張蹦起漂亮的弧度。

  「白少族長,這是做什麼?」

  君羲鳳眼太冷,冷得白淵險些啞口無言,但他知道,若是這次不開口,下次君羲願意和他說話就不知該是什麼時候了。

  所以,他直視君羲的眼睛,一字一句,說得認真。

  「我來追妻主。」

  君羲拈起窗台上白色的茉莉,花葉都是最完美的狀態,連擺放也是挑了最好看的角度。

  白淵明顯是十分用心了。

  可是,用心她就該這麼輕易原諒白淵曾經的傷害嗎?

  君羲曾說過,有朝一日,她會將一切都還回去。

  女人冷漠地垂下眼眸,手指轉動著花枝。

  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君羲的眼神,白淵無法從眼睛窺探君羲的真實情緒。

  氣氛一時之間凝固住了,白淵心裡給自己打氣,終於,開口道:

  「妻主……」

  君羲冷嗤一聲,白色茉莉在水中旋轉一圈,花枝帶著花朵砸在白淵臉上。

  白淵整個人都愣住了,他終於體會到了如墜冰窖是什麼感覺。

  君羲丟棄這朵花就像在丟棄白淵一樣。

  白淵感覺周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離他遠去。

  唯一有的感覺就是白色茉莉花砸在臉上的微痛感,花枝落在地上輕微的窸窣聲,以及心臟不可忽視的劇痛。

  好痛。

  君羲……

  白淵看到了君羲薄情毫無波瀾的鳳眼,冷漠得可怕,讓他骨髓發冷。

  他聽到女人輕描淡寫對自己說。

  「孤可擔不起少族長一聲妻主,哪來的回哪去吧。」

  「孤的後宮太小,容不下少族長這絕世無雙的男人。」

  君羲平靜掃視白淵一眼,似乎在想要說些什麼。

  「少族長,茉莉代表純潔無瑕,不適合你。」

  白淵更適合罌粟或者曼殊沙華,有毒且危險,一不小心,就會中毒受傷。

  白淵心痛得快要無法呼吸,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就聽到一聲巨響。

  砰!

  窗戶在他面前關上,白淵低頭看著地上那朵無人問津的茉莉,感覺到眼眶酸痛。

  滴答……

  眼淚在茉莉花上飛濺,形成一朵更加悽美的水花。

  白淵眨了眨眼,才後知後覺發現,難怪眼眶酸酸的,原來是自己哭了啊。

  難受的還不止地上那朵和他同樣命運,被棄如敝履的茉莉花,還有那顆心臟。

  屋內傳來君羲上揚帶著甜意的聲音。

  「聲聲,怎麼起來了?不多睡一會兒?」

  「殿下!你還好意思說!」

  「昨夜是孤孟浪了,但是孤只有一半的錯,另外一半的錯是因為聲聲……」

  慕夜聲白皙的脖頸上印著君羲霸道宣誓主權的吻痕。

  又因為慕夜聲太過害羞,君羲想逗他,所以故意留在了顯眼的位置。

  慕夜聲嗓音都啞了,眼眶也有些泛紅,只是這紅中卻透著幸福,不像白淵,只有無盡的苦澀。

  慕夜聲一把捂住君羲的嘴巴,不想在青天白日聽君羲的虎狼之詞。

  「殿下,你該去上朝了。」

  君羲朝慕夜聲眨了眨眼睛,示意慕夜聲鬆開她,她保證不說了……

  才怪!

  慕夜聲剛一鬆開,就被君羲偷了個香。

  「都怪聲聲太誘人了。」

  君羲說著,飛快地跑出寢殿,風中傳來她越來越遠的聲音。

  「孤去上朝了,聲聲不用送了,孤晚上要來用膳,聲聲好好準備。」

  慕夜聲聽到君羲加重語氣的「用膳」二字,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昨夜,君羲也是用「用膳」的理由,把他吃干抹淨,肆意征伐疼愛的……

  「誰要送你了!」

  男人的語氣似乎是抱怨,但仔細聽,就會發現,不過是情侶之間打情罵俏的小把戲罷了。

  他耳朵紅著,決定先活動活動,在補覺。

  誰讓他有一個精力充沛,花樣繁多的妻主呢?

  慕夜聲越想越害羞,他現在,是越來越喜歡君羲了。

  若是能有一個流淌著她們二人血脈的孩子,感覺也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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