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考場舞弊
書桌旁，祁暗早早聽見了腳步聲，卻仍左手拿書右手寫字，絕美的側顏與骨節分明的手盡數映入周瑾眼帘。
待聽到阿瑾姐姐喊他，祁暗先是一愣，然後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眼中是純粹的欣喜。
周瑾被這美顏暴擊和燦爛笑容晃花了眼，不知為何也開心起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先捏上了祁暗的臉。等他吃痛的聲音傳來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訕訕收回了手。
「姐姐，疼。」祁暗眼淚汪汪，滿眼委屈，看著他白皙臉上的紅痕，周瑾有些心虛，不甚有底氣地嘀咕：「看你可愛嘛，沒忍住。」
聽到「可愛」，祁暗頓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如常，乖巧道：「姐姐來找我有什麼事？」
周瑾這才想起廖夫人，警惕地到門口看了一圈，見高晟還窩在遠處曬太陽，才壓低聲音道：「我在齊王府見到了一位夫人，同你生得很像，姓祁，是廖同知的夫人。」
說完緊緊盯著祁暗，生怕他露出難過的情緒。
祁暗有些愣神，在夢裡他並未與他的母親再產生交集，但從嬤嬤的隻言片語中知道，他母親在扔下她後確實當了一位同知的繼室，想必就是這位夫人了吧。
他眼底漫上了涼薄之色，卻看到阿瑾姐姐正緊張地盯著他，滿臉關切，心神變幻間陡然換上難過的表情，顫抖地問：「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怎麼不好，可得意了。」周瑾看著他的模樣，恨鐵不成鋼，那個女人都拋棄他了，祁小暗怎麼還關心她，太傻了。
祁暗苦笑一聲：「那就好。」隨即攥緊雙手一言不發。
周瑾看得心疼，安慰道：「沒關係，你還有我們呢，她現在對你來說就是陌生人，別為不相干的人耗費心神，等我們小暗出人頭地了悔不死她。」
「阿瑾姐姐，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很不好，她才不要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已經很努力了，姐姐你會不會有一天也會像她一樣？也會的，我本來就不討喜......」
祁暗語無倫次著，周瑾趕緊打斷了他：「不許胡思亂想。」見他隨時都要碎掉的模樣，來不及多想便抱住了他，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背：「我們都會陪著你的，祁小暗又好看又聰明，人也善良，誰會不喜歡你呢？真有的話也是他們嫉妒你......」
祁暗在阿瑾姐姐的懷中無聲勾起一個笑容，口中仍嗚嗚咽咽著。
周瑾突然聽到有腳步聲，猛地放開他，下一刻高晟的頭探了進來，對祁暗道：「祁兄，我剛剛想出了一道題，可否一起探討如何破題？」
邊說著視線卻忍不住往周瑾身上瞟。
祁暗心中不悅，淡淡地說可以。周瑾見狀也不久留，回到自己的房間。
豆花兒看小姐回來了，撅著嘴告高敏的狀，說她一早就去各位公子的院子獻殷勤，活也一點不做，還想讓她幫忙洗衣服。
周瑾聽得哭笑不得，這目的都明晃晃地擺上檯面了，也不知是誰指使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安慰了豆花兒幾句，她伏在桌案上寫了些東西。
能搭上齊王妃是意外之喜，那她以後的商業版圖也多了些保障。她決定了，要辦一個大型商場，吃喝玩樂為一體。先用自家的招牌商品將名頭打出去，日後可吸引旁的商鋪入駐加盟。
這要是開起來，哎呀呀後半輩子都能躺金子上睡覺，美滋滋。
咳，想遠了，還得跟齊王妃多套套近乎。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家都忙了起來，除了溫書的幾名學子，周瑾則是為他們的食宿發愁。
一考好幾天，要吃不上熱乎的得多難受。星辰說這邊的考場是能帶火爐的，倒是可以加熱。
但這幾天總不能只吃乾巴的大餅糕點吧。
周瑾決定做方便麵試試。先是買了蘿蔔白菜苞米，烘烤脫水，轉念一想烘都烘了，再搞點豬肉乾。
至於麵餅，周瑾做了兩種，一種加鹽揉成麵團，再加點細鹽切成長條晾乾，一種則是雞蛋揉面後煮熟油炸定型。
兩三天的時間成品出爐，品嘗後得到了少年一致的肯定。
當然，高晟除外。一肚子壞心眼子的人不配。
時間慢慢來到八月初九，秋闈開始。
學子們在貢院門口排起長隊。祁暗四人規規矩矩地等待檢查搜身，當作沒看到高晟心虛又有些躍躍欲試的目光。
很快輪到了祁暗。檢考官仔仔細細地搜查過後讓他進去，高晟突然蹦出來，一臉心痛不忍道：「學生要舉報，祁暗夾帶小抄！」
話音剛落呼啦啦圍來一圈官兵，夏雲起是個暴脾氣，當下揪著他的衣領摁到牆上：「滿嘴噴糞的白眼狼！我們收留你們這麼多天，給吃給喝還送筆墨，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說，誰指使你陷害祁暗的？」
高晟閉了眼，再睜開時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正義凜然道：「我自然感激你們，可也不能眼睜睜瞧著他舞弊，這對其他寒窗苦讀的學子公平嗎？」
此話一出倒是勾起在場許多人的認同，為首的官兵見氣氛差不多了，問他：「你可有證據？」
高晟回答：「他的筆是中空，裡頭藏有老師所作的經義策論。」
檢考官聞言抽出祁暗的毛筆，顛一顛果然有些輕巧，再看筆桿上方，有道不易察覺的細痕，輕輕一掰，竟真的露出裡頭的空腔，隱隱可看見紙張。
檢查人員的臉色有些難看，這事兒傳出去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是跑不了了，一時不知是怪作弊的這位考生，還是怪那位將此事嚷嚷出來的學子。
此時祁暗突然出聲：「高兄，這支筆不是你送給我的嗎？」
什麼？眾人紛紛看向高晟，卻見他痛心疾首道：「祁兄，我知你怨我揭露此事，可我萬沒想到你竟執迷不悟，還要攀扯無辜之人，你，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這筆確實是他送的，可無人看到，誰能替他作證？且筆由公子提供，查不出來路，這帽子休想扣到他頭上。
「你又是如何知曉此事？」周瑾問。
待聽到阿瑾姐姐喊他，祁暗先是一愣，然後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眼中是純粹的欣喜。
周瑾被這美顏暴擊和燦爛笑容晃花了眼，不知為何也開心起來，腦子還沒反應過來，手先捏上了祁暗的臉。等他吃痛的聲音傳來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訕訕收回了手。
「姐姐，疼。」祁暗眼淚汪汪，滿眼委屈，看著他白皙臉上的紅痕，周瑾有些心虛，不甚有底氣地嘀咕：「看你可愛嘛，沒忍住。」
聽到「可愛」，祁暗頓了一下又很快恢復如常，乖巧道：「姐姐來找我有什麼事？」
周瑾這才想起廖夫人，警惕地到門口看了一圈，見高晟還窩在遠處曬太陽，才壓低聲音道：「我在齊王府見到了一位夫人，同你生得很像，姓祁，是廖同知的夫人。」
說完緊緊盯著祁暗，生怕他露出難過的情緒。
祁暗有些愣神，在夢裡他並未與他的母親再產生交集，但從嬤嬤的隻言片語中知道，他母親在扔下她後確實當了一位同知的繼室，想必就是這位夫人了吧。
他眼底漫上了涼薄之色，卻看到阿瑾姐姐正緊張地盯著他，滿臉關切，心神變幻間陡然換上難過的表情，顫抖地問：「她現在過得好不好？」
「怎麼不好，可得意了。」周瑾看著他的模樣，恨鐵不成鋼，那個女人都拋棄他了，祁小暗怎麼還關心她，太傻了。
祁暗苦笑一聲：「那就好。」隨即攥緊雙手一言不發。
周瑾看得心疼，安慰道：「沒關係，你還有我們呢，她現在對你來說就是陌生人，別為不相干的人耗費心神，等我們小暗出人頭地了悔不死她。」
「阿瑾姐姐，你說是不是因為我很不好，她才不要我？我不知道該怎麼做，我已經很努力了，姐姐你會不會有一天也會像她一樣？也會的，我本來就不討喜......」
祁暗語無倫次著，周瑾趕緊打斷了他：「不許胡思亂想。」見他隨時都要碎掉的模樣，來不及多想便抱住了他，一下一下輕拍著他的背：「我們都會陪著你的，祁小暗又好看又聰明，人也善良，誰會不喜歡你呢？真有的話也是他們嫉妒你......」
祁暗在阿瑾姐姐的懷中無聲勾起一個笑容，口中仍嗚嗚咽咽著。
周瑾突然聽到有腳步聲，猛地放開他，下一刻高晟的頭探了進來，對祁暗道：「祁兄，我剛剛想出了一道題，可否一起探討如何破題？」
邊說著視線卻忍不住往周瑾身上瞟。
祁暗心中不悅，淡淡地說可以。周瑾見狀也不久留，回到自己的房間。
豆花兒看小姐回來了，撅著嘴告高敏的狀，說她一早就去各位公子的院子獻殷勤，活也一點不做，還想讓她幫忙洗衣服。
周瑾聽得哭笑不得，這目的都明晃晃地擺上檯面了，也不知是誰指使的，不太聰明的樣子。
安慰了豆花兒幾句，她伏在桌案上寫了些東西。
能搭上齊王妃是意外之喜，那她以後的商業版圖也多了些保障。她決定了，要辦一個大型商場，吃喝玩樂為一體。先用自家的招牌商品將名頭打出去，日後可吸引旁的商鋪入駐加盟。
這要是開起來，哎呀呀後半輩子都能躺金子上睡覺，美滋滋。
咳，想遠了，還得跟齊王妃多套套近乎。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家都忙了起來，除了溫書的幾名學子，周瑾則是為他們的食宿發愁。
一考好幾天，要吃不上熱乎的得多難受。星辰說這邊的考場是能帶火爐的，倒是可以加熱。
但這幾天總不能只吃乾巴的大餅糕點吧。
周瑾決定做方便麵試試。先是買了蘿蔔白菜苞米，烘烤脫水，轉念一想烘都烘了，再搞點豬肉乾。
至於麵餅，周瑾做了兩種，一種加鹽揉成麵團，再加點細鹽切成長條晾乾，一種則是雞蛋揉面後煮熟油炸定型。
兩三天的時間成品出爐，品嘗後得到了少年一致的肯定。
當然，高晟除外。一肚子壞心眼子的人不配。
時間慢慢來到八月初九，秋闈開始。
學子們在貢院門口排起長隊。祁暗四人規規矩矩地等待檢查搜身，當作沒看到高晟心虛又有些躍躍欲試的目光。
很快輪到了祁暗。檢考官仔仔細細地搜查過後讓他進去，高晟突然蹦出來，一臉心痛不忍道：「學生要舉報，祁暗夾帶小抄！」
話音剛落呼啦啦圍來一圈官兵，夏雲起是個暴脾氣，當下揪著他的衣領摁到牆上：「滿嘴噴糞的白眼狼！我們收留你們這麼多天，給吃給喝還送筆墨，你就是這麼報答我們的！說，誰指使你陷害祁暗的？」
高晟閉了眼，再睜開時似乎下了很大決心，正義凜然道：「我自然感激你們，可也不能眼睜睜瞧著他舞弊，這對其他寒窗苦讀的學子公平嗎？」
此話一出倒是勾起在場許多人的認同，為首的官兵見氣氛差不多了，問他：「你可有證據？」
高晟回答：「他的筆是中空，裡頭藏有老師所作的經義策論。」
檢考官聞言抽出祁暗的毛筆，顛一顛果然有些輕巧，再看筆桿上方，有道不易察覺的細痕，輕輕一掰，竟真的露出裡頭的空腔，隱隱可看見紙張。
檢查人員的臉色有些難看，這事兒傳出去一個玩忽職守的罪名是跑不了了，一時不知是怪作弊的這位考生，還是怪那位將此事嚷嚷出來的學子。
此時祁暗突然出聲：「高兄，這支筆不是你送給我的嗎？」
什麼？眾人紛紛看向高晟，卻見他痛心疾首道：「祁兄，我知你怨我揭露此事，可我萬沒想到你竟執迷不悟，還要攀扯無辜之人，你，你怎麼變成了這樣？」
這筆確實是他送的，可無人看到，誰能替他作證？且筆由公子提供，查不出來路，這帽子休想扣到他頭上。
「你又是如何知曉此事？」周瑾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