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三人入學
正月十四這天，周父帶上束脩和孩子們去拜訪鄭夫子——白輝的舅哥。周瑾扮成了小子也纏著要去，周大富心底存著閨女不能上學的愧疚到底沒拒絕。
幾人先來到鄭夫子家中，敲門沒人應，鄰人說夫子一家今天提前去了書院清掃師舍。周父便帶著孩子們往青山書院趕。
青山書院由鄭家開辦，背靠白家，師資力量還算雄厚。書院夫子大多是貢士，少數為進士，鄭夫子便是進士出身，因他不耐煩官場勾心鬥角便來到和花縣教書育人，還能照應妹妹。
周家幾人到時，長隨抱歉地說夫子正有客，請他們在堂屋稍坐。從長隨口中知道，青山書院分天地玄黃四種級別，天級最高，學生基本都已是秀才，地級是準備下場的。
玄黃級別下又按年紀分三個班型：一班5-10歲，二班10-16歲，三班16以上，白星辰目前就在玄二班。
每兩月會有一大考，前五名可升級。
幾人沒等多久，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出現在門外，身後跟著一名文質彬彬的中年人。
「是你！」老人驚喜地開口。
孩子們望向周大富，後者露出招牌的憨笑，腦海里瘋狂檢索此人信息，誰啊這是？
「那日街道上我被偷子撞倒，多虧這位俠士伸出援手，把我扶起來還送到醫館。我的銀錢被偷，他還替我墊了藥費，等小廝喊來我的家人，這位俠士已經離去，未想今日能在此遇上。」老人笑著對中年人鄭夫子解釋。
周大富反應過來，爽朗一笑：「都是小事，不足掛齒。」
鄭夫子知他們便是妹夫認的乾親，見此情形暗嘆妹夫的眼光果真不錯，這一家子真是各各神色坦蕩，相貌堂堂。
被稱作郁老的老者來了興致，提出要親自考校幾名學生，便將他們帶入內室。
周大富與鄭夫子在外間閒談等待，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內室里，周瑾一臉懵逼地提筆，跟著周瑞與祁暗做題，暗想莫不是阿爹盼自己成為一個才女，這思想是不是太前衛了。
算了，來都來了。
前面幾道是正常的典義挖空，沒什麼難度，中間有幾道是非題，讓你判斷並闡述理由，最後一道還是個開放題：一父有二子，臨死分家產，二子皆覺自己吃虧，要求重分，若你為官，如何判？
一炷香後，三人交卷。郁老先拿起周瑞答卷，字體方正，下筆有力，整體中規中矩，無甚指摘，最後一題寫道：尋村中德高望重者重新分配，如有異議，換算為銀錢平分。
郁老輕撫鬍鬚，差強人意；
然後拿起另一份，頓時眼前一亮，別的不說，這筆字便十分賞心悅目，看完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妙極！」
祁暗寫著：銀錢平分，實物由次子分別估價，長子優先選，或支付半數得實物，或放棄實物得半數銀錢，如此估價便可公平公正。
郁老深深地看了一眼祁暗，此子眉眼間竟隱有貴氣，全然不像農家之子，心中有了思量。
接著拿起最後一份，眉頭緊鎖，嘴角微抽，這字兒，畫得可真像字兒。但這內容有點意思啊，看到最後一題，忍不住瞪大雙眼，上頭赫然只有四字：家產交換。
周父二人正交談甚歡，忽地內室傳來一陣爽朗大笑：好哇好哇！
緊接著便見郁老滿面紅光地走出，沖鄭夫子道：「老鄭，你今兒可碰上了幾個好苗子。」說罷將幾人答卷遞給他。
周父看著走出來的三個孩子，突然驚道：「閨女，你咋也進去了？」
周瑾：......感情阿爹是把我忘了。
郁老也驚了：「哪個是你閨女？」
周瑾默默舉手。
鄭夫子看完答卷，同郁老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見到複雜之色。他拍拍周父的肩：「你養了個好女兒。」
兩人商量片刻，定下周瑞應在玄二班，祁暗可入地班，若他想在玄班適應適應也未嘗不可。
周瑾麼，二人起了惜才之心，若是她願意著男裝，可在書院旁聽一兩年，這個年紀的少女還未長開，一團孩氣，扮少年不算突兀。
周瑾：啥？啥啥？我不願意。張口正要拒絕，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努力裝出顫抖的語氣：「真，真的嗎，會不會給書院帶來麻煩？」
作為一個合格的社畜，在遇到上司遞來的機遇時一定要識好歹，以退為進側面表達珍惜與感激之情。
果然鄭夫子眉頭舒展開來，豪氣道：「無妨，只是這住宿...」
「我們會在附近賃個房子，夫子不必擔心。」周大富趕忙接話，眸子閃閃發亮。
午時將近，周大富提出請郁老與夫子吃飯，二人婉拒，提醒他孩子們念書的用具準備好，周父連連應是，隨即帶著孩子們告辭。
幾人在書院附近隨便吃了點，然後便忙著找中人租房子。祁暗說自己有點累，周父便將他留在中人店鋪，囑咐他不要亂跑，祁暗乖巧點頭。
待他們走遠後閃身進入店鋪後的小巷，敲開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開門的是個瘦瘦小小的男孩，眼睛十分靈活，一見他興奮地喊祁哥。
祁暗待了片刻後回到中人處，一臉無害。
沒等多久，周父便帶人回來，周瑾一見他嘴就停不下來，喋喋不休地描述起剛剛去看的幾套房，祁暗耐心地聽著，看著女孩眉飛色舞的表情不自覺露出笑意，時不時作出驚訝讚嘆的樣子，極為捧場。
時候還早，周父決定回去接媳婦兒，今天就把房子的事兒解決了，孩子們就暫時在縣城等著。
周大富回家前心裡還有些忐忑，媳婦不會怪自己這麼武斷地下決定吧。未想王翠雲一聽閨女也能念幾年書，當即大手一揮放話道：「租什麼租，咱家直接買一套。」有錢，豪橫。
中人沒想到這個農家漢子回去一趟帶來了這麼大個訂單，臉上笑容都更真切幾分，又不遺餘力地介紹了幾套新房子。
為防止吃虧，周瑾狠心地薅醒了冬眠的小翠，及時溝通房屋缺點與價格是否公正，最終定下了主街背面一棟二進院落。
六間廂房帶水井，既省得街道喧鬧，生活又方便，離書院也近。中人出價二百八十兩，最終以二百六十兩成交，屋內所帶家具也一併送給他們。
簽字畫押，拿到房契，夫妻倆心裡熱乎乎的，老周家出息了啊。
天色不早，一家人直接跟著周母下館子，末了打包幾個菜帶回去給陳家兄弟。馬車停在院門口時，他們看到家中走出一位學子打扮的年輕人，臉色不是很好，從他們面前經過時目不斜視，視若無睹。
嘿，這位同學，你很拽啊。
幾人先來到鄭夫子家中，敲門沒人應，鄰人說夫子一家今天提前去了書院清掃師舍。周父便帶著孩子們往青山書院趕。
青山書院由鄭家開辦，背靠白家，師資力量還算雄厚。書院夫子大多是貢士，少數為進士，鄭夫子便是進士出身，因他不耐煩官場勾心鬥角便來到和花縣教書育人，還能照應妹妹。
周家幾人到時，長隨抱歉地說夫子正有客，請他們在堂屋稍坐。從長隨口中知道，青山書院分天地玄黃四種級別，天級最高，學生基本都已是秀才，地級是準備下場的。
玄黃級別下又按年紀分三個班型：一班5-10歲，二班10-16歲，三班16以上，白星辰目前就在玄二班。
每兩月會有一大考，前五名可升級。
幾人沒等多久，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出現在門外，身後跟著一名文質彬彬的中年人。
「是你！」老人驚喜地開口。
孩子們望向周大富，後者露出招牌的憨笑，腦海里瘋狂檢索此人信息，誰啊這是？
「那日街道上我被偷子撞倒，多虧這位俠士伸出援手，把我扶起來還送到醫館。我的銀錢被偷，他還替我墊了藥費，等小廝喊來我的家人，這位俠士已經離去，未想今日能在此遇上。」老人笑著對中年人鄭夫子解釋。
周大富反應過來，爽朗一笑：「都是小事，不足掛齒。」
鄭夫子知他們便是妹夫認的乾親，見此情形暗嘆妹夫的眼光果真不錯，這一家子真是各各神色坦蕩，相貌堂堂。
被稱作郁老的老者來了興致，提出要親自考校幾名學生，便將他們帶入內室。
周大富與鄭夫子在外間閒談等待，總覺得自己好像忘了什麼。
內室里，周瑾一臉懵逼地提筆，跟著周瑞與祁暗做題，暗想莫不是阿爹盼自己成為一個才女，這思想是不是太前衛了。
算了，來都來了。
前面幾道是正常的典義挖空，沒什麼難度，中間有幾道是非題，讓你判斷並闡述理由，最後一道還是個開放題：一父有二子，臨死分家產，二子皆覺自己吃虧，要求重分，若你為官，如何判？
一炷香後，三人交卷。郁老先拿起周瑞答卷，字體方正，下筆有力，整體中規中矩，無甚指摘，最後一題寫道：尋村中德高望重者重新分配，如有異議，換算為銀錢平分。
郁老輕撫鬍鬚，差強人意；
然後拿起另一份，頓時眼前一亮，別的不說，這筆字便十分賞心悅目，看完更是忍不住哈哈大笑：「妙極！」
祁暗寫著：銀錢平分，實物由次子分別估價，長子優先選，或支付半數得實物，或放棄實物得半數銀錢，如此估價便可公平公正。
郁老深深地看了一眼祁暗，此子眉眼間竟隱有貴氣，全然不像農家之子，心中有了思量。
接著拿起最後一份，眉頭緊鎖，嘴角微抽，這字兒，畫得可真像字兒。但這內容有點意思啊，看到最後一題，忍不住瞪大雙眼，上頭赫然只有四字：家產交換。
周父二人正交談甚歡，忽地內室傳來一陣爽朗大笑：好哇好哇！
緊接著便見郁老滿面紅光地走出，沖鄭夫子道：「老鄭，你今兒可碰上了幾個好苗子。」說罷將幾人答卷遞給他。
周父看著走出來的三個孩子，突然驚道：「閨女，你咋也進去了？」
周瑾：......感情阿爹是把我忘了。
郁老也驚了：「哪個是你閨女？」
周瑾默默舉手。
鄭夫子看完答卷，同郁老對視一眼，皆在對方眼中見到複雜之色。他拍拍周父的肩：「你養了個好女兒。」
兩人商量片刻，定下周瑞應在玄二班，祁暗可入地班，若他想在玄班適應適應也未嘗不可。
周瑾麼，二人起了惜才之心，若是她願意著男裝，可在書院旁聽一兩年，這個年紀的少女還未長開，一團孩氣，扮少年不算突兀。
周瑾：啥？啥啥？我不願意。張口正要拒絕，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努力裝出顫抖的語氣：「真，真的嗎，會不會給書院帶來麻煩？」
作為一個合格的社畜，在遇到上司遞來的機遇時一定要識好歹，以退為進側面表達珍惜與感激之情。
果然鄭夫子眉頭舒展開來，豪氣道：「無妨，只是這住宿...」
「我們會在附近賃個房子，夫子不必擔心。」周大富趕忙接話，眸子閃閃發亮。
午時將近，周大富提出請郁老與夫子吃飯，二人婉拒，提醒他孩子們念書的用具準備好，周父連連應是，隨即帶著孩子們告辭。
幾人在書院附近隨便吃了點，然後便忙著找中人租房子。祁暗說自己有點累，周父便將他留在中人店鋪，囑咐他不要亂跑，祁暗乖巧點頭。
待他們走遠後閃身進入店鋪後的小巷，敲開一扇不起眼的木門，開門的是個瘦瘦小小的男孩，眼睛十分靈活，一見他興奮地喊祁哥。
祁暗待了片刻後回到中人處，一臉無害。
沒等多久，周父便帶人回來，周瑾一見他嘴就停不下來，喋喋不休地描述起剛剛去看的幾套房，祁暗耐心地聽著，看著女孩眉飛色舞的表情不自覺露出笑意，時不時作出驚訝讚嘆的樣子，極為捧場。
時候還早，周父決定回去接媳婦兒，今天就把房子的事兒解決了，孩子們就暫時在縣城等著。
周大富回家前心裡還有些忐忑，媳婦不會怪自己這麼武斷地下決定吧。未想王翠雲一聽閨女也能念幾年書，當即大手一揮放話道：「租什麼租，咱家直接買一套。」有錢，豪橫。
中人沒想到這個農家漢子回去一趟帶來了這麼大個訂單，臉上笑容都更真切幾分，又不遺餘力地介紹了幾套新房子。
為防止吃虧，周瑾狠心地薅醒了冬眠的小翠，及時溝通房屋缺點與價格是否公正，最終定下了主街背面一棟二進院落。
六間廂房帶水井，既省得街道喧鬧，生活又方便，離書院也近。中人出價二百八十兩，最終以二百六十兩成交，屋內所帶家具也一併送給他們。
簽字畫押，拿到房契，夫妻倆心裡熱乎乎的，老周家出息了啊。
天色不早，一家人直接跟著周母下館子，末了打包幾個菜帶回去給陳家兄弟。馬車停在院門口時，他們看到家中走出一位學子打扮的年輕人，臉色不是很好，從他們面前經過時目不斜視，視若無睹。
嘿，這位同學，你很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