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好奇心害死貓啊
宣鈺沒有立即答應，轉頭去看裴子識，用眼神詢問他的意見。
他不瞎，裴子識也不是真的傻。
晏周氏出言留飯，其實是想借宣鈺，將裴子識留下。
見二人不語，老人家又說：「老身這個孫女素日端莊穩重，其實也還是個孩子，一時淘氣，給你們兩個添了麻煩，老身也該要答謝你們的。」
「怎會，四娘子確實端莊穩重，可見老夫人素日教導的良苦用心。既是您親自相邀，子識自然是願意的。」
裴子識稍稍停頓，轉過頭去：「只是不知，周郎君可願我留下。」
「你若不願，誰敢攔你。」
周應沒想到他會忽然和自己說話，將視線從女郎身上收回。
又是一副玉容清冷，將疏離表現得淋漓盡致。
裴子識勾唇不語，似乎並不對周應的冷漠感到不悅。
晏周氏的目光在二人穿梭，怕此事還有反轉，連忙開口：「既如此，也別走了，老身的客院裡還有廂房，這就讓人帶你們去休息。」
「多謝老夫人（晏祖母）。」
宣鈺腳下一頓：「表妹身上的傷記得按時塗藥，若有不適立即讓緗葉來尋我。」
「不會留下疤痕吧，老身看四娘臉上還有刮傷。」
「臉上都是些小傷，按時塗藥是不會的。主要還是身上，我不便查看，聽緗葉的描述定結論，怕是會不准。」
宣鈺沒有說謊，男女有別，小娘子身上的傷他確實沒辦法一一看過。
他看清晏周氏眼中的擔心：「還是回京師後，尋一位女醫師仔細看過才好。」
「是該如此，只是眼下還得要你費心了。」
「這是自然。」
宣鈺轉身，和裴子識一同隨嬤嬤走了出去。
少了人，廂房內瞬間空了許多。
看著跪在腳邊的女郎，晏周氏心中最後一點擔心消散。
她伸手讓女郎起來：「今晚做了法事，明早咱們就回去，臉上不能留疤，身上更不能。」
「先回去吧，晚些時候再過來。」
晏玉棠點頭：「那孫女也回去了。」
「還有六娘，一道回去吧。」
被忽然提到的晏青羽身形一顫，就著婢女的手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經過周應的身邊時，她咬著唇瓣更用力些。
大雨初歇，春風襲來，空氣中夾雜著些許涼意。
「外祖母為何要留下裴六郎。」
他明明只是個紈絝子弟，空有一副皮囊，還有尊貴的背景。
到底是剛弱冠的年歲，心中所想，這功夫毫不掩飾的表現在臉上。
晏周氏輕笑：「老身知道，你最不喜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她抬手，周應上前扶住，老人家起身往床榻走。
坐下，盤腿，動作很是利索。
「敬之還是不明白，您明明都知道，什麼下棋說話都是藉口，為何還要如此。」
「老身方才看了，四娘的守宮砂還在。我雖不喜宣氏，可宣氏門風還不至於那般不堪。」
晏周氏挑眉：「你且看宣鈺，他比你年歲還小，就已經在工部滿一年了。原先我只以為是因為我國公府與宣氏是姻親，因此宣鈺能有今日。」
「可今日，他能與裴六郎交好，你為何不能。」
「於里，等你聘娶四娘為新婦，等老大從北疆回來，你就是定國公府長房唯一的郎婿。在外，你若能和裴六郎交好，天子愧疚公主府，對這位外孫極其溺愛，何愁來日前程不會錦上添花。」
「至於今日小打小鬧，你還真放在心上了。四娘固然模樣好，可對裴六郎來說，自然不如外面那些野路子好。又有宣鈺在，怎會放任四娘亂來，所以何必糾結是不是藉口。」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兒，重要的是能讓周應搭上裴六郎這條人情。
晏周氏睨了郎君一眼：「明明自小養在國公府的，怎的眼界還和你那上不台面的姨娘一樣。」
「多學著吧，學會了都是你的。只要有你母親在，定國公府就是你的靠山。」
周應垂眸，自然知曉老人家此時想聽什麼話。
細長的睫毛掩下眼底的暗色，他微笑：「敬之能有今日都是外祖母的疼愛，來日如何也不能忘了外祖母，先是要孝敬您的。」
晏周氏滿意的點頭：「你知道就好。」
當年她果真慧眼識精，提前做了準備，拿捏了庶子。
不然，只有國公府一家的風光，於她屬實不夠用啊。
另一間客院——
不同於祖孫之間噓寒問暖，晏玉棠出了客院，就被人追上了。
是晏青羽。
「六妹妹有事同我講。」
「四姐姐，我...」晏青羽還是那副咬著唇，一副我見猶憐。
可惜現在的晏玉棠對她這般模樣，心中是半點憐惜沒有。
前世是有的，結果呢。
口口聲聲說：「四姐姐是對我最好的人，此生此時青羽絕不做對不起四姐姐的事情。」
還說：「青羽絕不敢欺瞞四姐姐，我對天發誓，對周敬之絕無半點愛慕。只要四姐姐肯幫我逃出長安，來生我願當牛做馬謝姐姐大恩。」
最後帶著本該屬於她的嫁妝，哭著求著說，她早就愛上了周敬之，一副任打任罵跪求原諒。
明明什麼都沒做的是自己，卻成了他二人之間的墊腳石。
再看到晏青羽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晏玉棠只覺得心中噁心。
「若無事就讓開。」
晏玉棠斂起笑容，正要繞過她，卻再次被攔住去路。
對上女郎銳利的目光，晏青羽顧不得心中的羞愧：「四姐姐昨晚，當然只是看錯了人嗎。」
還以為是什麼事，原來還是為了這個。
晏玉棠反問：「那你覺得我應該看到什麼。」
「我，我當然不知四姐姐看到什麼，只是好奇問問。」
「只是問問，那你好奇心怪多的。」
晏玉棠走近一步，停在她面前微笑說：「六妹妹難道沒聽到過一句老話嗎。」
晏青羽眸光一顫：「什...什麼老話？」
女郎勾唇，眸光落在她的臉上，語氣意味深長：「好奇心害死貓啊，六妹妹什麼都好奇，怎麼不好奇自己行事時有沒有小心點，別叫人給發現了。」
他不瞎，裴子識也不是真的傻。
晏周氏出言留飯，其實是想借宣鈺，將裴子識留下。
見二人不語，老人家又說：「老身這個孫女素日端莊穩重，其實也還是個孩子，一時淘氣，給你們兩個添了麻煩，老身也該要答謝你們的。」
「怎會，四娘子確實端莊穩重，可見老夫人素日教導的良苦用心。既是您親自相邀，子識自然是願意的。」
裴子識稍稍停頓，轉過頭去：「只是不知，周郎君可願我留下。」
「你若不願，誰敢攔你。」
周應沒想到他會忽然和自己說話，將視線從女郎身上收回。
又是一副玉容清冷，將疏離表現得淋漓盡致。
裴子識勾唇不語，似乎並不對周應的冷漠感到不悅。
晏周氏的目光在二人穿梭，怕此事還有反轉，連忙開口：「既如此，也別走了，老身的客院裡還有廂房，這就讓人帶你們去休息。」
「多謝老夫人（晏祖母）。」
宣鈺腳下一頓：「表妹身上的傷記得按時塗藥，若有不適立即讓緗葉來尋我。」
「不會留下疤痕吧，老身看四娘臉上還有刮傷。」
「臉上都是些小傷，按時塗藥是不會的。主要還是身上，我不便查看，聽緗葉的描述定結論，怕是會不准。」
宣鈺沒有說謊，男女有別，小娘子身上的傷他確實沒辦法一一看過。
他看清晏周氏眼中的擔心：「還是回京師後，尋一位女醫師仔細看過才好。」
「是該如此，只是眼下還得要你費心了。」
「這是自然。」
宣鈺轉身，和裴子識一同隨嬤嬤走了出去。
少了人，廂房內瞬間空了許多。
看著跪在腳邊的女郎，晏周氏心中最後一點擔心消散。
她伸手讓女郎起來：「今晚做了法事，明早咱們就回去，臉上不能留疤，身上更不能。」
「先回去吧，晚些時候再過來。」
晏玉棠點頭：「那孫女也回去了。」
「還有六娘，一道回去吧。」
被忽然提到的晏青羽身形一顫，就著婢女的手站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經過周應的身邊時，她咬著唇瓣更用力些。
大雨初歇，春風襲來，空氣中夾雜著些許涼意。
「外祖母為何要留下裴六郎。」
他明明只是個紈絝子弟，空有一副皮囊，還有尊貴的背景。
到底是剛弱冠的年歲，心中所想，這功夫毫不掩飾的表現在臉上。
晏周氏輕笑：「老身知道，你最不喜和這樣的人打交道。」
她抬手，周應上前扶住，老人家起身往床榻走。
坐下，盤腿，動作很是利索。
「敬之還是不明白，您明明都知道，什麼下棋說話都是藉口，為何還要如此。」
「老身方才看了，四娘的守宮砂還在。我雖不喜宣氏，可宣氏門風還不至於那般不堪。」
晏周氏挑眉：「你且看宣鈺，他比你年歲還小，就已經在工部滿一年了。原先我只以為是因為我國公府與宣氏是姻親，因此宣鈺能有今日。」
「可今日，他能與裴六郎交好，你為何不能。」
「於里，等你聘娶四娘為新婦，等老大從北疆回來，你就是定國公府長房唯一的郎婿。在外，你若能和裴六郎交好，天子愧疚公主府，對這位外孫極其溺愛，何愁來日前程不會錦上添花。」
「至於今日小打小鬧，你還真放在心上了。四娘固然模樣好，可對裴六郎來說，自然不如外面那些野路子好。又有宣鈺在，怎會放任四娘亂來，所以何必糾結是不是藉口。」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事兒，重要的是能讓周應搭上裴六郎這條人情。
晏周氏睨了郎君一眼：「明明自小養在國公府的，怎的眼界還和你那上不台面的姨娘一樣。」
「多學著吧，學會了都是你的。只要有你母親在，定國公府就是你的靠山。」
周應垂眸，自然知曉老人家此時想聽什麼話。
細長的睫毛掩下眼底的暗色，他微笑：「敬之能有今日都是外祖母的疼愛，來日如何也不能忘了外祖母，先是要孝敬您的。」
晏周氏滿意的點頭：「你知道就好。」
當年她果真慧眼識精，提前做了準備，拿捏了庶子。
不然，只有國公府一家的風光，於她屬實不夠用啊。
另一間客院——
不同於祖孫之間噓寒問暖，晏玉棠出了客院，就被人追上了。
是晏青羽。
「六妹妹有事同我講。」
「四姐姐，我...」晏青羽還是那副咬著唇，一副我見猶憐。
可惜現在的晏玉棠對她這般模樣，心中是半點憐惜沒有。
前世是有的，結果呢。
口口聲聲說：「四姐姐是對我最好的人，此生此時青羽絕不做對不起四姐姐的事情。」
還說：「青羽絕不敢欺瞞四姐姐，我對天發誓，對周敬之絕無半點愛慕。只要四姐姐肯幫我逃出長安，來生我願當牛做馬謝姐姐大恩。」
最後帶著本該屬於她的嫁妝，哭著求著說，她早就愛上了周敬之，一副任打任罵跪求原諒。
明明什麼都沒做的是自己，卻成了他二人之間的墊腳石。
再看到晏青羽這副楚楚可憐的模樣，晏玉棠只覺得心中噁心。
「若無事就讓開。」
晏玉棠斂起笑容，正要繞過她，卻再次被攔住去路。
對上女郎銳利的目光，晏青羽顧不得心中的羞愧：「四姐姐昨晚，當然只是看錯了人嗎。」
還以為是什麼事，原來還是為了這個。
晏玉棠反問：「那你覺得我應該看到什麼。」
「我，我當然不知四姐姐看到什麼，只是好奇問問。」
「只是問問，那你好奇心怪多的。」
晏玉棠走近一步，停在她面前微笑說：「六妹妹難道沒聽到過一句老話嗎。」
晏青羽眸光一顫：「什...什麼老話？」
女郎勾唇，眸光落在她的臉上，語氣意味深長：「好奇心害死貓啊，六妹妹什麼都好奇，怎麼不好奇自己行事時有沒有小心點，別叫人給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