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梨
沈念柔和程予安坐著計程車，到了程青梨住的小區。
電梯到了12樓，沈念柔熟稔地帶著程予安敲開了1206的房門。
程青梨穿著圍裙，手裡舉著鍋鏟開門，開門後立馬招呼兩人：
「哥，你來了，念柔姐你幫我倒水，我忙著做飯！」
說完她就鑽回廚房，沈念柔從柜子下面拿出水杯，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程予安接過水，抿了一口，「念柔你經常來這邊嗎？」
「小區是念柔姐幫我和媽找的，距離首都醫院很近，周圍生活也很方便，而且我能進首都醫院當護士，也是念柔姐幫得忙。」
程青梨一邊回答，一邊端著一碟青菜放在桌上，「哥，念柔姐，快來吃飯！」
程予安舉著碗，環顧一圈卻沒有動筷。
沈念柔知道他在疑惑什麼，「葉老師現在在住院，過幾天就出院了。」
沈念柔口裡的葉老師就是程予安的母親，葉鳳英。
葉鳳英是沈念柔的初中老師，即使畢業多年，沈念柔還是習慣她叫葉老師。
「這次多虧了念柔姐，給媽買了一個電子手錶，還在家裡裝了攝像頭，媽發病的時候，我正好上夜班，是念柔姐最先發現不對勁，立馬開車趕過來，送媽去的醫院。」
程予安只是聽了程青梨幾句描述都知道這裡面有多兇險。
他那時候人在G國，對此根本一無所知。
「念柔……謝謝你。」
程青梨卻還在不依不饒繼續說道：「那可不是一句謝就能謝完的，這四年，念柔姐幫了不少忙，媽後來又做了一次手術，好幾十萬也都是念柔姐出的……」
「青梨，別說了。」
沈念柔用目光制止程青梨。
青梨眼睛一轉，看向自己哥哥，「你在讀書，念柔姐一直不讓我跟你說，現在你回來了，我總不能讓你當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念柔姐，你跟我哥從初中就認識，我哥有多喜歡你我這個當妹妹的最清楚，六年的課程他四年就讀完，就是為了能早點回國，你們複合好不好？」
程青梨的話一出口，餐桌上立馬就陷入了安靜。
沈念柔垂頭看著碗裡的米粒，想起第一次去程家，那時候的葉老師也是準備了豐盛的一桌飯菜，自己低垂著頭只會扒碗裡的白米飯。
葉老師一直笑著往自己碗裡夾菜。
沈念柔垂眸看向程予安面前的菜碗：
「我初中父母去世，住在叔叔家，是葉老師解決我吃住的問題，還幫我申請獎學金，我把葉老師當做媽媽一樣看待。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們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至於我和程予安，我過段時間就要離開景市，他這麼優秀，一定會找到更合適的人……是我，配不上他。」
說完這段話，沈念柔垂頭繼續吃飯，青梨看向哥哥，不敢再繼續說什麼。
從飛機落地，沈念柔就已經拒絕了自己兩次，程予安不明白，以往那個愛得比誰都堅定的沈念柔，會變成這樣。
他嘆了一口氣，用公筷夾了一筷子排骨放在沈念柔的碗裡。
「別只吃白飯，多吃點肉，四年不見你都瘦了好多，就算我們之間沒可能，你把葉老師當親媽，那我也是你的哥哥，好嗎？」
沈念柔不敢抬頭對上他的眼神，就算不用看也知道他那雙溫柔繾眷的眼眸，永遠似記憶里那樣，盛滿了無盡的包容。
她低頭吃掉了那塊排骨，然後起身對青梨說道：
「我吃完了，還有事就先走了。」
「念柔姐，待會跟我們一起去醫院看下我媽行不？」青梨立馬站起來挽留。
沈念柔搖搖頭，她太清楚如果跟程予安一同出現在葉老師面前，葉老師會說什麼。
她能拒絕程予安，程青梨，卻無法對著病弱的葉老師說不，那就還是不去見了最好。
「今天程予安終於回國了，想來葉老師也會很高興，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人團聚，以後有空我會單獨去再探望她。」
沈念柔說完，就立刻開門離開。
當房門關上，沈念柔隱約還能聽見青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唉，念柔姐也可以成為我們一家人，她怎麼就這麼固執呢。」
再見程予安，看他一切安好，沈念柔就覺得心滿意足。
至於自己，還是早點離開景市這樣的是非之地比較好。
沈念柔乘坐地鐵回到自己公寓，收拾房間的東西。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陸沉舟送過不少珠寶首飾。
全都用防塵袋裝好，屬於沈念柔自己的東西，僅僅一個行李箱就能裝得下去。
好不容易收拾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沈念柔躺在沙發上，心頭壓著沉沉的情緒。
這套兩室兩廳的房子是四年前，沈念柔剛和陸沉舟簽訂合約，沈念柔還在住大學。
陸沉舟嫌每次半夜叫沈念柔出來都麻煩，就隨手買了房子，這一住就是四年。
在這裡生活了四年，多少還是有點不舍。
沈念柔並不想承認自己還有所留戀，說離開陸沉舟不難過是假的。
畢竟也相處了四年，沈念柔努力壓抑自己情感，在某些時刻那些滿溢的情緒也總是會從指縫裡逃出來。
只能慶幸自己陷得沒有那麼深，現在抽身離開，沒有那麼糾結，只要再多給些時間，她就一定能抹平那些不重要的感情。
就像當年程予安離開後，她也去G國的學校遠遠地看他，卻看見他和另一個黑髮高挑的混血女子，低頭輕吻。
什麼愛不愛的，只是徒增煩惱。
沈念柔想著，明天去陸氏離職，離職結束就立馬買一張機票回越州。
就算那個城市已經沒有愛她的父母，也沒有了一起上下學的程予安，但是也沒有陸氏集團和那些知道她過往的人。
數著窗簾被風吹動的次數，混合著牆上鐘錶的機械摩擦聲，沈念柔懷著對明天的期望，陷入了沉睡。
電梯到了12樓，沈念柔熟稔地帶著程予安敲開了1206的房門。
程青梨穿著圍裙，手裡舉著鍋鏟開門，開門後立馬招呼兩人：
「哥，你來了，念柔姐你幫我倒水，我忙著做飯！」
說完她就鑽回廚房，沈念柔從柜子下面拿出水杯，倒了一杯溫水遞過來。
程予安接過水，抿了一口，「念柔你經常來這邊嗎？」
「小區是念柔姐幫我和媽找的，距離首都醫院很近，周圍生活也很方便，而且我能進首都醫院當護士，也是念柔姐幫得忙。」
程青梨一邊回答，一邊端著一碟青菜放在桌上，「哥，念柔姐，快來吃飯！」
程予安舉著碗，環顧一圈卻沒有動筷。
沈念柔知道他在疑惑什麼，「葉老師現在在住院，過幾天就出院了。」
沈念柔口裡的葉老師就是程予安的母親，葉鳳英。
葉鳳英是沈念柔的初中老師，即使畢業多年，沈念柔還是習慣她叫葉老師。
「這次多虧了念柔姐，給媽買了一個電子手錶，還在家裡裝了攝像頭，媽發病的時候，我正好上夜班，是念柔姐最先發現不對勁，立馬開車趕過來，送媽去的醫院。」
程予安只是聽了程青梨幾句描述都知道這裡面有多兇險。
他那時候人在G國，對此根本一無所知。
「念柔……謝謝你。」
程青梨卻還在不依不饒繼續說道：「那可不是一句謝就能謝完的，這四年，念柔姐幫了不少忙，媽後來又做了一次手術，好幾十萬也都是念柔姐出的……」
「青梨，別說了。」
沈念柔用目光制止程青梨。
青梨眼睛一轉，看向自己哥哥，「你在讀書，念柔姐一直不讓我跟你說，現在你回來了，我總不能讓你當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念柔姐，你跟我哥從初中就認識，我哥有多喜歡你我這個當妹妹的最清楚，六年的課程他四年就讀完，就是為了能早點回國，你們複合好不好？」
程青梨的話一出口，餐桌上立馬就陷入了安靜。
沈念柔垂頭看著碗裡的米粒，想起第一次去程家，那時候的葉老師也是準備了豐盛的一桌飯菜，自己低垂著頭只會扒碗裡的白米飯。
葉老師一直笑著往自己碗裡夾菜。
沈念柔垂眸看向程予安面前的菜碗：
「我初中父母去世，住在叔叔家，是葉老師解決我吃住的問題，還幫我申請獎學金，我把葉老師當做媽媽一樣看待。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你們不要有太大的心理壓力。」
「至於我和程予安，我過段時間就要離開景市，他這麼優秀，一定會找到更合適的人……是我，配不上他。」
說完這段話，沈念柔垂頭繼續吃飯，青梨看向哥哥，不敢再繼續說什麼。
從飛機落地，沈念柔就已經拒絕了自己兩次，程予安不明白，以往那個愛得比誰都堅定的沈念柔，會變成這樣。
他嘆了一口氣，用公筷夾了一筷子排骨放在沈念柔的碗裡。
「別只吃白飯，多吃點肉，四年不見你都瘦了好多，就算我們之間沒可能，你把葉老師當親媽，那我也是你的哥哥，好嗎？」
沈念柔不敢抬頭對上他的眼神，就算不用看也知道他那雙溫柔繾眷的眼眸，永遠似記憶里那樣，盛滿了無盡的包容。
她低頭吃掉了那塊排骨，然後起身對青梨說道：
「我吃完了，還有事就先走了。」
「念柔姐，待會跟我們一起去醫院看下我媽行不？」青梨立馬站起來挽留。
沈念柔搖搖頭，她太清楚如果跟程予安一同出現在葉老師面前，葉老師會說什麼。
她能拒絕程予安，程青梨，卻無法對著病弱的葉老師說不，那就還是不去見了最好。
「今天程予安終於回國了，想來葉老師也會很高興，我就不打擾你們一家人團聚，以後有空我會單獨去再探望她。」
沈念柔說完，就立刻開門離開。
當房門關上，沈念柔隱約還能聽見青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唉，念柔姐也可以成為我們一家人，她怎麼就這麼固執呢。」
再見程予安，看他一切安好，沈念柔就覺得心滿意足。
至於自己，還是早點離開景市這樣的是非之地比較好。
沈念柔乘坐地鐵回到自己公寓，收拾房間的東西。兩人在一起的時候，陸沉舟送過不少珠寶首飾。
全都用防塵袋裝好，屬於沈念柔自己的東西，僅僅一個行李箱就能裝得下去。
好不容易收拾完的時候，天已經黑了，沈念柔躺在沙發上，心頭壓著沉沉的情緒。
這套兩室兩廳的房子是四年前，沈念柔剛和陸沉舟簽訂合約，沈念柔還在住大學。
陸沉舟嫌每次半夜叫沈念柔出來都麻煩，就隨手買了房子，這一住就是四年。
在這裡生活了四年，多少還是有點不舍。
沈念柔並不想承認自己還有所留戀，說離開陸沉舟不難過是假的。
畢竟也相處了四年，沈念柔努力壓抑自己情感，在某些時刻那些滿溢的情緒也總是會從指縫裡逃出來。
只能慶幸自己陷得沒有那麼深，現在抽身離開，沒有那麼糾結，只要再多給些時間，她就一定能抹平那些不重要的感情。
就像當年程予安離開後，她也去G國的學校遠遠地看他，卻看見他和另一個黑髮高挑的混血女子，低頭輕吻。
什麼愛不愛的，只是徒增煩惱。
沈念柔想著，明天去陸氏離職，離職結束就立馬買一張機票回越州。
就算那個城市已經沒有愛她的父母，也沒有了一起上下學的程予安，但是也沒有陸氏集團和那些知道她過往的人。
數著窗簾被風吹動的次數，混合著牆上鐘錶的機械摩擦聲，沈念柔懷著對明天的期望，陷入了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