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會害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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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閻屹洲靠在床頭。

  薑茶茶坐在床邊,手裡拿著醒酒湯,正細心地餵給他喝。

  聽到聲音後,兩人朝門口這邊看過來。

  秦枳注意到閻屹洲眼中稍縱即逝的冷漠與厭惡,然後是些許的詫異。

  再然後,便是平靜。

  像是一汪無波無瀾的死水。

  他接過薑茶茶遞來的醒酒湯,喝下,便躺在床上,任由著薑茶茶給他蓋好被子。

  薑茶茶這才來到門口。

  順手關掉臥室的燈。

  她走過來的步伐很強勢,活脫脫像是這裡的當家女主人。

  秦枳被步步緊逼著退出了臥室。

  臥室門隨之關閉。

  「我們到樓下聊。」

  薑茶茶說完,率先朝樓下客廳走去。

  秦枳跟上。

  薑茶茶來到客廳中央。

  站定。

  不客氣的開口:「你也看到了,屹洲現在的狀況很不好,沒什麼事情的話,就不要來打擾他了。」

  秦枳有一瞬的不知所措。

  可回想著陸修塵的話,想到閻屹洲因為她,幾年時間都不曾睡過安穩覺,秦枳就自責的要命。

  儘管這樣,閻屹洲還以德報怨,為她媽媽換了病房又請了最好的精神科醫生。

  秦枳怎麼能不見閻屹洲。

  她想當面跟他說清楚,四年前為什麼會說那些狠話,為什麼會拒絕他。

  秦枳不甘示弱:「我來這裡是不是打擾,要閻屹洲說了算,你是站在什麼樣的位置上,對我說這些?」

  薑茶茶沒想到秦枳沒有被她女主人的氣勢嚇退。

  但現在是逼秦枳遠離閻屹洲的最好時機,要是錯過了,她就更加沒機會留在閻屹洲身邊了。

  「秦枳,當年是你傷害了他,而這四年來,是我陪在他身邊,無微不至的照顧他,這就是我的立場!」

  秦枳終於明白。

  為什麼四年前閻屹洲轉學後不久,薑茶茶也轉學了。

  原來她急匆匆去了閻屹洲身邊。

  「當年你求我勸閻屹洲回到閻家,而你卻追過去,在他心情最低落的時候陪在他身邊照顧他,想不到你竟這樣心機。」

  被秦枳戳破這件事,薑茶茶沒有絲毫侷促。

  「沒錯,就是我一手計劃的。」薑茶茶得意的笑著,「只有你不在他身邊,他才會多看我一眼,事實證明……我做到了。」

  更何況,離開秦枳之後,閻屹洲搖身成為閻氏家族的准繼承人,不再是那個一貧如洗的窮酸少年。

  這筆帳,怎麼算都是她賺了。

  「薑茶茶你太卑鄙了!」

  「我卑鄙?是你卑鄙才對!」不等秦枳開口,薑茶茶接著說道:「你當年說的那些話,難道不是你的真實所想嗎?那時候的閻屹洲的確很沒出息,我想……以當年秦家的社會地位,你爸媽也絕對不會同意你們兩個交往吧?」

  秦枳捏緊了挎包,竟說不出話來。

  她爸爸確實瞧不上閻屹洲,還曾因為她跟閻屹洲走的太近教訓過她。

  但秦枳從沒嫌棄過閻屹洲。

  她只是想讓閻屹洲也有家人,想多一些人愛他,想他有更好的生活條件而已。

  「秦枳,既然當年已經做出選擇,就該接受那樣的結果,我知道秦家破產後你生活的很艱難,但你也不該因為屹洲今非昔比,就上趕著貼上來吧,你不覺得這很市儈很噁心嗎?」

  「我沒有!」

  秦枳已經陷入自證的怪圈。

  薑茶茶怕兩人的說話聲驚擾到閻屹洲,隨壓低了幾分聲音:「秦枳,你沒看到屹洲當年有多痛苦,他能平安活到現在都是奇蹟。」

  「他整整用了四年,才漸漸接受失去你的事實,你本該消聲遺蹟的,為什麼還陰魂不散的纏著他?」

  「既然纏著他,又為什麼一再的傷害?」

  「他現在的樣子你也看到了,你想他就這樣頹廢的過一輩子嗎?」

  秦枳被問的啞口無言。

  四年前的確是她傷了閻屹洲的心。

  她無話可說。

  薑茶茶觀察著她的反應,接著說道:「秦枳,如果你能做到一輩子留在他身邊,一輩子不因為任何人或事傷害到他,那你留下,我不再干涉;」

  「但如果,你意志不夠堅定,給不了他絕對的信任和安全感,就請你往後餘生,都不要出現在他面前,不要給他任何希望!」

  「因為……希望落空的感覺真的很痛苦,也會害死他!」

  一輩子留在他身邊,一輩子不因任何人或事傷害到他……

  「閻屹洲,我媽媽流了好多血,她就快死了,我好害怕,我該怎麼辦嗚嗚嗚……」

  痛苦過往再次浮上心頭。

  秦枳腦子突然亂成了一團麻。

  她很自責,同時又無法對那個雨夜釋懷。

  她像是一個糾結體。

  不確定這樣的自己,是否會給閻屹洲足夠的安全感。

  「你猶豫了。」

  薑茶茶的聲音如同夢魘一般,在秦枳耳邊響起。

  「秦枳,你的猶豫說明了一切,你只會讓閻屹洲心痛,如果你不希望他痛苦的死去,最好不要再給他任何希望。」

  秦枳失了魂一般離開紫藤莊園。

  輾轉一夜。

  東方欲曉。

  秦枳早早起床,前往九天集團辦公大廈。

  她要用工作來麻痹自己。

  因著昨天有點工作沒有收尾,沈佳今天來的比平時早。

  她才走進部門,就透過磨砂玻璃見到秦枳辦公室開著燈,隱約能見到辦公桌前有人在工作。

  沈佳看看腕錶,還不到八點鐘。

  她思索片刻,又離開部門,再次折返回來的時候,手上提著兩份早餐。

  沈佳敲門後,傳來秦枳的聲音。

  「進。」

  「秦經理,今天來這麼早啊!」

  「嗯。」秦枳應著,又說:「以後不用這麼客套的叫我。」

  「那怎麼行,這裡畢竟是工作的地方,該有的規矩還是要有的,不過嘛……如果你不喜歡的話,我就在沒人的時候叫你吱吱!」

  秦枳難得露出一抹微笑:「好。」

  「你這麼早就來了,肯定還沒吃飯吧,我買了兩份,我們兩個一人一份!」

  「我……」

  不等秦枳說完,沈佳立刻打斷道:「不許說沒有胃口之類的話,再沒有胃口也是要吃一點的,這樣才有體力工作啊!」

  秦枳沒再拒絕。

  兩人來到沙發前開始吃東西。

  沈佳習慣吃飯的時候看新聞,手機才打開,就不由驚呼起來。

  「吱吱,這好像是閻總送你的那條手鍊!」

  秦枳動作微微僵住。

  視線不經意掃過沈佳的手機屏幕,這是一篇關於名貴珠寶的文章,主圖的確是那條粉鑽手鍊。

  秦枳收回視線。

  沈佳卻很是好奇的看著文章,看完後更是驚訝不已:「我只知道這條手鍊珍貴,卻沒想到,背後竟然還有一段羨煞旁人的愛情故事。」

  吃過飯後,秦枳因著好奇,特地搜索了這條手鍊。

  這是上世紀一對貴族夫婦的定情信物,見證了他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故事。

  妻子病逝後,丈夫將這條手鍊無償贈與拍賣機構,希望這條手鍊能遇到有緣人,延續忠貞不渝的愛情。

  ……

  「秦總監,我有個文件需要你簽下字!」

  沈佳拿著文件從外面走進來。

  秦枳接過文件看了看,爾後簽下名字。

  文件遞還給沈佳時,秦枳突然問道:「佳佳,你說,如果一個人為了另一個人痛苦萬分,長達幾年時間睡不好覺,那他可能會費盡心思買禮物送給第三個人嗎?」

  沈佳皺起眉頭。

  「什麼這個人那個人的,聽得我雲裡霧裡的。」


  「沒什麼。」

  沈佳突然意識到了什麼。

  八成是秦枳和閻屹洲之間出現了第三個人,所以秦枳這幾天才會情緒不佳。

  然後沈佳認真分析了下,說道:「要看這個人在被傷害後,有沒有對另一個人死心,如果沒有的話,大概率禮物是送給另一個人的。」

  「怎麼界定有和沒有?」

  「看是否主動啊,這麼簡單的問題你都不知道?」

  沈佳擰眉看著秦枳。

  有時候覺得她很精明,再繁瑣的工作也能做到井然有序,再難辦的案子也會手到擒來。

  可她在面對感情問題的時候,又是這樣遲鈍。

  不知該說她當局者迷,還是該說她情感小白。

  最後,沈佳又補充道:「如果是我的話,肯定把禮物送給喜歡的人,不喜歡的人嘛……就算是最廉價的禮物也懶得送。」

  沈佳離開後,秦枳陷入沉思。

  那天晚上,閻屹洲承認手鍊的確是別人帶過的,難道是因為這個愛情故事?

  可薑茶茶明明說,手鍊是閻屹洲送給她的……

  公司內線突然響起,打斷了秦枳的思緒。

  「秦總監,十分鐘後開會,閻總親自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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