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手軟腿也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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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算不如天算,塗山烈沒有預料到王權不棄和王冰為解救君羲日夜奔襲,比他預想的要早到一天。

  人已經在環境中,塗山烈卻並不打算現在放他們進來。

  明日就是他和君羲的大婚之日,塗山烈希望王權不棄等人在合適的時機出現。

  「王爺,怎麼處理?」

  塗山烈站起身來,將涇渭分明的兩盒棋子蓋上蓋子,眼不見心不煩。

  平穩了下心中思緒後,塗山烈對狐越道:

  「今夜只能勞煩王權側夫和王大人在環境中待著了,狐越,你帶人守住出口,明日才能放他們進入狐族領地。」

  狐越領命下去。

  「喏,王爺,屬下必不辱使命。」

  外面的暴風雪愈發大了,塗山烈生於十萬雪山,十萬雪山中,常年風雪肆虐,塗山烈早就習慣了窗戶喧囂吵鬧的風雪聲。

  但今日,塗山烈竟覺得窗外的風雪聲實在是擾人心煩,他走到窗邊,用力推開軒窗。

  冰冷的寒風和雪花一股腦湧入屋內,也讓塗山烈思緒冷靜了些。

  男人高大的身軀立在床邊,冰藍色的眸深了深,看向被風雪吹打得四處亂飛的枝椏。

  「今夜,怕是不好過吧。」

  塗山烈在心中唾棄自己卑劣,居然起了公報私仇的心思。

  剛剛那番吩咐,除了防止計劃出現變故外,塗山烈還有一個私心,就是想報復王權不棄。

  沒理由好不容易能入了他眼的女子,王權不棄就能正大光明、理所應當地擁有,而他塗山烈,卻只能選擇放手。

  至於王權不棄能不能熬過環境中的暴風雪,塗山烈倒不擔心。

  好歹也是暗閣第一殺手,天底下數一數二的高手。

  頂多就是吃些苦頭,不會有性命之憂。

  在窗邊看了一會兒,塗山烈忽然想起,按照禮制,今夜,他應當試穿新郎服飾。

  君羲也該提前挑選飾品,脂粉,以示對明日大婚的重視。

  「王爺,婚服到了,您現在可要試穿?」

  狐霄手中端著一個木質精緻雕花托盤,托盤上放著紅色奪目繁複的婚服,是狐族親王的規格。

  塗山烈瞥了一眼,這婚服做得好看,他不由得在腦海中想像,君羲換上婚服該是什麼模樣。

  她長了一張絕美無雙的臉,想必,這狐族親王妃的婚服更能襯托得女人風華絕世……

  塗山烈心中懊惱,他怎麼又開始想君羲了?

  他和君羲不過相處短短几天而已,怎麼就如此難以割捨、難以忘懷?

  「不必。」

  狐霄心中為塗山烈點讚,真不愧是王爺,就是意志堅定,大婚前一夜,還在埋頭處理公文。

  男女情愛之事,根本就不會影響王爺決定。

  「王爺,那屬下就先退下了。」

  反正這婚服是按照王爺身材尺寸定做的,不試穿,也大差不差。

  王爺也沒想真正同大凰太女成婚。

  否則,也不會做暗地裡一系列布置。

  王爺,自始至終,眼中都只有狐王之位。

  狐霄都有些同情君羲了……

  「等等,把婚服放桌上,明日本王直接穿上去婚禮現場。」

  狐霄頓住往外的步伐,想了想,王爺說得有道理啊!

  反正明日大婚都要穿的,放在王爺書房,還能省時又省力。

  「王爺,婚服屬下就放你桌上了。」

  塗山烈看都沒看紅色描金婚服一眼,目不轉睛盯著手中的公文。

  也就是狐霄腦子裡差一根弦,都沒注意到,塗山烈公文都拿反了!

  等到狐霄出去,確認外面沒有一點動靜,不會有人來打擾之後,塗山烈放在手中倒著的公文,骨節分明,修長如玉的手搭在婚服上,細細描摹上面精緻繁複的花紋。

  塗山烈心裡突然有一個衝動,明日不如就假戲真做,真的同君羲拜堂成親,就算之後分開了,他們也算得上拜過天地的合法夫妻。

  剛這樣想,塗山烈就連忙打斷自己思緒。


  不可!

  他在心中告誡自己,千萬不能意氣用事。

  要是婚禮成了,君羲就有充分的理由帶走他。

  那狐族王位,就和塗山烈徹底無緣了。

  這不是塗山烈想要看到的結果。

  透過白色的窗戶紙,昏黃的燭火將男人換衣的影子投射其上。

  塗山烈寬肩窄腰,不是薄肌,相反,他的身材顯得魁梧有力,像一頭健壯勇猛的野獸。

  每一塊肌肉都充斥著爆發力,這是在戰場上廝殺磨礪出來的氣質,很難複製。

  婚服很合身,將男人的好身材全數遮掩,只待明晚新娘揭曉……

  這一夜,塗山烈失眠了。

  他穿著婚服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醞釀睡意,企圖入睡。

  一個時辰後,塗山烈猛地睜開眼,煩躁地坐起身。

  「該死的風。」

  呼呼呼地吹,吹得他耳根子不清靜,根本就睡不著。

  塗山烈依然十分嘴硬,不願意承認他就是因為明日要和君羲成婚的緣故,才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狐青。」

  沒有回應,塗山烈又喊了一聲。

  「狐越。」

  還是沒反應,塗山烈慢吞吞下了床,整理撫平婚服上的皺褶,決定去滿春院看看君羲。

  君羲可會像他一樣睡不著?

  當然,最關鍵的是,他得監督君羲有沒有按時喝藥。

  塗山烈盯著風雪往滿春院方向去。

  君羲這幾日,記憶斷斷續續在她腦海中浮現,尤其是做夢的時候,那些記憶碎片更是在夢中不斷盤旋,拼接出一些較為完整的畫面。

  前世今生,君羲已經不是第一次大婚。

  算起來,顧景行才是她第一個八抬大轎娶進東宮的男人。

  之後的慕夜聲、王權不棄、溟汐,婚禮都比較簡單,只是略微操辦了一下,就一頂喜轎抬進了東宮。

  娶塗山烈、白淵,因為是國與國之間的和親,象徵著和平,所以比較隆重。

  新婚夜,君羲也是經歷過太多了。

  所以,君羲睡得可香了。

  塗山烈悄無聲息進入房中,君羲都不曾察覺。

  倒不是君羲警惕性變差了,而是她喝了藥,所以五感不靈敏了。

  「你倒是睡得著。」

  男人立在君羲在床頭,凝視著君羲香甜的睡顏,有幾分冷意開口道:

  「也是,大凰太女已經有了四位夫郎,怎麼在婚前緊張。」

  塗山烈想將君羲弄醒,大手剛要捏上女人的臉頰,就猛地收回。

  他這樣實在是太過幼稚了,就好像,君羲在自己心裡地位多重要一樣!

  「哼。」

  或許是深夜人的情緒總是不能自控,加上現在房中只有他和君羲二人,沒有旁人在。

  君羲還睡著了,他就算說些什麼過界的話,做些什麼越界的事情,也無人知曉。

  塗山烈看了一會兒,忽然有了動作。

  「不能便宜了你。」

  君羲摸了他的耳朵和尾巴,塗山烈卻沒在君羲身上討得便宜。

  塗山烈很不甘心,想到撿到君羲那天,女人脖子和鎖骨上的曖昧紅痕,心裡不是滋味。

  同時,他心底也冒出了爭強鬥勝的想法。

  白淵這條不要臉的蛇行事雖然偏激了些,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得到了想要的人。

  沒理由,他和白淵同為君羲當然未婚夫,他就要憋著啊。

  黑夜裡潛藏著的野獸慾望甦醒,君羲房中燭火全熄,塗山烈放下床帳,周圍環境更是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他變出狐耳和狐尾,尾巴和雙手一同動作,十分靈活,很快,女人和男人就坦誠相見了。

  塗山烈還是第一次見這樣活色生香、軟玉溫香的場面,狐耳不爭氣地豎起又趴下,趴下又豎起……

  如此反覆,沒有停息。


  「別動了。」

  塗山烈心裡暗罵自己沒出息,不就是一點小場面嗎,他是男人,有什麼好害羞的?

  他伸手探向女人纖細的腰肢,這才發覺,原來女子的腰可以細到這種地步,他一隻手就能握住。

  塗山烈臉越來越紅,隨著動作,脖頸青筋暴起,汗濕了額前的墨發。

  「呼——」

  他重重喘氣,望向眉頭皺起的君羲,抬手撫平女人的眉心。

  「皺眉做什麼,之前不是很喜歡摸本王的耳朵和尾巴嗎?」

  現在怎麼一副不堪承受的樣子?

  「算了,放過你了。」

  他小心翼翼撩開床帳,外面熹微的晨光投進屋內,算了算時間,該是喜婆要來喚新娘起床梳洗了。

  塗山烈心虛地替君羲擦乾淨身體,又給女人換上新的裘衣裘褲。

  幸好,他當時給君羲挑選裘衣裘褲的時候嫌麻煩,全部選的一個款式,除了顏色上有差別外,別的都一模一樣。

  塗山烈悠然離去。

  君羲在喜婆的呼喊下醒來。

  「唔……什麼時辰了?」

  喜婆知道,眼前這位小娘子,可是烈王的心頭寵,萬萬不能怠慢,她圓盤似的臉笑眯眯的,顯得和善可親。

  「回王妃的話,現下已是卯時。」

  君羲眉心微蹙,她昨夜怎麼睡得那麼沉?而且,感覺身體很疲累。

  她這幾日,除了在烈王府中走走看看,查探守備情況外,沒做什麼體力活啊?

  怎麼手軟腿也軟?

  這不符合常理。

  但,現在可沒有時間讓君羲思考,喜婆催促道:

  「王妃,再不起床梳洗,恐怕會誤了吉時,不若起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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