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喜聞樂見,沈長卿被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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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凌就是典型的笑面虎,沈長卿看出君凌眼底暗藏的壓迫和勢在必得的決心。

  他心中苦澀,為何……

  偏偏救他的人,是君凌。

  君凌雙腿殘廢,性格陰晴不定,尤其喜歡在床笫間折磨男人。

  她娶過三任王夫,都是被殘忍折磨而死,更別提那些地位的小侍。

  他一點也不想嫁給君凌,但沈長卿明白,事到如今,已經不是他說不願就能不嫁的了。

  眾目睽睽之下,濕身同一個女子抱在一起,已然是沒了清白。

  「我……」

  君凌溫柔摸了摸沈長卿濕透的發,溫聲安慰道:

  「別害怕,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本王都會毫無保留地支持你。」

  沈長卿想躲,溺水後渾身無力根本躲不開,只能感受像被螞蝗附在身體上,緊緊吸附、吸血的可怕。

  他還能說否定的答案嗎?

  沈長卿最是知道什麼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他現在還沒有和一國王爺叫板的資格。

  若是,明月在這裡就好了。

  沈長卿腦中靈光一現,對啊,明月在這裡!

  明月身份可比君凌尊貴多了,若是明月開口向君凌討要他,想必君凌根本不敢拒絕。

  他扛著壓力不願開口答應,餘光焦急地掃視四周,企圖在人群中,尋找到熟悉的身影。

  可是,為什麼沒有?!

  偏偏君凌還不放過他,問道:

  「怎麼,長卿公子可是還有什麼顧慮?還是說……」

  君凌面色一冷,語氣不善。

  「漾州第一公子自持身份,看不上本王的側夫之位?」

  沈長卿還未回答,他真的不甘心,好不容易重活一世,君羲對他並沒有生出強取豪奪之心,他可以同心愛之人廝守一生。

  君明月就在這裡,他不願和她再次錯過。

  君凌周身氣壓越來越低,她誤以為沈長卿在尋找的人是君羲。

  沈思文的算計並不高明,君凌在沈府有眼線,輕而易舉就能猜到沈思文母子的想法,無非是想攀龍附鳳、企圖一步登天。

  君凌厭惡君羲,她不明白,為什麼有人願意送上自己最寵愛的兒子討好一個暴君?

  難道就因為君羲的太女身份?

  君凌原本沒打算救沈長卿,她坐在小舟上,眼睜睜看著沈長卿絕望溺水。

  最後關頭,她看到了沈長卿眸底極致的恨意,敵人的敵人,就是她的朋友。

  於是,君凌下令,讓手下救了沈長卿。

  但她君凌,從來不做賠本的買賣,沈長卿姿色不錯,可以做她手中賞心悅目的那一顆棋子。

  「長卿公子在看誰?」

  君凌語氣危險,任誰都能從她壓低的氣場中,看出她已經怒極。

  「難不成,長卿公子是有了心儀之人?」

  「如此說來,倒是本王做了棒打鴛鴦的惡人,對不住啊。」

  君凌三言兩語,便將沈思文母子架在火架上烤,字字句句看似真誠懇切、有理有據,實際上,每一句都是在將沈長卿往火堆里推。

  大凰王朝,男子同女子私奔,是死罪。

  甚至會連累族中兄弟,更有甚者,會拖累整個家族。

  沈長卿腦子很亂,周圍站著的人群,對著他指指點點,就好像他是什麼水性楊花的盪夫。

  他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

  他一時沒反應過來,沈思文明明給他說了,君明月就在畫舫上,為何遲遲不見她露面。

  沈思文再一次替沈長卿做了決定,「撲通」一聲重重跪在地上,膝行著到君凌面前。

  「安王殿下言重了,小兒蒲柳之姿,豈敢肖想王爺千金之軀?」

  君凌並不滿意沈思文推諉般的回答,看來,在這位沈縣丞心中,她和當朝太女比起來,只不過是一堆爛泥。

  可惜,她沈思文母子越是想拒絕,君凌就越想搶奪沈長卿。

  她很好奇漾州第一公子被壓在身體下的滋味究竟如何?同南風館中的小倌又有何區別?


  「沈縣丞不必多說,既然是本王毀了貴公子的清白,那便會負責到底。」

  「三日後便是良辰吉日,本王會親自過府,迎娶沈家嫡長子——沈長卿為側夫。」

  君凌最後拍了拍沈長卿的臉,借著手底下人的力度重新蜷縮在輪椅上,眉眼陰鷙。

  「長卿公子可要準時赴約哦,不然,本王生氣起來,可是會屠你滿族的~哈哈哈。」

  沈長卿捏緊拳頭,終於回想起沈思文的不對勁。

  從始至終,都是他親生母親布下的騙局,是為了讓他攀附權勢,然後帶領家族再創輝煌。

  沈長卿失魂落魄跌坐在地,明月根本沒在這,他除了嫁給安王,別無他法。

  更何況,只要不是嫁給君羲,沈思文的野心就得不到滿足。

  這是他對沈思文的報復。

  不是把他當做攀附權貴的工具嗎?他要讓沈思文知道,工具脫離掌控,變作尖刀,反捅一刀的感覺。

  沈長卿堅定了神色,反正明月不在這,嫁給誰都無所謂。

  他的心裡永遠裝著明月一人,這便足夠。

  沈長卿想清楚了這些,眼眶裡含著淚水,揚起一抹淺笑。

  「王爺,臣子願意。」

  「哦?」

  君凌盤著手腕上的檀木珠,眼底神色不辨喜怒,手動推著輪椅行駛到沈長清跟前,強勢抬起他蒼白濕冷的下巴,眸光帶著濃濃的審視意味。

  「長卿公子真的願意?不覺得嫁給一個殘疾人委屈了?」

  沈長卿梗著脖子,就像一隻引頸就戮的天鵝。

  有上一世的記憶幫助,沈長卿清楚知道,對付不同類型的女人,該擺出怎樣的姿態。

  就比如……

  面對性格陰晴不定,愛掌控男子的君凌,扮演楚楚可憐、毫無反抗之力的脆弱天鵝,便能在最大程度上激起他對弱者的憐憫和滿足他病態掌控欲的快感。

  他要一步一步,奪得君凌的心,然後進一步掌控,才好為他和明月籌謀一個未來。

  「回安王殿下話,臣子對安王殿下仰慕已久,剛剛不過是溺了水之後還心有餘悸,這才反應慢了些。」

  他悄然紅了臉,身若蚊蠅。

  「能嫁給殿下,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分,怎會不願?」

  君凌看著說謊不臉紅的沈長卿,捏住他蒼白下巴的手,愈發用力了些,很快便出現了一道紅痕,看上去刺眼極了。

  「既如此,本王便安心了。」

  沈長卿主動將臉貼在君凌手腕,羽毛落在湖面般,輕蹭。

  「殿下,長卿在沈府等你迎娶。」

  沈思文目眥欲裂,腦子裡一陣陣發黑。

  精心培養出來的絕色兒子沒能幫她攀附上大凰王朝最珍貴的女子,反而嫁給了一個雙腿殘廢的廢物。

  「不……」

  安王冷眼,沈思文抖了下身子,終歸是什麼都沒說。

  但她實在鬱悶,天時地利人和!她不明白,究竟為何會棋差一招?

  沈思文閉了閉眼,心中悲嚎,蒼天無眼啊!

  「岳母大人可是不同意本王和長卿的婚事?」

  君凌相對君羲來說,是手下敗將,但對沈思文來說,就是盤踞在漾洲、綏州的土皇帝,根本不受任何約束。

  明明之前,君凌從未表現出對沈長卿有意思,怎麼偏偏這次壞了事?

  沈思文悔不當初,越想越氣,美夢破碎,野心夭折,她眼睛滴溜溜一轉,若是操作得當,沈長卿嫁給君凌還有可能變成意外之喜。

  她身為女人,最清楚天下女人的劣根性。

  家花不如野花香,野花又不如搶的花香。

  妹妹的夫郎,嘖嘖,還是死對頭的夫郎,被不情不願娶進去的弱男子……

  沈思文似乎幻視了君羲對沈長卿一見鍾情的畫面,也就不在阻攔。

  「王爺千歲,臣願意將嫡長子許配給王爺。」

  君凌點點頭。

  「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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