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手搓身外身
房間裡，氣氛有些壓抑。
吳壯的瘋狂表現出乎意料，在這之前，他們從未想過有人竟然真的會為了一句質疑以命相拼。
「說說看吧，大家都有什麼想法？」蘇迷發話，率先打破沉默。
二人對視一眼，還是由見多識廣的老道士率先發言。
「按照吳壯的供述，此城似乎是那位名叫白的邪神一家獨大。僅他見過的就有幾十人之多，大延城人口十萬，若是照此推算，恐怕會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老大，你別怪我說喪氣話，就憑咱們三人……勝算不大啊！」
蘇迷沒有回應，轉頭看向候明。
「老大神武無敵，別說以一敵百，就是以一敵千也不是難事。但是……如果敵人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更多的話，除非我們能找到其他幫手，否則還是從長計議為妙。」
候明儼然還沉浸在吳壯剛才的瘋狂之中，如果說殉道者還有理智可言，這種被洗腦成行屍走肉的傀儡，簡直就是毫無底線的野獸。
平心而論，兩人的建議不可謂不中肯。
雖然蘇迷有山海系統這張底牌，但他總不可能在大延城裡化身異獸大開殺戒。
而他的目標只是容納邪神氣息的信物，至於那些信眾是否還能迷途知返，就是父母官該操心的事情了。
「本想著順藤摸瓜，沒想到摸著一手刺。唉，我這BOSS當的真是命苦啊。」
蘇迷有些無奈，他感覺自己重生者的劇本拿的不對，為什麼事情一件件都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
城西老巷，一間沒有門頭的鐵匠鋪里，灼熱的氣浪掀飛帘子，把逼仄的巷道烘烤得宛如火爐。
老道士帶著蘇迷在城裡七彎八扭地繞著，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郭頭。
「老郭，別打你那爛鐵了，有大生意上門了！」
噹啷……噹啷……
回應老道士的是沒有間斷的捶打聲，蘇迷豎著耳朵，從錘子和鐵胚的親密接觸里，察覺到裡面那人渾厚有力的氣息。
「老規矩，先給定錢。」
一般人遇到這事肯定難以理解，連東西都沒見到就先要錢，這不是騙子是什麼？
但偏偏有手藝的人就是這麼傲嬌，他做的大都是回頭生意，懂他手藝的老顧客不會吝嗇這一點定錢。至於那些質疑自己的，他也沒時間和心情伺候。
老道士見怪不怪，直接掏出一張銀票塞了過去。
帘子後面，一隻毛茸茸的大手伸了出來，接過銀票確認無誤之後，打鐵聲終於停住。
「呦！大手筆啊，這回要做什麼買賣？進來詳談吧。」
別看鋪子的門頭不大，內里實則別有洞天。寬敞的後庭裝扮清幽，絲毫不受鋪里終日爐火繚繞的影響。
郭頭是個面色棗紅，蓄著大鬍子的巨熊般的壯漢，僅以體型而言，堪稱蘇迷重生以來所見之最。
在鈔票面前，郭頭一改之前的狂傲，滿臉的橫肉笑的都快擠到了一起。他一邊牛飲著茶水，一邊聽著老道士的描述，拿筆在紙上塗畫著蘇迷看不懂的符號。
「老騙子，我的規矩你知道，方案一旦定好就沒有返工的機會。哪怕達不到你想要的結果，錢和材料我也是一分不會退的。」
他自問在這行叱吒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客戶有這種需求，如果不是老道士跟他早有交情，他都懷疑是哪個對頭派來搞事情的。
院子裡的那東西他仔細看過，說句不客氣的話，除了對某些道士有點紀念價值以外，他找不到任何值得稱讚的閃光點。
設計，粗糙！
材料，劣質！
就連做工方面，這城裡各家隨便拎出來個學徒都比這強。
花二百多兩銀子，用手裡最好的材料為它重塑金身？有這閒錢，就算另行定做一件也更值得啊。
「讓你做就做，我還能坑你不成？事成之後，尾款我親自給你送來。」老道士豪邁道，雖說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但這種揮金如土的感覺真的很爽。
「哼，總之你不後悔就行。」郭頭注意到，雖然這場交易看似是老道士在主導，然而對方多次徵詢蘇迷的眼神已經出賣了自己。
很可能，這個看似沉默寡言的年輕人才是金主。
但這干他什麼事？
錢貨兩訖，只做不問是他的宗旨，來這裡光顧的誰沒有點秘密？而只有能夠保守秘密，他的生意才會長久。
於是雙方又花費一些時間敲定細節，並約定三天之後的這個時候過來取貨。
三天時間飛逝而過，轉眼到了提貨的日子。
在這段時間裡，蘇迷一改先前的高調作風，除了派跟班二人組外出探查消息以外，自己則像黃花閨女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郭頭收了尾款，翹著二郎腿，端著茶壺，美滋滋地靠坐在藤椅里小口嘬著。
「不是我吹，別說在大延城，就是方圓百里之內，要能找出誰的手藝能比這強的，所有費用我原封不動地全退！」
照貓畫虎，庸才而已。一味重複，終究匠人。只有把自己獨到的理解融入到每一件作品，並賦予它們新生的，才配得上一聲大師。
而郭頭，恰恰就是這樣一位驚才絕艷的大師。
餘暉斜映，將充滿力量感的古銅色照的熠熠生輝。多種名貴金屬混合熬煮出的鐵汁澆築，讓原身成功擺脫了一拳就碎的窘境。
雕塑內部，負責的郭頭同樣沒有忽略。他以獨門手法將空蕩的內部進行填充，又在關節處安裝上可以活動的齒輪，使其不再是金玉其外的樣子貨，而是表里如一的高端品。
「如果不是預算有限，我本來打算再給它配上一柄除魔劍的，那才叫有氣勢呢。」郭頭不禁凡爾賽起來。
「那倒也不必，我還是更喜歡拳拳到肉的爽感。」蘇迷甩出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出了巷子，走了沒多遠，一言不發的蘇迷忽然開口。
「前面的路口向左轉，走過第三間房子之後你把我放在路邊，你自己先駕車回去。」
「老大？出什麼事了？」
「不要多問，我只是去見個朋友而已。」
老道士聞言不敢多嘴，只是埋頭沉默地趕著車。在到達目的地後，趕著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吳壯的瘋狂表現出乎意料，在這之前，他們從未想過有人竟然真的會為了一句質疑以命相拼。
「說說看吧，大家都有什麼想法？」蘇迷發話，率先打破沉默。
二人對視一眼，還是由見多識廣的老道士率先發言。
「按照吳壯的供述，此城似乎是那位名叫白的邪神一家獨大。僅他見過的就有幾十人之多，大延城人口十萬，若是照此推算，恐怕會是一個驚人的數字。」
「老大，你別怪我說喪氣話，就憑咱們三人……勝算不大啊！」
蘇迷沒有回應，轉頭看向候明。
「老大神武無敵，別說以一敵百，就是以一敵千也不是難事。但是……如果敵人比我們想像中還要更多的話，除非我們能找到其他幫手，否則還是從長計議為妙。」
候明儼然還沉浸在吳壯剛才的瘋狂之中，如果說殉道者還有理智可言，這種被洗腦成行屍走肉的傀儡，簡直就是毫無底線的野獸。
平心而論，兩人的建議不可謂不中肯。
雖然蘇迷有山海系統這張底牌，但他總不可能在大延城裡化身異獸大開殺戒。
而他的目標只是容納邪神氣息的信物，至於那些信眾是否還能迷途知返，就是父母官該操心的事情了。
「本想著順藤摸瓜，沒想到摸著一手刺。唉，我這BOSS當的真是命苦啊。」
蘇迷有些無奈，他感覺自己重生者的劇本拿的不對，為什麼事情一件件都超出了自己的掌控？
……
城西老巷，一間沒有門頭的鐵匠鋪里，灼熱的氣浪掀飛帘子，把逼仄的巷道烘烤得宛如火爐。
老道士帶著蘇迷在城裡七彎八扭地繞著，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郭頭。
「老郭，別打你那爛鐵了，有大生意上門了！」
噹啷……噹啷……
回應老道士的是沒有間斷的捶打聲，蘇迷豎著耳朵，從錘子和鐵胚的親密接觸里，察覺到裡面那人渾厚有力的氣息。
「老規矩，先給定錢。」
一般人遇到這事肯定難以理解，連東西都沒見到就先要錢，這不是騙子是什麼？
但偏偏有手藝的人就是這麼傲嬌，他做的大都是回頭生意，懂他手藝的老顧客不會吝嗇這一點定錢。至於那些質疑自己的，他也沒時間和心情伺候。
老道士見怪不怪，直接掏出一張銀票塞了過去。
帘子後面，一隻毛茸茸的大手伸了出來，接過銀票確認無誤之後，打鐵聲終於停住。
「呦！大手筆啊，這回要做什麼買賣？進來詳談吧。」
別看鋪子的門頭不大，內里實則別有洞天。寬敞的後庭裝扮清幽，絲毫不受鋪里終日爐火繚繞的影響。
郭頭是個面色棗紅，蓄著大鬍子的巨熊般的壯漢，僅以體型而言，堪稱蘇迷重生以來所見之最。
在鈔票面前，郭頭一改之前的狂傲，滿臉的橫肉笑的都快擠到了一起。他一邊牛飲著茶水，一邊聽著老道士的描述，拿筆在紙上塗畫著蘇迷看不懂的符號。
「老騙子，我的規矩你知道，方案一旦定好就沒有返工的機會。哪怕達不到你想要的結果，錢和材料我也是一分不會退的。」
他自問在這行叱吒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客戶有這種需求，如果不是老道士跟他早有交情，他都懷疑是哪個對頭派來搞事情的。
院子裡的那東西他仔細看過，說句不客氣的話，除了對某些道士有點紀念價值以外，他找不到任何值得稱讚的閃光點。
設計，粗糙！
材料，劣質！
就連做工方面，這城裡各家隨便拎出來個學徒都比這強。
花二百多兩銀子，用手裡最好的材料為它重塑金身？有這閒錢，就算另行定做一件也更值得啊。
「讓你做就做，我還能坑你不成？事成之後，尾款我親自給你送來。」老道士豪邁道，雖說花的不是自己的錢，但這種揮金如土的感覺真的很爽。
「哼，總之你不後悔就行。」郭頭注意到，雖然這場交易看似是老道士在主導，然而對方多次徵詢蘇迷的眼神已經出賣了自己。
很可能，這個看似沉默寡言的年輕人才是金主。
但這干他什麼事？
錢貨兩訖，只做不問是他的宗旨，來這裡光顧的誰沒有點秘密？而只有能夠保守秘密，他的生意才會長久。
於是雙方又花費一些時間敲定細節，並約定三天之後的這個時候過來取貨。
三天時間飛逝而過，轉眼到了提貨的日子。
在這段時間裡，蘇迷一改先前的高調作風，除了派跟班二人組外出探查消息以外，自己則像黃花閨女般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郭頭收了尾款，翹著二郎腿，端著茶壺，美滋滋地靠坐在藤椅里小口嘬著。
「不是我吹，別說在大延城，就是方圓百里之內，要能找出誰的手藝能比這強的，所有費用我原封不動地全退！」
照貓畫虎，庸才而已。一味重複，終究匠人。只有把自己獨到的理解融入到每一件作品，並賦予它們新生的，才配得上一聲大師。
而郭頭，恰恰就是這樣一位驚才絕艷的大師。
餘暉斜映，將充滿力量感的古銅色照的熠熠生輝。多種名貴金屬混合熬煮出的鐵汁澆築，讓原身成功擺脫了一拳就碎的窘境。
雕塑內部，負責的郭頭同樣沒有忽略。他以獨門手法將空蕩的內部進行填充，又在關節處安裝上可以活動的齒輪，使其不再是金玉其外的樣子貨，而是表里如一的高端品。
「如果不是預算有限，我本來打算再給它配上一柄除魔劍的，那才叫有氣勢呢。」郭頭不禁凡爾賽起來。
「那倒也不必，我還是更喜歡拳拳到肉的爽感。」蘇迷甩出一句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出了巷子，走了沒多遠，一言不發的蘇迷忽然開口。
「前面的路口向左轉，走過第三間房子之後你把我放在路邊，你自己先駕車回去。」
「老大？出什麼事了？」
「不要多問，我只是去見個朋友而已。」
老道士聞言不敢多嘴，只是埋頭沉默地趕著車。在到達目的地後，趕著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