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實驗屢屢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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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飯後的二皇子府後院,陽光斜照在青磚小徑上,樹影斑駁。

  江淵靠在廊柱上,手持書卷,目光卻落在遠處慢慢走近的高明熙身上。

  高明熙身著一襲青衫,步伐穩健,面上帶著恭敬的笑意,走到江淵跟前,低聲說道:

  「殿下,近日坊間有些風聲,說您購買鐵匠鋪一事,怕是會引起些不必要的猜疑。」

  江淵抬眼,故作疑惑地歪了歪頭:「那鐵匠鋪明明是我買來自己用的,能有什麼猜疑?」

  高明熙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繼續道:

  「殿下有所不知,如今這世道,購置鐵匠鋪這種事,很容易讓人聯想到謀逆之事。不如……將此事嫁禍給杜統領,也好免去一些麻煩。」

  江淵忽然放下書卷,目光如炬地盯著高明熙,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高明熙,你是幫母皇監視我的人吧?」

  高明熙心中一驚,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恭敬,連忙擺手:「殿下說笑了,在下只是關心殿下而已。」

  江淵站起身,緩步走到高明熙面前,聲音低沉:「別裝了,府里的管家,不也是母皇派來的眼線麼?」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遠方,「不過,你們以為我不清楚麼?撫恤金貪墨案,大公主如今還在太廟罰跪吧?」

  高明熙臉色驟變,額間微微冒出冷汗,他沒想到江淵早已察覺這一切。

  江淵拍了拍高明熙的肩膀,淡笑道:「你可以好好考慮一下,今後該怎麼選擇。」

  說罷,轉身離去,留下高明熙在原地,心中翻江倒海。

  午後的鐵匠鋪,爐火熊熊,火星四濺。

  杜靜晟站在江淵身旁,看著眼前忙碌的鐵匠,滿臉困惑:「殿下,您花大價錢買這鐵匠鋪,究竟是所為何事?」

  江淵盯著面前的鐵塊,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我要復現古籍中的'高強度鋼鐵鍛造法'。」

  他轉身對鐵匠說道:「試試'扭轉大馬士革鋼'工藝,也就是摺疊鍛打法。」

  鐵匠一愣,撓了撓頭:「殿下,這工藝太過複雜,咱們沒有那些現代器械,怕是難啊。」

  江淵擺擺手:「慢慢來,按照我的方法試試。先將鐵塊加熱,然後摺疊,反覆捶打。」

  於是,鐵匠開始了艱難的嘗試。

  然而,缺乏現代器械的輔助,實驗屢屢受挫。

  鐵塊不是斷裂,就是無法很好地熔合。

  江淵卻不急不躁,耐心地在一旁指導,從火候的控制到捶打的力度,每一個細節都詳細講解。

  時間在爐火的燃燒中慢慢流逝,從午後到傍晚,整整一日,也僅僅熔合了一塊鋼坯。

  杜靜晟看著疲憊的江淵,忍不住說道:「殿下,這也太難了,要不咱們換個方法?」

  江淵擦了擦額間的汗水,堅定地搖頭:「不,這是關鍵,只要成功,將來必定能派上大用場。」

  傍晚,二皇子府書房內,燭火搖曳。

  江淵正在批改公文,忽聞僕人通報,老太監到訪。

  老太監,女帝恩師,年逾花甲,卻依舊精神矍鑠。

  一進門,他便迫不及待地說道:「殿下,聽聞您提及的'新算法',老夫實在是茶飯不思,還請殿下不吝賜教。」

  江淵起身相迎,笑道:「老先生客氣了,不過是些淺顯的知識。」

  他拿起毛筆,在紙上寫下乘法表和進位制的原理,耐心地講解起來。

  老太監聽得聚精會神,眼中光芒閃爍,不時點頭提問。

  兩刻鐘後,他便掌握了核心內容,興奮地拍手道:「妙啊,妙啊,此等算法,實乃千古一絕!」

  江淵看著老太監激動的模樣,心中暗評:此老雖有些迂腐,卻也是個純粹的學者,主和派的立場倒是明顯。

  入夜後,書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

  只見呼延千柔怒氣沖沖地闖了進來,臉色鐵青。

  「江淵!」

  她厲聲喝道,「城中都在傳你欲赴突厥造反,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你買鐵匠鋪的行為,簡直就是自證謀反!」

  江淵放下手中的筆,靜靜地看著呼延千柔,眼中並無波瀾。


  呼延千柔見他不說話,更加憤怒:「你知不知道,這會連累呼延家!我們呼延家可經不起這樣的崩潰風險!」

  書房內氣氛緊張,老太監見狀,連忙開口緩和氣氛:「王妃莫急,聖上口諭,可抽打誣告者,此事定有蹊蹺,殿下自有分寸。」

  呼延千柔這才稍微冷靜了些,瞪了江淵一眼,轉身離去。

  江淵望著呼延千柔的背影,心中暗自嘆息。

  書房銅燈在夜風中明滅,呼延千柔腰間長劍未佩,卻握拳道護手的指節發白。

  她踹開雕花木門時,黃花梨門板撞在紫檀屏風上,發出悶響。

  「江淵!你當真要把呼延家拖進謀反的泥潭?」

  呼延千柔聲如刀割,美目圓睜盯著案前批卷的身影。

  「鐵匠鋪叮叮噹噹敲了半個月,全城都在傳你要打制兵器送給突厥韃子!」

  老太監手中算籌「噹啷「落在楠木桌上,剛要起身見禮,江淵已擱下狼毫,指尖敲了敲硯台:

  「王妃這是剛從演武場回來?武備院的刀術又精進了?」

  「少打岔!」

  呼延千柔踏前半步,繡鞋在青磚上碾出銳響,「今日我若不帶個說法回去,呼延家明日就遞辭呈!」

  老太監輕咳一聲,寬袖拂過案頭攤開的《九章算術》:「王妃且息怒,三日前朝會,聖上親口允了二皇子可抽造謠者三十鞭。」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青銅鏡,「再說那鐵匠鋪,二皇子早在上月就遞了摺子,說要給工部改良農具鍛造法......」

  「農具?」

  呼延千柔「騙鬼呢?」

  江淵忽然輕笑,指尖划過硯台邊緣的墨漬:「王妃可知,前日皇兄在御花園被母皇打斷三根肋骨?」

  他抬眼時眸光微冷,「就因為他說鐵匠鋪是本皇子的謀逆證據——結果母皇問他,為何杜統領的兵械司帳本里,少了三千副馬掌?」

  呼延千柔睫毛驟顫。

  老太監適時補充:「二皇子用二十車精鐵,從突厥國師手裡換了萬匹戰馬。此事滿朝皆驚......」

  「所以你拿戰馬當幌子!」

  呼延千柔忽然意識到什麼,聲音卻弱了幾分,「你明知呼延家最怕牽連黨爭......」

  「王妃練刀時,可曾想過刀鞘里該裝什麼?」

  江淵擱下狼毫,起身時衣擺帶起案頭算籌,「是裝草料,還是裝糧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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