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神仙豆腐
「話可不能這麼說！」張大嫂像是剛睡醒，揉著眼睛打開窗戶，「二弟一家出去了，我昨晚一夜都沒睡好，今天帶著孩子睡一會兒怎麼了？才剛聽見小草哭，準備起身，你們就來了！」
小草那滿臉淚痕的模樣，顯然不是只哭了一會兒。
可大嫂的言語卻也無法指摘。
林明遠在心中悄悄嘆了口氣，寄人籬下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得趕緊把神仙豆腐給做出來。
他拍了拍小草的頭：「餓不餓？」
小草用力點頭，摸著自己的肚子，眼巴巴看著他。
林明遠嗓音溫和：「哥給你做好吃的。」
早上的稀粥根本就喝不飽，小草對食物的渴望立刻蓋過了傷心，自個兒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站起來就準備去添柴。
張大嫂生怕他們拿自家的吃食，假笑道：「哎！我來做飯吧！」
張惜福恰好在此時回來了，他滿面紅光，抓出背簍裡頭的蛇屍：「今天獵了蛇回來，給我外孫攢讀書錢！」
張大嫂一聽，臉上的假笑也繃不住了：「爹，我家鐵牛也得攢錢上學呢。」
兩人眼看著要吵起來，林老三和張氏夾在中間，俱是吶吶不敢言。
畢竟，嚴格來說，他們來張家，確實算得上是來打秋風！
捫心自問，如果是他們自己處於大嫂的位置，也肯定會為了自家兒子爭上一爭。
窮人的家庭，總是會因為錢財起紛爭，因為大家確實都缺錢。
這時，一道清脆的嗓音響起，帶著幾分天真的稚氣：「外祖父，錢我們可以自己攢！我們家今天要做神仙豆腐哩！」
林明遠的及時開口，化解了房中的戾氣，他腰板挺的直直的，臉上雖有幾分灰，卻算得上白淨，一雙眼睛分外有神。
大嫂雖是刁鑽，但看著這樣的孩子，也說不出重話。
張惜福也不想在孩子面前吵架，便把背簍放下，警告地看了大嫂一眼，然後把林明遠高高抱起來，用鬍子扎他：「哎喲，外孫孫，什麼神仙豆腐啊？咱們家可沒有石磨！」
「我的豆腐用不著石磨。」林明遠一邊抵抗著外祖父的蹂躪，一邊掙扎著說道，「只要借一點柴火！」
張惜福大概是看出了大嫂一家的不情願，所以中午親自下廚，不僅煮了紅薯飯，還炒了一碗肉。
吃完午飯後，林明遠抹了抹嘴巴，把廚房門一關，開始和父母一起製作製作神仙豆腐。
山裡頭的葉片上往往有著髒污，所以第一步是把葉片全部清洗。
然後便是用手搓出汁液。
張氏把過濾用的麻布鋪在鍋上，三個人圍著鍋，不停地搓著。
小草也在認認真真的幫忙，但是她夠不著鍋，所以林明遠給她找了個碗。
等把所有的神仙葉都變成了綠色的汁液，再將麻布給提起，沒搓乾淨的樹葉殘渣就也被帶離了。
作為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現代人，林明遠發現，自己低估了製作神仙豆腐的難度。
首先，他就不清楚灶膛里的灰是不是傳說中的草木灰。
神仙葉的汁液加上草木灰，然後再加點水就可以變成凝固的類似豆腐的固體，也就是現在所說的涼粉。
是真正的綠色食品。
謹慎起見，他將綠色汁液分為三份，一份加入灶膛灰，另外兩份分別用木灰和草灰。
最終製成的涼粉在顏色上有些細微差別，但是口味上……
他正準備嘗一口，卻被張氏一把拉開。
兩夫妻如臨大敵，林老三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塊涼粉，然後打開後門，丟到了雞舍的地上。
「咯咯咯！」一隻頭戴花翎的公雞飛撲過來，啄去了涼粉，其餘幾隻雞也擁簇過來。
林明遠伸出手，卻沒來得及抓住涼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嫩滑的涼粉被雞哥享用。
雞哥還耀武揚威地朝他扇了扇翅膀。
「雞沒死……」林老三捧著手裡的碗，眉頭揚得高高的，「雞沒死！這神仙豆腐可以吃！」
張氏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口，卻不許林明遠和小草吃。
顯然打的是試毒的主意。
試毒第一天，兩夫妻都有些焦慮，上山繼續采草藥。
林明遠半夜餓肚子，偷摸和小草一塊爬起來，把剩下的涼粉給吃了。
最後因為小草說漏嘴，屁股險些被揍。
試毒第二天，兩夫妻已經開始意動，開始采神仙樹葉回來。
這年頭沒有冰箱，他們便把采來的神仙樹葉放在水裡，等次日早上再開始做涼粉。
張氏搓著手裡的樹葉，眼裡難得露出幾分明媚之態：「豆腐能賣一文錢一塊，咱們這神仙豆腐賣半文錢不算貴吧？」
「半文錢？」林明遠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手搓出來的涼粉，大為不滿，「起碼也得兩文！」
這個建議並沒有被爹娘採納。
爹娘雖然認為自己的兒子確實是塊讀書的好料子，也是尋藥草的好幫手，但是卻認為兒子在賺錢這方面，必然是遠遠的不如自己。
林老三贊同地道：「還是你想得周全，一文錢怕是賣不出去呢！」
事實上，半文錢能不能賣出去，兩人都不太確定。
林明遠急得臉都要漲紅了，爬上凳子，勉強跟爹娘保持平等的位置：「不行！得加錢！你們要是擔心賣不出去，可以設置促銷價，前十塊半文錢，之後的就按正常價格出售。」
「行！聽你的！」見兒子如此堅持，張氏倒覺得有幾分心酸，原本天真的兒子竟也開始為生計發愁了。
前往縣城的路上，張氏眼見四下無人，問出了憋在心裡已久的話：「兒啊，這神仙豆腐的做法，你是從何處知曉的？」
回答這個問題，是有技巧的。
林明遠能感覺到，這些天，爹娘在偷偷的觀察自己，而且經常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直到他領著妹妹偷吃，差點被揍，這種表情才消失。
因為遭遇家庭劇變，確實會改變一個人的心性，但卻不會改變人的智商和知識儲備！
他神神秘秘地衝著三人招手：「爹，娘，小妹，你們都過來，這事兒不能讓外人聽見。」
四個人的腦袋聚在一塊兒，林明遠笑眯眯地道：「菩薩告訴我的！」
小草眨巴著眼睛，咽了咽口水，提出疑問：「菩薩也像神仙豆腐一樣好吃嗎？」
小草那滿臉淚痕的模樣，顯然不是只哭了一會兒。
可大嫂的言語卻也無法指摘。
林明遠在心中悄悄嘆了口氣，寄人籬下的日子也不好過啊。
得趕緊把神仙豆腐給做出來。
他拍了拍小草的頭：「餓不餓？」
小草用力點頭，摸著自己的肚子，眼巴巴看著他。
林明遠嗓音溫和：「哥給你做好吃的。」
早上的稀粥根本就喝不飽，小草對食物的渴望立刻蓋過了傷心，自個兒吸了吸鼻子，乖乖地站起來就準備去添柴。
張大嫂生怕他們拿自家的吃食，假笑道：「哎！我來做飯吧！」
張惜福恰好在此時回來了，他滿面紅光，抓出背簍裡頭的蛇屍：「今天獵了蛇回來，給我外孫攢讀書錢！」
張大嫂一聽，臉上的假笑也繃不住了：「爹，我家鐵牛也得攢錢上學呢。」
兩人眼看著要吵起來，林老三和張氏夾在中間，俱是吶吶不敢言。
畢竟，嚴格來說，他們來張家，確實算得上是來打秋風！
捫心自問，如果是他們自己處於大嫂的位置，也肯定會為了自家兒子爭上一爭。
窮人的家庭，總是會因為錢財起紛爭，因為大家確實都缺錢。
這時，一道清脆的嗓音響起，帶著幾分天真的稚氣：「外祖父，錢我們可以自己攢！我們家今天要做神仙豆腐哩！」
林明遠的及時開口，化解了房中的戾氣，他腰板挺的直直的，臉上雖有幾分灰，卻算得上白淨，一雙眼睛分外有神。
大嫂雖是刁鑽，但看著這樣的孩子，也說不出重話。
張惜福也不想在孩子面前吵架，便把背簍放下，警告地看了大嫂一眼，然後把林明遠高高抱起來，用鬍子扎他：「哎喲，外孫孫，什麼神仙豆腐啊？咱們家可沒有石磨！」
「我的豆腐用不著石磨。」林明遠一邊抵抗著外祖父的蹂躪，一邊掙扎著說道，「只要借一點柴火！」
張惜福大概是看出了大嫂一家的不情願，所以中午親自下廚，不僅煮了紅薯飯，還炒了一碗肉。
吃完午飯後，林明遠抹了抹嘴巴，把廚房門一關，開始和父母一起製作製作神仙豆腐。
山裡頭的葉片上往往有著髒污，所以第一步是把葉片全部清洗。
然後便是用手搓出汁液。
張氏把過濾用的麻布鋪在鍋上，三個人圍著鍋，不停地搓著。
小草也在認認真真的幫忙，但是她夠不著鍋，所以林明遠給她找了個碗。
等把所有的神仙葉都變成了綠色的汁液，再將麻布給提起，沒搓乾淨的樹葉殘渣就也被帶離了。
作為四體不勤五穀不分的現代人，林明遠發現，自己低估了製作神仙豆腐的難度。
首先，他就不清楚灶膛里的灰是不是傳說中的草木灰。
神仙葉的汁液加上草木灰，然後再加點水就可以變成凝固的類似豆腐的固體，也就是現在所說的涼粉。
是真正的綠色食品。
謹慎起見，他將綠色汁液分為三份，一份加入灶膛灰，另外兩份分別用木灰和草灰。
最終製成的涼粉在顏色上有些細微差別，但是口味上……
他正準備嘗一口，卻被張氏一把拉開。
兩夫妻如臨大敵，林老三深吸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舀了一塊涼粉，然後打開後門，丟到了雞舍的地上。
「咯咯咯！」一隻頭戴花翎的公雞飛撲過來，啄去了涼粉，其餘幾隻雞也擁簇過來。
林明遠伸出手，卻沒來得及抓住涼粉，只能眼睜睜看著那嫩滑的涼粉被雞哥享用。
雞哥還耀武揚威地朝他扇了扇翅膀。
「雞沒死……」林老三捧著手裡的碗，眉頭揚得高高的，「雞沒死！這神仙豆腐可以吃！」
張氏迫不及待的舀了一口，卻不許林明遠和小草吃。
顯然打的是試毒的主意。
試毒第一天，兩夫妻都有些焦慮，上山繼續采草藥。
林明遠半夜餓肚子，偷摸和小草一塊爬起來，把剩下的涼粉給吃了。
最後因為小草說漏嘴，屁股險些被揍。
試毒第二天，兩夫妻已經開始意動，開始采神仙樹葉回來。
這年頭沒有冰箱，他們便把采來的神仙樹葉放在水裡，等次日早上再開始做涼粉。
張氏搓著手裡的樹葉，眼裡難得露出幾分明媚之態：「豆腐能賣一文錢一塊，咱們這神仙豆腐賣半文錢不算貴吧？」
「半文錢？」林明遠看著自己辛辛苦苦手搓出來的涼粉，大為不滿，「起碼也得兩文！」
這個建議並沒有被爹娘採納。
爹娘雖然認為自己的兒子確實是塊讀書的好料子，也是尋藥草的好幫手，但是卻認為兒子在賺錢這方面，必然是遠遠的不如自己。
林老三贊同地道：「還是你想得周全，一文錢怕是賣不出去呢！」
事實上，半文錢能不能賣出去，兩人都不太確定。
林明遠急得臉都要漲紅了，爬上凳子，勉強跟爹娘保持平等的位置：「不行！得加錢！你們要是擔心賣不出去，可以設置促銷價，前十塊半文錢，之後的就按正常價格出售。」
「行！聽你的！」見兒子如此堅持，張氏倒覺得有幾分心酸，原本天真的兒子竟也開始為生計發愁了。
前往縣城的路上，張氏眼見四下無人，問出了憋在心裡已久的話：「兒啊，這神仙豆腐的做法，你是從何處知曉的？」
回答這個問題，是有技巧的。
林明遠能感覺到，這些天，爹娘在偷偷的觀察自己，而且經常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直到他領著妹妹偷吃，差點被揍，這種表情才消失。
因為遭遇家庭劇變，確實會改變一個人的心性，但卻不會改變人的智商和知識儲備！
他神神秘秘地衝著三人招手：「爹，娘，小妹，你們都過來，這事兒不能讓外人聽見。」
四個人的腦袋聚在一塊兒，林明遠笑眯眯地道：「菩薩告訴我的！」
小草眨巴著眼睛，咽了咽口水，提出疑問：「菩薩也像神仙豆腐一樣好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