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桀驁不馴？
沈霄默念著突然亮起的標誌。
想起母親總說他和大哥是「沈家最失敗的齒輪配對」。
因為兩兄弟本該嚴絲合縫，他們卻總像是在齒紋相接時迸出火花。
「家族聯姻……」猶如夢魘，影響著他的思路。
他現在的思想是在賽車上。
此刻賽車儀錶盤上的齒輪圖標正在共振，那些被家族磨平的記憶碎片突然開始拼接。
最後一圈彎道時，沈霄終於看清了領先賽車的車牌：SY-001。
車手摘下頭盔的瞬間，他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卻比他多了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
這人竟然把自己整成了他的模樣！
但沈霄知道他是誰。
是上次失蹤，後來又找到的車手。
這人恢復了沒多少天，竟然又參加正規比賽了，看起來背後勢力不容小覷。
「呵呵，又來一個沒所謂的傢伙！」
不遠處穿來沈翊的笑聲。
「頻繁整容？上次想整成我的模樣，這一次又整成了我侄子的模樣！」
他一陣陣的嘲笑之聲傳到了沈霄的耳中。
他們是遠方親戚，他還得稱呼一聲小叔叔。
那個被他家族宣布「出海失蹤」的小叔叔，母親讓沈霄不要沒事兒就找他玩，免得被帶偏了，說他是個紈絝子弟。
沈翊此刻正隔著防護欄對他笑，指尖摩挲著和他同款的懷表，表鏈上的「SY」標誌完整無缺。
「歡迎回家，逆命齒輪的第二片齒。」沈翊的聲音混著引擎轟鳴，卻清晰得像刻進骨髓的共振。
沈霄看著賽道兩側突然升起的巨幕，上面不再是天銳集團的GG，而是無數齒輪狀的光點匯聚成河。
每個光點裡都浮動著被平反的名字。
其中最亮的那個，是他從未見過的沈妍。
「啊呀！」母親的尖叫從貴賓席傳來。
她精心打理的捲髮在海風裡炸開，珍珠項鍊斷成串散落在台階上。
沈霄卻笑了。
努力在權貴面前裝腔作勢的母親，今天竟然失策了。
之所以對他這樣，當然因為這個母親是他的繼母，他的親母親早就和父親離婚了。
她還有一個兒子，但是從來沒想過讓兒子聯姻的事，大哥和沈霄不過就是她攀附權貴的棋子。
不過因為有著父親的照應，所以繼母不敢拿他們怎麼樣。
最多就是咒罵幾句，但是長年累月這樣下去，沈霄這桀驁不馴的性格也難免會厭煩。
當終點線的齒輪光痕與他賽車的尾焰重合時。
沈霄摘下頭盔，任由咸澀的海風掀起額發。
後視鏡里，唐靜的摩托正駛向維修區，后座多了個戴護目鏡的女孩，發梢的碳晶粉在陽光下像落滿星子。
「小侄子，這個就是我剛認的侄女！你們見見吧！」
沈翊一邊介紹晚秋，一邊朝著一方向走去。
她此刻正舉著枚完整的齒輪晶片對他晃了晃。
沈霄打量晚秋。
這女孩乾淨利落的小編發，看起來是學生模樣，估計有十七八歲。
「沈翊這傢伙怎麼又認親戚了呢？上次就認了幾個小外甥，還讓我請他們吃飯，我真懶得去。」
他故意說給晚秋聽，想測試晚秋是不是也是那種蹭吃蹭喝的物質女孩。
因為他沒有比沈翊小几歲，所以有時候就直呼其名，並不喊小叔叔。
不料晚秋卻捂著嘴笑道：「這小叔叔還真有意思啊，但是我們可是真親戚啊，我的後媽姐就是沈妍，哥，你要請我吃飯嗎？」
「算了吧，你就別喊我哥了，我們都是八竿子打不到的親戚，只不過都姓沈而已！」
他的話在別人耳中聽來，那就是一盆冷水潑下來。
晚秋卻咯咯的笑了起來。
「看來你的眼界還蠻高的，沈氏集團都不夠做你的親戚了！」
這倒是讓沈霄有點出乎意料了，他跳下賽車，撓了撓頭，努力想著說辭。
這丫頭雖然是個學生模樣，但是她的眼中透露著一種英氣，又甜又颯的感覺。
「要去看看紀念碑的新齒輪組嗎？」
沈翊的車不知何時並排停在他身邊。
車窗搖下的瞬間，沈霄聞到了熟悉的機油混著海鹽的味道。
懷表突然發出蜂鳴，錶盤上的指針提示他應該去渡口了。
「我要先去艾博渡口。二位是否感興趣啊？對了，還有你，唐小姐。」
唐靜聳聳肩滿，不在意的看向沈翊和晚秋。
如果他們兩個去，她恐怕也會去，如果他們二人當中有一個不去，那她也就不去了。
「看在小叔叔要帶晚秋增加見識的份上，我們就去吧！」沒想到沈翊竟然一口答應下來。
……
艾博渡口的落日把海面染成熔金。
沈霄望著遠處漸漸浮現的齒輪狀紀念碑，突然想起老周相冊里最後一頁的批註：「當兩片逆命齒輪相遇時，海嘯會為他們停下，烏雲會為他們裂開，因為真相的轉動，從來不需要完美的血緣，只需要敢卡住命運齒輪的勇氣。」
當時的老周並沒有叛變，他所思所想都是為了家族利益。誰也不明白老周究竟為了什麼叛變的。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半枚晶片，突然明白為什麼家族總說他「齒紋不對」。
原來從出生起，他和沈翊就是註定要顛覆整個齒輪系統的雙生齒，而那些被磨平的、被否定的、被隱藏的裂痕，正是讓光透進來的地方。
繼母不喜歡他和沈翊走的近，可是他跟沈翊就是惺惺相惜。
若不是輩分不同，他們兩個肯定是好兄弟，縱使如此，他們每周都最少要見一次面。
「走嗎？」沈翊扔來瓶冰鎮汽水。
拉環彈開的聲音混著遠處廣播宣布「天銳數據鏈重構完成」的通知。
沈霄仰頭灌了口，氣泡在舌尖炸開的瞬間，他看見維修區角落站著個穿白大褂的身影。
正對著他們豎起大拇指。
「你們看見那個人了嗎？」他指著那個方向略帶驚恐。
晚秋順著他手指看過去，並沒有看見什麼。
唐靜卻感覺到一陣涼風。
沈翊滿不在乎的笑笑：「就之前那個長臉怪又出現了！他是一個失敗的車手，但卻是一個擅長整容的人，誰要是贏了，他就會用其他的方式嚇唬人家。」
想起母親總說他和大哥是「沈家最失敗的齒輪配對」。
因為兩兄弟本該嚴絲合縫，他們卻總像是在齒紋相接時迸出火花。
「家族聯姻……」猶如夢魘，影響著他的思路。
他現在的思想是在賽車上。
此刻賽車儀錶盤上的齒輪圖標正在共振，那些被家族磨平的記憶碎片突然開始拼接。
最後一圈彎道時，沈霄終於看清了領先賽車的車牌：SY-001。
車手摘下頭盔的瞬間，他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張和他一模一樣的臉，卻比他多了道從眉骨延伸到下頜的疤痕。
這人竟然把自己整成了他的模樣！
但沈霄知道他是誰。
是上次失蹤，後來又找到的車手。
這人恢復了沒多少天，竟然又參加正規比賽了，看起來背後勢力不容小覷。
「呵呵，又來一個沒所謂的傢伙！」
不遠處穿來沈翊的笑聲。
「頻繁整容？上次想整成我的模樣，這一次又整成了我侄子的模樣！」
他一陣陣的嘲笑之聲傳到了沈霄的耳中。
他們是遠方親戚，他還得稱呼一聲小叔叔。
那個被他家族宣布「出海失蹤」的小叔叔，母親讓沈霄不要沒事兒就找他玩，免得被帶偏了，說他是個紈絝子弟。
沈翊此刻正隔著防護欄對他笑，指尖摩挲著和他同款的懷表，表鏈上的「SY」標誌完整無缺。
「歡迎回家，逆命齒輪的第二片齒。」沈翊的聲音混著引擎轟鳴，卻清晰得像刻進骨髓的共振。
沈霄看著賽道兩側突然升起的巨幕，上面不再是天銳集團的GG，而是無數齒輪狀的光點匯聚成河。
每個光點裡都浮動著被平反的名字。
其中最亮的那個，是他從未見過的沈妍。
「啊呀！」母親的尖叫從貴賓席傳來。
她精心打理的捲髮在海風裡炸開，珍珠項鍊斷成串散落在台階上。
沈霄卻笑了。
努力在權貴面前裝腔作勢的母親，今天竟然失策了。
之所以對他這樣，當然因為這個母親是他的繼母，他的親母親早就和父親離婚了。
她還有一個兒子，但是從來沒想過讓兒子聯姻的事，大哥和沈霄不過就是她攀附權貴的棋子。
不過因為有著父親的照應，所以繼母不敢拿他們怎麼樣。
最多就是咒罵幾句，但是長年累月這樣下去，沈霄這桀驁不馴的性格也難免會厭煩。
當終點線的齒輪光痕與他賽車的尾焰重合時。
沈霄摘下頭盔，任由咸澀的海風掀起額發。
後視鏡里，唐靜的摩托正駛向維修區，后座多了個戴護目鏡的女孩，發梢的碳晶粉在陽光下像落滿星子。
「小侄子，這個就是我剛認的侄女！你們見見吧！」
沈翊一邊介紹晚秋，一邊朝著一方向走去。
她此刻正舉著枚完整的齒輪晶片對他晃了晃。
沈霄打量晚秋。
這女孩乾淨利落的小編發，看起來是學生模樣，估計有十七八歲。
「沈翊這傢伙怎麼又認親戚了呢？上次就認了幾個小外甥，還讓我請他們吃飯，我真懶得去。」
他故意說給晚秋聽，想測試晚秋是不是也是那種蹭吃蹭喝的物質女孩。
因為他沒有比沈翊小几歲，所以有時候就直呼其名，並不喊小叔叔。
不料晚秋卻捂著嘴笑道：「這小叔叔還真有意思啊，但是我們可是真親戚啊，我的後媽姐就是沈妍，哥，你要請我吃飯嗎？」
「算了吧，你就別喊我哥了，我們都是八竿子打不到的親戚，只不過都姓沈而已！」
他的話在別人耳中聽來，那就是一盆冷水潑下來。
晚秋卻咯咯的笑了起來。
「看來你的眼界還蠻高的，沈氏集團都不夠做你的親戚了！」
這倒是讓沈霄有點出乎意料了，他跳下賽車，撓了撓頭，努力想著說辭。
這丫頭雖然是個學生模樣，但是她的眼中透露著一種英氣，又甜又颯的感覺。
「要去看看紀念碑的新齒輪組嗎？」
沈翊的車不知何時並排停在他身邊。
車窗搖下的瞬間，沈霄聞到了熟悉的機油混著海鹽的味道。
懷表突然發出蜂鳴，錶盤上的指針提示他應該去渡口了。
「我要先去艾博渡口。二位是否感興趣啊？對了，還有你，唐小姐。」
唐靜聳聳肩滿，不在意的看向沈翊和晚秋。
如果他們兩個去，她恐怕也會去，如果他們二人當中有一個不去，那她也就不去了。
「看在小叔叔要帶晚秋增加見識的份上，我們就去吧！」沒想到沈翊竟然一口答應下來。
……
艾博渡口的落日把海面染成熔金。
沈霄望著遠處漸漸浮現的齒輪狀紀念碑，突然想起老周相冊里最後一頁的批註：「當兩片逆命齒輪相遇時，海嘯會為他們停下，烏雲會為他們裂開，因為真相的轉動，從來不需要完美的血緣，只需要敢卡住命運齒輪的勇氣。」
當時的老周並沒有叛變，他所思所想都是為了家族利益。誰也不明白老周究竟為了什麼叛變的。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半枚晶片，突然明白為什麼家族總說他「齒紋不對」。
原來從出生起，他和沈翊就是註定要顛覆整個齒輪系統的雙生齒，而那些被磨平的、被否定的、被隱藏的裂痕，正是讓光透進來的地方。
繼母不喜歡他和沈翊走的近，可是他跟沈翊就是惺惺相惜。
若不是輩分不同，他們兩個肯定是好兄弟，縱使如此，他們每周都最少要見一次面。
「走嗎？」沈翊扔來瓶冰鎮汽水。
拉環彈開的聲音混著遠處廣播宣布「天銳數據鏈重構完成」的通知。
沈霄仰頭灌了口，氣泡在舌尖炸開的瞬間，他看見維修區角落站著個穿白大褂的身影。
正對著他們豎起大拇指。
「你們看見那個人了嗎？」他指著那個方向略帶驚恐。
晚秋順著他手指看過去，並沒有看見什麼。
唐靜卻感覺到一陣涼風。
沈翊滿不在乎的笑笑：「就之前那個長臉怪又出現了！他是一個失敗的車手，但卻是一個擅長整容的人，誰要是贏了，他就會用其他的方式嚇唬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