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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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實際上,王冰的猜測只對了一半。

  白淵的確是沒耐心等下去了,決定主動出擊,混進了嵐州境內。

  但是塗山烈可不是,他是因為塗山靖擅闖地牢,欲將王紫汐帶走一事脫身乏術。

  「王兄好興致,居然有空來本王的地牢閒逛。」

  「王弟,你誤會了,本王就是喝多了,迷路了。」

  迷路迷到烈王府地牢?這話騙小孩兒小孩兒都不信。

  塗山烈自然也不信,但是塗山靖撒潑打滾的事情做得多了,沒臉沒皮的,他又不能殺了塗山靖,就——

  煩死了!

  塗山靖時不時就在塗山烈跟前蹦躂兩下,比跳蚤還煩人。

  偏偏塗山靖還沒有自知之明,認為憑藉高超的撒謊技術和表演技術能瞞天過海,殊不知,塗山烈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謊言。

  「既然喝多了,不如留在這裡,本王給王兄好好醒醒酒。」

  「這、這就不勞煩王弟了吧。」

  塗山靖有看到地牢里的刑具,每一樣刑具都長相可怖,上面還殘留著難以洗清的血污和皮質,看上去就嚇人。

  他可不想體會這牢中的刑具。

  塗山靖也在心中暗自懊惱,怎麼就偷雞不成蝕把米?

  明明已經打探到塗山烈像往常一樣去了邊境線,怎麼會突然回來,還把他當場抓包……

  手底下的人做事真是不靠譜,回去一定要好好罰他們一番!

  他心裡想了許多,面上卻是訕訕一笑,近乎討好的語氣對著塗山烈道:

  「王弟,王兄當真是喝醉了,現在看你都有三個,你就別同王兄一般計較了,好不好?」

  或許是發現自己的語氣太過卑微,他轉而又用狐王來威脅塗山烈。

  「王弟,你也不想父王因你傷了我而責罰你吧。」

  狐王年邁多病,早就不負年輕時的勇猛。

  他的狐王之位雖然是兄弟相殘從中殺出一條血路得來的,但他並不希望自己的兒子們相互殘殺。

  狐王最是看重兄友弟恭,若是讓狐王知道,狐族所謂的戰神是一個殘害手足的兇惡之人,定會對塗山烈不喜。

  再加上狐王本就對塗山烈戰神之名有所不滿,如今狐族眾多族民,只知塗山烈,而不知狐王之名……

  塗山烈在這節骨眼上犯錯,可是會導致致命的後果的。

  「王兄說笑了,本王不過是想請王兄上去喝一碗醒酒湯,怎麼就扯到傷害不傷害上去了?」

  塗山烈壓著心中煩躁,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王兄,這邊請。」

  塗山靖哪裡敢走前面?他怕塗山烈走在他身後,趁他不注意從背後捅他一刀。

  「呵呵,王弟客氣了,為兄喝醉了,走得慢,王弟在前面帶路,為兄慢慢跟上即可。」

  塗山靖此人,可真的是該慫的時候絕對不勇敢,比如此刻。

  用他的腳趾頭想,塗山烈也不會在這種時候對他下手,但塗山靖就是擔心那億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塗山烈也懶得和塗山靖掰扯,他只需要確保塗山靖從地牢里出去,並且,王紫汐還好好的待在地牢里即可。

  王紫汐可是他用來交換大凰太女同自己交易的一枚重要籌碼,可不能落在塗山靖的手中。

  塗山靖此人雖蠢,但狐王卻很寵愛他。

  給了塗山靖一隻精銳衛隊,王紫汐若是落入了塗山靖手中,想要回來……可得費一番功夫。

  根據塗山烈探知的情報,君羲極有可能在三日後抵達嵐州,這也是塗山烈今日不和白淵爭著去嵐州邊境線的原因之一。

  「王兄,請務必跟上。」

  塗山烈朝一旁的暗衛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將地牢中的死刑犯拉出來重刑伺候。

  什麼刑具看上去最血腥、最恐怖就用什麼刑具,為的就是嚇塗山靖,看他下次還敢不敢趁虛而入,趁塗山烈不在偷進地牢。

  「啊!」

  「給我一個痛快……求你了。」

  「我什麼都說……」

  「……」


  幽深狹長的地牢兩側,刑具房中,傳來陣陣慘叫,此起彼伏。

  聽得塗山靖起了一聲雞皮疙瘩。

  刺鼻的血腥味和腐爛味更是讓塗山靖心中受到了極大的衝擊。

  之前他進來時,不覺得這地牢的路有多長,現在卻覺得每走一步都是受盡煎熬。

  什麼時候,這條漫長的地牢才能走到頭啊?

  偏偏,前面的塗山烈還放慢了步子,塗山靖跟在身後,為了不撞上塗山烈的後背,只能也跟著放慢步子。

  步子放慢了之後,周圍的聲音和血腥味就愈發的明顯。

  塗山靖一路上走得後背都濕透了,生怕塗山烈一個不高興,將他也丟進刑房中大刑伺候。

  他這從小養尊處優,一身皮肉養得尊貴,若是遭了刑,可不得去了半條命?

  「王弟啊,能不能走快一些,為兄有些睏乏了,想回府休息了。」

  塗山烈心中冷哼:呵呵,現在知道快了?

  塗山烈故意越走越慢,甚至還有時間停下來問塗山靖喜歡哪一種則刑罰,他可以讓執刑的人去教。

  塗山靖笑得一臉勉強,臉色都白了,連忙搖頭。

  「王弟,為兄對這些不感興趣。」

  塗山烈不管塗山靖拒絕的肢體動作,生拉著塗山靖靠近牢房,近距離觀賞刑罰,貼心在一旁講解。

  塗山靖在塗山烈略顯冷冽的聲音中,感覺仿佛他自己就是刑架上正在受刑的人一樣。

  「王弟,為兄知錯了。」

  事到如今,塗山靖終於願意開口承認自己的錯誤。

  塗山烈十分滿意自己這一番舉動帶來的效果,饒有興致地反問道:

  「哦,王兄錯哪兒了?」

  「王弟,為兄錯在不該未經你允許便進地牢,哪怕是喝醉了……也不該,為兄在這裡跟你道歉。」

  塗山烈赴敷衍道:

  「不敢當。」

  話落,塗山烈便大步向地牢外走去。

  塗山靖見狀,知道塗山烈這是願意放自己一馬的意思,連忙屁顛屁顛地跟在背後,一路小跑著追上去。

  「當得,當得,王弟便是狐族最善解人意的狐。」

  ……

  塗山烈這一手殺雞儆猴,告訴塗山靖,烈王府地牢,這一次能安然無恙的出去,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戰神之名,並不是徒有虛名,是真刀真槍殺出來的。

  慈不掌兵,塗山烈可不是什麼軟柿子!

  真惹急了他,他才不管什麼狐王不狐王,大不了殺了塗山靖之後,帶著親衛躲進十萬雪山,另起山頭。

  塗山靖並不知道塗山烈心中真實的想法,他只知道,他終於安全出了地牢。

  耳邊的慘叫聲和鼻尖縈繞不散的血腥味,終於全部消失不見。

  塗山靖深深吸了幾口氣。就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烈王府的一個男僕端著托盤,端上了一碗黑乎乎的醒酒湯。

  塗山烈順手拿起,遞到塗山靖面前。

  「王兄,這便是醒酒湯,快喝吧,下次可不能喝得這麼醉了,王弟手中也不是什麼時候都能有醒酒湯讓王兄心裡保持清醒的。」

  塗山靖哪裡敢喝啊?

  藥看上去黑得嚇人,怕不是什麼毒藥吧?他怕喝了之後,直接被毒死了。

  「王弟真是太客氣了,剛剛在地牢里空氣太過稀缺,本王才有些神志不清醒,現在到了外面,清爽的風一吹,本王覺得好多了,半點都沒有暈眩的情況。」

  塗山烈卻是冷的神色,今天這碗醒酒湯,塗山靖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王兄,這是不給王弟面子嘍?」

  這句話說的很輕,但塗山靖卻從裡面聽出了淡淡的殺意。

  他知道,自己今天若是不喝了這碗醒酒湯,怕是不能全須全尾地走出烈王府了。

  怎麼辦?

  要不要喝……

  塗山靖腦海中天人交戰了一會,最終下定了決心一般,接過塗山烈遞過來的醒酒湯,咕咚咕咚全喝了個乾淨。


  「王弟,為兄喝完了,可以走了嗎?」

  「自然,王兄請便。」

  終於能走了!

  塗山靖為了能早點離開烈王府,剛剛那碗醒酒湯可不是裝模作樣,而是真真實實、一滴不剩地全進了他肚子裡。

  他心中有種強烈的不安,必須馬上回到自己的地盤,找頂尖的名醫替他診治。

  看塗山烈是不是在裡面下了毒,塗山靖快要跨出大門時,聽到塗山烈在身後喊他。

  「王兄,剛剛忘記說了,醒酒湯里全是好東西,只是混在一起嘛……」

  塗山靖被塗山烈這一番話嚇得額頭上冷汗直冒。

  他就知道!

  塗山烈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放他回去,他顫抖著唇瓣道:

  「就怎樣,混在一起會怎麼樣?」

  塗山烈不緊不慢說完沒有說完的話。

  「致死。」

  「你若是想好好活下去,就千萬不要來惹本王,否則,王兄隨時都會毒發身亡,王兄,你好自為之。」

  這是承認下毒了?

  塗山靖心中又驚又怒,塗山烈他怎麼敢的?

  居然敢對自己下毒,他就不怕自己告到父王面前嗎?

  「你!王弟,你也不怕露出馬腳。」

  「這點王兄可以放心,本王用的可是無價也無市的秘藥。」

  言外之意就是靖王府中沒有醫者能夠查驗出來,就算最終塗山靖毒發,毒素也會悄無聲息地代謝出去,不留一絲痕跡。

  塗山靖:……

  「王弟此恩,本王銘刻於心。」

  「不必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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