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春天是躁動的季節
「哦，這樣啊……」宋景和有些尷尬地摸摸鼻子，難掩失落，「上次做的辣椒油，可還有了？辣椒油抹在餅子上，也下飯得很。」
「你若喜歡，我就再做些。沒想到，你喜歡吃辣。」緊接著，余心蓮從懷裡掏出祥雲簪，有些不好意思地遞給宋景和。
「這是給我的？」宋景和嘴上疑惑，手已經誠實地伸向簪子。
動作太快，食指竟不小心勾到了余心蓮的尾指。
一涼，一熱，猛地碰觸，二人均是渾身一激靈。
余心蓮撓撓頭，有些心慌地咕噥道：
「上次來，看大家都用簪。我跟三弟學木工呢，刻得不好，你多擔待。總比布條好用些。」
前言不搭後語的，宋景和卻也聽明白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臨近午時，天氣熱，宋景和只覺得渾身都躁動起來，手裡的簪子也開始發燙。
穿堂風吹過，帶著春日的柔軟，那股若有若無的花香又出現了。
莫非是她的發香？
若能嗅上一嗅，確認下就好了！
驀地，宋景和生出想將余心蓮攬進懷裡的衝動。
他從未對女子有過任何渴望，新奇、刺激過後，又難以接受這樣庸俗的自己。
宋景和壓下心頭異樣，取出錢袋往外倒銅板：
「吃些飯食再去賣繡品。莫要餓著自己。大娘家的陽春麵可吃了？合口味嗎？」
「沒吃，我用那二十文錢，買了瓶胡麻油。娘高興得很，直誇你貼心呢！等回去的時候，你可別說漏嘴了！」余心蓮眨著眼睛，得意道。
宋景和的手一頓：「今兒不許再往家裡買東西了。挑些自己想要的。」
「嗯，知道了。多謝二郎！」余心蓮從懷裡掏出新縫好的荷包，將二十個銅板裝了進去。
「小妹同我一道來的，她嫌熱，正在麵攤等我呢！這錢能不能給她用？」
大娘說過，粉蒸肉卷餅平日都是賣十五文一份的。
二十三文，不夠兩個人吃。
還是只能放棄香香滑滑的粉蒸肉嗎？
宋景和把荷包里剩餘的銅板都倒出來，遞給余心蓮：
「寶珍就是個孩子脾性，你莫與她計較。她若是說了什麼討嫌的話，你就一個銅板都別給她。」
荷包上的蓮花清新雅致，一下就吸引了宋景和的目光。
余心蓮拎起荷包搖了搖，驕傲地炫耀道：「我手藝不錯吧？」
「嗯，很精緻。」宋景和充滿期待地回望她。
他以為，就算只是客氣一下，余心蓮也會接一句「你喜歡的話，我給你繡一隻」之類的話。
余心蓮卻沒了下文，專心數銅板去了。
加上早上坐牛車剩下的三文，荷包里一共有三十七文。
她和寶珍各吃一張粉蒸肉卷餅，余錢都還夠坐牛車回去呢！
余心蓮笑靨如花地同宋景和道別，匆匆趕回麵攤。
徒留宋景和站在學堂門口，連聲嘆氣。
余心蓮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宋景和的言外之意。
可荷包不是尋常物件。
就跟腰帶、鞋一樣，都是有情人之間送的東西。
送荷包，意味著替男子執掌中饋。
送腰帶，是為了解開。
送鞋，則是說，不論他走多遠，都要記得回家。
送他這些東西的人，應該是女主，而不是她。
余心蓮對自己的炮灰身份，認識清晰。
這條小命，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保住的。
她不想因為卷進男女主的感情線，落個傷情傷身傷財的結局。
大榕樹下，寶珍不耐煩地用手扇著風：
「不過是籃子一遞一接的事兒，怎的耽擱到這會兒？熱死人了！那個什麼柴娘子，店在哪兒？」
余心蓮緊張地問：「你也要去？」
為了隱瞞自己掙錢的事兒，她騙宋家人說，布料和線材是賒來的。
寶珍本就不喜歡她，若是知道她撒謊，肯定會大作文章。
剩下的那些錢，她還能保住嗎？
張氏會不會以她是宋家媳婦的理由，讓她全交出去？
張氏和蘇氏，以後也會對她設防吧？
她還怎麼在宋家生活？
難道，和余家斷親，真的是她太草率了？
寶珍斜著眼看向余心蓮：「怎麼？怕被我搶了生意啊？你不說，我也能問旁人！」
余心蓮深吸了一口氣，指著街尾：「怎麼會？就在那邊，店又跑不了。不著急，我還沒吃飯呢！吃過飯再去吧？」
她想拖延時間，找找機會，看能不能提前跟柴娘子通個氣。
寶珍卻像是開了竅，聞到了那絲不尋常的氣息，堅持先去柴娘子的鋪子：「賣了東西再吃，也來得及！」
余心蓮緊緊攥著包裹，手心浸滿了汗。
她扯起嘴角，強顏歡笑：
「你二哥給了我幾個銅板，讓我帶你去吃粉蒸肉呢！那家粉蒸肉生意好得很，去晚了可就吃不上了！」
「當真？」寶珍聽說有肉吃，立刻咧開嘴笑了，「行吧！吃完再去！」
一碗陽春麵，麵粉用了不到二兩。
清湯寡水的，哪怕是寶珍這樣的小姑娘，也只能吃個五分飽。
寶珍都快記不起，上一次吃整塊肉是什麼時候了。
別說一份粉蒸肉了，現在給她十份，她也能吃得下！
余心蓮悄悄鬆了口氣，邁開步子帶寶珍往賣粉蒸肉的攤子走。
大娘每天見那麼多人，哪裡會記得她這個只來過一次的窮酸食客？
是以，余心蓮一點兒都不擔心會被大娘認出來。
大娘剛支上攤子，就見兩個青春靚麗的年輕姑娘走過來。
「大娘，來兩份粉蒸肉卷餅！」
「好嘞！稍等片刻！」
寶珍一巴掌打在余心蓮的胳膊上，嘟著嘴抱怨：
「難怪娘說你大手大腳！你也不先問問多少錢一份？就誇海口直接要兩份？沒錢付，可別指望我。我的錢，剛才買陽春麵都花完了。」
「放心吧！十五文一份，你哥同我說過了！付完餅錢，還有餘錢坐牛車回去呢！」余心蓮掏出荷包。
寶珍美滋滋地用胳膊撐著腦袋，左顧右盼，嘴裡念叨著：「還是二哥疼我！」
「小娘子，是你啊！」大娘端著飯食過來，一眼就認出余心蓮。
余心蓮的笑，僵在了臉上：「大娘，咱們認識嗎？」
「你若喜歡，我就再做些。沒想到，你喜歡吃辣。」緊接著，余心蓮從懷裡掏出祥雲簪，有些不好意思地遞給宋景和。
「這是給我的？」宋景和嘴上疑惑，手已經誠實地伸向簪子。
動作太快，食指竟不小心勾到了余心蓮的尾指。
一涼，一熱，猛地碰觸，二人均是渾身一激靈。
余心蓮撓撓頭，有些心慌地咕噥道：
「上次來，看大家都用簪。我跟三弟學木工呢，刻得不好，你多擔待。總比布條好用些。」
前言不搭後語的，宋景和卻也聽明白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為臨近午時，天氣熱，宋景和只覺得渾身都躁動起來，手裡的簪子也開始發燙。
穿堂風吹過，帶著春日的柔軟，那股若有若無的花香又出現了。
莫非是她的發香？
若能嗅上一嗅，確認下就好了！
驀地，宋景和生出想將余心蓮攬進懷裡的衝動。
他從未對女子有過任何渴望，新奇、刺激過後，又難以接受這樣庸俗的自己。
宋景和壓下心頭異樣，取出錢袋往外倒銅板：
「吃些飯食再去賣繡品。莫要餓著自己。大娘家的陽春麵可吃了？合口味嗎？」
「沒吃，我用那二十文錢，買了瓶胡麻油。娘高興得很，直誇你貼心呢！等回去的時候，你可別說漏嘴了！」余心蓮眨著眼睛，得意道。
宋景和的手一頓：「今兒不許再往家裡買東西了。挑些自己想要的。」
「嗯，知道了。多謝二郎！」余心蓮從懷裡掏出新縫好的荷包，將二十個銅板裝了進去。
「小妹同我一道來的，她嫌熱，正在麵攤等我呢！這錢能不能給她用？」
大娘說過，粉蒸肉卷餅平日都是賣十五文一份的。
二十三文，不夠兩個人吃。
還是只能放棄香香滑滑的粉蒸肉嗎？
宋景和把荷包里剩餘的銅板都倒出來，遞給余心蓮：
「寶珍就是個孩子脾性，你莫與她計較。她若是說了什麼討嫌的話，你就一個銅板都別給她。」
荷包上的蓮花清新雅致，一下就吸引了宋景和的目光。
余心蓮拎起荷包搖了搖，驕傲地炫耀道：「我手藝不錯吧？」
「嗯，很精緻。」宋景和充滿期待地回望她。
他以為，就算只是客氣一下，余心蓮也會接一句「你喜歡的話，我給你繡一隻」之類的話。
余心蓮卻沒了下文，專心數銅板去了。
加上早上坐牛車剩下的三文，荷包里一共有三十七文。
她和寶珍各吃一張粉蒸肉卷餅，余錢都還夠坐牛車回去呢！
余心蓮笑靨如花地同宋景和道別，匆匆趕回麵攤。
徒留宋景和站在學堂門口，連聲嘆氣。
余心蓮不是傻子，自然聽出了宋景和的言外之意。
可荷包不是尋常物件。
就跟腰帶、鞋一樣，都是有情人之間送的東西。
送荷包，意味著替男子執掌中饋。
送腰帶，是為了解開。
送鞋，則是說，不論他走多遠，都要記得回家。
送他這些東西的人，應該是女主，而不是她。
余心蓮對自己的炮灰身份，認識清晰。
這條小命，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保住的。
她不想因為卷進男女主的感情線，落個傷情傷身傷財的結局。
大榕樹下，寶珍不耐煩地用手扇著風：
「不過是籃子一遞一接的事兒，怎的耽擱到這會兒？熱死人了！那個什麼柴娘子，店在哪兒？」
余心蓮緊張地問：「你也要去？」
為了隱瞞自己掙錢的事兒，她騙宋家人說，布料和線材是賒來的。
寶珍本就不喜歡她，若是知道她撒謊，肯定會大作文章。
剩下的那些錢，她還能保住嗎？
張氏會不會以她是宋家媳婦的理由，讓她全交出去？
張氏和蘇氏，以後也會對她設防吧？
她還怎麼在宋家生活？
難道，和余家斷親，真的是她太草率了？
寶珍斜著眼看向余心蓮：「怎麼？怕被我搶了生意啊？你不說，我也能問旁人！」
余心蓮深吸了一口氣，指著街尾：「怎麼會？就在那邊，店又跑不了。不著急，我還沒吃飯呢！吃過飯再去吧？」
她想拖延時間，找找機會，看能不能提前跟柴娘子通個氣。
寶珍卻像是開了竅，聞到了那絲不尋常的氣息，堅持先去柴娘子的鋪子：「賣了東西再吃，也來得及！」
余心蓮緊緊攥著包裹，手心浸滿了汗。
她扯起嘴角，強顏歡笑：
「你二哥給了我幾個銅板，讓我帶你去吃粉蒸肉呢！那家粉蒸肉生意好得很，去晚了可就吃不上了！」
「當真？」寶珍聽說有肉吃，立刻咧開嘴笑了，「行吧！吃完再去！」
一碗陽春麵，麵粉用了不到二兩。
清湯寡水的，哪怕是寶珍這樣的小姑娘，也只能吃個五分飽。
寶珍都快記不起，上一次吃整塊肉是什麼時候了。
別說一份粉蒸肉了，現在給她十份，她也能吃得下！
余心蓮悄悄鬆了口氣，邁開步子帶寶珍往賣粉蒸肉的攤子走。
大娘每天見那麼多人，哪裡會記得她這個只來過一次的窮酸食客？
是以，余心蓮一點兒都不擔心會被大娘認出來。
大娘剛支上攤子，就見兩個青春靚麗的年輕姑娘走過來。
「大娘，來兩份粉蒸肉卷餅！」
「好嘞！稍等片刻！」
寶珍一巴掌打在余心蓮的胳膊上，嘟著嘴抱怨：
「難怪娘說你大手大腳！你也不先問問多少錢一份？就誇海口直接要兩份？沒錢付，可別指望我。我的錢，剛才買陽春麵都花完了。」
「放心吧！十五文一份，你哥同我說過了！付完餅錢，還有餘錢坐牛車回去呢！」余心蓮掏出荷包。
寶珍美滋滋地用胳膊撐著腦袋，左顧右盼，嘴裡念叨著：「還是二哥疼我！」
「小娘子，是你啊！」大娘端著飯食過來，一眼就認出余心蓮。
余心蓮的笑，僵在了臉上：「大娘，咱們認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