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離職（2）
陸沉舟隱約記得以前，自己手指不小心割傷，隨手拿起一瓶酒精消毒，被沈念柔阻止。
「酒精刺激性太大，傷口消毒還是碘伏最好。」
沈念柔痛得眼尾都紅了，陸沉舟知道這事與自己無關，就算痛又能痛到哪裡去。
「夏薇，怎麼說你是林家大小姐，這麼點小事就讓她自己弄算了，我下午還有會，我們先去吃飯。」
沈念柔的手裡被塞了那個酒精瓶，緩緩呼吸試圖忽視身體上的疼痛，聽見林夏薇關心地拍自己肩膀：
「沈小姐記得擦藥。」
林夏薇走到門口，陸沉舟對著辦公桌方向：「沈念柔，你離開前把地上血鞋印擦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是案發現場。」
「是。」
門被關上，沈念柔蹲在辦公桌後面，此時周圍終於沒有人，眼眶的淚終於滴落下來，回答的時候帶著鼻音。
沈念柔艱難地直起腿，本來傷口不算嚴重，被林夏薇這麼一弄，只覺得走路都用不上力。
沈念柔正準備出去尋找清理工具，正好迎上了打開的門。
吳助理走了進來。
「沈念柔，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搬電腦時候不小心碰傷了。」
「我去拿碘伏和冰袋。」
處理好傷口，沈念柔才覺得腫脹的皮膚舒服許多。
在沈念柔擦拭碘伏的時候，吳助理就已經把沈念柔留下的血腳印清理乾淨了。
「謝謝你，吳助理。」
「不用，畢竟我們也是同事一場，是我的疏忽，電腦那麼重，應該叫個男同事幫你抬上去。」
「我看你們那麼忙，就不用麻煩你們了，我想問我的離職手續辦完了嗎？」
吳助理點點頭，走出辦公室，然後拿著一張紙回來，遞給沈念柔：
「這是你的離職證明，這個月的工資會在下個月的八號打到你的卡上，因為你是工作上出現……重大失誤，沒有補償金。」
沈念柔平靜地接過證明，能離開陸沉舟那個反覆無常的頂頭上司，就已經是最好的精神損失補償了。
「離職後你有什麼想法，要不要我幫你寫推薦信去別的公司？」
沈念柔搖搖頭，自己在陸氏集團工作四年，大多數人都覺得她是靠討好陸沉舟上位，吳助理是為數不多把自己當做平常人看。
「不用了，謝謝，離職後我大概不會留在景市，我想回老家休息一段時間。」
吳助理聽了沈念柔的回答，也不在繼續詢問：「行，有什麼困難，也可以來找我幫忙。」
「謝謝你。」
沈念柔起身，推開門走出去。
用紙箱裝滿自己的私人物品，沈念柔離開了陸氏的華貿盛世大廈。
站在大廈一樓的門口，即使大門敞開，充足的暖氣也將凜冽的寒風隔絕在門外。
沈念柔知道，自己應該是最後一次站在這裡。
拿出手機，對著一串電話號碼，打出兩個字：【謝謝。】
【嗯】
語言簡單無情到標點符號都沒有。
沈念柔快步走出大門，景市早春的冷風把她的長髮和大衣掀起，從頭冷到腳尖，就連有點疼痛的傷口在這樣的寒風裡也失去了知覺。
就在沈念柔準備小跑去地鐵站時，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沈念柔？！」
聲音有點耳熟，沈念柔扭頭看見一個捲髮的女人，對方面容有七分眼熟，沈念柔立馬認出對方。
「隔壁宿舍的方小玲？」
方小玲上下打量沈念柔，「你這是？離職了嗎？你在華貿盛世大廈上班？」
「現在已經離職了。」
方小玲眼神興奮，卻一臉遺憾：
「你也不要太難過，現在經濟形勢不景氣，員工幹得不好被辭職很正常，就像我家老公是開公司的，雖然不用看人臉色，也就賺個成本錢。」
在陸氏四年的沈念柔早就不是當年大學裡的學生，對方的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炫耀。
「我先回家了，有空再一起吃飯。」
沈念柔說完準備轉身離開，卻被方小玲攔住：「不用有空一起吃飯，這周末就行。」
「這周末，咱們景華大學醫學院的同學聚會，在景市的基本都會來，班花你之前太高冷了，說是工作忙，從來不參加，這次你離職了，剛好有空來聚一聚。」
「就這麼說定了！」說完，方小玲不顧沈念柔的反對，直接掏出她的手機，撥打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到時候咱們聯繫，對了，念柔，你是自己開車來的嗎？」
沈念柔並不想參加什麼同學聚會，她在大學的時候，學校社團班級活動都很少去，現在畢業了更加不可能去參加什麼同學聚會。
「我沒有車，我待會坐地鐵回去。」
聽到這，方小玲直接拿走沈念柔手裡的東西，「這裡離地鐵口遠，我讓我老公送你回去。」
然後不由分說地接過沈念柔手裡的東西，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沈念柔對這種自作主張的人根本沒有辦法，再加上她的腿受傷拗不過方小玲，最後還是被她帶上了車。
好不容易到了沈念柔的住處，方小玲一臉熱情地打招呼：「原來你家住在這裡，那我周六上午開車來接你，不來我就不走！」
不等沈念柔回答，就一腳油門直接離開。
沈念柔看著消失在車流的黑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本她是計劃過幾日就買機票直接回越州市，現在莫名其妙又多了一個同學聚會。
沈念柔並不想去赴約，原本她計劃是下周回越州市，現在為了逃避這個同學聚會，不得不把行程提前。
下定決心後，沈念柔轉身走進小區。
而方小玲送完沈念柔，立馬開心地拿手機在群里聊天，時不時傳出興奮的笑聲。
方小玲的老公十分不解：
「你不就是遇到一個大學同學，有必要這麼興奮嗎？」
方小玲一邊打字，一邊興奮地回答：「你是不知道這位班花的傳奇故事，以前高冷的所有男生一律拒絕，每天跟自己男友黏黏糊糊，大學畢業據說被七十歲的富商包了，直接從學校里搬出去，轉臉就跟出國留學的男友分手，鬧得人盡皆知。」
「你看她這個落魄的樣子，要是被那些吹她是女神的男生看到了，不知道怎麼說。」
「光是想一想，我就覺得刺激！」
方小玲的老公卻有些不太贊同：「不過她出現在華貿盛世大廈，那裡是陸氏的地盤，還是不要得罪人好。」
方小玲絲毫不在乎：「她一個醫學專業的女生，在金融行業能混到什麼職位，現在一看就知道是被金主踢開了，你放心了，我就是把人拉過去看看熱鬧，又不會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那隨你了。」
「酒精刺激性太大，傷口消毒還是碘伏最好。」
沈念柔痛得眼尾都紅了，陸沉舟知道這事與自己無關，就算痛又能痛到哪裡去。
「夏薇，怎麼說你是林家大小姐，這麼點小事就讓她自己弄算了，我下午還有會，我們先去吃飯。」
沈念柔的手裡被塞了那個酒精瓶，緩緩呼吸試圖忽視身體上的疼痛，聽見林夏薇關心地拍自己肩膀：
「沈小姐記得擦藥。」
林夏薇走到門口，陸沉舟對著辦公桌方向：「沈念柔，你離開前把地上血鞋印擦掉，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這是案發現場。」
「是。」
門被關上，沈念柔蹲在辦公桌後面，此時周圍終於沒有人，眼眶的淚終於滴落下來，回答的時候帶著鼻音。
沈念柔艱難地直起腿，本來傷口不算嚴重，被林夏薇這麼一弄，只覺得走路都用不上力。
沈念柔正準備出去尋找清理工具，正好迎上了打開的門。
吳助理走了進來。
「沈念柔，你這是怎麼了？」
「沒什麼，就是搬電腦時候不小心碰傷了。」
「我去拿碘伏和冰袋。」
處理好傷口，沈念柔才覺得腫脹的皮膚舒服許多。
在沈念柔擦拭碘伏的時候，吳助理就已經把沈念柔留下的血腳印清理乾淨了。
「謝謝你，吳助理。」
「不用，畢竟我們也是同事一場，是我的疏忽，電腦那麼重，應該叫個男同事幫你抬上去。」
「我看你們那麼忙，就不用麻煩你們了，我想問我的離職手續辦完了嗎？」
吳助理點點頭，走出辦公室，然後拿著一張紙回來，遞給沈念柔：
「這是你的離職證明，這個月的工資會在下個月的八號打到你的卡上，因為你是工作上出現……重大失誤，沒有補償金。」
沈念柔平靜地接過證明，能離開陸沉舟那個反覆無常的頂頭上司，就已經是最好的精神損失補償了。
「離職後你有什麼想法，要不要我幫你寫推薦信去別的公司？」
沈念柔搖搖頭，自己在陸氏集團工作四年，大多數人都覺得她是靠討好陸沉舟上位，吳助理是為數不多把自己當做平常人看。
「不用了，謝謝，離職後我大概不會留在景市，我想回老家休息一段時間。」
吳助理聽了沈念柔的回答，也不在繼續詢問：「行，有什麼困難，也可以來找我幫忙。」
「謝謝你。」
沈念柔起身，推開門走出去。
用紙箱裝滿自己的私人物品，沈念柔離開了陸氏的華貿盛世大廈。
站在大廈一樓的門口，即使大門敞開，充足的暖氣也將凜冽的寒風隔絕在門外。
沈念柔知道，自己應該是最後一次站在這裡。
拿出手機，對著一串電話號碼，打出兩個字：【謝謝。】
【嗯】
語言簡單無情到標點符號都沒有。
沈念柔快步走出大門，景市早春的冷風把她的長髮和大衣掀起，從頭冷到腳尖，就連有點疼痛的傷口在這樣的寒風裡也失去了知覺。
就在沈念柔準備小跑去地鐵站時，被一個聲音叫住了。
「沈念柔？！」
聲音有點耳熟，沈念柔扭頭看見一個捲髮的女人，對方面容有七分眼熟，沈念柔立馬認出對方。
「隔壁宿舍的方小玲？」
方小玲上下打量沈念柔，「你這是？離職了嗎？你在華貿盛世大廈上班？」
「現在已經離職了。」
方小玲眼神興奮，卻一臉遺憾：
「你也不要太難過，現在經濟形勢不景氣，員工幹得不好被辭職很正常，就像我家老公是開公司的，雖然不用看人臉色，也就賺個成本錢。」
在陸氏四年的沈念柔早就不是當年大學裡的學生，對方的語氣里滿是藏不住的炫耀。
「我先回家了，有空再一起吃飯。」
沈念柔說完準備轉身離開，卻被方小玲攔住：「不用有空一起吃飯，這周末就行。」
「這周末，咱們景華大學醫學院的同學聚會，在景市的基本都會來，班花你之前太高冷了，說是工作忙，從來不參加，這次你離職了，剛好有空來聚一聚。」
「就這麼說定了！」說完，方小玲不顧沈念柔的反對，直接掏出她的手機，撥打了自己的電話號碼。
「這是我的電話號碼，到時候咱們聯繫，對了，念柔，你是自己開車來的嗎？」
沈念柔並不想參加什麼同學聚會，她在大學的時候，學校社團班級活動都很少去，現在畢業了更加不可能去參加什麼同學聚會。
「我沒有車，我待會坐地鐵回去。」
聽到這，方小玲直接拿走沈念柔手裡的東西，「這裡離地鐵口遠，我讓我老公送你回去。」
然後不由分說地接過沈念柔手裡的東西，往停車場的方向走。
沈念柔對這種自作主張的人根本沒有辦法，再加上她的腿受傷拗不過方小玲，最後還是被她帶上了車。
好不容易到了沈念柔的住處，方小玲一臉熱情地打招呼：「原來你家住在這裡，那我周六上午開車來接你，不來我就不走！」
不等沈念柔回答，就一腳油門直接離開。
沈念柔看著消失在車流的黑車，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原本她是計劃過幾日就買機票直接回越州市，現在莫名其妙又多了一個同學聚會。
沈念柔並不想去赴約，原本她計劃是下周回越州市，現在為了逃避這個同學聚會，不得不把行程提前。
下定決心後，沈念柔轉身走進小區。
而方小玲送完沈念柔，立馬開心地拿手機在群里聊天，時不時傳出興奮的笑聲。
方小玲的老公十分不解：
「你不就是遇到一個大學同學，有必要這麼興奮嗎？」
方小玲一邊打字，一邊興奮地回答：「你是不知道這位班花的傳奇故事，以前高冷的所有男生一律拒絕，每天跟自己男友黏黏糊糊，大學畢業據說被七十歲的富商包了，直接從學校里搬出去，轉臉就跟出國留學的男友分手，鬧得人盡皆知。」
「你看她這個落魄的樣子，要是被那些吹她是女神的男生看到了，不知道怎麼說。」
「光是想一想，我就覺得刺激！」
方小玲的老公卻有些不太贊同：「不過她出現在華貿盛世大廈，那裡是陸氏的地盤，還是不要得罪人好。」
方小玲絲毫不在乎：「她一個醫學專業的女生，在金融行業能混到什麼職位，現在一看就知道是被金主踢開了，你放心了，我就是把人拉過去看看熱鬧，又不會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
「那隨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