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鈍刀砍人更疼
林海生坐在地上，看著林泉生手裡的刀人都傻了。
等緩過勁兒來，他才衝著林泉生瞪大了眼珠子：「林泉生！你瘋啦！我就吃你一口肉，你想殺人啊！」
就連杜春都嚇了一跳，從凳子上彈起來拉住了自家丈夫：「你這是幹啥，不就是一塊肉麼？他要吃讓他端走就是了，不至於……」
「至於！」林泉生握住她的手，目光無比堅定：「我說過的，以後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給你們娘兒倆的，不會讓你們受半點委屈。別說一盤子肉了，就算是那碟子青菜，他要敢碰，我就敢剁他一根手指頭！
不請自來，那就是搶劫！現在正在嚴打，就算鬧到隊裡去我也不怕！」
林海生指著他，一隻手都在哆嗦：「你你你……」
偏偏林泉生不管身材還是個頭都比他高大健壯，就算他氣得快要爆炸了，也不敢和林泉生來硬的。
「咋的？你要是不服可以試試看。」林泉生居高臨下地睨他一眼：「但我警告你，我這手裡的刀鈍了，不代表割不下來肉。鈍刀子砍人更疼！」
——噹啷！
說完，林泉生提著刀就朝下一砍，嚇得林海生吱哇亂叫。
不過這刀終究沒有落到林海生身上，只是落到了他的兩腿之間，砸在地上都起了火星子，可以看出林泉生的狠勁兒。
這一下落下來，林海生的褲襠立馬就濕了，捂著臉直哆嗦。
「咋的，還不滾？那我下一刀可就不定落在哪兒了。」
林海生看他來真的了，不敢再繼續耍無賴，連滾帶爬地爬出了家門。
跑到了院門口，他這才回頭衝著林泉生放狠話：「你、你別後悔！今兒個你敢這麼對我，明兒個你就別再回林家了！」
「呵，求之不得！滾！」林泉生站在屋子裡，生鏽的菜刀直接砸向了院門口。
林海生被嚇了一跳，夾著褲襠吱哇亂叫地跑了。
他一走，林泉生把院門屋門一鎖，堂屋裡一下子靜悄悄的。
杜春和林小雅抱在一塊兒，看他的眼神格外複雜。
和剛才不一樣，轉過身面對她們娘倆兒的時候，林泉生的眼神一下子溫和了：「剛才沒嚇到你和孩子吧？咳咳，沒辦法，林海生就是個無賴，欺軟怕硬，給點顏色就蹬鼻子上臉的。我要是不拿出點兒狠勁兒來，他還以為我在和他開玩笑呢……」
林泉生後知後覺，怕自己剛才的行為嚇到了老婆孩子，趕忙解釋：「春兒你別誤會啊，我、我是不會對你們動手的！」
這個倒是真的，哪怕是前世，林泉生對她們娘兒倆最多也就是漠視，從沒動過手。
杜春也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沉默了半晌，默默地「嗯」了一聲。
雖然就說了這麼一個字，但已經比昨天的態度好多了！
林泉生眼珠子一亮，趕緊重新坐下，吭哧吭哧往杜春和林小雅碗裡夾了好幾塊肉。
「來來來，咱們趕緊吃，等會兒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林小雅肚子早就「咕嚕咕嚕」叫喚了，但也不敢動筷，別過頭去看杜春的臉色。
見她可憐巴巴地盯著自己，杜春無奈地一嘆：「吃吧。」
「就是，小雅快多吃點，你要是喜歡，爹以後還給你做！」林泉生不奢望她們能一下子接受自己，能有一丁點兒轉變也就夠了。
一邊說話，他還一邊給母女倆夾菜。
「怎麼樣小雅，你爹的手藝還不錯吧？」
小丫頭一動筷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一邊吃得滿嘴流油一邊連連點頭，小腦袋和雞吃米一樣：「好吃！爹做的肉肉真好吃！」
「小雅喜歡，以後爹天天給你做。」摸著女兒的腦袋，林泉生心中感慨萬千。
這麼簡單的幸福，他以前卻沒把握住。
「天天！」
聽到以後每天都能吃肉，林小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小雅以後每天都能吃肉嗎！」
「當然，爹答應小雅，以後每天都讓小雅有肉吃。」
「好耶！爹最好了！」
小孩子不會記仇，一頓紅燒肉就能收買。
一旁的杜春只是笑著沒說話，她當然不會拒絕女兒和自己的親爹親近，只是她心裡清楚：天天吃肉只是哄孩子的而已，他們哪兒來這麼多錢？
「別光顧著我們了，你也吃吧。」
林泉生瞪大了眼睛，看著杜春夾給他的一塊肉，有些不可置信。
杜春別開了腦袋，迴避了他的目光：「肉都夾給我們了，這可是你買的……」
不管她怎麼撇清，林泉生還是驚喜不已。
「哎！好嘞！我也吃，咱都吃！」
紅燒肉進嘴，林泉生發誓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紅燒肉！
當下，他要讓妻女過上好日子的心情更加澎湃了！
另一頭，林海生濕了褲襠，又摔了一身泥，只能灰溜溜地跑回了家裡。
一看到他灰頭土臉的回來，李秀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哎喲天爺哎，海生你這是咋啦！」
「娘，老大他瘋了！他要殺人啊！」
林海生就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又哭又嚎地把在林泉生家裡的情況說了一番。
林大成和李秀英聽得直瞪眼，明顯有點不敢相信。
「你說啥？他做了紅燒肉居然沒送來，還把你給打出門啦！」李秀英總覺得林海生說的好像是另外一個人：「這不可能啊，他哪有錢買紅燒肉！」
在昨兒個去之前，林泉生才把積蓄都給了她「治病」，哪有錢買肉？
「都這時候了你還管啥肉不肉的！」林大成瞪了她，捏著旱菸「吧嗒吧嗒」地嘬了兩大口，看來氣得不輕：「好啊好啊，看來老大這是翅膀硬了，居然連你都敢動手了……」
「爹，咱們現在還顧得上他林老大翅膀硬不硬麼？再拿不到工作指標賠償給人家，你兒子我就要去坐牢了！」
換了褲子的林泉生蹲在一邊，垂頭喪氣的都快哭出來了。
「是呢！」李秀英也意識到了重點，連忙沖丈夫問道：「當家的，現在可咋整。老大就和中了邪一樣，咱家老二可咋辦啊！」
「慌什麼！」林大成思考了半天，最後一瞪眼一拍桌：「要我說，就是咱們這次逼得太緊，老大接受不了也正常……
老大什麼性格咱們都清楚，要我說，咱就晾著他兩天，到時候他自己就會找上門！」
想到以前都是這樣，李秀英也只能暫時作罷：「唉，只能先這樣了……」
第九章收購
等緩過勁兒來，他才衝著林泉生瞪大了眼珠子：「林泉生！你瘋啦！我就吃你一口肉，你想殺人啊！」
就連杜春都嚇了一跳，從凳子上彈起來拉住了自家丈夫：「你這是幹啥，不就是一塊肉麼？他要吃讓他端走就是了，不至於……」
「至於！」林泉生握住她的手，目光無比堅定：「我說過的，以後我賺的每一分錢都是給你們娘兒倆的，不會讓你們受半點委屈。別說一盤子肉了，就算是那碟子青菜，他要敢碰，我就敢剁他一根手指頭！
不請自來，那就是搶劫！現在正在嚴打，就算鬧到隊裡去我也不怕！」
林海生指著他，一隻手都在哆嗦：「你你你……」
偏偏林泉生不管身材還是個頭都比他高大健壯，就算他氣得快要爆炸了，也不敢和林泉生來硬的。
「咋的？你要是不服可以試試看。」林泉生居高臨下地睨他一眼：「但我警告你，我這手裡的刀鈍了，不代表割不下來肉。鈍刀子砍人更疼！」
——噹啷！
說完，林泉生提著刀就朝下一砍，嚇得林海生吱哇亂叫。
不過這刀終究沒有落到林海生身上，只是落到了他的兩腿之間，砸在地上都起了火星子，可以看出林泉生的狠勁兒。
這一下落下來，林海生的褲襠立馬就濕了，捂著臉直哆嗦。
「咋的，還不滾？那我下一刀可就不定落在哪兒了。」
林海生看他來真的了，不敢再繼續耍無賴，連滾帶爬地爬出了家門。
跑到了院門口，他這才回頭衝著林泉生放狠話：「你、你別後悔！今兒個你敢這麼對我，明兒個你就別再回林家了！」
「呵，求之不得！滾！」林泉生站在屋子裡，生鏽的菜刀直接砸向了院門口。
林海生被嚇了一跳，夾著褲襠吱哇亂叫地跑了。
他一走，林泉生把院門屋門一鎖，堂屋裡一下子靜悄悄的。
杜春和林小雅抱在一塊兒，看他的眼神格外複雜。
和剛才不一樣，轉過身面對她們娘倆兒的時候，林泉生的眼神一下子溫和了：「剛才沒嚇到你和孩子吧？咳咳，沒辦法，林海生就是個無賴，欺軟怕硬，給點顏色就蹬鼻子上臉的。我要是不拿出點兒狠勁兒來，他還以為我在和他開玩笑呢……」
林泉生後知後覺，怕自己剛才的行為嚇到了老婆孩子，趕忙解釋：「春兒你別誤會啊，我、我是不會對你們動手的！」
這個倒是真的，哪怕是前世，林泉生對她們娘兒倆最多也就是漠視，從沒動過手。
杜春也知道他不是那樣的人，沉默了半晌，默默地「嗯」了一聲。
雖然就說了這麼一個字，但已經比昨天的態度好多了！
林泉生眼珠子一亮，趕緊重新坐下，吭哧吭哧往杜春和林小雅碗裡夾了好幾塊肉。
「來來來，咱們趕緊吃，等會兒涼了可就不好吃了！」
林小雅肚子早就「咕嚕咕嚕」叫喚了，但也不敢動筷，別過頭去看杜春的臉色。
見她可憐巴巴地盯著自己，杜春無奈地一嘆：「吃吧。」
「就是，小雅快多吃點，你要是喜歡，爹以後還給你做！」林泉生不奢望她們能一下子接受自己，能有一丁點兒轉變也就夠了。
一邊說話，他還一邊給母女倆夾菜。
「怎麼樣小雅，你爹的手藝還不錯吧？」
小丫頭一動筷就什麼都想不起來了，一邊吃得滿嘴流油一邊連連點頭，小腦袋和雞吃米一樣：「好吃！爹做的肉肉真好吃！」
「小雅喜歡，以後爹天天給你做。」摸著女兒的腦袋，林泉生心中感慨萬千。
這麼簡單的幸福，他以前卻沒把握住。
「天天！」
聽到以後每天都能吃肉，林小雅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小雅以後每天都能吃肉嗎！」
「當然，爹答應小雅，以後每天都讓小雅有肉吃。」
「好耶！爹最好了！」
小孩子不會記仇，一頓紅燒肉就能收買。
一旁的杜春只是笑著沒說話，她當然不會拒絕女兒和自己的親爹親近，只是她心裡清楚：天天吃肉只是哄孩子的而已，他們哪兒來這麼多錢？
「別光顧著我們了，你也吃吧。」
林泉生瞪大了眼睛，看著杜春夾給他的一塊肉，有些不可置信。
杜春別開了腦袋，迴避了他的目光：「肉都夾給我們了，這可是你買的……」
不管她怎麼撇清，林泉生還是驚喜不已。
「哎！好嘞！我也吃，咱都吃！」
紅燒肉進嘴，林泉生發誓這是他這輩子吃過最好吃的紅燒肉！
當下，他要讓妻女過上好日子的心情更加澎湃了！
另一頭，林海生濕了褲襠，又摔了一身泥，只能灰溜溜地跑回了家裡。
一看到他灰頭土臉的回來，李秀英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哎喲天爺哎，海生你這是咋啦！」
「娘，老大他瘋了！他要殺人啊！」
林海生就像個沒斷奶的孩子一樣，又哭又嚎地把在林泉生家裡的情況說了一番。
林大成和李秀英聽得直瞪眼，明顯有點不敢相信。
「你說啥？他做了紅燒肉居然沒送來，還把你給打出門啦！」李秀英總覺得林海生說的好像是另外一個人：「這不可能啊，他哪有錢買紅燒肉！」
在昨兒個去之前，林泉生才把積蓄都給了她「治病」，哪有錢買肉？
「都這時候了你還管啥肉不肉的！」林大成瞪了她，捏著旱菸「吧嗒吧嗒」地嘬了兩大口，看來氣得不輕：「好啊好啊，看來老大這是翅膀硬了，居然連你都敢動手了……」
「爹，咱們現在還顧得上他林老大翅膀硬不硬麼？再拿不到工作指標賠償給人家，你兒子我就要去坐牢了！」
換了褲子的林泉生蹲在一邊，垂頭喪氣的都快哭出來了。
「是呢！」李秀英也意識到了重點，連忙沖丈夫問道：「當家的，現在可咋整。老大就和中了邪一樣，咱家老二可咋辦啊！」
「慌什麼！」林大成思考了半天，最後一瞪眼一拍桌：「要我說，就是咱們這次逼得太緊，老大接受不了也正常……
老大什麼性格咱們都清楚，要我說，咱就晾著他兩天，到時候他自己就會找上門！」
想到以前都是這樣，李秀英也只能暫時作罷：「唉，只能先這樣了……」
第九章收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