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龍旗飄揚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派瑞城的清晨,總是伴隨著教堂悠揚的鐘聲和麵包房裡飄出的麥香。

  市民們按部就班地開始了一天的生活,討論著物價的上漲,抱怨著被抽走的壯丁,也憧憬著「神聖討伐聯軍」能夠帶來一場輝煌的勝利,好讓他們也能分到一點戰爭的紅利。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在城外那片名為「晨曦」的森林裡,無數雙冰冷的眼睛,已經注視了這座城市整整一夜。

  林風身著一身普通的斥候皮甲,站在森林邊緣的一處高地上,用單筒望遠鏡,靜靜地觀察著遠方的派瑞城。

  在他身後,是整整五萬大夏精銳,以及那三萬新編的、但眼神中已經充滿了狂熱的普特蒂僕從軍。

  他們銜枚疾走,悄無聲息地完成了最後的集結,如同一頭潛伏在暗處的巨獸,只等著致命一擊的命令。

  「陛下,都準備好了。」

  岳勝提著他那柄擦得鋥亮的板斧,湊了過來,壓低聲音,但語氣中的興奮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城裡的守軍,不足三萬,還都是些老弱病殘。

  咱們的斥候已經混進去了,說城裡的貴族老爺們,昨晚還在開宴會,慶祝德瓦盧瓦元帥的大軍即將抵達聖城呢。」

  「很好。」林風放下瞭望遠鏡,臉上沒有絲毫波瀾。

  「陛下,什麼時候動手?末將的斧頭,已經饑渴難耐了!」岳勝摩拳擦掌。

  林風卻搖了搖頭:「不急,再等等。」

  「還等?」岳勝一愣,「等什麼?」

  「等一個信號。」林風的目光,投向了派瑞城中心,那座最為高聳的聖母大教堂的尖頂,「等我們的朋友,為我們敲響勝利的鐘聲。」

  岳勝滿臉困惑,但還是服從地退下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緩緩升起,將金色的光芒灑滿了整座城市。

  就在派瑞城的城門,按照慣例緩緩打開,準備迎接進城的農夫和商人時,異變陡生!

  「咚——咚——咚——」

  聖母大教堂的鐘聲,毫無徵兆地,以一種急促而狂亂的頻率,響徹了雲霄!

  這並非報時的鐘聲,也不是祈禱的鐘聲,而是最高級別的警報!

  城門處的守軍和市民們,都愣住了,茫然地抬頭望向鐘樓的方向。

  就在這時,一個讓他們永生難忘的景象出現了。

  一面巨大的,他們從未見過的黑色龍旗,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從聖母大教堂的鐘樓頂端,猛地展開!

  黑色的旗幟,在晨風中獵獵作響,金色的巨龍,在陽光下栩栩如生,仿佛要擇人而噬。

  「那……那是什麼?!」

  「是東方人的旗幟!天吶!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恐慌,如同瘟疫一般,在人群中瞬間蔓延。

  緊接著,無數份雪白的傳單,從鐘樓上紛紛揚揚地灑下,如同冬日裡的大雪,覆蓋了整個中心廣場。

  傳單上,用簡潔明了的法蘭語,寫著幾行大字:

  「你們的元帥,德瓦盧瓦,已經帶領三十萬大軍,去攻打一座空城了!」

  「你們的皇帝和貴族,早已拋棄了你們!」

  「大夏神使皇帝林風,已兵臨城下!」

  「開門投降者,生命財產安全將得到保障!負隅頑抗者,城破之日,雞犬不留!」

  這幾行字,如同一柄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每一個派瑞城市民的心上。

  德瓦勞元帥去打空城了?皇帝拋棄了我們?

  巨大的震驚和被背叛的憤怒,讓他們一時間忘了恐懼。

  而就在此時,城外,林風舉起了手,冰冷的聲音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時機已到。岳勝,率虎衛營,破城門!石破軍,你率騎兵,待城門一開,以最快速度控制城內所有要道和兵營!其餘部隊,跟進入城,記住朕的規矩,不降者殺,降者不殺,不傷平民,不犯民宅!」

  「得令!」

  「吼——!」

  震天的戰鼓聲,如同壓抑已久的火山,猛然爆發!

  八萬大軍的齊聲怒吼,匯成一股驚天動地的聲浪,朝著派瑞城席捲而去!


  城牆上,本就士氣低落的守軍,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和山呼海嘯般的殺氣,嚇得肝膽俱裂。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黑色的潮水,從森林中奔涌而出,攜帶著無可匹敵的氣勢,沖向了城門。

  負責守衛城門的一名軍官,還想組織抵抗,他揮舞著長劍,聲嘶力竭地喊道:「不許退!守住城門!為了法蘭的榮耀!」

  然而,他話音未落,一支冰冷的箭矢,不知從何處射來,精準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是混在人群中的大夏斥候動了手。

  主將一死,本就惶恐的守軍,徹底崩潰了。他們扔掉武器,哭喊著四散奔逃。

  而城下的虎衛營士兵,已經抬著巨大的攻城槌,狠狠地撞在了那扇象徵著法蘭帝國榮耀的大門上。

  「轟!」

  第一下,城門劇烈地顫抖。

  「轟!」

  第二下,門上出現了巨大的裂紋。

  「轟!」

  第三下,在八萬大軍的怒吼聲中,派瑞城的城門,被摧枯拉朽般地,轟然撞開!

  「殺!」

  岳勝一馬當先,揮舞著板斧,如同一尊殺神,衝進了城內。

  石破軍的鐵騎,緊隨其後,如同黑色的閃電,沿著寬闊的街道,向著城內各個方向席捲而去。

  派瑞城的陷落,比所有人想像的,都要快,都要容易。

  所謂的抵抗,零星而微弱,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如同螳臂當車。

  大部分的守軍,在看到龍旗入城的那一刻,就明智地選擇了投降。

  而市民們,則在最初的恐慌之後,選擇了緊閉門窗,躲在家裡,惴惴不安地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當林風騎著馬,緩步走進這座西方大陸最繁華的城市時,戰鬥已經基本結束。

  街道上,除了大夏士兵巡邏的腳步聲,和遠處偶爾傳來的幾聲慘叫,一片寂靜。

  卡蓮娜跟在他身邊,看著這座幾乎是兵不血刃就被拿下的雄城,看著街道兩旁那些緊閉的門窗後,一雙雙偷窺的眼睛,心中充滿了不真實的感覺。

  「陛下,您……您是如何讓聖母大教堂升起我們的旗幟的?」她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林風笑了笑:「你忘了,我們教會裡,最不缺的是什麼人?」

  卡蓮娜一愣,隨即恍然大悟。

  是那些被策反的,或者說,真心信奉了《新聖典》的舊神職人員!

  他們熟悉派瑞城的一草一木,他們可以利用神職人員的身份,暢通無阻地進入任何地方,包括戒備森嚴的聖母大教堂。他們,才是林風安插在敵人心臟里,最致命的棋子!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軍事行動了,這是一場策劃了許久的,集情報、策反、心理、軍事於一體的完美突襲!

  林風沒有在城內停留,而是直接策馬,向著凡爾賽宮的方向而去。

  當他抵達那座金碧輝煌的宮殿時,這裡已經完全被虎衛營控制。宮殿裡的貴族和侍從們,全都被集中在了花園裡,像一群受驚的鵪鶉,瑟瑟發抖。

  法蘭皇帝路易十四,那個自詡為「太陽王」的男人,此刻正穿著睡袍,面色慘白地坐在地上,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林風翻身下馬,徑直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就是法蘭的皇帝?」

  路易十四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年輕的過分的東方男人,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和不解:「你……你們……德瓦盧瓦元帥的大軍呢?」

  「你的元帥?」林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現在,應該快到嘆息之牆了。或許,他正在為自己即將到來的『偉大勝利』而舉杯慶祝吧。」

  「不……不可能……」路易十四喃喃自語,信仰和尊嚴,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林風不再理會他,而是轉身,走上了宮殿的露台。從這裡,可以俯瞰整個派瑞城。

  他對著身後傳令官下令:「傳朕旨意。第一,全城戒嚴,但安撫民眾,宣布大夏的政策,凡主動上繳武器,歸順我軍者,一律既往不咎。第二,查封所有貴族的金庫和糧倉,統計造冊。第三,以法蘭皇帝的名義,向全法蘭,乃至全西方大陸,發布一份詔書。」

  「詔書寫什麼?」傳令官連忙問。


  林風看著遠方,那是德瓦盧瓦大軍離去的方向。他悠悠地說道:

  「就寫——朕,大夏神使皇帝林風,受神之啟示,前來解放備受壓迫的西方民眾。法蘭皇帝路易十四,已將王權與國家,盡數奉於朕手。自即日起,朕邀請『神聖討伐聯軍』總指揮德瓦盧瓦元帥,以及聯軍中的各位國王、公爵,前來派瑞城,參加朕的加冕典禮。」

  「並告訴他們,凡按時前來祝賀者,朕將視其為友邦,保留其原有爵位與領地。凡拒不前來,或繼續與我大夏為敵者,皆視為叛逆。」

  「朕,就在這凡爾賽宮,備好美酒,等著他們。」

  這道命令一出,身後的岳勝和卡蓮娜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已經不是誅心了,這是要把整個西方大陸的貴族階級,放在火上反覆炙烤!

  去,還是不去?

  去,就等於承認了林風的統治,向一個東方人俯首稱臣,顏面掃地。

  不去,就是叛逆,就是與占領了派瑞城、挾持了法蘭皇帝的林風公然為敵。那些本就心懷鬼胎的公國,那些被石破軍攪得雞犬不寧的貴族,他們會怎麼選?

  這個選擇題,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足以讓那所謂的「神聖討伐聯軍」,在瞬間分崩離析,從內部徹底瓦解!

  ……

  五天後,嘆息之牆。

  德瓦盧瓦元帥意氣風發地騎在馬上,看著眼前這座雄關。一切都和他預想的一樣,城牆上空無一人,只有幾面破爛的普特蒂旗幟在風中飄蕩。

  「哈哈哈!」他放聲大笑,「我就知道!那些東方來的懦夫,聽到我們大軍的名字,早就嚇得逃跑了!」

  他身後的將軍們,也紛紛發出附和的笑聲,開始暢想進入聖城後如何享樂。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從後方沒命地狂奔而來,馬上的斥候,臉色比死人還要難看。

  「報——!元帥!派瑞城……派瑞城急報!」

  德瓦勞不耐煩地皺了皺眉:「派瑞城能有什麼事?是不是那些鄉巴佬又在哭訴了?」

  那斥候從懷裡,顫抖著掏出一份燙金的詔書,那是從派瑞城以最高級別的信使,一路換了十幾匹馬,日夜兼程送來的。

  「元帥……您……您自己看吧……」

  德瓦盧ೊ瓦疑惑地接過詔書,展開一看。

  只看了一眼,他臉上的笑容,就瞬間凝固了。

  他那雙一向銳利的眼睛,因為震驚和難以置信,而猛地瞪大。他的呼吸變得急促,握著詔書的手,青筋暴起,劇烈地顫抖起來。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口中噴出,染紅了那份來自派瑞城的「邀請函」。

  他高大的身軀,在馬上劇烈地晃動了幾下,最終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從馬背上,摔了下來。

  「元帥!」

  「元帥你怎麼了!」

  聯軍的將軍們,亂作一團。

  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總指揮,那個不可一世的法蘭元帥,只是看了一眼那份詔書,就氣得吐血昏死了過去。

  遠方的派瑞城,凡爾賽宮的露台上,林風仿佛聽到了這聲來自靈魂深處的哀嚎。

  他端起一杯葡萄酒,對著夕陽,輕輕一敬。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