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以舊換新
「小雅，下午爹還有好幾個地方要轉，小雅累不累啊？還能堅持不？」
看著杜春進了學校，林泉生不打算閒著，摸著女兒的腦袋輕哄。
要是小雅說累了，他打算先帶著孩子去附近的皮鞋廠。
他之前在皮鞋廠做過短工，陳嬸兒就是給皮鞋廠做飯的。
現在過了飯店，陳嬸兒也閒了下來。
厚著臉皮去拜託陳嬸兒照看一下，就這麼一天的功夫，過後再送點東西過去表示感謝就行了。
但是小丫頭難得到鎮上來玩，看到林泉生做生意，她正在新鮮頭上，一點兒不覺得累。
「爹，我不累！我樂意跟著你！爹之前就說了，小雅是爹的好幫手！」
今天穿上了新裙子，出門的時候杜春還特意給她扎了兩個小辮子，小丫頭看起來一下子水靈了許多。
雖然還有些乾瘦，但她的皮膚隨杜春，白皙得像個瓷娃娃似的。
太陽一曬臉蛋兒通紅，搭上一雙大眼睛，再胖點就和年畫上的娃娃一模一樣了。
怎麼看怎麼招人稀罕。
林泉生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兒：「成，那我就先謝謝咱家小雅啦？」
「不客氣！」
「走，咱們出發！」
因為有林小雅，林泉生沒把牛車擱下，先拉著她去了一趟五金交電公司。
自行車、三輪車這一類的東西，現在基本都在五金交電公司出售，很少有私營店鋪。
不過今天林泉生去的可不是這裡，這裡是正規國營，價格上也都是市場價。
林泉生算了一下，他今天一共賣出去六十七斤，一共賺了一百二十八元，有一部分是糧票。
加上昨天剩下的以及林海生送來的五十元，差不多有二百元錢。
他手裡這輛自行車是留不住的，林海生那邊兜不住，很快就會轉頭來找他。
所以他打算把車子處理掉。
這輛車買的時候是八十五元錢，哪怕原價賣出去，他身上一共也才二百八十元。
可是五金交電公司的一輛三輪車，不管是「飛鴿」還是「鳳凰」，少說也得三百元左右。
就算把全部身家搭上也不夠。
而且李嬸兒她們打撈海貨的錢得留出來，就算鄉里鄉親也得明算帳才行。
所以想在正規渠道買到一輛三輪車，目前基本不可能了。
林泉生也沒打算這麼幹。
在鎮上的五金交電公司旁邊有一個小巷子，從巷子裡拐出去有個弄堂，弄堂裡邊還有個小院。
那間小院子，才是林泉生的目的地。
「陳哥，在家嗎？」
把牛車停在胡同口，林泉生推著自行車，一手牽著林小雅埋進了院子。
林小雅手裡還拿著一個鋁製的飯盒，裡面裝著一份撈汁海鮮。
院子中間擺著一些工具，角落裡還散落著一些輪胎、龍頭之類的零件。
聽到有人進來，屋裡傳來了一道雄渾的嗓音：「哎！這就來！」
這是一家修車的鋪子，是個叫陳大腦袋的人開的，他家祖上三代都是修車的，在這個行當裡頭他算個「狀元」。
他不僅修車，而且還做點別的灰色生意——倒賣自行車。
可以說，他是鎮上第一個敢這麼幹的，搞回收翻修然後再倒賣。
再往前推個十來年，他這麼幹都夠吃花生米了。
可人家就是從十幾年前就在幹這個活兒，硬是到現在都風生水起的，可見這人的本事。
林泉生手裡這輛二手自行車就是從他這兒買的。
說完話沒多大會兒，堂屋帘子後頭走出來一個龐大的中年男人。
陳大腦袋人如其名，一顆腦袋碩大無比，身材也不遑多讓。
一米八六的身高一身肥膘，從門裡出來的時候都得稍微側著點兒身子。
臉上一道傷疤從眼角蔓延到嘴角，皮膚黝黑，看著就和個黑面閻羅似的。
他一出來，林小雅都嚇了一跳，趕緊往林泉生身後躲。
「陳哥，才吃飯啊？」林泉生一邊把林小雅護著，瞥了一眼陳大腦袋身上的圍裙，笑著打招呼。
「哎呀別提了，上午來了個活兒，忙活到現在，將就對付一口得了……」
陳大腦袋和林泉生還算有些交情，趕忙招呼他過來坐：「你怎麼過來了，咋的，車子壞了？」
林泉生沒瞞著，把車推進了院子放下：「是了，不瞞你說陳哥，我今兒個過來是找你賣車的。」
聽到這話陳大腦袋很不理解：「你買車不是給你弟弟結婚用的麼，這咋要賣了？」
林泉生沉默了一下，還是沒打算隱瞞。
把林海生騎車撞人、林大成讓他頂罪一系列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陳哥，我也不瞞著你。這車撞了那個老太太，要是那家人動真格的，警察指不定會查這輛車。所以我先和你說清楚，要是你不收我也理解。」
林泉生之所以來找陳大腦袋也是這個原因：雖說老太太不是被這輛車撞死的，但確實出了事故。
放眼整個鎮子，要是陳大腦袋都不敢收他的車，那就真賣不出去了。
「呔！不是我說啊兄弟，你這爹娘這心眼長得也太偏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咋的你這手背的肉薄不夠疼唄？」
誰知陳大腦袋聽完了他的話，當即就拍板了：「車你就放我這兒，我來處理！我管它撞沒撞死人呢，看誰來找我的麻煩！」
聽他這麼說，林泉生已經鬆了一口氣，趕緊主動道：「陳哥放心，你爽快我也不差事兒。我知道，這車都撞壞了，不值什麼錢。當初你也是折價賣給我的，要是能回收，您給我當初的一半兒就夠了！」
可陳大腦袋是真的性情中人，看了一眼躲在林泉生背後的林小雅，不樂意地一擺手：「有你這麼寒磣哥哥的麼？你有家有室的也不容易……這麼的，折一半有點過了，我給你五十。至於這車嘛……」
「你今兒個見過我？」陳大腦袋探頭瞥了一眼林泉生。
林泉生立馬會意，笑著回應：「您這兒不是修車的鋪子嘛，我又沒車，來見您幹嘛呢？」
陳大腦袋熟悉一根大拇指：「上道！」
「對了陳哥，舊車處理了，我還想找您做另一筆生意……」
看著杜春進了學校，林泉生不打算閒著，摸著女兒的腦袋輕哄。
要是小雅說累了，他打算先帶著孩子去附近的皮鞋廠。
他之前在皮鞋廠做過短工，陳嬸兒就是給皮鞋廠做飯的。
現在過了飯店，陳嬸兒也閒了下來。
厚著臉皮去拜託陳嬸兒照看一下，就這麼一天的功夫，過後再送點東西過去表示感謝就行了。
但是小丫頭難得到鎮上來玩，看到林泉生做生意，她正在新鮮頭上，一點兒不覺得累。
「爹，我不累！我樂意跟著你！爹之前就說了，小雅是爹的好幫手！」
今天穿上了新裙子，出門的時候杜春還特意給她扎了兩個小辮子，小丫頭看起來一下子水靈了許多。
雖然還有些乾瘦，但她的皮膚隨杜春，白皙得像個瓷娃娃似的。
太陽一曬臉蛋兒通紅，搭上一雙大眼睛，再胖點就和年畫上的娃娃一模一樣了。
怎麼看怎麼招人稀罕。
林泉生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兒：「成，那我就先謝謝咱家小雅啦？」
「不客氣！」
「走，咱們出發！」
因為有林小雅，林泉生沒把牛車擱下，先拉著她去了一趟五金交電公司。
自行車、三輪車這一類的東西，現在基本都在五金交電公司出售，很少有私營店鋪。
不過今天林泉生去的可不是這裡，這裡是正規國營，價格上也都是市場價。
林泉生算了一下，他今天一共賣出去六十七斤，一共賺了一百二十八元，有一部分是糧票。
加上昨天剩下的以及林海生送來的五十元，差不多有二百元錢。
他手裡這輛自行車是留不住的，林海生那邊兜不住，很快就會轉頭來找他。
所以他打算把車子處理掉。
這輛車買的時候是八十五元錢，哪怕原價賣出去，他身上一共也才二百八十元。
可是五金交電公司的一輛三輪車，不管是「飛鴿」還是「鳳凰」，少說也得三百元左右。
就算把全部身家搭上也不夠。
而且李嬸兒她們打撈海貨的錢得留出來，就算鄉里鄉親也得明算帳才行。
所以想在正規渠道買到一輛三輪車，目前基本不可能了。
林泉生也沒打算這麼幹。
在鎮上的五金交電公司旁邊有一個小巷子，從巷子裡拐出去有個弄堂，弄堂裡邊還有個小院。
那間小院子，才是林泉生的目的地。
「陳哥，在家嗎？」
把牛車停在胡同口，林泉生推著自行車，一手牽著林小雅埋進了院子。
林小雅手裡還拿著一個鋁製的飯盒，裡面裝著一份撈汁海鮮。
院子中間擺著一些工具，角落裡還散落著一些輪胎、龍頭之類的零件。
聽到有人進來，屋裡傳來了一道雄渾的嗓音：「哎！這就來！」
這是一家修車的鋪子，是個叫陳大腦袋的人開的，他家祖上三代都是修車的，在這個行當裡頭他算個「狀元」。
他不僅修車，而且還做點別的灰色生意——倒賣自行車。
可以說，他是鎮上第一個敢這麼幹的，搞回收翻修然後再倒賣。
再往前推個十來年，他這麼幹都夠吃花生米了。
可人家就是從十幾年前就在幹這個活兒，硬是到現在都風生水起的，可見這人的本事。
林泉生手裡這輛二手自行車就是從他這兒買的。
說完話沒多大會兒，堂屋帘子後頭走出來一個龐大的中年男人。
陳大腦袋人如其名，一顆腦袋碩大無比，身材也不遑多讓。
一米八六的身高一身肥膘，從門裡出來的時候都得稍微側著點兒身子。
臉上一道傷疤從眼角蔓延到嘴角，皮膚黝黑，看著就和個黑面閻羅似的。
他一出來，林小雅都嚇了一跳，趕緊往林泉生身後躲。
「陳哥，才吃飯啊？」林泉生一邊把林小雅護著，瞥了一眼陳大腦袋身上的圍裙，笑著打招呼。
「哎呀別提了，上午來了個活兒，忙活到現在，將就對付一口得了……」
陳大腦袋和林泉生還算有些交情，趕忙招呼他過來坐：「你怎麼過來了，咋的，車子壞了？」
林泉生沒瞞著，把車推進了院子放下：「是了，不瞞你說陳哥，我今兒個過來是找你賣車的。」
聽到這話陳大腦袋很不理解：「你買車不是給你弟弟結婚用的麼，這咋要賣了？」
林泉生沉默了一下，還是沒打算隱瞞。
把林海生騎車撞人、林大成讓他頂罪一系列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陳哥，我也不瞞著你。這車撞了那個老太太，要是那家人動真格的，警察指不定會查這輛車。所以我先和你說清楚，要是你不收我也理解。」
林泉生之所以來找陳大腦袋也是這個原因：雖說老太太不是被這輛車撞死的，但確實出了事故。
放眼整個鎮子，要是陳大腦袋都不敢收他的車，那就真賣不出去了。
「呔！不是我說啊兄弟，你這爹娘這心眼長得也太偏了，手心手背都是肉，咋的你這手背的肉薄不夠疼唄？」
誰知陳大腦袋聽完了他的話，當即就拍板了：「車你就放我這兒，我來處理！我管它撞沒撞死人呢，看誰來找我的麻煩！」
聽他這麼說，林泉生已經鬆了一口氣，趕緊主動道：「陳哥放心，你爽快我也不差事兒。我知道，這車都撞壞了，不值什麼錢。當初你也是折價賣給我的，要是能回收，您給我當初的一半兒就夠了！」
可陳大腦袋是真的性情中人，看了一眼躲在林泉生背後的林小雅，不樂意地一擺手：「有你這麼寒磣哥哥的麼？你有家有室的也不容易……這麼的，折一半有點過了，我給你五十。至於這車嘛……」
「你今兒個見過我？」陳大腦袋探頭瞥了一眼林泉生。
林泉生立馬會意，笑著回應：「您這兒不是修車的鋪子嘛，我又沒車，來見您幹嘛呢？」
陳大腦袋熟悉一根大拇指：「上道！」
「對了陳哥，舊車處理了，我還想找您做另一筆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