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包裹
「人民戰爭的汪洋大海……」
蕭生神色微有些恍惚。
他剛要再問。
陸昭已經接著往下道：
「陛下，我剛剛說的，都是建立在眼下就要開戰，我們立馬就要迎敵的基礎上。」
「但據臣來京前知道的消息，突厥國內政權更迭，短期之內或許有零星摩擦，但直接爆發大規模衝突，應該不太現實，畢竟，誰想不想自家後院起火。」
「這也就意味著我們還有時間去做準備……實力相近的戰爭，打的就是國與國之間的人力物力，說穿點兒，打的就是國家的底蘊……所以，在整軍備戰的同時，我們還得趁著這難得的空隙，把大乾的底蘊打牢固，有了家底，這戰爭要怎麼打，要打多久，就成了我們說了算。」
把心中想到的全部一吐為快後。
陸昭又抬眼看向蕭生，拱手道：
「陛下，這只是臣自己的想法，這仗要怎麼打，還是要靠領軍之將的運籌帷幄，畢竟，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他們每個月拿著陛下給的俸祿，為的不就是這一天為陛下分憂麼？」
這邊兒陸昭話音未落。
坐在龍椅上的蕭生已經從兜里掏出一封塘報，扔到陸昭身前，然後面無表情道：
「若是朕的領兵之將能像你這般為朕分憂，而不是只會提要求的話。」
「朕倒也不用憂愁了。」
聞言，陸昭挑了挑眉，不過，已經聽出皇帝話裡有話的他倒也沒有急著辯駁，而是不留聲色地展開面前乎塘報，想著看完之後再做評價。
只是。
那塘報他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呆愣原地。
塘報不是別人寫的。
正是他遠在西境的，名義上的父王陸平川所遞。
塘報裡面雖說嘰里呱啦說了一堆，但通篇就一個思想。
突厥勢大，西境軍力不足，給兵給錢。
要是啥都不給，那我們就無能為力了。
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體。
陸昭腦門不受控制地冒出兩滴冷汗。
下一秒，他腦袋開始急轉，足足兩息之後，才訕笑道：
「臣自打來到京城，就鮮少聽我父王提起西境事態，所以時至今日西境事態有沒有變化其實也並不清楚……或許，西境情形，真的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陸昭話都還沒說完。
蕭生已經繼續道：
「朕派去的監軍回報，說突厥雖然向陽關等地增兵數萬，但全程都呈防禦姿態，似乎並沒有東進的打算，而且，就算突厥增過兵，陸平川手裡西境軍團也足有二十萬，數倍於突厥兵力，如此態勢下，陸平川還要增兵做什麼。」
「這……」
陸昭一陣啞然。
想說點兒什麼，可每每話到嘴邊兒，又不自覺地咽了回去，只能一臉尷尬地坐在原地。
好在蕭生似乎並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只把那封塘報給陸昭看完後，便自顧自往下道：
「你的父王駐守西境多年，與突厥大大小小戰了不下幾百次，朕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斷，也有讓朕派兵增援的理由。」
「只是，如今的他，到底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今後西境的大旗，還是得你把它扛起來。」
蕭生這話說出來，陸昭瞳孔驟然一凝。
可惜蕭生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沒有任何停頓，便接著往下道：
「朕此番把你召入京城，本想著讓你儘快與朕的安國公主成婚，好讓你，也讓你爹再沒有後顧之憂，畢竟，只有你成家立業，才算真正成人，才能真正成為，能替朕，替大乾百姓鎮守西境的男子漢！」
「只可惜，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
「嗯？」
陸昭心頭微跳，心道這種板上釘釘的事，該不會中途還能出現在什麼意外吧？
不過，還沒等他細想出眉目。
蕭生已經繼續道：
「具體是什麼變化，等時機合適，自然會有人會告訴你。」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斷壯大和提升你自己的影響力。」
「在京城畢竟不是在西境，想靠著你一個世子的身份就能擺平一切，未免有些太理所當然了。」
陸昭神色一怔，旋即躬身應道：
「是，微臣明白。」
蕭生滿意點頭。
就在這時。
大殿後面忽地傳來一陣敲擊聲。
然後就是一道沙啞聲音傳來：
「陛下，人到了。」
蕭生點點頭：
「讓他在內殿候著，朕稍候過去。」
「喏。」
等殿後的腳步聲去遠。
蕭生才再次將目光看向陸昭：
「朕還有些事要去處理。」
「今日便到此為止，你回去之後好好想想朕剛剛對你說過的話。」
「記著，這是京城，單單靠一個鎮西王世子的身份還遠遠罩不住你。」
「畢竟，你只是世子，並非真正裂土封疆的鎮西王，而力量和權勢這東西，只有你掌握住了，才是你的！」
他說完緩緩轉身。
陸昭剛要躬身送別，就見蕭生再次止步：
「還有，你的學問還算不錯，這是你的優勢。」
「既然是優勢，就不該讓他埋沒。」
他說罷徑直離開。
留下陸昭呆愣原地，認真思索著對方這幾句話里可能的意思。
直到黃錦過來喊他，他才收回自己有些轉不過來彎的腦子。
「殿下，您這是在想什麼呢？」
「我看陛下走了都好久了，您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害得奴婢都不敢來打擾您。」
陸昭擺擺手：
「沒什麼，只是有些走神。」
「要是沒別的事兒，我現在是不是就能出宮了？」
黃錦點頭：
「可以，當然可以。」
「噢，對……」
他像是想到什麼，急急忙忙從身後摸出一個黑色布袋封好的長條袋子遞到陸昭手裡。
「這是？」
陸昭挑挑眼角。
「奴婢也不清楚，不過，這是陛下從太和殿出來時，特意讓奴婢轉交到您手上的。」
「至於別的，陛下什麼都沒交代……」
陸昭眉頭愈發緊促：
「好吧，那陛下有沒有交代說必須讓我出了皇城再打開這包裹？」
黃錦老實搖頭。
「那倒沒有。」
他話音未落。
陸昭已經不假思索地拉開了包裹最外面的線條……
………………
………………
蕭生神色微有些恍惚。
他剛要再問。
陸昭已經接著往下道：
「陛下，我剛剛說的，都是建立在眼下就要開戰，我們立馬就要迎敵的基礎上。」
「但據臣來京前知道的消息，突厥國內政權更迭，短期之內或許有零星摩擦，但直接爆發大規模衝突，應該不太現實，畢竟，誰想不想自家後院起火。」
「這也就意味著我們還有時間去做準備……實力相近的戰爭，打的就是國與國之間的人力物力，說穿點兒，打的就是國家的底蘊……所以，在整軍備戰的同時，我們還得趁著這難得的空隙，把大乾的底蘊打牢固，有了家底，這戰爭要怎麼打，要打多久，就成了我們說了算。」
把心中想到的全部一吐為快後。
陸昭又抬眼看向蕭生，拱手道：
「陛下，這只是臣自己的想法，這仗要怎麼打，還是要靠領軍之將的運籌帷幄，畢竟，專業的人做專業的事，他們每個月拿著陛下給的俸祿，為的不就是這一天為陛下分憂麼？」
這邊兒陸昭話音未落。
坐在龍椅上的蕭生已經從兜里掏出一封塘報，扔到陸昭身前，然後面無表情道：
「若是朕的領兵之將能像你這般為朕分憂，而不是只會提要求的話。」
「朕倒也不用憂愁了。」
聞言，陸昭挑了挑眉，不過，已經聽出皇帝話裡有話的他倒也沒有急著辯駁，而是不留聲色地展開面前乎塘報，想著看完之後再做評價。
只是。
那塘報他只看了一眼，整個人便呆愣原地。
塘報不是別人寫的。
正是他遠在西境的，名義上的父王陸平川所遞。
塘報裡面雖說嘰里呱啦說了一堆，但通篇就一個思想。
突厥勢大，西境軍力不足，給兵給錢。
要是啥都不給，那我們就無能為力了。
看著紙上密密麻麻的字體。
陸昭腦門不受控制地冒出兩滴冷汗。
下一秒，他腦袋開始急轉，足足兩息之後，才訕笑道：
「臣自打來到京城，就鮮少聽我父王提起西境事態，所以時至今日西境事態有沒有變化其實也並不清楚……或許，西境情形，真的到了一觸即發的地步？」
陸昭話都還沒說完。
蕭生已經繼續道：
「朕派去的監軍回報，說突厥雖然向陽關等地增兵數萬，但全程都呈防禦姿態，似乎並沒有東進的打算，而且，就算突厥增過兵，陸平川手裡西境軍團也足有二十萬，數倍於突厥兵力，如此態勢下，陸平川還要增兵做什麼。」
「這……」
陸昭一陣啞然。
想說點兒什麼，可每每話到嘴邊兒，又不自覺地咽了回去，只能一臉尷尬地坐在原地。
好在蕭生似乎並沒有為難他的意思。
只把那封塘報給陸昭看完後，便自顧自往下道：
「你的父王駐守西境多年，與突厥大大小小戰了不下幾百次，朕相信他有自己的判斷，也有讓朕派兵增援的理由。」
「只是，如今的他，到底已經過了知天命的年紀，今後西境的大旗，還是得你把它扛起來。」
蕭生這話說出來，陸昭瞳孔驟然一凝。
可惜蕭生壓根不給他開口的機會，沒有任何停頓，便接著往下道：
「朕此番把你召入京城，本想著讓你儘快與朕的安國公主成婚，好讓你，也讓你爹再沒有後顧之憂，畢竟，只有你成家立業，才算真正成人，才能真正成為，能替朕，替大乾百姓鎮守西境的男子漢！」
「只可惜，計劃永遠都趕不上變化。」
「嗯？」
陸昭心頭微跳，心道這種板上釘釘的事，該不會中途還能出現在什麼意外吧？
不過，還沒等他細想出眉目。
蕭生已經繼續道：
「具體是什麼變化，等時機合適，自然會有人會告訴你。」
「你現在要做的，就是不斷壯大和提升你自己的影響力。」
「在京城畢竟不是在西境，想靠著你一個世子的身份就能擺平一切，未免有些太理所當然了。」
陸昭神色一怔，旋即躬身應道：
「是，微臣明白。」
蕭生滿意點頭。
就在這時。
大殿後面忽地傳來一陣敲擊聲。
然後就是一道沙啞聲音傳來：
「陛下，人到了。」
蕭生點點頭：
「讓他在內殿候著，朕稍候過去。」
「喏。」
等殿後的腳步聲去遠。
蕭生才再次將目光看向陸昭：
「朕還有些事要去處理。」
「今日便到此為止，你回去之後好好想想朕剛剛對你說過的話。」
「記著，這是京城，單單靠一個鎮西王世子的身份還遠遠罩不住你。」
「畢竟，你只是世子，並非真正裂土封疆的鎮西王，而力量和權勢這東西，只有你掌握住了，才是你的！」
他說完緩緩轉身。
陸昭剛要躬身送別，就見蕭生再次止步：
「還有，你的學問還算不錯，這是你的優勢。」
「既然是優勢，就不該讓他埋沒。」
他說罷徑直離開。
留下陸昭呆愣原地，認真思索著對方這幾句話里可能的意思。
直到黃錦過來喊他，他才收回自己有些轉不過來彎的腦子。
「殿下，您這是在想什麼呢？」
「我看陛下走了都好久了，您一點兒反應都沒有，害得奴婢都不敢來打擾您。」
陸昭擺擺手：
「沒什麼，只是有些走神。」
「要是沒別的事兒，我現在是不是就能出宮了？」
黃錦點頭：
「可以，當然可以。」
「噢，對……」
他像是想到什麼，急急忙忙從身後摸出一個黑色布袋封好的長條袋子遞到陸昭手裡。
「這是？」
陸昭挑挑眼角。
「奴婢也不清楚，不過，這是陛下從太和殿出來時，特意讓奴婢轉交到您手上的。」
「至於別的，陛下什麼都沒交代……」
陸昭眉頭愈發緊促：
「好吧，那陛下有沒有交代說必須讓我出了皇城再打開這包裹？」
黃錦老實搖頭。
「那倒沒有。」
他話音未落。
陸昭已經不假思索地拉開了包裹最外面的線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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