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
宋景和不欲繼續糾纏，浪費時間，拂袖徑直去地里幫忙了。
他一走，羅麗娟也懶得裝了，一把推開寶珍：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若不是因為你二哥，村里哪個姑娘願意忍你的臭脾氣，陪你玩兒？你該不會覺得，大家都是因為喜歡你，才跟你打交道的吧？你心裡沒點兒數？」
寶珍受到極大的衝擊，連連後退，摔坐在地，驚得連嘴都合不上，似是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鼻頭忽地紅了起來，眼淚隨之奔涌而出：「麗娟姐，你怎麼能……」
羅麗娟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又扶正歪了的髮髻：
「我羅麗娟也不是沒人要。余心蓮，你別得意，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勸你一句。這個男人最是冷情，連我這個青梅都毫不在意。你莫不會以為他會為了你改變？別傻了！」
「為了你，離開他？究竟誰傻？」余心蓮扭著身子，羞澀地繃緊腳尖，在地上來回劃拉，「更何況，你怎知二郎對我不好？我倆之間的那些事兒啊，沒有分享給你的義務哦！」
開玩笑，她可是十級衝浪選手，綠茶語錄手拿把掐！
男人，她不在乎。
整治綠茶？她重拳出擊！
羅麗娟甩著胳膊，惱羞成怒：「好好好，你們一家子把我的臉丟在地上踩！那也別怪我日後不留情面！」
「冤枉啊！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臉，怎的還遷怒起旁人了？」余心蓮嘲諷道。
羅麗娟早就習慣了，小姐妹們的唯她是從。突然遇到余心蓮這樣一句都不饒她的，恨得牙痒痒，卻不知道該往哪兒使勁。
張氏推門進來，瞧見散亂了髮髻的羅麗娟，心中警鈴大作：「麗娟來了？」
余心蓮笑盈盈地回答：「是啊，她來找寶珍玩。現在正打算回去呢！」
「怎麼搞成這副樣子？」張氏擰了眉。
不會和二郎有關吧？
「哦，她剛才沒注意，摔了一跤。寶珍想去拉她，沒扯住，也跟著跌在地上了。」余心蓮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若是之前，宋寶珍定會撕爛她這張虛偽的臉。
可眼下，引狼入室的，是她。她倒感謝起余心蓮的鎮定自若了。
羅麗娟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她比誰都清楚，張氏最看重宋景和。
若是讓張氏知道，她剛才糾纏二郎，明兒這點事就能傳遍全村，她還怎麼做人？
寶珍冷著臉，沉聲道：「你走吧！不是說家裡還有事兒嗎？我就不送你了。」
羅麗娟也不答話，自顧自走了。
「嫂嫂怎麼沒跟著回來？」余心蓮問。
「哦，她跟劉寡婦聊得投契，我就先回來了。方才，劉寡婦嘗了只蒸餃子，讚不絕口，直誇你手藝好呢！待會兒，咱們把大餃子都蒸出來，冷涼了，下午給二郎、三郎帶上。對了，二郎人呢？」
張氏心裡還是放心不下。
「他去地里了。」
聽到這個回答，張氏明顯鬆了口氣，轉瞬音調又提高：「馬上就要考試了，他還下什麼地？摔著碰著了，不就耽誤了正事？不行，我去喊他回來！正好給你爹他們送些水。」
張氏挎著籃子，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寶珍臉憋得通紅，直到張氏走遠了，淚水才決堤。
余心蓮也不上前討嫌，回灶屋蒸餃子去了。留寶珍自己，站在院裡抹眼淚。
有些情緒，只有自己能消化。
鍋里的水燒開後，余心蓮架上蒸籠。又在蒸籠里整齊地擺滿餃子，繼續添柴加火。
蒸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一籠大餃子出鍋了。
蒸熟的餃子，連皮上都浸滿了肉汁兒，聞著比水餃香多了。
寶珍哭累了，聞著味兒就來了。
「我能嘗一個嗎？」
余心蓮循聲望去，只見寶珍原本白白淨淨的一張臉，不知何時被抹成了個小花貓。
「你先去洗把臉！我幫你盛。」
剛蒸好的餃子，又香又燙，寶珍不停哈氣，才勉強咽下。
張氏與宋景和前後腳回來。
趁張氏洗手收拾的時候，宋景和靠近余心蓮，沒頭沒尾地說了句：「我方才問了，羅大伯沒想把她賣給王員外。」
「啊？」余心蓮夾餃子的手一頓。
「我是說，她是故意那樣說的，你不必有心理負擔。」宋景和不懂她的遲鈍。
余心蓮這才反應過來：「本來就跟我沒關係啊！你招惹的桃花債，你自己還！」
就算你們有什麼，那也是女主該頭疼的，與她這個炮灰原配沒有一丁點兒的關係。
對於她渾不在意的態度，宋景和很意外。
片刻後，他才開口：「給我少拿幾個。三弟師兄弟多，難得拿東西去，少了不夠分，難免產生齟齬。」
「好！」余心蓮動作利索地從宋二郎的紙包里，夾了三隻到宋三郎的紙包里。
下午歇了晌，宋二郎和宋三郎就走了。
娘說了，這次帶的乾糧少，二號就得去縣學送東西。
所以，余心蓮白天一幹完活兒，就抓緊時間打磨、綁布條。
緊趕慢趕，她才在出發前把三雙筷子都做完。
縣學雖然離得不遠，但余心蓮提著食籃和包裹，累得出了一身汗。
門童七八歲的模樣，用紅繩扎了兩個小揪揪，說起話來老氣橫秋，很是可愛：「姑娘莫急，稍待片刻。」
「哎！麻煩了！」
等了盞茶工夫，宋景和才從縣學裡出來：「你怎麼來了？」
「娘讓我來的。」余心蓮把東西遞給宋景和。
細細的胳膊，被重物勒出了幾道紅痕。
白嫩的小臉，也被太陽烤得發紅。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黏在腦門上。
「這一路沒出什麼岔子吧？」
「嗯，縣學有名著呢！稍一打聽，人家就跟我說怎麼走了。」余心蓮懷裡還裝著筷子，著急掙錢，不想和他繼續閒磕牙。
宋景和卻從腰間解下錢袋，倒出十文錢：「來的路上，可曾見到一棵大榕樹？」
「嗯，見到了，怎麼了？」
「去那兒等著，中午搭牛車回村。」想了想，宋景和又倒出十文錢來，「大榕樹旁邊有家麵攤，攤主是個老大娘，用料乾淨實在，味道也不錯。你吃碗麵再回。」
「你抄書掙的？」余心蓮拿著銅板，試探地問。
他一走，羅麗娟也懶得裝了，一把推開寶珍：
「你是真傻，還是假傻？若不是因為你二哥，村里哪個姑娘願意忍你的臭脾氣，陪你玩兒？你該不會覺得，大家都是因為喜歡你，才跟你打交道的吧？你心裡沒點兒數？」
寶珍受到極大的衝擊，連連後退，摔坐在地，驚得連嘴都合不上，似是無法相信眼前發生的一切。
鼻頭忽地紅了起來，眼淚隨之奔涌而出：「麗娟姐，你怎麼能……」
羅麗娟從地上爬起來，撣了撣身上的灰，又扶正歪了的髮髻：
「我羅麗娟也不是沒人要。余心蓮，你別得意，我以過來人的身份，勸你一句。這個男人最是冷情，連我這個青梅都毫不在意。你莫不會以為他會為了你改變？別傻了！」
「為了你，離開他？究竟誰傻？」余心蓮扭著身子，羞澀地繃緊腳尖，在地上來回劃拉，「更何況，你怎知二郎對我不好？我倆之間的那些事兒啊，沒有分享給你的義務哦！」
開玩笑，她可是十級衝浪選手，綠茶語錄手拿把掐！
男人，她不在乎。
整治綠茶？她重拳出擊！
羅麗娟甩著胳膊，惱羞成怒：「好好好，你們一家子把我的臉丟在地上踩！那也別怪我日後不留情面！」
「冤枉啊！明明是你自己不要臉，怎的還遷怒起旁人了？」余心蓮嘲諷道。
羅麗娟早就習慣了，小姐妹們的唯她是從。突然遇到余心蓮這樣一句都不饒她的，恨得牙痒痒，卻不知道該往哪兒使勁。
張氏推門進來，瞧見散亂了髮髻的羅麗娟，心中警鈴大作：「麗娟來了？」
余心蓮笑盈盈地回答：「是啊，她來找寶珍玩。現在正打算回去呢！」
「怎麼搞成這副樣子？」張氏擰了眉。
不會和二郎有關吧？
「哦，她剛才沒注意，摔了一跤。寶珍想去拉她，沒扯住，也跟著跌在地上了。」余心蓮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
若是之前，宋寶珍定會撕爛她這張虛偽的臉。
可眼下，引狼入室的，是她。她倒感謝起余心蓮的鎮定自若了。
羅麗娟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她比誰都清楚，張氏最看重宋景和。
若是讓張氏知道，她剛才糾纏二郎，明兒這點事就能傳遍全村，她還怎麼做人？
寶珍冷著臉，沉聲道：「你走吧！不是說家裡還有事兒嗎？我就不送你了。」
羅麗娟也不答話，自顧自走了。
「嫂嫂怎麼沒跟著回來？」余心蓮問。
「哦，她跟劉寡婦聊得投契，我就先回來了。方才，劉寡婦嘗了只蒸餃子，讚不絕口，直誇你手藝好呢！待會兒，咱們把大餃子都蒸出來，冷涼了，下午給二郎、三郎帶上。對了，二郎人呢？」
張氏心裡還是放心不下。
「他去地里了。」
聽到這個回答，張氏明顯鬆了口氣，轉瞬音調又提高：「馬上就要考試了，他還下什麼地？摔著碰著了，不就耽誤了正事？不行，我去喊他回來！正好給你爹他們送些水。」
張氏挎著籃子，風風火火地出了門。
寶珍臉憋得通紅，直到張氏走遠了，淚水才決堤。
余心蓮也不上前討嫌，回灶屋蒸餃子去了。留寶珍自己，站在院裡抹眼淚。
有些情緒，只有自己能消化。
鍋里的水燒開後，余心蓮架上蒸籠。又在蒸籠里整齊地擺滿餃子，繼續添柴加火。
蒸了差不多二十分鐘，一籠大餃子出鍋了。
蒸熟的餃子，連皮上都浸滿了肉汁兒，聞著比水餃香多了。
寶珍哭累了，聞著味兒就來了。
「我能嘗一個嗎？」
余心蓮循聲望去，只見寶珍原本白白淨淨的一張臉，不知何時被抹成了個小花貓。
「你先去洗把臉！我幫你盛。」
剛蒸好的餃子，又香又燙，寶珍不停哈氣，才勉強咽下。
張氏與宋景和前後腳回來。
趁張氏洗手收拾的時候，宋景和靠近余心蓮，沒頭沒尾地說了句：「我方才問了，羅大伯沒想把她賣給王員外。」
「啊？」余心蓮夾餃子的手一頓。
「我是說，她是故意那樣說的，你不必有心理負擔。」宋景和不懂她的遲鈍。
余心蓮這才反應過來：「本來就跟我沒關係啊！你招惹的桃花債，你自己還！」
就算你們有什麼，那也是女主該頭疼的，與她這個炮灰原配沒有一丁點兒的關係。
對於她渾不在意的態度，宋景和很意外。
片刻後，他才開口：「給我少拿幾個。三弟師兄弟多，難得拿東西去，少了不夠分，難免產生齟齬。」
「好！」余心蓮動作利索地從宋二郎的紙包里，夾了三隻到宋三郎的紙包里。
下午歇了晌，宋二郎和宋三郎就走了。
娘說了，這次帶的乾糧少，二號就得去縣學送東西。
所以，余心蓮白天一幹完活兒，就抓緊時間打磨、綁布條。
緊趕慢趕，她才在出發前把三雙筷子都做完。
縣學雖然離得不遠，但余心蓮提著食籃和包裹，累得出了一身汗。
門童七八歲的模樣，用紅繩扎了兩個小揪揪，說起話來老氣橫秋，很是可愛：「姑娘莫急，稍待片刻。」
「哎！麻煩了！」
等了盞茶工夫，宋景和才從縣學裡出來：「你怎麼來了？」
「娘讓我來的。」余心蓮把東西遞給宋景和。
細細的胳膊，被重物勒出了幾道紅痕。
白嫩的小臉，也被太陽烤得發紅。
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黏在腦門上。
「這一路沒出什麼岔子吧？」
「嗯，縣學有名著呢！稍一打聽，人家就跟我說怎麼走了。」余心蓮懷裡還裝著筷子，著急掙錢，不想和他繼續閒磕牙。
宋景和卻從腰間解下錢袋，倒出十文錢：「來的路上，可曾見到一棵大榕樹？」
「嗯，見到了，怎麼了？」
「去那兒等著，中午搭牛車回村。」想了想，宋景和又倒出十文錢來，「大榕樹旁邊有家麵攤，攤主是個老大娘，用料乾淨實在，味道也不錯。你吃碗麵再回。」
「你抄書掙的？」余心蓮拿著銅板，試探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