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算總帳
一聽林泉生說要一次性「補償」，林大成上下打量著林泉生，總覺得不對勁。
一次性？
怎麼這話聽著好像要和他們劃清界限似的？
可其他人想不到這麼多啊。
特別是林海生和林大鵬，他們這些年吸血吸慣了，一聽林泉生要補償眼珠子都亮了。
就連剛才差點被林泉生砍死的事兒都拋之腦後。
「你說真的？」
林海生從李秀英身後探出個腦袋，兩眼放光地看著林泉生。
不等林泉生張口，外頭忽然鬧哄哄地一片。
正好，劉姐出去叫人回來了。
林泉生雖然愚孝，但是個熱心腸，平時鄰里鄰居之間他也沒少伸手幫忙。
杜春也性格好，和劉姐她們的關係都不錯，林家什麼情況他們也都清楚。
這會兒聽到他家裡出了事，全都趕來了。
「大林子，你可別衝動啊！」
說話的是劉姐的丈夫孫建軍，火急火燎趕來的，手上還拎著鋤頭。
一幫人突然湧進來，結果並沒有看到鮮血四濺的場景，反而瞧見人家一家子正坐在一塊兒有商有量的。
孫建軍是個老實人，當場就愣住了：「啊，這是……」
劉姐倒是先一腳跨進來，第一時間跑到了杜春身邊：「咋樣春兒，沒事兒吧？」
「我沒事的劉姐。」杜春不想給人添麻煩，搖了搖頭，但她臉上的巴掌印太明顯了。
劉姐心直口快，當場就衝著林泉生吼：「大林子，不是我說，人都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但我老妹兒嫁給你四年多，她沒多吃你一粒米吧？人家一個大學生，是嫁給你了不是賣給你們家了。
有些人喪良心，把她當奴才使喚，可你是她男人。你要是不護著她和小妮兒，可就沒人護著了。
我知道你不是個心壞的，但防不住有的人心黑啊！就算你再不管，也不該幫著那些黑心肝的一塊兒欺負她啊！」
這是習慣性地以為林泉生又在幫著自家爹娘教訓杜春了。
「劉姐，事情不是這樣的！」
不等林泉生解釋，杜春便已經主動開口：「泉生他是來幫我的……」
「我就知道他……啥？他幫你？」劉姐眼珠子瞪圓了，明顯不相信：「他爹娘平時那麼欺負你他都不吭聲，他今兒個居然是回來幫你的？」
劉姐話里話外，都在說林家人欺負杜春，而且不是一次兩次了。
來的街坊四鄰看著林家的眼神也不怎麼和善。
林大成要面子，但又不好和劉姐一個女人吵，只能紅著臉不說話。
倒是林老太板著一張老臉，捏著嗓子開罵了：
「你們這是幹啥呢？這是我們老林家自己的事兒，你們這些外人跑來幹啥？趕緊走！」
「咋啦，我是來看我妹子的，她又不姓林！」劉姐不慣著老太太，送了個白眼過去。
不過人家一家子都沒事兒，他們這麼多人擠在人家家裡確實不對勁。
孫建軍都打算過來拉著劉姐離開了，就聽林泉生發話了：「不用。」
他站起來，衝著劉姐一笑：「劉姐，孫哥，還有諸位街坊，你們不用走，還來得正好呢。」
他轉頭，看向林老太：「你們不是要『補償』麼？正好，街坊四鄰都在這兒，就讓他們當個見證唄。免得今天你們要少了，以後沒人幫你們作證。」
有熱鬧看，街坊當然是願意留下的。
但林家人卻沒了剛才的硬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
林泉生看得心裡冷笑：原來這幫人也知道自己幹的事兒丟人啊？
「你愣著幹嘛？」見自己兩個兒子和孫子都不說話，林老太瞪了李秀英一眼：「這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個兒說！要不和他算清楚了，還以為咱們欠了他了！」
李秀英向來怕自己這個婆婆，這會兒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了：「也沒別的，我和你爹生你養你的，也不指望你回報啥了。但你弟弟現在等著那個工作指標救命呢，你可不能再藏著掖著了。要是連親兄弟的命都不顧，那還是個人？」
他們今天來就是為了工作指標的，看家裡亂成一團，明顯似乎沒翻到文件。
劉姐他們聽到這話，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那個工作指標本來該是杜春的，林海生自己闖禍，卻要大兒媳婦兒擦屁股，這家人也真張得開嘴！
看到劉姐翻白眼，李秀英一張臉都臊紅了。
但為了老二，她也只能梗著脖子厚著臉皮。
「就這個？」林泉生沒同意也沒拒絕，反問了一句。
見他這麼說，林海生趕緊拽了拽李秀英，讓她別把話說死了。
李秀英也懂了，端著架子道：「暫時就這個了，別的我們也不指望你了，誰讓我們是你爹娘呢……」
「行啊，想要工作指標沒問題啊。」林泉生一口答應了。
後面的杜春眼神一暗，但也不再說什麼。
本來就是定好的事，她現在也沒理由阻止了。
劉姐他們雖然氣不過，可畢竟是外人，不好說什麼，只能說林泉生糊塗。
李秀英面上一喜，連忙道：「那趕緊……」
不等李秀英說完，林泉生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你們的要求提完了，現在該到我了吧？」
「啊？到你啥？」李秀英懵了。
「既然是算帳嘛，那肯定要算清楚啊。」林泉生冷笑一聲，看向了林老太：「就從老太太開始吧。」
林家人覺得不對勁，但林泉生已經開始了：「老太太說是我奶奶，但我記著你從小就不待見我。
我五歲就得替我爹天天去給你幹活兒，你卻連口飯都沒給我吃過。有一回大冬天，就因為我太餓了偷吃了一口烤紅薯，你就拿著笤帚把我打了個半死，後來我就再也沒吃過你一口飯。
我說得沒錯吧？」
不等林老太開口，林泉生自己把話續上：「除此之外，我沒吃過你一粒米，你也沒養過我，咱倆之間沒什麼可算的。」
「所以你不用在我這兒充什麼大輩兒，我不吃你那套。」
都不等林老太發火，他的視線又挪到了林大成兩口子身上：「至於你們，我倒是有不少帳可以算。」
說著，他邁出了門，大踏步走到了灶台邊上，鑽到柴火堆下面翻找著什麼東西。
屋子裡一幫人好奇地探頭來看，林老太則是臉色鐵青：「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他要給我們算什麼帳！」
一次性？
怎麼這話聽著好像要和他們劃清界限似的？
可其他人想不到這麼多啊。
特別是林海生和林大鵬，他們這些年吸血吸慣了，一聽林泉生要補償眼珠子都亮了。
就連剛才差點被林泉生砍死的事兒都拋之腦後。
「你說真的？」
林海生從李秀英身後探出個腦袋，兩眼放光地看著林泉生。
不等林泉生張口，外頭忽然鬧哄哄地一片。
正好，劉姐出去叫人回來了。
林泉生雖然愚孝，但是個熱心腸，平時鄰里鄰居之間他也沒少伸手幫忙。
杜春也性格好，和劉姐她們的關係都不錯，林家什麼情況他們也都清楚。
這會兒聽到他家裡出了事，全都趕來了。
「大林子，你可別衝動啊！」
說話的是劉姐的丈夫孫建軍，火急火燎趕來的，手上還拎著鋤頭。
一幫人突然湧進來，結果並沒有看到鮮血四濺的場景，反而瞧見人家一家子正坐在一塊兒有商有量的。
孫建軍是個老實人，當場就愣住了：「啊，這是……」
劉姐倒是先一腳跨進來，第一時間跑到了杜春身邊：「咋樣春兒，沒事兒吧？」
「我沒事的劉姐。」杜春不想給人添麻煩，搖了搖頭，但她臉上的巴掌印太明顯了。
劉姐心直口快，當場就衝著林泉生吼：「大林子，不是我說，人都說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但我老妹兒嫁給你四年多，她沒多吃你一粒米吧？人家一個大學生，是嫁給你了不是賣給你們家了。
有些人喪良心，把她當奴才使喚，可你是她男人。你要是不護著她和小妮兒，可就沒人護著了。
我知道你不是個心壞的，但防不住有的人心黑啊！就算你再不管，也不該幫著那些黑心肝的一塊兒欺負她啊！」
這是習慣性地以為林泉生又在幫著自家爹娘教訓杜春了。
「劉姐，事情不是這樣的！」
不等林泉生解釋，杜春便已經主動開口：「泉生他是來幫我的……」
「我就知道他……啥？他幫你？」劉姐眼珠子瞪圓了，明顯不相信：「他爹娘平時那麼欺負你他都不吭聲，他今兒個居然是回來幫你的？」
劉姐話里話外，都在說林家人欺負杜春，而且不是一次兩次了。
來的街坊四鄰看著林家的眼神也不怎麼和善。
林大成要面子，但又不好和劉姐一個女人吵，只能紅著臉不說話。
倒是林老太板著一張老臉，捏著嗓子開罵了：
「你們這是幹啥呢？這是我們老林家自己的事兒，你們這些外人跑來幹啥？趕緊走！」
「咋啦，我是來看我妹子的，她又不姓林！」劉姐不慣著老太太，送了個白眼過去。
不過人家一家子都沒事兒，他們這麼多人擠在人家家裡確實不對勁。
孫建軍都打算過來拉著劉姐離開了，就聽林泉生發話了：「不用。」
他站起來，衝著劉姐一笑：「劉姐，孫哥，還有諸位街坊，你們不用走，還來得正好呢。」
他轉頭，看向林老太：「你們不是要『補償』麼？正好，街坊四鄰都在這兒，就讓他們當個見證唄。免得今天你們要少了，以後沒人幫你們作證。」
有熱鬧看，街坊當然是願意留下的。
但林家人卻沒了剛才的硬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沒說話。
林泉生看得心裡冷笑：原來這幫人也知道自己幹的事兒丟人啊？
「你愣著幹嘛？」見自己兩個兒子和孫子都不說話，林老太瞪了李秀英一眼：「這你自己的兒子，你自個兒說！要不和他算清楚了，還以為咱們欠了他了！」
李秀英向來怕自己這個婆婆，這會兒也只能硬著頭皮開口了：「也沒別的，我和你爹生你養你的，也不指望你回報啥了。但你弟弟現在等著那個工作指標救命呢，你可不能再藏著掖著了。要是連親兄弟的命都不顧，那還是個人？」
他們今天來就是為了工作指標的，看家裡亂成一團，明顯似乎沒翻到文件。
劉姐他們聽到這話，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那個工作指標本來該是杜春的，林海生自己闖禍，卻要大兒媳婦兒擦屁股，這家人也真張得開嘴！
看到劉姐翻白眼，李秀英一張臉都臊紅了。
但為了老二，她也只能梗著脖子厚著臉皮。
「就這個？」林泉生沒同意也沒拒絕，反問了一句。
見他這麼說，林海生趕緊拽了拽李秀英，讓她別把話說死了。
李秀英也懂了，端著架子道：「暫時就這個了，別的我們也不指望你了，誰讓我們是你爹娘呢……」
「行啊，想要工作指標沒問題啊。」林泉生一口答應了。
後面的杜春眼神一暗，但也不再說什麼。
本來就是定好的事，她現在也沒理由阻止了。
劉姐他們雖然氣不過，可畢竟是外人，不好說什麼，只能說林泉生糊塗。
李秀英面上一喜，連忙道：「那趕緊……」
不等李秀英說完，林泉生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你們的要求提完了，現在該到我了吧？」
「啊？到你啥？」李秀英懵了。
「既然是算帳嘛，那肯定要算清楚啊。」林泉生冷笑一聲，看向了林老太：「就從老太太開始吧。」
林家人覺得不對勁，但林泉生已經開始了：「老太太說是我奶奶，但我記著你從小就不待見我。
我五歲就得替我爹天天去給你幹活兒，你卻連口飯都沒給我吃過。有一回大冬天，就因為我太餓了偷吃了一口烤紅薯，你就拿著笤帚把我打了個半死，後來我就再也沒吃過你一口飯。
我說得沒錯吧？」
不等林老太開口，林泉生自己把話續上：「除此之外，我沒吃過你一粒米，你也沒養過我，咱倆之間沒什麼可算的。」
「所以你不用在我這兒充什麼大輩兒，我不吃你那套。」
都不等林老太發火，他的視線又挪到了林大成兩口子身上：「至於你們，我倒是有不少帳可以算。」
說著，他邁出了門，大踏步走到了灶台邊上，鑽到柴火堆下面翻找著什麼東西。
屋子裡一幫人好奇地探頭來看，林老太則是臉色鐵青：「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他要給我們算什麼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