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狼谷屠場三千骨,魔神一怒血染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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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巴特和拓跋布雷對視一眼。

  他們的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恐懼與緊張,反而流露出一絲難以言喻的憐憫。

  那是對崖頂那些自尋死路之人的憐憫。

  林風,甚至沒有回應那些叫囂。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頭。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過崖壁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最終,落在了拓跋那扎那張因極致的得意而扭曲的臉上。

  他笑了。

  那笑容里沒有任何情緒,淡漠得如同神祇俯瞰著一場拙劣的鬧劇。

  可就是這抹笑,讓拓跋那扎心中莫名一寒,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扼住了他的心臟。

  「不錯的陣仗。」

  林風終於開口,聲音平淡,像是在點評一幅髒亂的塗鴉。

  「可惜了。」

  「可惜什麼?!」

  拓跋那扎被他那輕蔑的態度激怒,厲聲嘶吼:「可惜你馬上就要被射成刺蝟了嗎!」

  「可惜……」

  林風的聲音,陡然間變得森寒如九幽之下的冰川。

  「你不該用這些廢銅爛鐵,來挑釁神魔。」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一個再簡單不過的動作。

  卻像是某種亘古契約的最終指令。

  「轟——!」

  身後,三百名騎士,動作整齊劃一,仿佛只遵從一個意志的鋼鐵巨獸,齊齊放下了覆蓋在身上的偽裝罩袍!

  時間,在這一刻為之凝固。

  陽光,似乎都在這一刻被徹底吞噬。

  沒有想像中閃亮的甲冑,沒有華麗的徽記。

  映入所有人眼帘的,是三百尊從深淵中緩步走出的……行走魔神!

  通體玄黑。

  厚重到令人窒息的甲冑,將騎士與戰馬從頭到腳包裹得天衣無縫。

  頭盔上兩支猙獰的尖角沖天而起,仿佛要將蒼穹撕開一道裂口。

  全封閉的面甲上,只留下一道狹長的縫隙,縫隙之後,是吞噬一切生機的凌冽寒光。

  「那……那是什麼怪物?」

  崖頂的敵將,聲音第一次出現了顫抖。

  拓跋那扎臉上的狂笑,早已僵硬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法抑制的驚駭,以及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放箭!!」

  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瘋狗,歇斯底里地咆哮起來。

  「放箭!給我射死他們!把他們全都射成肉泥!」

  「咻咻咻咻——!」

  命令下達,箭矢如傾盆暴雨,撕裂空氣!

  數千支足以洞穿鐵甲的破甲重箭,帶著死亡的銳嘯,鋪天蓋地地朝著谷底那三百尊黑色剪影覆蓋而去!

  然而,下一瞬。

  一幕讓所有人肝膽俱裂,永生難忘的畫面出現了。

  「叮叮噹噹——噹啷啷——!」

  密集地,如同冰雹砸在鐵板上的聲音瘋狂響起,尖銳刺耳了千百倍!

  那些能輕易射穿岩石的箭矢,在接觸到玄黑甲冑的瞬間,竟像是撞上了不周神山!

  箭矢被彈開!

  箭矢被折斷!

  箭矢被震成碎片!

  無數火星在那片深沉的玄黑上瘋狂爆開,卻連一道淺淺的白痕都無法留下!

  箭雨停歇。

  谷底,三百鐵浮屠,如淵停岳峙,紋絲未動。

  只有一個騎士,似乎覺得有些被叨擾,抬起被鐵手甲完全覆蓋的手掌,隨意地拍了拍肩膀。

  幾根僥倖插在甲片縫隙里的箭杆,應聲而斷,就像拍掉幾隻煩人的蒼蠅。

  寂靜。

  整個狼神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牙齒瘋狂打顫的「咯咯」聲,和士兵們粗重到快要窒息的喘息。

  「不……不可能……」


  拓跋那扎雙目圓瞪,狀若瘋魔,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

  「這絕對不可能!」

  林風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嗜血的弧度。

  他沒有下達任何衝鋒的命令。

  他只是從喉嚨里,輕輕吐出了兩個字。

  「碾碎。」

  「吼——!」

  一聲低沉、壓抑,仿佛從地獄熔爐中傳來的咆哮,從三百個鋼鐵胸膛中同時迸發!

  他們動了。

  速度並不快,甚至有些緩慢。

  「咚……」

  「咚……」

  「咚……」

  三百匹同樣被武裝到牙齒的魔獸戰馬,踏著整齊劃一的、沉重到讓大地都在哀鳴的步伐,朝著前方那堵由塔盾和長槍組成的「鋼鐵之牆」,緩緩逼近。

  他們沒發起衝鋒。

  而是you'ru一座黑色的山脈,在移動。

  「頂住!!」

  「長槍陣!給我頂住!」

  前方的敵軍將領聲嘶力竭地嘶吼著,聲音里卻帶著無法掩飾的顫音。

  第一排的士兵,將巨大的塔盾死死地頂在地上,將數米長的破甲長槍從盾牌的縫隙中伸出,組成了一片他們曾經引以為傲的死亡叢林。

  近了。

  更近了。

  鐵浮屠的身影,在他們因恐懼而急劇收縮的瞳孔中,越來越大,最終化為遮蔽一切光線與希望的夢魘。

  「噗嗤——!」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

  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仿佛重物碾過朽木般的聲音。

  最前排的鐵浮屠,甚至沒有揮動武器。

  他們只是維持著前進的步伐,用戰馬和騎士自身的重量,直接撞了上去。

  所謂的堅固塔盾,在那股無可抗拒的恐怖動能面前,脆弱得如同草紙,瞬間向內凹陷、扭曲、爆碎!

  所謂的鋒利長槍,刺在玄黑的甲冑上,連讓那前進的步伐停頓分毫都做不到,槍桿便轟然炸裂成無數截!

  第一排的盾兵和槍兵,連一聲完整的慘叫都未能發出,就被連人帶盾,直接碾進了身後的隊列之中,瞬間化為一灘無法分辨的肉泥與碎骨。

  鋼鐵防線,一觸即潰!

  鐵浮屠的步伐,沒有絲毫停頓。

  他們就那樣以一種恆定的、冷酷的、不容置疑的速度,繼續向前。

  碾壓。

  純粹的,暴力的,不講任何道理的碾壓!

  擋在他們面前的一切,無論是血肉之軀,是鋼鐵盾牌,還是鋒利兵器,都被那道黑色的鋼鐵洪流輕易地吞噬、碾碎、踩進泥土裡。

  慘叫聲,骨骼碎裂聲,兵器折斷聲,匯成了一曲地獄的交響樂。

  崖頂的弓箭手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雙手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連弓都再也拉不開。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谷底那三百尊魔神,閒庭信步般的,將他們引以為傲的精銳步兵方陣,從頭到尾,碾成了一地狼藉的血肉塗鴉。

  整個過程,甚至沒有超過一盞茶的功夫。

  當最後一名擋路的士兵被馬蹄踩進泥土裡,鐵浮屠的陣型,依舊是那個森然的方陣,沒有一絲一毫的凌亂。

  仿佛他們剛才所做的,不是一場屠殺。

  只是……飯後的一次散步。

  「魔鬼……他們是魔鬼!」

  不知是誰,在崖頂發出了一聲徹底絕望的尖叫,扔下武器,屁滾尿流地轉身就跑。

  恐慌,如同瘟疫般瞬間引爆。

  整個狼胥山,只剩下三王子麾下精銳們鬼哭狼嚎般的逃竄聲。

  拓跋那扎呆立在原地,渾身冰涼,如墜冰窟。

  他看著那三百尊黑色的死神緩緩調轉方向,將那一道道狹長的血色目光,重新鎖定在自己身上。

  他知道,遊戲結束了。

  而他,連做獵物的資格都沒有。

  林風策馬,緩緩走到他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已經踩在腳下的螻蟻。

  「現在,你覺得這個葬身之所,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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