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君王一怒動風雷,百萬雄師下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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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和殿。

  金色的晨光穿透雕花窗格,在光潔如鏡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分列兩側,鴉雀無聲。

  整座大殿莊嚴肅穆,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緊繃感。

  所有人都知道,今日的朝會,將決定南境數千萬生民的命運,也將決定大夏王朝未來的走向。

  「陛下駕到——」

  隨著內侍監一聲悠長的唱喏,林風身著繡著九條金龍的黑色龍袍,緩步從殿後走出。

  他的步伐不快,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威壓,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那張年輕得過分的臉龐上,沒有絲毫表情,唯有那雙深邃的眼眸,平靜得如同萬年寒潭,讓人看不透深淺。

  他徑直走上御階,在龍椅上坐定,目光平靜地掃過階下眾人。

  「眾卿,平身。」

  「謝陛下。」

  百官起身,卻無一人敢抬頭與他對視。

  這便是如今的林風,即便不言不語,那股君臨天下的氣勢,也足以讓這些在官場沉浮多年的老油條們心生敬畏。

  林風沒有說任何廢話,單手輕輕一抬。

  侍立一旁的內侍監立刻會意,展開一卷黃綢,用尖細卻清晰的聲音,將那道發往南境,又被胡驍帶回來的聖旨,一字一句地念了出來。

  「……偽王胡文雍,牧守南疆,不思君恩,反蓄異心,其罪有三。其一,擅殺朝廷命官,藐視君上,為不忠!其二,截殺木桶渡江士子,草菅人命,為不仁!其三,縱容親族,魚肉鄉里,為不義!有此三罪之王,當奉否?有此行徑之臣,當留否?……」

  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狠狠敲擊在太和殿的樑柱上,震得人心嗡嗡作響。

  殿中不少官員,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道聖旨的全文。他們只知道南境反了,卻不知道皇帝竟是以如此誅心的方式,直接將胡文雍釘在了恥辱柱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問罪,這是在刨胡家的祖墳,是在徹底否定其統治南境的合法性。

  「諸位愛卿,都聽到了。」

  林風的聲音響起,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此詔書發出之後,胡文雍非但不知悔改,反而變本加厲,頒下『滿門抄斬』之酷令,屠戮南境子民,以堵悠悠眾口。

  短短半月,枉死者近四百,下獄者過千,致使南境民怨沸騰,烽煙四起。」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天機閣密報,胡文雍已盡起南境三十萬兵馬,陳兵邊境,關閉所有通商關隘,其反跡昭然若揭。

  朕想問問諸位,對於此等不忠不仁不義之叛賊,我大夏,當如何處之?」

  大殿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明白,皇帝這是在要一個態度。

  片刻後,新任兵部尚書雷洪第一個出列,聲若洪鐘:

  「啟稟陛下!胡文雍倒行逆施,罪惡滔天,人神共憤!

  臣以為,當興王師,揮軍南下,犁庭掃穴,以正國法!

  臣,請戰!」

  「臣等附議!請陛下發兵,誅殺國賊!」

  以軍方將領為首的一眾主戰派,立刻跪倒一片,群情激憤。

  他們大多是跟隨林風從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對這位年輕皇帝的崇拜與信任,早已深入骨髓。

  在他們看來,任何敢於挑戰皇帝權威的人,都該被碾成齏粉。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了起來。

  「陛下,萬萬不可!」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御史大夫周文淵出列,他鬚髮皆白,是前朝留下的三朝元老,在文官集團中頗有威望。

  周文淵躬身一拜,痛心疾首地說道:

  「陛下,我大夏剛剛一統北方,百廢待興,民心思安,實在不宜再起刀兵。

  南境素來富庶,胡家經營數十年,根深蒂固。

  一旦開戰,必是曠日持久,耗費國帑無數,更會令無數將士埋骨他鄉,生靈塗炭啊!」

  他話音剛落,新任的戶部侍郎王坤也跟著出列,哭喪著臉附和道:


  「陛下,周大人所言極是啊!國庫……國庫它真的扛不住了啊!

  北伐的帳還沒算利索呢,這要是再打南邊,那真是底褲都要當掉了。

  要不……要不咱再派個使者去,好好跟他談談?

  給點封賞,安撫安撫,說不定他就認錯了呢?」

  王坤這番半是訴苦半是天真的話,讓殿內緊張的氣氛為之一松,幾個年輕官員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林風看著下面兩個一唱一和的「老寶貝」,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心裡卻差點樂了。這王胖子,還是老樣子,一談到錢就跟要他命似的。

  「哦?」林風的語氣微微上揚,「照周大人和王大人的意思,是讓朕對一個已經亮出刀子,指著朕鼻子罵的叛賊,卑躬屈膝,好言相勸?」

  他話鋒一轉,聲音陡然轉冷:

  「還是說,朕該效仿前朝舊事,送幾個公主去和親,再割讓幾座城池,換他胡文雍一個『息怒』?

  不知哪位愛卿,願意將自己的女兒送去南境,給那殺人如麻的偽王,當個侍妾啊?」

  此言一出,整個太和殿的溫度仿佛都降了幾分。

  周文淵老臉漲得通紅,囁嚅道:「臣……臣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是什麼意思?」

  林風身體微微前傾,那股無形的壓力瞬間讓周文淵冷汗直流。

  「是覺得朕的《告南境書》寫得不對?

  還是覺得胡文雍殺良冒功、草菅人命,殺得還不夠多?

  亦或是,你覺得朕這皇帝,做得不如他胡文雍做得好,所以這天下,該換個人來坐?」

  「臣萬死!臣絕無此意!」周文淵「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

  誅心!

  這才是真正的誅心之言!

  皇帝的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精準地插在他的要害上。

  他只是想從國家大局出發,勸諫皇帝慎重,卻被硬生生扣上了「心有異志」的帽子。

  看著抖成一團的周文淵,和旁邊嚇得臉都白了的王胖子,林風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敲山震虎。

  他需要一場戰爭來徹底鞏固自己的皇權,也需要用這場戰爭,來清洗朝堂內外那些依舊心懷鬼胎的牆頭草。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御階之上,俯瞰著階下百官。

  「朕知道,你們當中,有人怕打仗,有人怕花錢,有人怕死人。」

  他的聲音在殿內迴響,清晰而有力。

  「但是,你們更應該怕的,是這個國家的法度,蕩然無存!

  是朕的旨意,出不了這上京城!

  是這大夏的江山,再度分崩離析,重回戰火紛飛的亂世!」

  他猛地拔出懸在殿中樑柱上的天子劍,「噌」的一聲,劍鳴清越,寒光四射。

  「朕今日,便將話放在這裡!南境,朕勢在必得!胡文雍,朕必殺之!」

  他劍指殿外南方,聲如雷霆。

  「此戰,非為朕一人之天下,而是為南境千萬被暴政欺壓的百姓而戰!

  是為我大夏萬世開太平而戰!

  朕意已決,若再有言退縮、主和者,便是與國賊同罪!」

  「殺!」

  天子劍遙指之處,仿佛有金戈鐵馬之聲傳來。

  那股一往無前、席捲天下的霸氣,讓殿內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從靈魂深處的戰慄。

  雷洪聽鎝熱血沸騰,再度叩首:「陛下聖明!臣願為陛下執鞭墜鐙,踏平南境!」

  「臣等,願為陛下效死!」

  這一次,再無任何反對之聲。

  所有的猶豫、怯懦、算計,都在林風這雷霆萬鈞的一劍之下,被斬得粉碎。

  文官們被他的氣魄所懾,武將們則被他的豪情所染。

  整個大夏的戰爭機器,在這一刻,被它的主人,徹底激活。

  「好!」林風還劍入鞘,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笑容。

  「傳朕旨意!」


  「命,兵部尚書雷洪為征南大元帥,總領五十萬大軍,即日出征!另設東、西兩路偏師,由……」

  一道道命令從林風口中發出,清晰,果決,毫無拖泥帶水。

  從主帥到先鋒,從糧草到輜重,從主攻方向到奇襲路線,他早已在心中推演了無數遍。

  當最後一道旨意落下,整個南征計劃的輪廓,已經清晰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那是一個周密、龐大,又帶著幾分天馬行空般詭譎的作戰方案。

  百官們聽得心神搖曳,他們這才驚覺,這位年輕的陛下,不僅僅是一位殺伐果斷的君王,更是一位算無遺策的戰略大師。

  大朝會散去,皇帝即將御駕親征,伐滅南境叛賊的消息,如同一場十二級的颶風,瞬間席捲了整個上京城。

  茶館裡,說書先生們唾沫橫飛地講述著陛下在太和殿上劍指江南的英姿。

  酒肆中,遊俠兒們喝著烈酒,高喊著要投軍南下,建功立業。

  就連街邊的孩童,都在唱著「小皇帝,坐龍庭,一聲令下天下驚,百萬師,平南境,活捉那越南王」的童謠。

  民心,士氣,在這一刻,被推向了頂峰。

  整個大夏,都因為這個年輕帝王的一聲令下,而徹底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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