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新衣服
林家人夾著尾巴跑了之後，林泉生先是和跑來幫忙的鄰居道謝，把他們給一一送走。
到了孫建軍和劉姐這裡，劉姐還是沒忍住多說了一嘴：「大林子，你別怪姐多事。但咱們鄰里鄰居的相處這麼些年了，姐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春兒是個好姑娘，這些年不管你對她怎麼樣，但就算家裡再窮，她也沒餓著孩子餓著你。」
「之前你每次出海，春兒都要提前一天到處去給你借雞蛋，生怕你在海上吃得不好遭罪。過後她又挨家挨戶給人縫補衣裳來還，這些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
「還記得那年你回來前遇到了暴雨，春兒就抱著孩子在碼頭邊兒上等了你一天，當天就發了高燒，人差點兒沒了……」
借雞蛋的事情林泉生是知道的，上輩子他壓根兒沒多想這些雞蛋是哪兒來的，還以為是自己留下的家用買的。
不曾想，很多時候他前腳留下家用出去幹活兒，林家人就用各種藉口從她手裡扣走一大半，錢根本不夠用。
但劉姐說杜春發燒差點把人給燒沒了的事情，他卻一無所知！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現在，她壓根兒就沒提起過！
原來，他竟然不止一次差點徹底失去杜春了麼？
看他臉色不好，劉姐還沒意識到，孫建軍趕緊拐了她一下：「大林子，你劉姐這人囉嗦，但是心是好的。多的話咱也不說了，你先去看看老婆孩子吧，需要幫忙吱聲就是了！」
「我還沒說完呢，你拉我幹啥……」
「哎呀，人家兩口子還有話說呢，趕緊回家吧，我都餓了……」
孫建軍拉著劉姐走了，林泉生卻站在門口半晌沒緩過神來。
——啪！
臨了，他甩了自己一巴掌，回頭就往屋子裡走。
人走光了，但是被翻得一團亂的屋子還需要收拾。
杜春頂著半邊紅腫的臉正在打掃，林小雅也還在抽泣，臉上的淚痕都沒擦乾淨，就幫著杜春把東西歸置好。
「我來！」
林泉生大踏步走過去，從杜春手上把笤帚搶過來，悶頭就開始掃地。
「春兒，是我對不住你。」
杜春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下。
不過這一次，她竟然沒像前兩天那樣默不作聲地走開，反而擠出一抹笑：「你有啥對不住我的，又不是你打了我……」
「不，就是我對不住你。」林泉生志氣身板，盯著她道：「他們打你，是因為從前我沒護著你，以後不會了。」
他想了很多道歉的話，但終究都不如直接做。
看著他認真的眼神，杜春又是一愣。
她確實很漂亮，即便紅腫了半邊臉，那雙大眼睛還是那麼亮。
但沒等她張嘴再說什麼，外頭就響起了陳叔的聲音：「泉生！」
聽到陳叔來了，杜春趕緊低下頭，催促林泉生出去：「陳叔來了，我先帶小雅把這裡收拾了，你去招呼吧。」
她是不想讓陳叔看到家裡的一片狼藉。
「好！」
林泉生也知道她不想讓人看到她被打的樣子，趕忙快走幾步出去。
陳叔走得慢，來的時候氣喘吁吁的，還帶來了林泉生落在的車上的東西。
「咋回事兒？你爹娘又來了？怎麼門都砸成了這樣！」
陳叔怕出事，先回了一趟家，把牛車先給放下了，這才搬著東西趕緊過來。
陳嬸兒出門了，他一個人腿腳不利索，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看到林泉生家裡被砸壞的門，眼珠子都瞪大了，氣得鬍子直抖：「這個林大成真是越來越過火了！你等著，我這就去他家好好教訓教訓他！」
陳叔比林大成大幾歲，兩個人從小算是干兄弟。
不過陳叔瞧不上林大成平日的作為，倆人沒少吵架。
但因為陳叔好歹是村長，林大成在他面前不敢胡來。
「不用了陳叔，你放心吧，事情我都處理好了。您來得正好，我有個事兒還要麻煩您幫我保密一下……」
就在門口，他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下，然後直接和陳叔說了自己的打算。
陳叔被林家一家子氣得不輕，聽到林泉生的決定之後又笑了，一根手指頭指著他：「你小子，現在也學壞了哈？」
「也不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我就是要回我自個兒的東西而已。」林泉生輕鬆一笑。
「成，這事兒我支持你！到時候他們要是敢鬧，我第一個不同意！你有自己的心眼兒是好事，以前你就是太實誠了！」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看林泉生家裡還需要收拾，陳叔不好多留，把東西交給他就走了。
入了夜，收拾東西耽誤了不少時間，杜春下廚隨便糊弄了一個青菜，家裡還剩下一點撈汁海鮮和昨天紅燒肉——林泉生不在，她們母女倆還是沒捨得自己吃。
坐上了飯桌，沒等開飯，林泉生就拿出了兩樣東西。
「小雅，猜猜看，今天爹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屋裡的氛圍不怎麼好，就連林小雅都沉著一張小臉不說話。
聽到林泉生這話，母女兩個都忍不住朝著他看過來。
「什麼呀？」林小雅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往他身後張望。
「昨兒個爹答應你的，你幫了爹大忙，爹就要給你獎勵！」
看小丫頭被自己吸引了注意力，林泉生也不賣關子了，把給她買的衣裳拿了出來。
是一條兒童連衣裙，款式簡單，卻是小女孩兒都喜歡的粉紅色。
一看到這條裙子，小丫頭的眼睛就像是掉進去了幾顆星星，暗淡一下子被點亮。
「是裙子！」
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快，之前的悲傷被一條裙子衝散得乾乾淨淨，她幾乎是從凳子上蹦起來的。
「爹！你真的給我買新衣服啦！還是裙子！娘你快看！爹給我買了新裙子！」
林小雅聲音激動得不行，指著新裙子又跺腳又拍手的。
杜春也傻眼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伸手過來摸了一把：「這、這是的確良的料子！這一條怎麼也得十元錢了，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錢啊？」
雖然知道林泉生到鎮上就是為了賺錢的，可她沒想到那些撈汁海鮮居然能賺這麼多錢！
更沒想到的是，林泉生神秘一笑，另一隻手也從背後拿出來：「春兒，這件是你的。」
到了孫建軍和劉姐這裡，劉姐還是沒忍住多說了一嘴：「大林子，你別怪姐多事。但咱們鄰里鄰居的相處這麼些年了，姐說幾句掏心窩子的話。春兒是個好姑娘，這些年不管你對她怎麼樣，但就算家裡再窮，她也沒餓著孩子餓著你。」
「之前你每次出海，春兒都要提前一天到處去給你借雞蛋，生怕你在海上吃得不好遭罪。過後她又挨家挨戶給人縫補衣裳來還，這些我們都是看在眼裡的。」
「還記得那年你回來前遇到了暴雨，春兒就抱著孩子在碼頭邊兒上等了你一天，當天就發了高燒，人差點兒沒了……」
借雞蛋的事情林泉生是知道的，上輩子他壓根兒沒多想這些雞蛋是哪兒來的，還以為是自己留下的家用買的。
不曾想，很多時候他前腳留下家用出去幹活兒，林家人就用各種藉口從她手裡扣走一大半，錢根本不夠用。
但劉姐說杜春發燒差點把人給燒沒了的事情，他卻一無所知！
不管是上輩子還是現在，她壓根兒就沒提起過！
原來，他竟然不止一次差點徹底失去杜春了麼？
看他臉色不好，劉姐還沒意識到，孫建軍趕緊拐了她一下：「大林子，你劉姐這人囉嗦，但是心是好的。多的話咱也不說了，你先去看看老婆孩子吧，需要幫忙吱聲就是了！」
「我還沒說完呢，你拉我幹啥……」
「哎呀，人家兩口子還有話說呢，趕緊回家吧，我都餓了……」
孫建軍拉著劉姐走了，林泉生卻站在門口半晌沒緩過神來。
——啪！
臨了，他甩了自己一巴掌，回頭就往屋子裡走。
人走光了，但是被翻得一團亂的屋子還需要收拾。
杜春頂著半邊紅腫的臉正在打掃，林小雅也還在抽泣，臉上的淚痕都沒擦乾淨，就幫著杜春把東西歸置好。
「我來！」
林泉生大踏步走過去，從杜春手上把笤帚搶過來，悶頭就開始掃地。
「春兒，是我對不住你。」
杜春沒想到他會這麼說，愣了一下。
不過這一次，她竟然沒像前兩天那樣默不作聲地走開，反而擠出一抹笑：「你有啥對不住我的，又不是你打了我……」
「不，就是我對不住你。」林泉生志氣身板，盯著她道：「他們打你，是因為從前我沒護著你，以後不會了。」
他想了很多道歉的話，但終究都不如直接做。
看著他認真的眼神，杜春又是一愣。
她確實很漂亮，即便紅腫了半邊臉，那雙大眼睛還是那麼亮。
但沒等她張嘴再說什麼，外頭就響起了陳叔的聲音：「泉生！」
聽到陳叔來了，杜春趕緊低下頭，催促林泉生出去：「陳叔來了，我先帶小雅把這裡收拾了，你去招呼吧。」
她是不想讓陳叔看到家裡的一片狼藉。
「好！」
林泉生也知道她不想讓人看到她被打的樣子，趕忙快走幾步出去。
陳叔走得慢，來的時候氣喘吁吁的，還帶來了林泉生落在的車上的東西。
「咋回事兒？你爹娘又來了？怎麼門都砸成了這樣！」
陳叔怕出事，先回了一趟家，把牛車先給放下了，這才搬著東西趕緊過來。
陳嬸兒出門了，他一個人腿腳不利索，緊趕慢趕還是晚了一步。
看到林泉生家裡被砸壞的門，眼珠子都瞪大了，氣得鬍子直抖：「這個林大成真是越來越過火了！你等著，我這就去他家好好教訓教訓他！」
陳叔比林大成大幾歲，兩個人從小算是干兄弟。
不過陳叔瞧不上林大成平日的作為，倆人沒少吵架。
但因為陳叔好歹是村長，林大成在他面前不敢胡來。
「不用了陳叔，你放心吧，事情我都處理好了。您來得正好，我有個事兒還要麻煩您幫我保密一下……」
就在門口，他把今天的事情說了一下，然後直接和陳叔說了自己的打算。
陳叔被林家一家子氣得不輕，聽到林泉生的決定之後又笑了，一根手指頭指著他：「你小子，現在也學壞了哈？」
「也不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嘛，我就是要回我自個兒的東西而已。」林泉生輕鬆一笑。
「成，這事兒我支持你！到時候他們要是敢鬧，我第一個不同意！你有自己的心眼兒是好事，以前你就是太實誠了！」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看林泉生家裡還需要收拾，陳叔不好多留，把東西交給他就走了。
入了夜，收拾東西耽誤了不少時間，杜春下廚隨便糊弄了一個青菜，家裡還剩下一點撈汁海鮮和昨天紅燒肉——林泉生不在，她們母女倆還是沒捨得自己吃。
坐上了飯桌，沒等開飯，林泉生就拿出了兩樣東西。
「小雅，猜猜看，今天爹給你帶什麼回來了？」
屋裡的氛圍不怎麼好，就連林小雅都沉著一張小臉不說話。
聽到林泉生這話，母女兩個都忍不住朝著他看過來。
「什麼呀？」林小雅睜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往他身後張望。
「昨兒個爹答應你的，你幫了爹大忙，爹就要給你獎勵！」
看小丫頭被自己吸引了注意力，林泉生也不賣關子了，把給她買的衣裳拿了出來。
是一條兒童連衣裙，款式簡單，卻是小女孩兒都喜歡的粉紅色。
一看到這條裙子，小丫頭的眼睛就像是掉進去了幾顆星星，暗淡一下子被點亮。
「是裙子！」
孩子的情緒來得快去得快，之前的悲傷被一條裙子衝散得乾乾淨淨，她幾乎是從凳子上蹦起來的。
「爹！你真的給我買新衣服啦！還是裙子！娘你快看！爹給我買了新裙子！」
林小雅聲音激動得不行，指著新裙子又跺腳又拍手的。
杜春也傻眼了，她有些不敢相信地伸手過來摸了一把：「這、這是的確良的料子！這一條怎麼也得十元錢了，你哪兒來的這麼多錢啊？」
雖然知道林泉生到鎮上就是為了賺錢的，可她沒想到那些撈汁海鮮居然能賺這麼多錢！
更沒想到的是，林泉生神秘一笑，另一隻手也從背後拿出來：「春兒，這件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