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劉廠長的怒火與林宇的冷靜
陳金生看著林宇直眨眼睛。
一個在鋼廠出大力的臨時工竟然想要幫著解決好多技術人員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咋想都感覺有點兒懸！
「不是，我覺著吧，這事就別跟著摻和了，那三千塊錢挺不好拿。」
面對陳金生委婉的勸說，林宇卻是鐵了心，「陳哥，這事兒你無論如何也要幫個忙，不用做太多，只要領我去見廠長就行，剩下都交給我。」
「這……」陳金生想到這人平時老是幫他的忙，頭一回求他辦事，還真沒辦法拒絕。
算了，就當是陪年輕人鬧一回吧。
下定了決心，陳金生先用內部電話跟廠長劉愛民的秘書打了招呼，說有外地來的專家要給解決設備問題。
而後帶著林宇直奔三樓廠長辦公室。
聽說自告奮勇地來了一個能解決問題的專家，劉愛民興奮不已。
他琢磨著敢在這種時候跑來露一手的人，肯定是有點兒能耐的。
行不行的先不說，總得試一下吧？
可是等他見到「專家」的時候，氣得眉毛都立起來了。
「胡鬧！陳金生，你好歹還是廠里的老職工，都快四十歲的人了，咋還這麼毛躁？領來這麼一個毛都沒長齊刷的小孩兒，告訴我能解決設備問題，你他媽是喝高了還是腦袋叫驢踢了？」
眼前這小孩最多二十歲，會啥呀？
陳金生只能陪著笑臉解釋：「劉廠長，他確實能……」
「能個屁？你看看咱們廠技術科的那些人，哪個不比他歲數大？哪個不是學過多年的專業技術？」
劉愛民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咚」的一聲把鐵皮保溫杯摔在地上，指著門口喊道：「出去！你們兩個給我出去！」
陳金生領著林宇走進廠長辦公室還沒到一分鐘，就被連喊帶罵的往外攆了，他的臉上掛不住了，抬腳就要走。
林宇當然不能讓陳金生一個人面對困難。
他穩穩在站在那裡，並沒有因為被劉愛民羞辱而甩手離開，甚至臉上還保持著進來時的那副微笑，聲音清朗地說道：「劉廠長，我知道自己年輕，但年輕不代表著我不能解決問題，是騾子是馬總得牽出來遛遛才知道吧？」
暴怒之中的劉愛民根本就聽不進去話了，指著林宇的鼻子罵道：「你個小*崽子，是在教訓老子嗎？」
這話一出口，本來已經走到門口的陳金生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劉愛民時，眼中有已經有怒火了。
這特麼跟誰倆呢？
挺大個廠長咋還開口就罵人呢？廠長就了不起呀？啥素質啊！
再說，人家林宇剛才那話哪兒不對嗎？咋就是教訓他了？
想到這裡，他轉身回來，把林宇擋在身後，冷冷地說道：「劉廠長，今天我帶他來是我不對，有氣您衝著我撒，咋罵都行，可他還是個孩子！」
劉愛民的火氣更大了，「你他媽還知道他是個孩子啊？那還帶他來瞎攪和？陳金生你還能不能幹了？幹不了趁早滾犢子！」
「陳叔，你先別出聲。」
林宇把陳金生拉到身後，低頭撿起地上被摔癟的保溫杯放回辦公桌上。
依舊不卑不亢地說道：「劉廠長，偉人曾說過，在危險環境中表示絕望的人，在黑暗中看不見光明的人，只是懦夫和機會主義者！」
「偉人還說過，讓人講話，天不會塌下來，革命工作就是要大家想辦法、人人出主意。我是個小人物不假，但我也想為祖國建設出一份力，這有錯嗎？」
「你……你……」
劉愛民被林宇這兩句話文明且精準地打擊到了，指著林宇的手都哆嗦起來，話也說不出來了。
最後，他重重地拍了一桌子，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好，偉人的話我不能反駁，就給你一次機會，如果能解決問題，咱們啥都好說，要是解決不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陳金生身上，「老子連陳金生都一塊兒收拾！」
「張秘書，把技術科那幾個完蛋玩意兒都叫來！」
隨著他這一句話，門外有人應聲答應。
不大一會兒，呼啦啦進來七個人，林宇以為就這些人了，可他抬眼往外一看，走廊里還站好幾個。
技術科科長姓馬，人如其姓，一張臉很長，看到廠長這副氣得七竅生煙的樣子，一句話都沒敢說。
劉愛民兩手叉腰站到窗前也不出聲。
陳金生暗自嘆氣，這場合也只能他站出來了。
簡明扼要地把林宇要解決問題的事講了一遍。
他的話音剛落，馬科長就極為誇張地尖叫起來：「啥？陳金生，你沒開玩笑吧？就他？」
太年輕了吧？跟他家孩子歲數差不多。
不過，馬科長也意識到這裡是廠長辦公室，廠長叫他們來肯定是要叫這個小伙子試一下了。
但他還是想了解了解林宇。
「那個，你叫林宇是吧？在哪兒上的學啊？啥專業？有維修進口設備的經驗嗎？」
林宇搖搖頭，「馬科長，我高中畢業，也就談不上啥專業了，至於維修進口設備，這不是馬上就要有一次經驗了嗎？」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人咋想，反正劉愛民已經答應讓他試著維修了。
「呃……」馬科長本以為林宇至少也是個大學生，結果跟他的預期相差太多，他轉向劉愛民。
「劉廠長，呃……真的就讓他去維修嗎？」
劉愛民的火氣還沒消，頭也不回地說道：「去！叫他去修，只給一個小時時間，修不明白就別叫他走！」
特麼的，給廠裡帶來的損失都得叫他賠！還得叫他承擔法律責任！
話里隱藏的這一層意思別人聽沒聽懂不知道，反正林宇是明白了，他的心頭也有一股火氣慢慢地升起。
「劉廠長，我既然還要承擔相應的責任，那三千塊錢的獎金可有點兒少了吧？」
劉愛民猛地轉過身，像是要吃了林宇一樣，怒吼道：「我個人再給你兩千塊錢，同時聘請你當我們總工程師，行嗎？」
林宇一挑眉毛，異常痛快地答應了，「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門裡門外，技術科一幫人都驚呆了，心說廠長這急病亂投醫也不能這麼投啊，就這麼一個要學歷沒學歷、要經驗沒經驗的人，竟然還敢叫他去維修，就不怕把設備弄壞了？
在廠長辦公室這邊他們不敢表示什麼，可是等到了樓下，這些人就捂不住嘴了。
嘲諷笑話林宇的小磕兒是一套接一套地從嘴裡蹦出來。
「這年月還真是林子大了啥鳥都有啊，長個手都能修進口設備了，還要咱們這些人幹啥？」
「癩蛤蟆上大街，愣裝小吉普唄！」
「麻袋片兒上繡花，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塊料？」
「興許是哪個領導家的孩子，沒屁隔了嗓子，就是個玩唄！」
「……」
反正是沒一個看好林宇的。
一個在鋼廠出大力的臨時工竟然想要幫著解決好多技術人員都解決不了的問題，咋想都感覺有點兒懸！
「不是，我覺著吧，這事就別跟著摻和了，那三千塊錢挺不好拿。」
面對陳金生委婉的勸說，林宇卻是鐵了心，「陳哥，這事兒你無論如何也要幫個忙，不用做太多，只要領我去見廠長就行，剩下都交給我。」
「這……」陳金生想到這人平時老是幫他的忙，頭一回求他辦事，還真沒辦法拒絕。
算了，就當是陪年輕人鬧一回吧。
下定了決心，陳金生先用內部電話跟廠長劉愛民的秘書打了招呼，說有外地來的專家要給解決設備問題。
而後帶著林宇直奔三樓廠長辦公室。
聽說自告奮勇地來了一個能解決問題的專家，劉愛民興奮不已。
他琢磨著敢在這種時候跑來露一手的人，肯定是有點兒能耐的。
行不行的先不說，總得試一下吧？
可是等他見到「專家」的時候，氣得眉毛都立起來了。
「胡鬧！陳金生，你好歹還是廠里的老職工，都快四十歲的人了，咋還這麼毛躁？領來這麼一個毛都沒長齊刷的小孩兒，告訴我能解決設備問題，你他媽是喝高了還是腦袋叫驢踢了？」
眼前這小孩最多二十歲，會啥呀？
陳金生只能陪著笑臉解釋：「劉廠長，他確實能……」
「能個屁？你看看咱們廠技術科的那些人，哪個不比他歲數大？哪個不是學過多年的專業技術？」
劉愛民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咚」的一聲把鐵皮保溫杯摔在地上，指著門口喊道：「出去！你們兩個給我出去！」
陳金生領著林宇走進廠長辦公室還沒到一分鐘，就被連喊帶罵的往外攆了，他的臉上掛不住了，抬腳就要走。
林宇當然不能讓陳金生一個人面對困難。
他穩穩在站在那裡，並沒有因為被劉愛民羞辱而甩手離開，甚至臉上還保持著進來時的那副微笑，聲音清朗地說道：「劉廠長，我知道自己年輕，但年輕不代表著我不能解決問題，是騾子是馬總得牽出來遛遛才知道吧？」
暴怒之中的劉愛民根本就聽不進去話了，指著林宇的鼻子罵道：「你個小*崽子，是在教訓老子嗎？」
這話一出口，本來已經走到門口的陳金生停住了腳步，轉頭看向劉愛民時，眼中有已經有怒火了。
這特麼跟誰倆呢？
挺大個廠長咋還開口就罵人呢？廠長就了不起呀？啥素質啊！
再說，人家林宇剛才那話哪兒不對嗎？咋就是教訓他了？
想到這裡，他轉身回來，把林宇擋在身後，冷冷地說道：「劉廠長，今天我帶他來是我不對，有氣您衝著我撒，咋罵都行，可他還是個孩子！」
劉愛民的火氣更大了，「你他媽還知道他是個孩子啊？那還帶他來瞎攪和？陳金生你還能不能幹了？幹不了趁早滾犢子！」
「陳叔，你先別出聲。」
林宇把陳金生拉到身後，低頭撿起地上被摔癟的保溫杯放回辦公桌上。
依舊不卑不亢地說道：「劉廠長，偉人曾說過，在危險環境中表示絕望的人，在黑暗中看不見光明的人，只是懦夫和機會主義者！」
「偉人還說過，讓人講話，天不會塌下來，革命工作就是要大家想辦法、人人出主意。我是個小人物不假，但我也想為祖國建設出一份力，這有錯嗎？」
「你……你……」
劉愛民被林宇這兩句話文明且精準地打擊到了，指著林宇的手都哆嗦起來，話也說不出來了。
最後，他重重地拍了一桌子，咬牙切齒地說道：「好，好，偉人的話我不能反駁，就給你一次機會，如果能解決問題，咱們啥都好說，要是解決不了……」
他的目光落到了陳金生身上，「老子連陳金生都一塊兒收拾！」
「張秘書，把技術科那幾個完蛋玩意兒都叫來！」
隨著他這一句話，門外有人應聲答應。
不大一會兒，呼啦啦進來七個人，林宇以為就這些人了，可他抬眼往外一看，走廊里還站好幾個。
技術科科長姓馬，人如其姓，一張臉很長，看到廠長這副氣得七竅生煙的樣子，一句話都沒敢說。
劉愛民兩手叉腰站到窗前也不出聲。
陳金生暗自嘆氣，這場合也只能他站出來了。
簡明扼要地把林宇要解決問題的事講了一遍。
他的話音剛落，馬科長就極為誇張地尖叫起來：「啥？陳金生，你沒開玩笑吧？就他？」
太年輕了吧？跟他家孩子歲數差不多。
不過，馬科長也意識到這裡是廠長辦公室，廠長叫他們來肯定是要叫這個小伙子試一下了。
但他還是想了解了解林宇。
「那個，你叫林宇是吧？在哪兒上的學啊？啥專業？有維修進口設備的經驗嗎？」
林宇搖搖頭，「馬科長，我高中畢業，也就談不上啥專業了，至於維修進口設備，這不是馬上就要有一次經驗了嗎？」
他根本不在乎這些人咋想，反正劉愛民已經答應讓他試著維修了。
「呃……」馬科長本以為林宇至少也是個大學生，結果跟他的預期相差太多，他轉向劉愛民。
「劉廠長，呃……真的就讓他去維修嗎？」
劉愛民的火氣還沒消，頭也不回地說道：「去！叫他去修，只給一個小時時間，修不明白就別叫他走！」
特麼的，給廠裡帶來的損失都得叫他賠！還得叫他承擔法律責任！
話里隱藏的這一層意思別人聽沒聽懂不知道，反正林宇是明白了，他的心頭也有一股火氣慢慢地升起。
「劉廠長，我既然還要承擔相應的責任，那三千塊錢的獎金可有點兒少了吧？」
劉愛民猛地轉過身，像是要吃了林宇一樣，怒吼道：「我個人再給你兩千塊錢，同時聘請你當我們總工程師，行嗎？」
林宇一挑眉毛，異常痛快地答應了，「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門裡門外，技術科一幫人都驚呆了，心說廠長這急病亂投醫也不能這麼投啊，就這麼一個要學歷沒學歷、要經驗沒經驗的人，竟然還敢叫他去維修，就不怕把設備弄壞了？
在廠長辦公室這邊他們不敢表示什麼，可是等到了樓下，這些人就捂不住嘴了。
嘲諷笑話林宇的小磕兒是一套接一套地從嘴裡蹦出來。
「這年月還真是林子大了啥鳥都有啊，長個手都能修進口設備了，還要咱們這些人幹啥？」
「癩蛤蟆上大街，愣裝小吉普唄！」
「麻袋片兒上繡花，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那塊料？」
「興許是哪個領導家的孩子，沒屁隔了嗓子，就是個玩唄！」
「……」
反正是沒一個看好林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