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欲悔周瑾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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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眸子逐漸黯淡,周瑾見他不說話以為是害羞,揉揉他的頭:「好啦好啦,你還小呢,現在的任務就是學習,最好不要早...」

  一個「戀」字被吞了回去,她怎麼跟個老媽子一樣,算了算了順其自然,原書中他到十七歲才遇到阮柔,到那時再煩吧。

  五月初五,和花縣舉辦了龍舟賽,青山書院放假一天。

  護城河邊擠滿了看比賽的人,周瑞與白星辰興沖沖地亂竄,一會兒就沒了影,祁暗跟在周瑾身後,小心翼翼地替她擋開擠過來的人群。

  白星辰早已定好沿岸酒樓二樓的包間,此刻正與周瑞朝他們揮手。

  兩人剛進酒樓,身後便傳來驚喜的聲音,「祁公子,周姑娘,好巧。」原來是譚梅梅。

  伸手不打笑臉人,周瑾與她打了個招呼,然後繼續往樓上走。譚梅梅卻自來熟地跟上來,語氣熱絡道:「你們可也是來看龍舟的,我哥訂了三樓的包廂,何不與我一起?」

  周瑾婉拒,說他們也訂了,譚梅梅仍不死心,問道:「那我可以與你們一起麼?我哥包廂里都是同窗,我一個姑娘去實在不合適。」

  周瑾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正要拒絕,祁暗開口道:「不可以,不歡迎外人。」說罷牽起周瑾的衣袖徑直上樓進入包間,關上了門。

  譚梅梅站在原地尷尬不已,侍女氣憤道:「不就是個商家養子,神氣什麼,小姐跟他說話都是看得起他。」

  「別說了。」譚梅梅喝止了她,卻也沒反駁她的話。

  二人來到三樓,譚松正和幾名學子高談闊論,見到有姑娘來,幾名同窗紛紛誇她花容月貌,氣質高雅,譚梅梅羞紅了臉,心中有些得意又有些哀怨,怎麼祁公子看不到自己的好呢?

  二樓周瑾正講述剛剛的事,周瑞與白星辰聞言曖昧地看向祁暗,起鬨著說這張臉就是招女孩子喜歡,周瑾也是個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聞言和他們一起擠眉弄眼,惹得祁暗愈發憋悶。

  龍舟賽結束後,譚梅梅走出酒樓,一名黃裙女子突然喊住了她說了什麼,譚梅梅臉色一變,與她找了個角落商議起來。

  幾天後周瑾去辛香居的路上突然被一清秀男子攔住。男人掏出一封信,似是有些愧疚:「承蒙小姐厚愛,某已娶妻,萬不能做那負心之人。」

  豆花兒接過信打開,周瑾看到幾行字:我住長江頭,君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共飲長江水。此水幾時休,此恨何時已。只願君心似我心,定不負相思意。

  呸呸呸,什麼玩意兒,周瑾抖了一身雞皮疙瘩,認錯人了吧。

  到辛香居時,一桌男子正談笑風生,見她進來,發出意味不明的笑聲,其中一名男子站起身直奔她來,深情款款道:「阿瑾,此生我定不負你,明日我便讓爹娘去你府上提親。」

  身後的同伴紛紛起鬨。

  豆花兒這暴脾氣當下就要一腳踹上去,周瑾攔住她,冷靜道:「怕是有什麼誤會,這位公子,此前我從未見過你,更不認識你。」

  男子急了,從懷中掏出一封信與一方繡帕:「這不是你前日送予我的麼?」

  「你確定是我送的麼?」

  「是你,雖帶了面紗,但身形衣著皆與你無二,阿瑾你難道變心了嗎?」男子的語氣裡帶上了憤怒。

  「我還是那句話,今日是我第一次見你,你應該是被人耍了。」少女聲音不急不躁,直直看著對方。

  男子此時也有些不確定,又感覺下不來台,他剛剛可是和朋友吹噓了好久,周家女漂亮又有錢,打著燈籠都遇不上的好事,登時決定不管真假此事都要定下來

  正欲開口說些什麼,周瑾又補充了一句:「剛剛路上也有一名男子退我一封情信,說是我寫的,但他已娶妻,所以不能接受。這位公子,幕後之人耍的不止你一個...」

  「呀,阿瑾,你終於和心上人說上話啦!」譚梅梅不知何時走到身邊,朝她擠擠眼睛,很是熟稔的樣子,又對那男子道:「阿瑾是我好姐妹,你以後可不許欺負她。」

  男子又燃起了希望,他也瞧出了不對,但無妨,能藉此當上周家女婿才是實實在在的好處。還未等他出聲,周瑾已經讓小二去報官。

  聽到報官,兩人心裡一緊,官差要是來了別的不說,這婚事大概率就黃了,譚梅梅強笑道:「阿瑾這是做什麼,男大當婚,女大當嫁,兩情相悅的事有什麼不好承認的?」

  「閉嘴,我和你熟嗎,攏共見了兩次面。第一次你跑到生捨去偷聞學子的枕頭被子,第二次纏著要和我看龍舟,你若是看上我哪個哥哥弟弟,直說的話我還敬你坦誠,現在搞我的名聲又是圖什麼?」


  譚梅梅臉色一白,下意識道:「你血口噴人,我何曾做過那些事,你有什麼證據?」

  「你們又有什麼證據?憑一封不知誰寫的信和一方不知從哪來的繡帕就能賴上我,改日我是不是隨便寫篇反詩屬上你的名就能說你造反?」

  這話一出四周都靜了,乖乖,周家娘子膽可真大,造反的話都敢隨便說。

  沒多久捕頭來了,看見周瑾時張牧臉一抽,這小姑娘咋哪都有她。

  不料周瑾見到他竟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大人,我要告這二人合謀害我性命,謀我家財!」

  「我何時要害你性命了?」男子真切地著急起來。

  「你二人偽造信件意圖毀我清白,女子清白何其重要,不就是逼我去死嗎?這麼多女子你又為何偏偏挑中我,不是圖我家財是圖什麼?」

  而譚梅梅卻突然像想通什麼,不可置信地倒退一步:「阿瑾,原來你是因為看上那書生才欲甩了這位公子,可人家已經成親了啊,你怎能如此插足別人感情?阿瑾,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豆花兒,把她身後穿黃裙的女子抓來。」

  「你幹什麼,放開我!官爺你就這麼看著她出手傷人嗎?」黃裙女子尖聲叫道。

  「你太吵了。」周瑾幽幽盯著她,看得她心裡發毛,「我就說譚梅梅這個蠢貨為什麼會盯上我,原來是你啊,黃夢。」

  豆花兒將黃夢抓到周瑾身邊,驚訝道:「小姐,她居然和你差不多高呀!」

  周瑾冷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龜裂,會不會說話。隨即看著那名男子道:「你瞧她若是帶上面紗,是不是同我一樣?」

  男子沉默著,黃夢卻惡意滿滿地問:「這只是你的一面之詞罷了,你又如何能證明那日不是你呢?」她派人盯著周家,知曉那日周瑾並未出門,可周家人作證的話,誰信?

  周瑾定定地看著她,突然笑了:「我還小看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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