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祁暗下套
那可是郁閻王！嚇死個人。
京中的紈絝子弟哪個沒被他逮過，他甚至還有個小本本專門記錄誰因為某事被逮過幾次，有理有據的賴都賴不掉。
雖然致仕了，但餘威猶在。
夏雲起跑遠後長舒了口氣，然後耳邊響起了惡魔的聲音：「找到你了。」轉頭正看到祁暗那張單純無害的臉。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拖走的，這小子比他小四歲，力氣卻不小，他虛了十幾年確實掙不脫。
見郁老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夏雲起強笑道：「剛剛學生有些內急。」
「現在好了？」
「好了好了。」
「寫篇策論來。」
......
夏雲起留了個心眼，郁老一向欣賞有才之人，對廢柴應該看不上，於是寫了首打油詩。未想夏老看後大為讚嘆，然後表示不符要求，重寫。
夏雲起一下午胡說八道了四篇，可篇篇都得郁老肯定，但不合要求，重寫。
寫到最後他也不確定了，莫非自己真是百年不遇的天才？於是嘗試認真寫了一篇。郁老卻皺起了眉，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沒有評價便讓他離去。
從此夏雲起陷入了水深火熱的生活，他想不通自己一個紈絝怎麼就入了郁老的眼，值得他天天盯著自己諄諄教誨，天知道他只想當個混吃等死的官三代。
祁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誰讓你老在阿瑾姐姐面前晃。
五月初，王翠雲在家裡請了文殊菩薩、文曲星、文昌帝君......讓周大富每天挨個拜一圈，她太忙了沒空。
中旬院試成績出來後，周家所在的葫蘆巷人滿為患，皆知他家有個十五歲的案首，長得十分俊俏；還有個十八歲的大哥，也是個秀才，雖比不上小的，但也很英俊；不止呢，還有個天仙兒似的閨女，又會做生意又會掙錢。
重點是，均未成親！瞧瞧人家的運道！
周家一時成了和花縣的香餑餑。
羨慕的人多了自有人眼紅。
譚府中，黃夢正依偎在譚松懷裡，櫻唇輕啟，湊到他耳邊說了什麼。
客棧事件之後，黃夢確實與那位公子訂了親，只是沒過幾天那人便與人在青樓爭執，推搡中滾下樓梯，當即沒了命，婚約便不了了之。
幾個月後，黃夢街頭偶遇譚松，設計了幾次巧遇，成功勾上了這個二世祖。並大度地表示譚梅梅也是受人矇騙才會對她下手，自己並不怪她。
黃夢嬌俏可人，又出於替妹妹的那點心虛，譚松很是寵愛她。
這廂聽到黃夢所言，譚松立刻拉下了臉，一把推開眼前的嬌嬌女，怒道：「案首又如何，一輩子也爬不到我爹的位置，還想讓我與他交好，他也配！」
黃夢滿臉擔憂：「可他還會繼續往上考，我聽說書院夫子對他期望都很高，今年定會榜上有名，我們還是提前與他打好關係吧。」
「那就讓他考不上！一個小小的秀才也想爬到我頭上，老子打斷他的腿！」去年妹妹的事肯定與他脫不了干係，新仇舊恨一起算。
「譚郎你可莫要衝動，」黃夢假意勸道，「此人有些邪門，定要思慮周全，我倒是有個法子...」譚松眼睛一亮，手不規矩地伸入少女衣襟捏了捏那處豐盈，眉開眼笑：「夢兒真是深得我心。」
「只要譚郎開心，夢兒什麼都願意。」
......一室淫靡。
葫蘆巷人家的熱情實在嚇人，周家大門已經三天沒敢打開了，少年們都是連夜趕回書院的。
不過因了這一遭，周氏夫婦突然意識到兒子居然這麼大了，是該找媳婦了。周瑾奉命前往書院探聽大哥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
周瑞依舊憨憨撓頭：我也不知道，我覺得跟男孩子一起玩就挺好的。
話音剛落，白星辰與祁暗立馬離他遠遠的。只有大傻子夏雲起跟他勾肩搭背：兄弟我懂你，姑娘們哪有小子好玩。
周瑾看著他們一言難盡。
離秋闈不過三月，夏雲起打聽到了今年的主考官為吏部侍郎任明，此人比較古板，不喜奢華，偏愛務實規矩的文風。祁暗又問了任明的生平事跡，愛好忌諱，甚至家庭成員，押了三個領域的時政。
此後一個月逼著周瑞與白星辰每日練習一篇八股文或策論，與夏雲起一起批改並檢查背誦，到趕考前四人都瘦了一大圈，看得周母白母眼淚汪汪。至於夏雲起，他家壓根不知道孫子今年也要考試，沒人心疼。
六月底，青山學院舉辦了誓師大會，預祝學子們此番都能榜上有名。少年們激情暢飲，將這些日的苦悶彷徨盡數發泄出來，以最好的狀態迎接秋闈。
祁暗到家時還在傻笑，一看就是喝多了，王翠雲忙著煮醒酒湯，周大富在清理兒子吐出來的穢物，讓周瑾去看著祁暗。
少年正襟危坐，面色嚴肅，看不出一絲醉意，在看到周瑾時卻露出了乖寶寶的微笑，看得她慈母心泛濫。
「阿瑾姐姐，我有些害怕。」祁暗聲音低落。
周瑾以為他擔心考不上，出言安慰道：「別擔心，我們小暗這麼厲害，閉著眼回答都能考上。不小心落榜也沒關係，你還小呢，咱家有錢，你可以一直讀下去，想讀多久......」
「姐姐」，祁暗突然打斷她，「我不小了，別人像我這麼大的都能訂親了。」說到訂親耳朵有點發紅。
「原來小暗是想成家了啊」，周瑾看他害羞出言調侃，「也不曉得是哪家的小姐這麼有福氣，能偷走我們案首的心？」
祁暗聞言有些失落，還是繼續說下去：「姐姐，我知道我的父親是誰了。」
周瑾覺得疑惑，他現在告訴自己幹什麼？不等她回答，祁暗自顧自說下去：「我父親有權有勢，我怕到京城後他會把我帶走，還會不顧我的意願隨便給我指個親事，姐姐，我好害怕。」少年望著她，眸子裡滿是惶然無措。
周瑾心裡一沉，祁暗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世家大族的婚姻多是利益交換，何況祁暗只是徒有血脈未曾培養過親情，那所謂的長輩更不會在乎他的想法，恐怕親事定下了才會通知他。
周家現在頂多算小富，無權無勢，還得想辦法增加自己這邊的籌碼，就是不知時間夠不夠。祁暗見她眉頭緊皺，料想她應是想複雜了，狀若無意地感嘆道：「若是我已經成親就好了。」
京中的紈絝子弟哪個沒被他逮過，他甚至還有個小本本專門記錄誰因為某事被逮過幾次，有理有據的賴都賴不掉。
雖然致仕了，但餘威猶在。
夏雲起跑遠後長舒了口氣，然後耳邊響起了惡魔的聲音：「找到你了。」轉頭正看到祁暗那張單純無害的臉。
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被拖走的，這小子比他小四歲，力氣卻不小，他虛了十幾年確實掙不脫。
見郁老似笑非笑地盯著他，夏雲起強笑道：「剛剛學生有些內急。」
「現在好了？」
「好了好了。」
「寫篇策論來。」
......
夏雲起留了個心眼，郁老一向欣賞有才之人，對廢柴應該看不上，於是寫了首打油詩。未想夏老看後大為讚嘆，然後表示不符要求，重寫。
夏雲起一下午胡說八道了四篇，可篇篇都得郁老肯定，但不合要求，重寫。
寫到最後他也不確定了，莫非自己真是百年不遇的天才？於是嘗試認真寫了一篇。郁老卻皺起了眉，意味深長地看他一眼，沒有評價便讓他離去。
從此夏雲起陷入了水深火熱的生活，他想不通自己一個紈絝怎麼就入了郁老的眼，值得他天天盯著自己諄諄教誨，天知道他只想當個混吃等死的官三代。
祁暗：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誰讓你老在阿瑾姐姐面前晃。
五月初，王翠雲在家裡請了文殊菩薩、文曲星、文昌帝君......讓周大富每天挨個拜一圈，她太忙了沒空。
中旬院試成績出來後，周家所在的葫蘆巷人滿為患，皆知他家有個十五歲的案首，長得十分俊俏；還有個十八歲的大哥，也是個秀才，雖比不上小的，但也很英俊；不止呢，還有個天仙兒似的閨女，又會做生意又會掙錢。
重點是，均未成親！瞧瞧人家的運道！
周家一時成了和花縣的香餑餑。
羨慕的人多了自有人眼紅。
譚府中，黃夢正依偎在譚松懷裡，櫻唇輕啟，湊到他耳邊說了什麼。
客棧事件之後，黃夢確實與那位公子訂了親，只是沒過幾天那人便與人在青樓爭執，推搡中滾下樓梯，當即沒了命，婚約便不了了之。
幾個月後，黃夢街頭偶遇譚松，設計了幾次巧遇，成功勾上了這個二世祖。並大度地表示譚梅梅也是受人矇騙才會對她下手，自己並不怪她。
黃夢嬌俏可人，又出於替妹妹的那點心虛，譚松很是寵愛她。
這廂聽到黃夢所言，譚松立刻拉下了臉，一把推開眼前的嬌嬌女，怒道：「案首又如何，一輩子也爬不到我爹的位置，還想讓我與他交好，他也配！」
黃夢滿臉擔憂：「可他還會繼續往上考，我聽說書院夫子對他期望都很高，今年定會榜上有名，我們還是提前與他打好關係吧。」
「那就讓他考不上！一個小小的秀才也想爬到我頭上，老子打斷他的腿！」去年妹妹的事肯定與他脫不了干係，新仇舊恨一起算。
「譚郎你可莫要衝動，」黃夢假意勸道，「此人有些邪門，定要思慮周全，我倒是有個法子...」譚松眼睛一亮，手不規矩地伸入少女衣襟捏了捏那處豐盈，眉開眼笑：「夢兒真是深得我心。」
「只要譚郎開心，夢兒什麼都願意。」
......一室淫靡。
葫蘆巷人家的熱情實在嚇人，周家大門已經三天沒敢打開了，少年們都是連夜趕回書院的。
不過因了這一遭，周氏夫婦突然意識到兒子居然這麼大了，是該找媳婦了。周瑾奉命前往書院探聽大哥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
周瑞依舊憨憨撓頭：我也不知道，我覺得跟男孩子一起玩就挺好的。
話音剛落，白星辰與祁暗立馬離他遠遠的。只有大傻子夏雲起跟他勾肩搭背：兄弟我懂你，姑娘們哪有小子好玩。
周瑾看著他們一言難盡。
離秋闈不過三月，夏雲起打聽到了今年的主考官為吏部侍郎任明，此人比較古板，不喜奢華，偏愛務實規矩的文風。祁暗又問了任明的生平事跡，愛好忌諱，甚至家庭成員，押了三個領域的時政。
此後一個月逼著周瑞與白星辰每日練習一篇八股文或策論，與夏雲起一起批改並檢查背誦，到趕考前四人都瘦了一大圈，看得周母白母眼淚汪汪。至於夏雲起，他家壓根不知道孫子今年也要考試，沒人心疼。
六月底，青山學院舉辦了誓師大會，預祝學子們此番都能榜上有名。少年們激情暢飲，將這些日的苦悶彷徨盡數發泄出來，以最好的狀態迎接秋闈。
祁暗到家時還在傻笑，一看就是喝多了，王翠雲忙著煮醒酒湯，周大富在清理兒子吐出來的穢物，讓周瑾去看著祁暗。
少年正襟危坐，面色嚴肅，看不出一絲醉意，在看到周瑾時卻露出了乖寶寶的微笑，看得她慈母心泛濫。
「阿瑾姐姐，我有些害怕。」祁暗聲音低落。
周瑾以為他擔心考不上，出言安慰道：「別擔心，我們小暗這麼厲害，閉著眼回答都能考上。不小心落榜也沒關係，你還小呢，咱家有錢，你可以一直讀下去，想讀多久......」
「姐姐」，祁暗突然打斷她，「我不小了，別人像我這麼大的都能訂親了。」說到訂親耳朵有點發紅。
「原來小暗是想成家了啊」，周瑾看他害羞出言調侃，「也不曉得是哪家的小姐這麼有福氣，能偷走我們案首的心？」
祁暗聞言有些失落，還是繼續說下去：「姐姐，我知道我的父親是誰了。」
周瑾覺得疑惑，他現在告訴自己幹什麼？不等她回答，祁暗自顧自說下去：「我父親有權有勢，我怕到京城後他會把我帶走，還會不顧我的意願隨便給我指個親事，姐姐，我好害怕。」少年望著她，眸子裡滿是惶然無措。
周瑾心裡一沉，祁暗的擔心不是沒有道理。世家大族的婚姻多是利益交換，何況祁暗只是徒有血脈未曾培養過親情，那所謂的長輩更不會在乎他的想法，恐怕親事定下了才會通知他。
周家現在頂多算小富，無權無勢，還得想辦法增加自己這邊的籌碼，就是不知時間夠不夠。祁暗見她眉頭緊皺，料想她應是想複雜了，狀若無意地感嘆道：「若是我已經成親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