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閻屹洲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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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枳,你該做出選擇了。」

  「枳枳,別被他蠱惑!」閻屹洲又看向葉文斌,語氣不善道:「葉律師,馬永年給你多少錢,不論他出多少,我都出他的十倍,請你不要再遊說枳枳了!」

  「這不是錢的問題。」

  閻屹洲嗤笑:「一般說這種話,都是因為錢還不到位,我出一百倍怎麼樣?」

  葉文斌捏著公文包的手再次緊了緊:「閻總,請您不要羞辱我!」

  閻屹洲氣場太強大。

  一個凌厲的眼神都能看得人直發毛。

  葉文斌明顯是在故作鎮靜。

  就在閻屹洲還欲再說什麼的時候,秦枳打斷他的話:「閻屹洲,你太過分了!」

  被羞辱的感覺秦枳太清楚了。

  而葉文斌正在經歷的一切,起因都是因為她。

  秦枳看看閻屹洲,又看看葉文斌,霎時陷入兩難的境地。

  有一句話葉文斌說得很對。

  閻屹洲根本不知道她想要什麼。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任何人無條件給予的東西。

  那樣她即使坐上高位,也會心裡不踏實。

  她想要通過自己努力得來的一切。

  這種成就沒有捷徑,也可能一輩子完成不了,可親自踩下去的每一步,回饋給自己的感受才最真實且踏實。

  在無數個午夜夢回時,她不會覺得一切都是虛幻。

  桎梏著肩膀的力道,在一次加重過後緩緩鬆懈下來,秦枳適時掙開束縛站起身。

  她將手遞給葉文斌。

  走出辦公桌時,另外一隻手被閻屹洲死死地握著。

  秦枳腳下的動作也因此被限制住。

  她回眸看去時,驚覺閻屹洲正在用受傷的右手握著自己。

  力道很大。

  手上紗布幾乎要被崩開。

  滲出來的血也更多了,眼見著把白色的紗布染紅。

  秦枳心口揪痛了下。

  有那麼一瞬間,她想就這樣留下,任憑閻屹洲怎麼安排她的人生。

  但僅是一瞬,理智戰勝一切。

  她明白自己想要什麼。

  不甘願只做花瓶。

  更也不想不清不楚地接受閻屹洲安排的一切。

  還有一點。

  她不希望葉文斌輸。

  葉文斌是她們母女的恩人。

  如果沒有葉文斌,或許她四年前就隨著母親一起死了。

  閻屹洲已經很厲害了,他擁有的已經很多很多了。

  秦枳言語祈求地說道:「閻屹洲,你能不能放棄與頂洽解約?就當是我求你,可以嗎?」

  閻屹洲不可思議地看著秦枳。

  「枳枳,你選擇他?」

  在閻屹洲看來,這並不是九天與頂洽之間的較量。

  而是他與葉文斌。

  秦枳竟然選擇了葉文斌。

  閻屹洲擰緊眉頭,表情里受傷與心痛掩飾不住。

  他手上再次用力。

  很疼。

  他試圖用手上的痛感來緩解心上的。

  可他的心太痛了,甚至蓋過了手上的痛。

  「閻屹洲你別這樣……」

  閻屹洲突然呵呵笑起來,整個身子都在顫。

  手上的血洇濕紗布,滴落在地上,可他還不停地笑著。

  「枳枳選了他,不要我了,不要我了……」

  秦枳有些擔心他,便跟他解釋:「閻屹洲,我沒有不要你,我只是不想失去工作,想靠自己的努力生活,我……」

  閻屹洲緩緩鬆了手。

  也因此打斷了秦枳的話。

  「好,既然枳枳做出了選擇,那我支持你,不與頂洽解約。」

  這是他最後為她做的事情,從此後,便不再對她心存妄想。


  「謝謝你閻屹洲!」

  閻屹洲苦澀地笑著。

  他要的從來不是她的謝謝。

  他想要她。

  可她卻選了別人。

  「你們走吧。」

  閻屹洲說著,便轉過身去。

  秦枳想提醒他去醫院把傷口包紮一下,葉文斌便拉著她往外走。

  離開閻屹洲辦公室後,葉文斌開口說道:「枳枳,情緒不穩定的人很危險,你最好不要跟他走得太近。」

  秦枳沒說話。

  閻屹洲情緒不穩定秦枳知道,那都是源自於他幼年時遭受到的心理創傷。

  現在已經好了很多。

  而且他從來沒有因為情緒不穩定傷害過她。

  他寧願傷害自己。

  秦枳訥訥地坐進葉文斌車裡,像被抽走了靈魂似的。

  她突然想起來,從包里拿出那副眼鏡交給葉文斌:「文斌哥,這是我賠給你的眼鏡。」

  葉文斌遲疑了下,隨接過眼鏡,說道:「上次那件事不是你的錯,我也沒打算讓你賠我,不過……這是你親自給我選的,我很樂意接受。」

  秦枳淡淡地抿著唇。

  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連出於禮貌的假笑也笑不出。

  「小枳……」

  「嗯?」

  葉文斌本想再勸秦枳幾句,讓她遠離閻屹洲那樣的危險人物,可又覺得人都有逆反心理,有些話說多了,反而得不到想要的效果。

  葉文斌微笑:「突然忘記自己想說什麼了。」

  回到頂洽後,馬永年又恢復了那副諂媚的模樣,親自將秦枳迎進去,又一個勁兒感謝葉文斌。

  「秦總監,這是我為你準備的辦公室,向陽的,我還特地找大師看過,這間辦公室風水極佳,保證你日進斗金!」

  秦枳木訥的聽著,沒有任何反應。

  接下里便是同事們的祝賀。

  沈佳他們幾個都很開心,圍著秦枳說這說那的,大部分都是她不在的時候,馬永年霜打茄子般的模樣。

  還笑他本就不茂密的頭頂,快愁成地中海了。

  他們說著便咯咯直笑。

  可秦枳卻怎麼也開心不起來。

  這種情緒一直持續到深夜。

  她獨自躺在自己的床上,看著天花板,回想閻屹洲今天受傷的模樣。

  她覺得自己是個壞人。

  明知道閻屹洲以前有過心理疾病,或許承受不住刺激,還是執意選擇自己想要的生活方式。

  可人生在世,就是會有取捨。

  如果給她一萬次機會,她還是會只有一種選擇。

  只是……

  閻屹洲應該徹底恨透了她。

  以後都不會再主動找她了吧?

  一連幾天秦枳都沒有接到閻屹洲的電話。

  一條信息也沒有。

  因著秦枳帶領的團隊,是直接與九天對接,為了工作起來方便,九天那邊要求他們入駐九天集團辦公大樓。

  「吱吱,那個……」

  沈佳欲言又止。

  這幾天秦枳狀態很不對勁。

  每天把自己當成鐵人那樣工作,比所有人來得都早,又比所有人走得晚。

  明顯是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更奇怪的是,他們團隊已經入駐九天好幾天了,閻屹洲居然一次都沒有露面。

  兩個人八成是出什麼問題了。

  沈佳想問秦枳到底怎麼回事,可又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想關心她,都不知道怎麼辦。

  中午前,林奇來部門視察工作,離開時沈佳忙不迭地追上去。

  「林助理,您等一下!」

  林奇站住腳,見是沈佳有些意外,他本以為會是秦枳的。

  「有什麼事嗎?」

  沈佳躊躇著。

  「我想問一下,閻總最近是不在公司嗎,一次都沒有來這裡過?」沈佳見林奇臉色不對,連忙擺手說道:「林助理你別誤會,我是替秦總監問的!」

  「秦總監讓你問的?」

  「不是,是我看她這幾天不對勁,猜想她跟閻總之間可能出了點問題,很擔心她,所以……」

  林奇聞言,臉色頓時沉下來。

  「既然不是秦總監問的,那我無可奉告。」

  說完他轉身欲走。

  短暫思索後,又突然頓住腳,回眸看向沈佳。

  「閻總病了,病得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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