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人呢
電梯門打開，陸沉舟熟練地輸入密碼，推開沉重的玻璃鋼防盜門。
「沈念柔，你出來。」
回應陸沉舟的只有高層樓房穿堂而過的風。
「沈念柔，程予安有什麼好的，混了四年也就那樣，只要你保證不再跟他聯繫，這套房子就是你的。」
陸沉舟將房產證拍在了餐桌上，卻沒有得到自己意想的回答。
「沈念柔？」
「沈念柔！」
他大步走向臥室，淺色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空無一物。
打開衣櫃，看見裡面懸掛整齊的女式服裝，陸沉舟有種沒由來的心安。
她的衣服還在，人沒有走。
找遍了整個公寓，都沒有看到沈念柔的身影，陸沉舟不耐煩地打開手機上的軟體。
代表著沈念柔的標記卻已經失去了信號。
陸沉舟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曾經趁著沈念柔換手機，在她的手機安裝了監控軟體。
她不論去哪裡，自己都能隨時掌握她的動向，卻從來沒有出現信號丟失的情況。
難不成沈念柔被人綁架，抓走了？
在失去理智報警前，陸沉舟快速翻看沈念柔消失前，最後的信號出現在哪。
16:08，景市和昌區和興機場。
陸沉舟五指用力，關節發白。
一個小時前，沈念柔不知不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到了機場？
沈念柔此刻大概已經坐上了飛機，所以才會出現信號丟失的情況。
陸沉舟走向書桌拉開抽屜，裡面的珠寶首飾，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唯獨少了她的身份證。
「沈念柔，你好，你很好，以為把東西還給我，離開景市就可以逃離嗎？你想的美！」
陸沉舟太過於氣憤，直接把整個抽屜用力拉開，裡面的透明亞克力化妝盒散落了一地。
拇指大的澳白珍珠和整條鑽石項鍊摔了一地。
陸沉舟看也不看，怒氣沖沖地甩門離開。
人還沒下電梯，就接到了吳助理的電話。
「陸總，林小……」
「給我訂一張去越州市的機票。」
陸沉舟不耐煩地下達命令，卻沒有等到對面的回答，空白了三秒，就聽到林夏薇的聲音。
「沉舟，怎麼突然要去越州了？不是說好，晚上陪我一起跟家人吃飯嗎？」
陸沉舟額頭青筋跳起，林夏薇怎麼會吳助理旁邊，強壓著煩躁，控制自己語氣：
「療養院說我母親最近情況有點不太好，所以我要提前去越州接她回來。」
這個理由是現成的。
果然，林夏薇沒有懷疑，語氣依舊溫柔：「是嗎？那不如我跟你一起去接她？畢竟是你的親生母親。」
陸沉舟想也不想拒絕，「她不喜歡陌生人，免得刺激她。」
「可是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什麼陌生人。」
林夏薇的語氣低沉，似乎頗覺得委屈難過。
陸沉舟對於哄女人實在是沒有耐心：
「我不用你裝什麼賢妻，我也知道大多數都在嘲笑我母親是個瘋子，你安心在景市做你的林家大小姐就好了，不用上趕著伺候，你把秦家那兩母子盯好就行了。」
「把電話給吳助理，讓他給我訂今晚去越州市的機票。」
很快，電話回到了吳助理的手上，「林小姐來公司找您，我說沒有看到你，才給您打電話。」
吳助理是個很有眼色的人，語氣隱晦地告訴自己老闆，自己並沒有透露陸沉舟的行蹤。
陸沉舟也不是那種遷怒的人，他現在只是因為沈念柔消失有點煩躁，交代完吳助理買機票的事情，就掛斷電話徑直去了機場。
華國萬米高空，沈念柔單手撐著臉頰，看著艙外太陽即將落山。
原本計劃早點回越州市，卻被一拖再拖。
早知道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事，還不如早點走了算了。
沈念柔知道就是自己還抱有期望，所以才會想要再多看一樣程予安，知道陸沉舟的出現，告訴她不要痴心妄想了。
只要遇上陸沉舟，肯定就沒有好事，既然自己惹不起，那還躲得起。
大約飛了兩個半小時，天色灰濛即將沉入黑夜的時分，沈念柔才從飛機上下來。
一出機艙，就立馬感受到南方沿海城市的溫暖濕潤。
在景市的八年裡，她很少回越州，除了陸沉舟病態的占有欲是一方面，另外就是她的確在這裡沒有什麼牽掛的人。
父母早亡，養大自己的叔叔嬸嬸只把自己當拖油瓶，對自己好的程予安一家也都在景市。
雖然決心離開景市，回到越州是一早就下好的決心，可是回來做什麼她還是沒有太多想法。
沈念柔攔了一輛計程車，最後還是報出了熟悉的地址：
「市一中附屬中學家屬院。」
越州只是一個不大的小城市，從機場出發，只用了不到半小時就到了目的地。
此時正是學生上晚自習的時候，中學教學樓燈光整齊地亮起，裡面密密麻麻坐著穿著藍白校服的中學生。
十幾歲的孩子坐在課桌前，桌上堆滿了書本，這樣的畫面瞬間就讓沈念柔夢回自己初中的時候。
熟悉的感覺只是縈繞一瞬間，沈念柔繼續向著家屬樓走去。
3單元4樓，順著樓梯上去，沈念柔鼓起勇氣敲了敲房門。
「老沈，出門又忘了帶什麼，你就不能一次性拿齊！」
嬸嬸的聲音伴隨著門一起打開，在看到沈念柔第一眼的時候還有些迷茫，第二眼立馬露出熟悉的嫌棄。
沒有別的原因，沈念柔和她母親長得很像。
嬸嬸上下打量沈念柔，「喲，大小姐在景市還想起我們這些窮酸親戚，上次來長輩家還是四年前吧，你眼裡還有沒有我和你爸？」
沈念柔強硬地拖著行李往裡面走，現在的她有將近一米七的身高，記憶里強壯有力的嬸嬸根本沒有她力氣大。
「我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小時候你不是總說我克父克母，怎麼現在想當我的父母，不怕我把你剋死了？」
「小丫頭片子幾年不見，嘴巴倒是挺利索了，我這裡不歡迎你，上次不是你說跟我們家一刀兩斷，現在怎麼又找上門，趕快滾出去，不然我就拿掃把趕你。」
沈念柔挺直後背，冷眼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年過四十的中年婦女，年幼的自己曾經害怕到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而此刻成年的沈念柔覺得嬸嬸只剩空紙殼，就算是依舊尖酸刻薄，氣勢卻已經遠遠不如自己。
沈念柔俯視看著這個自己名義上的親人：
「要滾出去的人是你，這套房子是我爸媽去世前留下來的，你們占著不屬於你們的東西已經夠久了，該滾出去了！」
「沈念柔，你出來。」
回應陸沉舟的只有高層樓房穿堂而過的風。
「沈念柔，程予安有什麼好的，混了四年也就那樣，只要你保證不再跟他聯繫，這套房子就是你的。」
陸沉舟將房產證拍在了餐桌上，卻沒有得到自己意想的回答。
「沈念柔？」
「沈念柔！」
他大步走向臥室，淺色被子被疊得整整齊齊，桌上空無一物。
打開衣櫃，看見裡面懸掛整齊的女式服裝，陸沉舟有種沒由來的心安。
她的衣服還在，人沒有走。
找遍了整個公寓，都沒有看到沈念柔的身影，陸沉舟不耐煩地打開手機上的軟體。
代表著沈念柔的標記卻已經失去了信號。
陸沉舟的心又提了起來。
他曾經趁著沈念柔換手機，在她的手機安裝了監控軟體。
她不論去哪裡，自己都能隨時掌握她的動向，卻從來沒有出現信號丟失的情況。
難不成沈念柔被人綁架，抓走了？
在失去理智報警前，陸沉舟快速翻看沈念柔消失前，最後的信號出現在哪。
16:08，景市和昌區和興機場。
陸沉舟五指用力，關節發白。
一個小時前，沈念柔不知不覺從自己眼皮子底下溜了，到了機場？
沈念柔此刻大概已經坐上了飛機，所以才會出現信號丟失的情況。
陸沉舟走向書桌拉開抽屜，裡面的珠寶首飾，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唯獨少了她的身份證。
「沈念柔，你好，你很好，以為把東西還給我，離開景市就可以逃離嗎？你想的美！」
陸沉舟太過於氣憤，直接把整個抽屜用力拉開，裡面的透明亞克力化妝盒散落了一地。
拇指大的澳白珍珠和整條鑽石項鍊摔了一地。
陸沉舟看也不看，怒氣沖沖地甩門離開。
人還沒下電梯，就接到了吳助理的電話。
「陸總，林小……」
「給我訂一張去越州市的機票。」
陸沉舟不耐煩地下達命令，卻沒有等到對面的回答，空白了三秒，就聽到林夏薇的聲音。
「沉舟，怎麼突然要去越州了？不是說好，晚上陪我一起跟家人吃飯嗎？」
陸沉舟額頭青筋跳起，林夏薇怎麼會吳助理旁邊，強壓著煩躁，控制自己語氣：
「療養院說我母親最近情況有點不太好，所以我要提前去越州接她回來。」
這個理由是現成的。
果然，林夏薇沒有懷疑，語氣依舊溫柔：「是嗎？那不如我跟你一起去接她？畢竟是你的親生母親。」
陸沉舟想也不想拒絕，「她不喜歡陌生人，免得刺激她。」
「可是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什麼陌生人。」
林夏薇的語氣低沉，似乎頗覺得委屈難過。
陸沉舟對於哄女人實在是沒有耐心：
「我不用你裝什麼賢妻，我也知道大多數都在嘲笑我母親是個瘋子，你安心在景市做你的林家大小姐就好了，不用上趕著伺候，你把秦家那兩母子盯好就行了。」
「把電話給吳助理，讓他給我訂今晚去越州市的機票。」
很快，電話回到了吳助理的手上，「林小姐來公司找您，我說沒有看到你，才給您打電話。」
吳助理是個很有眼色的人，語氣隱晦地告訴自己老闆，自己並沒有透露陸沉舟的行蹤。
陸沉舟也不是那種遷怒的人，他現在只是因為沈念柔消失有點煩躁，交代完吳助理買機票的事情，就掛斷電話徑直去了機場。
華國萬米高空，沈念柔單手撐著臉頰，看著艙外太陽即將落山。
原本計劃早點回越州市，卻被一拖再拖。
早知道會有這麼多的麻煩事，還不如早點走了算了。
沈念柔知道就是自己還抱有期望，所以才會想要再多看一樣程予安，知道陸沉舟的出現，告訴她不要痴心妄想了。
只要遇上陸沉舟，肯定就沒有好事，既然自己惹不起，那還躲得起。
大約飛了兩個半小時，天色灰濛即將沉入黑夜的時分，沈念柔才從飛機上下來。
一出機艙，就立馬感受到南方沿海城市的溫暖濕潤。
在景市的八年裡，她很少回越州，除了陸沉舟病態的占有欲是一方面，另外就是她的確在這裡沒有什麼牽掛的人。
父母早亡，養大自己的叔叔嬸嬸只把自己當拖油瓶，對自己好的程予安一家也都在景市。
雖然決心離開景市，回到越州是一早就下好的決心，可是回來做什麼她還是沒有太多想法。
沈念柔攔了一輛計程車，最後還是報出了熟悉的地址：
「市一中附屬中學家屬院。」
越州只是一個不大的小城市，從機場出發，只用了不到半小時就到了目的地。
此時正是學生上晚自習的時候，中學教學樓燈光整齊地亮起，裡面密密麻麻坐著穿著藍白校服的中學生。
十幾歲的孩子坐在課桌前，桌上堆滿了書本，這樣的畫面瞬間就讓沈念柔夢回自己初中的時候。
熟悉的感覺只是縈繞一瞬間，沈念柔繼續向著家屬樓走去。
3單元4樓，順著樓梯上去，沈念柔鼓起勇氣敲了敲房門。
「老沈，出門又忘了帶什麼，你就不能一次性拿齊！」
嬸嬸的聲音伴隨著門一起打開，在看到沈念柔第一眼的時候還有些迷茫，第二眼立馬露出熟悉的嫌棄。
沒有別的原因，沈念柔和她母親長得很像。
嬸嬸上下打量沈念柔，「喲，大小姐在景市還想起我們這些窮酸親戚，上次來長輩家還是四年前吧，你眼裡還有沒有我和你爸？」
沈念柔強硬地拖著行李往裡面走，現在的她有將近一米七的身高，記憶里強壯有力的嬸嬸根本沒有她力氣大。
「我的父母早就去世了，小時候你不是總說我克父克母，怎麼現在想當我的父母，不怕我把你剋死了？」
「小丫頭片子幾年不見，嘴巴倒是挺利索了，我這裡不歡迎你，上次不是你說跟我們家一刀兩斷，現在怎麼又找上門，趕快滾出去，不然我就拿掃把趕你。」
沈念柔挺直後背，冷眼垂眸看著眼前這個年過四十的中年婦女，年幼的自己曾經害怕到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而此刻成年的沈念柔覺得嬸嬸只剩空紙殼，就算是依舊尖酸刻薄，氣勢卻已經遠遠不如自己。
沈念柔俯視看著這個自己名義上的親人：
「要滾出去的人是你，這套房子是我爸媽去世前留下來的，你們占著不屬於你們的東西已經夠久了，該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