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古書
沈念柔的父親是附屬中學的老師，這套房子是他們去世前買的家屬房。
十幾二十年發展過去了，雖然有點破舊，但是勝在市中心的位置，現在房價也漲了不少。
沈念柔父母發生意外後，原本在鄉下的叔叔嬸嬸，帶著一兒一女，大搖大擺地住進了這套房子，儼然就是這裡的主人。
嬸嬸狹長的眼睛瞪著沈念柔，聲音格外尖銳：
「小白眼狼，你爹媽死的時候，是我和你叔收留了你，供你吃穿上了大學，四年來一分錢不往家裡寄就算了，一來就趕人，當初就應該把你丟孤兒院，讓你自生自滅。」
「你不是沒丟過，只是我運氣好，你前腳丟我我後腳就找警察回到這裡，我已經不是那個十歲的小孩，方萍，我今天來就是想讓你滾出去，還有把我爸媽的遺物還回來！」
沈念柔直接叫嬸嬸的大名，這一舉動把她氣得手指顫抖。
「小比崽子，當初怎麼就沒把你掐死，誰叫你這樣叫長輩的名字，你爹媽死得早不會教你，我來教你。」
說完就像以前一樣，抬手準備扇大耳光。
個頭高挑的沈念柔卻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嬸嬸的手腕，眼神一凜：
「我媽的金鐲子呢？」
嬸嬸心虛地縮回自己的手，斜眼看沈念柔：「什麼你媽的金鐲子，那是我的，我想戴就戴想丟就丟了，你管不著！」
當初嬸嬸一踏進這個家，第一時間就翻了家裡的柜子箱子，找到自己母親金鐲子的時候，興奮得眼睛都亮了。
沈念柔記得自己趴在嬸嬸腳邊哭著說，這是爸爸媽媽結婚的手鐲。
反而被嬸嬸一腳踹在地上，然後她就一直戴了二十年，就連睡覺都捨不得摘。
沈念柔一直都想把那個屬於母親的金鐲子拿回來。
嬸嬸直接拉扯著沈念柔的手往外推，「你要怪就怪他們死得早，你命不好把他們剋死了，你要是不滿意就跟他們一起去死。」
「這是我家，我都住了二十年了，小砸種趕快給我滾出去！」
成年的沈念柔比嬸嬸高一個頭，再加上平時也有鍛鍊身體，嬸嬸甚至都拉不動她，反而被沈念柔一甩手直接甩在了地上。
方萍畢竟上了年紀，獨自一人打不過沈念柔，目光落在廚房門口，立馬往裡面跑去。
沈念柔怎麼不會知道她想什麼，先一步跑進廚房，然後搶走了那把唯一的菜刀。
刀尖對準了方萍。
「我今天來，是來拿我父母的遺物，屬於我的東西我都會要回來。」
「你要是不老實配合，我不確定我會不會發瘋在你身上切個口子！」
此時的沈念柔頭髮凌亂，眼神兇狠，再拎著菜刀跟個瘋子沒兩樣。
被刀指著的嬸嬸被嚇得不敢靠近一步，只希望自己老公能快點回來。
沈念柔拿著菜刀後退，走進最裡面的主臥，她知道父親收藏的古籍書鎖在臥室書櫃的最上面。
「沈念柔！你簡直就是強盜！我要打電話叫老沈回來，我當初就說不該養你個小畜生，現在居然打老人，還要搶東西！」
無視耳邊的噪音，沈念柔看到書柜上面的鎖完好無損，鬆了一口氣，然後用力舉起手裡的菜刀劈在櫃門上。
木屑飛散落在沈念柔的頭上，很快就被打開了一個裂縫。
劈了有十來下，終於把鎖給劈開，菜刀也卷刃了。
沈念柔打開裡面一看，裡面塞了幾床褪色的棉被，全然不見裡面以前堆放的幾十本古籍。
沈念柔把棉被扯了下來，用刀戳爛，直到把滿地都鋪滿了破碎的棉花碎屑。
棉被裡沒有古籍。
沈念柔心裡一沉，卻來不及傷心，擦了擦因為棉絮發癢的眼眶，立馬又提著刀去客廳找方萍：
「我爸存在書櫃裡的那套古書呢！」
方萍原本還想嘴硬，可是看到沈念柔滿頭白色木屑和碎棉花，看起來更瘋魔了，小聲的嚅囁：
「前段時間，小遠要結婚買房子還差點，我們就把那套古書給賣了。」
「賣給誰了！」
沈念柔的刀砍在了牆上，嚇得方萍一跳。
「做房地產生意的葛……葛老闆，他不知道從哪聽說的，找上門想收藏，就賣了。」
沈念柔提著菜刀逼近方萍：「你賣了多少錢？」
「十……十三萬，他說整套的收藏價值更高，就全收走了。」
沈念柔父母出事的時候，她只有十歲，卻一直記得小時候經常坐在父親的膝頭，看著父親領著自己翻讀那本泛黃的書籍。
她並不知道那些書有什麼價值，只知道父親很珍愛那套書。
現在得知叔叔嬸嬸一家居然把那套書給賣了，沈念柔簡直都要氣瘋了。
「你給我拿回來，把我媽的金鐲子，還有我爸的書還回來！」
「拿不回來，那錢早就買了房子。」
「那就把房子賣了買回來！」
方萍被沈念柔嚇得縮在沙發角，上一秒眼神畏懼，下一秒突然眼睛一亮。
這樣細微的變化，讓沈念柔察覺到一絲危機，本能地往旁邊跳開。
果然，先前站著的地方，落下了一根兩米長的棍子，狠狠敲在地磚上。
沈念柔回頭，敞開的大門站著一個中年男人，他的外貌有四分跟自己父親相像，可是眼神卻充滿了陰鷙和狂怒。
「小比崽子，居然還敢在家裡行兇殺人，真是反了天了，我要代替你爹媽教訓你個小畜生！」
說完，沈建華手裡的棍子向著沈念柔打了過來。
第一下抽在了她的手臂，劇烈的疼痛讓沈念柔握不住菜刀，防身的菜刀掉落在地上。
沈念柔對上嬸嬸，還能靠體力壓制，可是叔叔這樣的中年男人，她幾乎沒有勝算。
儘管知道自己打不過，沈念柔還是咬著牙正面對上去，拼著雙手被棍子打，用力抓住棍子。
沈建華反手一甩，直接把沈念柔甩到牆上，手裡的棍子更是疾風驟雨一般的落下。
先前躲閃的嬸嬸得意揚揚地站在沈建華後面：
「沈念柔你真以為你翅膀硬了，沈念柔你爸媽生了你這麼一個賠錢貨，就算是活著也算是絕戶了，我們家有兒子繼承，沈家的根在我們這，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的！」
沈念柔咬牙爬進廚房，她還記得因為這裡是老式的房子，廚房採用的還是普通的燃氣罐。
她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的力氣，直接拖出煤氣罐，拽著斷裂煤氣管子，對準門外的兩人。
「我早就想做這件事了，不如我們一起同歸於盡，就不用糾結東西究竟是誰的了。」
沈建華和方萍兩人臉色慘白，嚇得丟了手裡的東西立馬跑出去。
「沈念柔，你真他媽的就是個瘋子！」
沈念柔扶著煤氣罐，脫力地坐在廚房的地板上，眼淚流了下來，嘴裡輕輕念著：
「爸爸，媽媽。」
遠處隱約傳來警笛嗚咽的聲音，就像當年父母離世時，也是一輛警車開到樓下，通知自己去醫院簽父母的死亡告知書。
從此以後，這個世界的風雨向著她傾斜而來。
十幾二十年發展過去了，雖然有點破舊，但是勝在市中心的位置，現在房價也漲了不少。
沈念柔父母發生意外後，原本在鄉下的叔叔嬸嬸，帶著一兒一女，大搖大擺地住進了這套房子，儼然就是這裡的主人。
嬸嬸狹長的眼睛瞪著沈念柔，聲音格外尖銳：
「小白眼狼，你爹媽死的時候，是我和你叔收留了你，供你吃穿上了大學，四年來一分錢不往家裡寄就算了，一來就趕人，當初就應該把你丟孤兒院，讓你自生自滅。」
「你不是沒丟過，只是我運氣好，你前腳丟我我後腳就找警察回到這裡，我已經不是那個十歲的小孩，方萍，我今天來就是想讓你滾出去，還有把我爸媽的遺物還回來！」
沈念柔直接叫嬸嬸的大名，這一舉動把她氣得手指顫抖。
「小比崽子，當初怎麼就沒把你掐死，誰叫你這樣叫長輩的名字，你爹媽死得早不會教你，我來教你。」
說完就像以前一樣，抬手準備扇大耳光。
個頭高挑的沈念柔卻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嬸嬸的手腕，眼神一凜：
「我媽的金鐲子呢？」
嬸嬸心虛地縮回自己的手，斜眼看沈念柔：「什麼你媽的金鐲子，那是我的，我想戴就戴想丟就丟了，你管不著！」
當初嬸嬸一踏進這個家，第一時間就翻了家裡的柜子箱子，找到自己母親金鐲子的時候，興奮得眼睛都亮了。
沈念柔記得自己趴在嬸嬸腳邊哭著說，這是爸爸媽媽結婚的手鐲。
反而被嬸嬸一腳踹在地上，然後她就一直戴了二十年，就連睡覺都捨不得摘。
沈念柔一直都想把那個屬於母親的金鐲子拿回來。
嬸嬸直接拉扯著沈念柔的手往外推，「你要怪就怪他們死得早，你命不好把他們剋死了，你要是不滿意就跟他們一起去死。」
「這是我家，我都住了二十年了，小砸種趕快給我滾出去！」
成年的沈念柔比嬸嬸高一個頭，再加上平時也有鍛鍊身體，嬸嬸甚至都拉不動她，反而被沈念柔一甩手直接甩在了地上。
方萍畢竟上了年紀，獨自一人打不過沈念柔，目光落在廚房門口，立馬往裡面跑去。
沈念柔怎麼不會知道她想什麼，先一步跑進廚房，然後搶走了那把唯一的菜刀。
刀尖對準了方萍。
「我今天來，是來拿我父母的遺物，屬於我的東西我都會要回來。」
「你要是不老實配合，我不確定我會不會發瘋在你身上切個口子！」
此時的沈念柔頭髮凌亂，眼神兇狠，再拎著菜刀跟個瘋子沒兩樣。
被刀指著的嬸嬸被嚇得不敢靠近一步，只希望自己老公能快點回來。
沈念柔拿著菜刀後退，走進最裡面的主臥，她知道父親收藏的古籍書鎖在臥室書櫃的最上面。
「沈念柔！你簡直就是強盜！我要打電話叫老沈回來，我當初就說不該養你個小畜生，現在居然打老人，還要搶東西！」
無視耳邊的噪音，沈念柔看到書柜上面的鎖完好無損，鬆了一口氣，然後用力舉起手裡的菜刀劈在櫃門上。
木屑飛散落在沈念柔的頭上，很快就被打開了一個裂縫。
劈了有十來下，終於把鎖給劈開，菜刀也卷刃了。
沈念柔打開裡面一看，裡面塞了幾床褪色的棉被，全然不見裡面以前堆放的幾十本古籍。
沈念柔把棉被扯了下來，用刀戳爛，直到把滿地都鋪滿了破碎的棉花碎屑。
棉被裡沒有古籍。
沈念柔心裡一沉，卻來不及傷心，擦了擦因為棉絮發癢的眼眶，立馬又提著刀去客廳找方萍：
「我爸存在書櫃裡的那套古書呢！」
方萍原本還想嘴硬，可是看到沈念柔滿頭白色木屑和碎棉花，看起來更瘋魔了，小聲的嚅囁：
「前段時間，小遠要結婚買房子還差點，我們就把那套古書給賣了。」
「賣給誰了！」
沈念柔的刀砍在了牆上，嚇得方萍一跳。
「做房地產生意的葛……葛老闆，他不知道從哪聽說的，找上門想收藏，就賣了。」
沈念柔提著菜刀逼近方萍：「你賣了多少錢？」
「十……十三萬，他說整套的收藏價值更高，就全收走了。」
沈念柔父母出事的時候，她只有十歲，卻一直記得小時候經常坐在父親的膝頭，看著父親領著自己翻讀那本泛黃的書籍。
她並不知道那些書有什麼價值，只知道父親很珍愛那套書。
現在得知叔叔嬸嬸一家居然把那套書給賣了，沈念柔簡直都要氣瘋了。
「你給我拿回來，把我媽的金鐲子，還有我爸的書還回來！」
「拿不回來，那錢早就買了房子。」
「那就把房子賣了買回來！」
方萍被沈念柔嚇得縮在沙發角，上一秒眼神畏懼，下一秒突然眼睛一亮。
這樣細微的變化，讓沈念柔察覺到一絲危機，本能地往旁邊跳開。
果然，先前站著的地方，落下了一根兩米長的棍子，狠狠敲在地磚上。
沈念柔回頭，敞開的大門站著一個中年男人，他的外貌有四分跟自己父親相像，可是眼神卻充滿了陰鷙和狂怒。
「小比崽子，居然還敢在家裡行兇殺人，真是反了天了，我要代替你爹媽教訓你個小畜生！」
說完，沈建華手裡的棍子向著沈念柔打了過來。
第一下抽在了她的手臂，劇烈的疼痛讓沈念柔握不住菜刀，防身的菜刀掉落在地上。
沈念柔對上嬸嬸，還能靠體力壓制，可是叔叔這樣的中年男人，她幾乎沒有勝算。
儘管知道自己打不過，沈念柔還是咬著牙正面對上去，拼著雙手被棍子打，用力抓住棍子。
沈建華反手一甩，直接把沈念柔甩到牆上，手裡的棍子更是疾風驟雨一般的落下。
先前躲閃的嬸嬸得意揚揚地站在沈建華後面：
「沈念柔你真以為你翅膀硬了，沈念柔你爸媽生了你這麼一個賠錢貨，就算是活著也算是絕戶了，我們家有兒子繼承，沈家的根在我們這，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們的！」
沈念柔咬牙爬進廚房，她還記得因為這裡是老式的房子，廚房採用的還是普通的燃氣罐。
她也不知道自己從哪裡來的力氣，直接拖出煤氣罐，拽著斷裂煤氣管子，對準門外的兩人。
「我早就想做這件事了，不如我們一起同歸於盡，就不用糾結東西究竟是誰的了。」
沈建華和方萍兩人臉色慘白，嚇得丟了手裡的東西立馬跑出去。
「沈念柔，你真他媽的就是個瘋子！」
沈念柔扶著煤氣罐，脫力地坐在廚房的地板上，眼淚流了下來，嘴裡輕輕念著：
「爸爸，媽媽。」
遠處隱約傳來警笛嗚咽的聲音，就像當年父母離世時，也是一輛警車開到樓下，通知自己去醫院簽父母的死亡告知書。
從此以後，這個世界的風雨向著她傾斜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