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我是來向四姐姐道歉的
屋內開著窗戶，雨後的春風格外的涼。
吹在身上一顫一顫的，晏清荷的鼻頭一酸，眼前瞬間模糊。
「所以，四姐姐是不願意帶著荷兒一起出門了？果然，我竟是如此不討喜，在這個家裡我還不如她一個小庶女，四姐姐寧可帶著這樣的人在身邊，也不肯帶著我。」
「是我，是我討人嫌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一副藥灌死我了來得解脫。」
話音未落，晏清荷往後倒在孫氏懷中，又開始掩面哭泣。
晏玉棠蹙眉，她覺得自己說得很明白。
帶著她可以，但是請別犯病，有個好歹的她賠不起。
不帶著彼此都好，但她非得作妖。
「七娘你這又是何必，四妹妹也是在擔心你久病初愈，不宜折騰，是為你好。」
「三哥哥也是向著四姐姐她們的，你和他們都是一樣的！」
晏瀾：不可理喻。
能說會道的人此時噤了聲，一直默不作聲的晏羨上前一步。
他板著臉，像是國子學的夫子一般嚴肅。
「長輩面前哭鬧是小孩子的手段，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該懂點事。病了這些年，怎麼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
「五哥哥都說我病了這些年，可曾知曉我有羨慕你們時常一起出門玩耍。我不過一個小小心愿，怎麼就是不懂事了。」
晏羨：無言以對。
他退了回去，與晏瀾四目相對，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絕望。
晏玉棠同樣不知該說些什麼，因為她沒想到晏清荷是這樣的性子。
明明躺在床上，喝著藥時安安靜靜的一個小娘子。
眼前哭個沒完的，還能有理有據地回懟兩個兄長，實在是令人意外。
正當所有人沒話說時，晏青羽從女郎身後走出來。
「可你不能說四姐姐的不是，她對我們一向是很好的。你用的藥材，我的首飾，都是四姐姐從自己的私房裡拿出來的。」
「七娘，做人不能沒有良心，四姐姐不願意明日帶你出門，那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這病症從小帶著的，明日狀元遊街，定是人山人海的，你若去了磕擠碰都是在所難免的，你也不想自己剛見好又嚴重吧。」
她咬著唇瓣，扣著自己的手心。
說完，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去看嫡母要吃人的目光。
誰也沒想到，包括晏玉棠，開口說話的會是晏青羽。
一時，晏清荷也忘了哭泣。
她靜靜地倒在孫氏懷裡，聽了晏青羽的話，久久不曾回神。
這幅身子剛見好，若是再嚴重...
不行，她不可能早逝！
可晏清荷不想承認，晏青羽的話說到了自己的心坎，也說動了自己。
她最討厭晏青羽的！
「我不過是一起出個門而已，哪會有你說的那般嚴重。」
「六娘說得在理。」
晏玉棠再次出聲，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低頭的晏青羽。
她收回視線，朝著晏清荷看去。
「明日不讓你去，又不是日後都不許你出門。明日的熱鬧定然是長安城內家家都要去的，你才剛好，若是去了有什麼好歹，是想叫誰擔？」
「我？三哥哥還是五郎？還是六娘？」
「而你，祖母和嬸母都在，就因為一件小事你哭鬧不停。三哥哥和五郎說你一句，你不聽。六娘勸你，你還是不聽。」
「你這麼有主意的一個人，我們誰敢帶著你。你若想去，好啊，明日家中無事，可叫叔父嬸母單獨陪你出門。他們是最疼你的，只要你開口肯定會答應你的。」
晏玉棠說罷，沒再看晏清荷一個目光。
她是腦殘了，眼瞎了，才會覺得這是個病美人。
一個腦子生病的蠢人。
她這話說得沒給留面子，連晏誦和孫氏夫婦二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晏瀾和晏羨沒有說話，但是認同女郎。
晏青羽本來低著頭，聞聲抬頭看向立在身前的晏玉棠。
眼中閃爍，袖中的雙手握緊。
好羨慕。
她若是能像四姐姐一樣該多好。
夜幕降臨，平靜的湖面倒映著圓月盤。
從廣榮堂出來，徐媽媽立馬迎了過來。
「女郎可算是出來了，老夫人沒有罰女郎吧。」
一場鬧劇落幕，人人都走了，唯獨女郎被留下。
宣氏又被內宅的事困住，留下徐媽媽在這裡守著。
晏玉棠搖頭，由著徐媽媽給自己系上披風。
被留下無疑是明里暗裡的提點一番，不過現在很明確，她與祖母是心知肚明的不會回到從前的祖孫情了。
這樣也好，過了今日也少得再往廣榮堂做戲。
「四姐姐，你出來了。」
晏青羽立在湖中亭旁，面朝廣榮堂的方向。一看到女郎的身影走近，一邊說著一邊提起裙擺疾步走過來。
停在晏玉棠面前，不安地抓著帕子。
看了一眼徐媽媽，眼中希翼地看向女郎。
「四姐姐，我有事找你。」
「去我院子說吧，外面冷。」
晏玉棠本來是想去湖中亭的，說完就走，減少和晏青羽的相處時間。
但是，她穿得單薄。
不知在湖中亭站了多久，小臉白白的，十指也被晚風吹得泛紅。
她不是鐵石心腸，方才她又出言相護，根本做不到視若無睹。
前世，她苦苦哀求為了和周應在一起。
明知對不起自己，卻還是做了，間接地促成自己的死。
方才，她卻出聲維護，頭一次反抗嫡母竟然是為了晏玉棠。
這是前世今生的頭一次，晏玉棠心中猶豫了。
她的腦海里似乎分成了兩面，一面是前世哭求真愛的晏青羽，一面是維護她的晏青羽。
像是兩個小人再打架，都要說服晏玉棠信任其中一面。
一前一後地回了閣樓，晏玉棠灌了一大口熱茶。
自顧自的坐在美人靠上：「你說吧，什麼事。若是明日狀元遊街的話，就不用說了，我會帶著你出門的。」
「不是的，我不是要說這個。」
晏青羽有些不自在，看著女郎沒分給自己半個眼神，垂下眼眸。
想到了什麼似的，一咬牙，閉上眼。
「我是來向四姐姐道歉的，想求四姐姐原諒我，別再生我的氣了。」
吹在身上一顫一顫的，晏清荷的鼻頭一酸，眼前瞬間模糊。
「所以，四姐姐是不願意帶著荷兒一起出門了？果然，我竟是如此不討喜，在這個家裡我還不如她一個小庶女，四姐姐寧可帶著這樣的人在身邊，也不肯帶著我。」
「是我，是我討人嫌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一副藥灌死我了來得解脫。」
話音未落，晏清荷往後倒在孫氏懷中，又開始掩面哭泣。
晏玉棠蹙眉，她覺得自己說得很明白。
帶著她可以，但是請別犯病，有個好歹的她賠不起。
不帶著彼此都好，但她非得作妖。
「七娘你這又是何必，四妹妹也是在擔心你久病初愈，不宜折騰，是為你好。」
「三哥哥也是向著四姐姐她們的，你和他們都是一樣的！」
晏瀾：不可理喻。
能說會道的人此時噤了聲，一直默不作聲的晏羨上前一步。
他板著臉，像是國子學的夫子一般嚴肅。
「長輩面前哭鬧是小孩子的手段，你已經不是小孩子了，該懂點事。病了這些年，怎麼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
「五哥哥都說我病了這些年，可曾知曉我有羨慕你們時常一起出門玩耍。我不過一個小小心愿，怎麼就是不懂事了。」
晏羨：無言以對。
他退了回去，與晏瀾四目相對，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絕望。
晏玉棠同樣不知該說些什麼，因為她沒想到晏清荷是這樣的性子。
明明躺在床上，喝著藥時安安靜靜的一個小娘子。
眼前哭個沒完的，還能有理有據地回懟兩個兄長，實在是令人意外。
正當所有人沒話說時，晏青羽從女郎身後走出來。
「可你不能說四姐姐的不是，她對我們一向是很好的。你用的藥材，我的首飾，都是四姐姐從自己的私房裡拿出來的。」
「七娘，做人不能沒有良心，四姐姐不願意明日帶你出門，那是為了你的身體著想。你這病症從小帶著的，明日狀元遊街，定是人山人海的，你若去了磕擠碰都是在所難免的，你也不想自己剛見好又嚴重吧。」
她咬著唇瓣，扣著自己的手心。
說完，連忙低下頭去，不敢去看嫡母要吃人的目光。
誰也沒想到，包括晏玉棠，開口說話的會是晏青羽。
一時，晏清荷也忘了哭泣。
她靜靜地倒在孫氏懷裡，聽了晏青羽的話，久久不曾回神。
這幅身子剛見好，若是再嚴重...
不行，她不可能早逝！
可晏清荷不想承認，晏青羽的話說到了自己的心坎，也說動了自己。
她最討厭晏青羽的！
「我不過是一起出個門而已，哪會有你說的那般嚴重。」
「六娘說得在理。」
晏玉棠再次出聲，目光深深地看了一眼低頭的晏青羽。
她收回視線，朝著晏清荷看去。
「明日不讓你去，又不是日後都不許你出門。明日的熱鬧定然是長安城內家家都要去的，你才剛好，若是去了有什麼好歹，是想叫誰擔？」
「我？三哥哥還是五郎？還是六娘？」
「而你，祖母和嬸母都在，就因為一件小事你哭鬧不停。三哥哥和五郎說你一句，你不聽。六娘勸你，你還是不聽。」
「你這麼有主意的一個人，我們誰敢帶著你。你若想去，好啊，明日家中無事，可叫叔父嬸母單獨陪你出門。他們是最疼你的，只要你開口肯定會答應你的。」
晏玉棠說罷，沒再看晏清荷一個目光。
她是腦殘了，眼瞎了，才會覺得這是個病美人。
一個腦子生病的蠢人。
她這話說得沒給留面子，連晏誦和孫氏夫婦二人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晏瀾和晏羨沒有說話，但是認同女郎。
晏青羽本來低著頭，聞聲抬頭看向立在身前的晏玉棠。
眼中閃爍，袖中的雙手握緊。
好羨慕。
她若是能像四姐姐一樣該多好。
夜幕降臨，平靜的湖面倒映著圓月盤。
從廣榮堂出來，徐媽媽立馬迎了過來。
「女郎可算是出來了，老夫人沒有罰女郎吧。」
一場鬧劇落幕，人人都走了，唯獨女郎被留下。
宣氏又被內宅的事困住，留下徐媽媽在這裡守著。
晏玉棠搖頭，由著徐媽媽給自己系上披風。
被留下無疑是明里暗裡的提點一番，不過現在很明確，她與祖母是心知肚明的不會回到從前的祖孫情了。
這樣也好，過了今日也少得再往廣榮堂做戲。
「四姐姐，你出來了。」
晏青羽立在湖中亭旁，面朝廣榮堂的方向。一看到女郎的身影走近，一邊說著一邊提起裙擺疾步走過來。
停在晏玉棠面前，不安地抓著帕子。
看了一眼徐媽媽，眼中希翼地看向女郎。
「四姐姐，我有事找你。」
「去我院子說吧，外面冷。」
晏玉棠本來是想去湖中亭的，說完就走，減少和晏青羽的相處時間。
但是，她穿得單薄。
不知在湖中亭站了多久，小臉白白的，十指也被晚風吹得泛紅。
她不是鐵石心腸，方才她又出言相護，根本做不到視若無睹。
前世，她苦苦哀求為了和周應在一起。
明知對不起自己，卻還是做了，間接地促成自己的死。
方才，她卻出聲維護，頭一次反抗嫡母竟然是為了晏玉棠。
這是前世今生的頭一次，晏玉棠心中猶豫了。
她的腦海里似乎分成了兩面，一面是前世哭求真愛的晏青羽，一面是維護她的晏青羽。
像是兩個小人再打架，都要說服晏玉棠信任其中一面。
一前一後地回了閣樓，晏玉棠灌了一大口熱茶。
自顧自的坐在美人靠上：「你說吧，什麼事。若是明日狀元遊街的話，就不用說了，我會帶著你出門的。」
「不是的，我不是要說這個。」
晏青羽有些不自在，看著女郎沒分給自己半個眼神，垂下眼眸。
想到了什麼似的，一咬牙，閉上眼。
「我是來向四姐姐道歉的，想求四姐姐原諒我，別再生我的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