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對困難如何逆流而上是門學問
面對嘲諷，林宇像是沒聽見似的，走在最前頭，很是精準地找到了結晶車間主控室。
剛才去找劉廠長之前，林宇就讓陳金生領著在這裡逛了一大圈兒了，也確認了當年在報紙上看到的故障所在位置。
他心裡有數得很，看了一眼外面正處於停機狀態的設備，指著控制櫃裡一小塊電路板，對馬科長說道：「讓人把這一塊兒電路板拆下來。」
馬科長在廠長辦公室不敢出頭說話，但到了車間可就不一樣了，冷眼看著林宇，滿是不屑地說道：「林宇同志，你還真把自己當工程師啦？你說拆哪兒就拆哪兒？」
說完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一張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點了一根煙看都不看林宇一眼了。
林宇見他不配合自己，只好拿劉愛民說事，「馬科長，劉廠長剛才不是交代過了嗎？叫我全權負責……」
「打住，打住，林宇，廠長在氣頭上說的話，你得站到廠子大門口去聽，別當真！要我說，你趕緊走，別耽誤我們檢修。」
馬科長是打心眼裡不看好林宇，更怕他越修越壞，到時候還得他們這一伙人給他擦屁股，何苦來呢？
還不如現在就把他攆走，大夥都省點兒事。
林宇是真的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多阻力。
也讓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上就是個小螞蟻，誰都能踩上一腳的那種。
人家馬科長不點頭，他還真就不能隨便動手。
可是，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掙錢機會就這麼放棄了嗎？
前後活了兩輩子的林宇，懂得了一個道理，困難這種東西，你越是怕它就越囂張。
他是絕不會輕易退縮的！
背起兩手圍著馬科長轉了一圈兒，他恍然大悟一樣地說道：「哦，我整明白了一件事兒。」
馬科長狐疑地抬頭看他。
林宇抱起兩膀子，直搖頭，「你不讓我修，其實是怕我修好了，自己的位子保不住了吧？」
畢竟剛才劉廠長說了，能修好就聘請他當總工呢。
他這一激將法效果立竿見影，馬科長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竄起來，「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我就是再說一百遍，你也是藏著自己的小心眼，不對嗎？」
林宇氣死人不償命地微笑著。
馬科長臉都氣白了，說話聲大得都快把車間房頂掀起來了，「姓林的，你少扯犢子，說我技術不行，我認，但你不能污辱我人格！」
「你要這麼說，我就更不理解了，你為啥就不想讓我修呢？」
「你……你個小嘎子懂個屁！」
兩人的爭吵聲引來很多工人和車間小幹部們的圍觀。
……
人群外圍，一個戴著風帽的俏麗身影正踮著腳看熱鬧。
剛才回辦公室處理手頭工作的陳金生走到她身旁問：「海棠，那邊是咋回事？」
這個小姑娘名叫海棠，是他的表妹，今年剛高中畢業，在糖廠當臨時工。
海棠咧咧嘴，「哥，也不知道哪兒來個冤大頭，說是能修好設備，想要拆啥零件，領導們不同意，他正跟馬科長對著幹呢。」
「對著幹？完了！」
陳金生的腦袋一陣陣疼，這特麼叫啥事？領來這麼一個不著調的玩意兒，光顧著跟領導干架了。
他們兩人旁邊的職工們也在低聲議論。
「這都來了多少個高級工程師都沒修好，就這麼個愣頭青咋可能玩得轉咱這種進口設備？」
「就是唄，整不好都得把全套設備給整報廢了。」
「哎，你們昨天夜班多少產量？」
「別提了，才三噸多一點兒，設備沒壞之前，我們班可是保持著最高十二點兒五噸的記錄呢。」
「看看吧，以後還不定啥樣呢。」
「……」
這時，透過人群傳來林宇輕飄飄的聲音：「馬科長，你沒有私心就讓我修啊！」
馬科長聲如洪鐘：「好，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那就讓你修，不過，咱們打個賭，你要修不好，就跪下來叫我一聲爺爺！」
白得這麼大一個孫子，他多挨點累也值了。
「那我要是修好了呢？」林宇不慌不忙地問。
「我給你跪下來，叫你一聲爺！」
「別，您這年紀我承受不起，請我吃頓飯就行！」
「行，那就動手吧！」
……
這一小塊只有巴掌大的電路終於被拆下來了。
林宇接過馬科長親自遞上來的萬用表，學著人家修收音機的往電路板上插，咦？這表的小屏幕上咋就不顯示數字呢？
換地方插，還是沒顯示，他只好拿起小巧玲瓏的萬用表翻來覆去地看。
圍在他身邊的技術科那一幫人都大眼瞪小眼了。
原本剛才看林宇挺熟練地找到這個主控室，又態度強硬地拆下這一小塊很多人懷疑過的電路板，覺得他可能真的會點啥。
可是現在看的話……他是狗屁不通啊。
馬科長實看不下去，劈手奪過萬用表，「撲」的一下，把側面的開關打開了，「林宇，你不會是連這種數字式的萬用表都沒用過吧？」
周圍的人們反應過來之後，哄堂大笑。
技術科的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了。
連最基本的萬用表都不會用，咋修設備？
人們都等看接下來有可能出現的更大的熱鬧。
陳金生本來還想擠進去勸勸林宇來著，現在……立馬轉身往外走，卻被海棠拽住了，「哥，這多熱鬧呀，你咋要走呢？」
「唉，那個……那個出洋相的就是我帶進來的，太丟臉了！你快鬆開我，我得走，離這兒越遠越好！」
「啊？你帶來的？」海棠紅艷艷的小嘴張了又張，到底還是不知道說啥好了。
她鬆開了陳金生，遠遠地看過去，那個年輕人正滿頭大汗地測量著電路板。
林宇自然不知道他命中注定的冤家對頭正在暗中打量他，他也根本不在乎別人咋看他，笑話麼？那就讓他們笑個夠，也算是為建設和諧社會貢獻一份力量了。
像模像樣地鼓搗了一陣子，最後指著那一塊必須更換掉的電容說道：「馬科長，叫技術人員把這個換掉，換個容量大兩倍的。」
「確定要換它？」
馬科長連細看的興趣都沒有，這個小電容器根本不起啥作用，不過是穩定一下旁路富餘的電流，實際上在他看來，都有點兒多餘，可有可無。
不過，既然林宇要求換了，他也沒猶豫，馬上招來一個技工從庫房裡領出大容量的電容器，很快就換好了。
「行了，裝上電路板，咱們就可以試車了。」
林宇信心滿滿。
包括馬科長在內的技術科所有人都直撇嘴，換這麼一個可有可無的小零件兒，前後也就十多分鐘，真要能這麼容易解決，他們大頭朝下滾出車間！
車間內除了林宇幾乎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都在等著看林宇的熱鬧……
剛才去找劉廠長之前，林宇就讓陳金生領著在這裡逛了一大圈兒了，也確認了當年在報紙上看到的故障所在位置。
他心裡有數得很，看了一眼外面正處於停機狀態的設備，指著控制櫃裡一小塊電路板，對馬科長說道：「讓人把這一塊兒電路板拆下來。」
馬科長在廠長辦公室不敢出頭說話，但到了車間可就不一樣了，冷眼看著林宇，滿是不屑地說道：「林宇同志，你還真把自己當工程師啦？你說拆哪兒就拆哪兒？」
說完一屁股坐到了旁邊的一張椅子上，翹起二郎腿，點了一根煙看都不看林宇一眼了。
林宇見他不配合自己，只好拿劉愛民說事，「馬科長，劉廠長剛才不是交代過了嗎？叫我全權負責……」
「打住，打住，林宇，廠長在氣頭上說的話，你得站到廠子大門口去聽，別當真！要我說，你趕緊走，別耽誤我們檢修。」
馬科長是打心眼裡不看好林宇，更怕他越修越壞，到時候還得他們這一伙人給他擦屁股，何苦來呢？
還不如現在就把他攆走，大夥都省點兒事。
林宇是真的沒想到會遇到這麼多阻力。
也讓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在這個世上就是個小螞蟻，誰都能踩上一腳的那種。
人家馬科長不點頭，他還真就不能隨便動手。
可是，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掙錢機會就這麼放棄了嗎？
前後活了兩輩子的林宇，懂得了一個道理，困難這種東西，你越是怕它就越囂張。
他是絕不會輕易退縮的！
背起兩手圍著馬科長轉了一圈兒，他恍然大悟一樣地說道：「哦，我整明白了一件事兒。」
馬科長狐疑地抬頭看他。
林宇抱起兩膀子，直搖頭，「你不讓我修，其實是怕我修好了，自己的位子保不住了吧？」
畢竟剛才劉廠長說了，能修好就聘請他當總工呢。
他這一激將法效果立竿見影，馬科長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竄起來，「你說啥？你再說一遍？」
「我就是再說一百遍，你也是藏著自己的小心眼，不對嗎？」
林宇氣死人不償命地微笑著。
馬科長臉都氣白了，說話聲大得都快把車間房頂掀起來了，「姓林的，你少扯犢子，說我技術不行，我認，但你不能污辱我人格！」
「你要這麼說，我就更不理解了，你為啥就不想讓我修呢？」
「你……你個小嘎子懂個屁！」
兩人的爭吵聲引來很多工人和車間小幹部們的圍觀。
……
人群外圍，一個戴著風帽的俏麗身影正踮著腳看熱鬧。
剛才回辦公室處理手頭工作的陳金生走到她身旁問：「海棠，那邊是咋回事？」
這個小姑娘名叫海棠，是他的表妹，今年剛高中畢業，在糖廠當臨時工。
海棠咧咧嘴，「哥，也不知道哪兒來個冤大頭，說是能修好設備，想要拆啥零件，領導們不同意，他正跟馬科長對著幹呢。」
「對著幹？完了！」
陳金生的腦袋一陣陣疼，這特麼叫啥事？領來這麼一個不著調的玩意兒，光顧著跟領導干架了。
他們兩人旁邊的職工們也在低聲議論。
「這都來了多少個高級工程師都沒修好，就這麼個愣頭青咋可能玩得轉咱這種進口設備？」
「就是唄，整不好都得把全套設備給整報廢了。」
「哎，你們昨天夜班多少產量？」
「別提了，才三噸多一點兒，設備沒壞之前，我們班可是保持著最高十二點兒五噸的記錄呢。」
「看看吧，以後還不定啥樣呢。」
「……」
這時，透過人群傳來林宇輕飄飄的聲音：「馬科長，你沒有私心就讓我修啊！」
馬科長聲如洪鐘：「好，既然你這麼不知好歹，那就讓你修，不過，咱們打個賭，你要修不好，就跪下來叫我一聲爺爺！」
白得這麼大一個孫子，他多挨點累也值了。
「那我要是修好了呢？」林宇不慌不忙地問。
「我給你跪下來，叫你一聲爺！」
「別，您這年紀我承受不起，請我吃頓飯就行！」
「行，那就動手吧！」
……
這一小塊只有巴掌大的電路終於被拆下來了。
林宇接過馬科長親自遞上來的萬用表，學著人家修收音機的往電路板上插，咦？這表的小屏幕上咋就不顯示數字呢？
換地方插，還是沒顯示，他只好拿起小巧玲瓏的萬用表翻來覆去地看。
圍在他身邊的技術科那一幫人都大眼瞪小眼了。
原本剛才看林宇挺熟練地找到這個主控室，又態度強硬地拆下這一小塊很多人懷疑過的電路板，覺得他可能真的會點啥。
可是現在看的話……他是狗屁不通啊。
馬科長實看不下去，劈手奪過萬用表，「撲」的一下，把側面的開關打開了，「林宇，你不會是連這種數字式的萬用表都沒用過吧？」
周圍的人們反應過來之後，哄堂大笑。
技術科的更是笑得直不起腰了。
連最基本的萬用表都不會用，咋修設備？
人們都等看接下來有可能出現的更大的熱鬧。
陳金生本來還想擠進去勸勸林宇來著，現在……立馬轉身往外走，卻被海棠拽住了，「哥，這多熱鬧呀，你咋要走呢？」
「唉，那個……那個出洋相的就是我帶進來的，太丟臉了！你快鬆開我，我得走，離這兒越遠越好！」
「啊？你帶來的？」海棠紅艷艷的小嘴張了又張，到底還是不知道說啥好了。
她鬆開了陳金生，遠遠地看過去，那個年輕人正滿頭大汗地測量著電路板。
林宇自然不知道他命中注定的冤家對頭正在暗中打量他，他也根本不在乎別人咋看他，笑話麼？那就讓他們笑個夠，也算是為建設和諧社會貢獻一份力量了。
像模像樣地鼓搗了一陣子，最後指著那一塊必須更換掉的電容說道：「馬科長，叫技術人員把這個換掉，換個容量大兩倍的。」
「確定要換它？」
馬科長連細看的興趣都沒有，這個小電容器根本不起啥作用，不過是穩定一下旁路富餘的電流，實際上在他看來，都有點兒多餘，可有可無。
不過，既然林宇要求換了，他也沒猶豫，馬上招來一個技工從庫房裡領出大容量的電容器，很快就換好了。
「行了，裝上電路板，咱們就可以試車了。」
林宇信心滿滿。
包括馬科長在內的技術科所有人都直撇嘴，換這麼一個可有可無的小零件兒，前後也就十多分鐘，真要能這麼容易解決，他們大頭朝下滾出車間！
車間內除了林宇幾乎每個人都是這麼想的，都在等著看林宇的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