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哭哭哭，那就一起哭吧
「祖母，這與四妹妹何關，何錯之有。」
晏瀾最先出聲，連忙給沒有反應的女郎使眼色。
不管怎樣，認錯就對了。
說著，伸手推了推一旁呆愣住的晏羨，對上他不解的目光。
這個呆子！
都什麼時候了還發呆，論親疏四娘還是他親姐姐呢，怎麼坐得住。
但是，更讓他感到心塞的是女郎自己。
立在原地，就跟呆子阿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對上自己的目光同樣是無動於衷。
只是晏玉棠是帶著幾分笑意，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
因為面前的老夫人，久久不曾聽到女郎的聲音，面色已經一點一點的陰沉下來。
自認為的上位者，體面尊榮才是最重要的。
「四娘，老身在問你一次，你可知錯。」
「孫女不知。」
晏玉棠抬眸，不躲閃。
也正好看清老夫人眼中明顯的不悅，還有驚訝。
她當然知曉自己的「錯」在哪裡。
身為長姐，下面妹妹們哭鬧，不管出於什麼，論對錯首先就是她。
這是自小祖母教她的道理。
可是，憑什麼啊。
就因為自己是姐姐，七娘不能一起出門玩耍而苦惱，就是她的錯？
可不讓七娘出門又不是她定的，久病初愈的身體一起出門，保不齊會有什麼狀況，人家爹娘護得跟眼珠子一樣，出了什麼差錯豈不是要自己承擔。
難道，她看起來很像冤種嗎。
順著老人家的話打個圓場的事兒，以往晏玉棠肯定早就認錯，都不用等她老人家主動開口。
可今時不同往日，晏玉棠想好，要如何對前世親口要她們性命的祖母，那就是毀了她老人家最在意的尊榮體面。
活著卻失去最在意的東西，那才叫生不如死。
晏玉棠的餘光看向了躲在身後的人，她必須得讓晏青羽明日和自己一起出府。
不然周應的簪花哪裡來，總歸晏家要有人給出一朵的。
不過...
晏青羽天天哭個沒完，這又來個晏清荷。
哭哭哭，那就一起哭吧。
晏玉棠袖中的手狠狠地掐自己大腿，疼得她眼圈一紅。
楚楚可憐真不是人人能來的，要不是她下手狠，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手上一用力，眸中更濕潤。
「孫女真的不知哪裡做錯了，只是六妹妹一向膽小，七妹妹久病初愈，祖母若是要罰就罰孫女吧。」
「若是因為孫女方才一句帶六妹妹明日一起出門，因此惹了七妹妹傷心，那孫女是認錯的。」
「不不不，七娘傷心哪裡是因為你的緣故。」孫氏連忙開口否認，示意女兒也快開口解釋。
「我，我不是因為四姐姐...」晏清荷和孫氏一個想法，一心攀附長房，哪裡肯怪罪晏玉棠。
她聲音顫顫巍巍的，看向女郎身後的晏青羽時，眼中滿是恨意。
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如此不公！
明明她投生在阿娘肚子裡，卻有這樣的一副身子骨。
她好恨能一直跟在四姐姐身邊的晏青羽，尤其是還是一個庶女——是她最瞧不起的庶女！
晏玉棠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身後的晏青羽身形畏縮。
仇恨的目光不像是在看自家人，好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被晏誦和孫氏夫婦兩人一左一右的扶著，竟還有些站不穩。
被這個想法驚到的晏玉棠，轉過頭看向自己這位久病多年的堂妹。
晏清荷生的一張標準的瓜子臉，身形單薄，皮膚白皙。
身著月白襦衫，玉白齊胸襦裙的胸前繫著妃色綢帶，從左肩饒至右臂披著錦帛。
因著方才哭過，雙眸紅腫，眼睫上還掛著淚珠。
比起晏青羽性情軟弱的可憐，晏清荷才是名副其實的病美人。
前世這位堂妹什麼下場來著？
晏玉棠仔細回想，卻沒在自己記憶力搜尋到過程，只記得一個結果。
那就是晏清荷死掉了。
可能是病死的。
見女郎一直沒說話，又看著自己。
晏清荷面上著急，連忙開口繼續說：「四姐姐，我真的沒有怪你。只是一聽到四姐姐只帶六姐姐出門，我又只能留在家裡，一時心急。」
「我也想陪在四姐姐身邊，想和三哥哥五哥哥一起相處，而不是日日拘在家裡，抬頭看到的就只有四四方方的天，聽著哥哥姐姐們的歡笑，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都是我不好，生得這樣一副身子......和自己的哥哥姐姐們相處都不能做到，阿娘也是為我著急，為人母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受罪罷了，她也不是要怪四姐姐的。」
比起晏青羽，她發現自己根本就不了解晏清荷這位堂妹。
久病孱弱，這是她唯一的印象。
病美人，這是她今日才得出的結論。
其次什麼品性德行，她都不清楚。
她每說完一句話，坐在上首的老夫人的臉色就變得陰沉。
晏玉棠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面上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點頭附和：「我當然是信七妹妹的，是我的錯，應該考慮你的感受的。」
「不錯，作為長姐怎能不顧下面妹妹。」
晏周氏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看向四房的三人時，目光犀利，難掩怒意。
一窩子都是蠢貨，她還沒死呢，就敢當著她的面前去抱長房的大腿。
莫不是忘了，現在的國公府是由誰做主。
別說什麼國公夫人不夫人的，只要孝字壓頭，她就是家中主事的！
晏周氏蹙眉：「四娘，你若只帶著六娘厚此薄彼，不如帶著七娘一起去，你們姐妹三人一起出門，去湊個熱鬧。」
你倒是嘴皮子上下一動，不費心哈。
晏玉棠心中腹誹了一句，手上又狠狠一掐，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祖母說的是，可七妹妹自小身子嬌貴，這十幾年來都是閉門不出仔細將養。如今終於大好，孫女和祖母一樣，高興還來不及。怎敢放心帶著七妹妹一起出門。」
「孫女又不熟悉醫術，街上人多眼雜萬一衝撞了七妹妹，有個什麼好歹的，孫女便是拿自己的命賠給七妹妹，都知道是否來得及。」
晏瀾最先出聲，連忙給沒有反應的女郎使眼色。
不管怎樣，認錯就對了。
說著，伸手推了推一旁呆愣住的晏羨，對上他不解的目光。
這個呆子！
都什麼時候了還發呆，論親疏四娘還是他親姐姐呢，怎麼坐得住。
但是，更讓他感到心塞的是女郎自己。
立在原地，就跟呆子阿弟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對上自己的目光同樣是無動於衷。
只是晏玉棠是帶著幾分笑意，微微搖頭示意他不要再說。
因為面前的老夫人，久久不曾聽到女郎的聲音，面色已經一點一點的陰沉下來。
自認為的上位者，體面尊榮才是最重要的。
「四娘，老身在問你一次，你可知錯。」
「孫女不知。」
晏玉棠抬眸，不躲閃。
也正好看清老夫人眼中明顯的不悅，還有驚訝。
她當然知曉自己的「錯」在哪裡。
身為長姐，下面妹妹們哭鬧，不管出於什麼，論對錯首先就是她。
這是自小祖母教她的道理。
可是，憑什麼啊。
就因為自己是姐姐，七娘不能一起出門玩耍而苦惱，就是她的錯？
可不讓七娘出門又不是她定的，久病初愈的身體一起出門，保不齊會有什麼狀況，人家爹娘護得跟眼珠子一樣，出了什麼差錯豈不是要自己承擔。
難道，她看起來很像冤種嗎。
順著老人家的話打個圓場的事兒，以往晏玉棠肯定早就認錯，都不用等她老人家主動開口。
可今時不同往日，晏玉棠想好，要如何對前世親口要她們性命的祖母，那就是毀了她老人家最在意的尊榮體面。
活著卻失去最在意的東西，那才叫生不如死。
晏玉棠的餘光看向了躲在身後的人，她必須得讓晏青羽明日和自己一起出府。
不然周應的簪花哪裡來，總歸晏家要有人給出一朵的。
不過...
晏青羽天天哭個沒完，這又來個晏清荷。
哭哭哭，那就一起哭吧。
晏玉棠袖中的手狠狠地掐自己大腿，疼得她眼圈一紅。
楚楚可憐真不是人人能來的，要不是她下手狠，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
手上一用力，眸中更濕潤。
「孫女真的不知哪裡做錯了，只是六妹妹一向膽小，七妹妹久病初愈，祖母若是要罰就罰孫女吧。」
「若是因為孫女方才一句帶六妹妹明日一起出門，因此惹了七妹妹傷心，那孫女是認錯的。」
「不不不，七娘傷心哪裡是因為你的緣故。」孫氏連忙開口否認，示意女兒也快開口解釋。
「我，我不是因為四姐姐...」晏清荷和孫氏一個想法，一心攀附長房，哪裡肯怪罪晏玉棠。
她聲音顫顫巍巍的，看向女郎身後的晏青羽時，眼中滿是恨意。
為什麼？
為什麼老天如此不公！
明明她投生在阿娘肚子裡，卻有這樣的一副身子骨。
她好恨能一直跟在四姐姐身邊的晏青羽，尤其是還是一個庶女——是她最瞧不起的庶女！
晏玉棠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身後的晏青羽身形畏縮。
仇恨的目光不像是在看自家人，好像是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被晏誦和孫氏夫婦兩人一左一右的扶著，竟還有些站不穩。
被這個想法驚到的晏玉棠，轉過頭看向自己這位久病多年的堂妹。
晏清荷生的一張標準的瓜子臉，身形單薄，皮膚白皙。
身著月白襦衫，玉白齊胸襦裙的胸前繫著妃色綢帶，從左肩饒至右臂披著錦帛。
因著方才哭過，雙眸紅腫，眼睫上還掛著淚珠。
比起晏青羽性情軟弱的可憐，晏清荷才是名副其實的病美人。
前世這位堂妹什麼下場來著？
晏玉棠仔細回想，卻沒在自己記憶力搜尋到過程，只記得一個結果。
那就是晏清荷死掉了。
可能是病死的。
見女郎一直沒說話，又看著自己。
晏清荷面上著急，連忙開口繼續說：「四姐姐，我真的沒有怪你。只是一聽到四姐姐只帶六姐姐出門，我又只能留在家裡，一時心急。」
「我也想陪在四姐姐身邊，想和三哥哥五哥哥一起相處，而不是日日拘在家裡，抬頭看到的就只有四四方方的天，聽著哥哥姐姐們的歡笑，自己什麼也做不了。」
「都是我不好，生得這樣一副身子......和自己的哥哥姐姐們相處都不能做到，阿娘也是為我著急，為人母只能眼睜睜看著我受罪罷了，她也不是要怪四姐姐的。」
比起晏青羽，她發現自己根本就不了解晏清荷這位堂妹。
久病孱弱，這是她唯一的印象。
病美人，這是她今日才得出的結論。
其次什麼品性德行，她都不清楚。
她每說完一句話，坐在上首的老夫人的臉色就變得陰沉。
晏玉棠看在眼裡，樂在心裡。
面上一副通情達理的模樣，點頭附和：「我當然是信七妹妹的，是我的錯，應該考慮你的感受的。」
「不錯，作為長姐怎能不顧下面妹妹。」
晏周氏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看向四房的三人時，目光犀利，難掩怒意。
一窩子都是蠢貨，她還沒死呢，就敢當著她的面前去抱長房的大腿。
莫不是忘了，現在的國公府是由誰做主。
別說什麼國公夫人不夫人的，只要孝字壓頭，她就是家中主事的！
晏周氏蹙眉：「四娘，你若只帶著六娘厚此薄彼，不如帶著七娘一起去，你們姐妹三人一起出門，去湊個熱鬧。」
你倒是嘴皮子上下一動，不費心哈。
晏玉棠心中腹誹了一句，手上又狠狠一掐，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氣。
「祖母說的是，可七妹妹自小身子嬌貴，這十幾年來都是閉門不出仔細將養。如今終於大好，孫女和祖母一樣，高興還來不及。怎敢放心帶著七妹妹一起出門。」
「孫女又不熟悉醫術，街上人多眼雜萬一衝撞了七妹妹，有個什麼好歹的，孫女便是拿自己的命賠給七妹妹，都知道是否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