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心底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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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岩秀不隨桃李伴,國香未許幽蘭換。」

  徐言在腦海中仔細的思考著這句詩,突然瞳孔一震,低頭認真的看著昭陽。

  「這句詩是妍妃娘娘告訴你的?」

  昭陽好奇他會問這樣的問題,反問道。

  「你為何覺得是母妃告訴我的?」

  徐言使勁抓著她的肩膀,湊近她,深邃的眼睛直望向她的眼底,仿佛要將她看穿,他問道。

  「昭陽,是嗎?」

  那雙無比認真,又柔情似水的眼睛讓昭陽軟了心,她看著他的眼睛,極認真地回答他的問題。

  「是,母妃走之前給我留了一封信,信的最末尾,便是這一句詩,和一朵瑞香花。」

  徐言募的低了頭,握住昭陽肩膀的那雙手越來越近,昭陽有些痛,忍不住低喚。

  「徐言!」

  徐言鬆了手,又過了一會才抬起頭來,臉上一片平靜。

  「喜歡嗎?」

  「你怎麼了?」

  徐言轉過身去推開了窗戶。

  「沒什麼,想起了一些往事。」

  「往事?」

  「嗯。」

  昭陽快步走到徐言身旁,追問道。

  「你想起了什麼,跟我母妃有關嗎?」

  徐言溫柔地撫著她的髮絲,手慢慢往下,輕輕握住她的手。

  「我不知道。」

  昭陽分明看到他在聽到那句詩後臉色大變,此刻卻又表現得如此平靜。

  「徐言,我總覺得從來都沒有看清你過。你就像是一個蒙著面紗的神秘禮物,精緻,卻不實。你有什麼事?還是說,你經歷了什麼?」

  她問得很直白。

  「你經歷了什麼,才會進宮,你跟所有宮人都不一樣,你一定是經歷了什麼變故,是什麼?」

  徐言一直埋著頭,把玩著她的手。

  」徐言!」

  徐言聞言抬頭,笑容和煦,朝她道。

  「我確實有秘密,昭陽,原諒我現在沒法告訴你,等我將事情查清楚後,一定會一五一十,全都告訴你。」

  「兩個人在一起,不就是要坦誠相待嗎?你有什麼困難告訴我,我或許能為你分擔呢?」

  徐言偏過頭去看窗外的景色,窗戶正對著湖心,微風清爽,吹得人舒服極了,徐言道。

  「過來吹吹風吧,瑞香花雖美,但香味太過濃郁,也難怪你只提取它為一位香,還參雜了其它的花香。」

  昭陽認真看著他的眉眼,見他看似平靜的眼底染著抹不開的愁緒,在心底輕嘆一聲。

  再給他一點時間吧,要突破那道防線,總歸還要再培養一些信任。

  她往前一步與徐言並肩而立。

  「是呀,香味太濃,有些悶,所以去我每次只在東宮放一株。」

  說完譏誚道。

  「徐掌印無所不能,卻不知此花不能一次放太多嗎?」

  徐言略微尷尬地笑了笑,隨即轉過身去,看著一室鮮嫩。

  「是呀,只為博美人一笑,旁的什麼都顧不得了。」

  昭陽也同樣轉過身,頭靠在他垂著的手臂上,雙唇輕啟,發出一陣'咯咯咯'的笑聲,仿若山間歡悅的翠鳥啼鳴,清脆靈動,瞬間點燃了沉悶的氣氛。

  「如此,倒顯得我這個美人很重要了。」

  徐言拉起她的手指,指尖放在唇邊輕輕一吻。

  「你本來就很重要,在我這裡,你就是最重要的。」

  再多的愁緒,再多的苦惱在,這一刻,在徐言溫柔寵溺的眼神下,在一室溫情中也消散殆盡。

  昭陽不自主地環住了他的腰身,頭靠在他堅硬的胸膛上。

  「謝謝你,我很喜歡。」

  徐言也抬起手,將她緊緊地窟在懷裡。

  「昭陽,謝謝你不介意我的身份,你不知道,我簡直都不敢相信,直到現在我還有些害怕,害怕這一切都只是我自己的一場夢。夢醒雲散,才發現不過是自己的痴想,你說好不好笑,你明明就在我身邊,我卻覺得不真實,我總感覺,這樣的日子太寧靜了,寧靜得讓我有些心慌。」


  他越說越激動,昭陽甚至能感覺到他胸腔的振動。

  「徐言,我母妃,還給我取了個名字,你想知道嗎?

  「……什麼?」

  「安若。」

  「……」

  「安之若素,寧靜致遠。」

  「……」

  「守著這樣平靜的日子,我很喜歡,我前十六年過得太壓抑了,日日謹小慎微,夜夜睡不安穩,這樣的日子,我只會格外珍惜。你回來那一日,我睡了十六年最安穩的一覺,我高興,我終於擺脫在宮裡的那種日子了。」

  徐言下巴在昭陽的頭頂輕輕摩挲,溫潤的暖流逐漸遍布四肢百骸,慢慢上涌,如泉水般滋潤了乾涸已久的心靈。

  他極溫柔,極細膩地親了親昭陽發頂。

  「妍妃娘娘給你取這個名字的時候,大概也是希望你有一天能過這種簡單平靜的日子吧。」

  提起妍妃,昭陽有些失落。

  「我從未見過母妃,但在我想像中,她應當是個極堅強,極有智慧,也極善良的女子。」

  徐言再次親了親她的發頂。

  「你覺得悶不悶。」

  昭陽在他胸膛里點了點頭。

  「有點。」

  「走了嗎?」

  「那這花?」

  「全都搬回日月居?」

  昭陽從徐言的胸口裡掙扎出來,仰頭看著他。

  「你認真的?」

  徐言也埋頭看著她,她眼睛如春水般清洌,斂在纖長睫毛下,晶瑩剔透,像浸在冰雪裡的白玉,純淨無雙。

  徐言不由得喉嚨緊澀,他伸起手,輕輕撫上昭陽如絲綢般細膩的臉頰,慢慢下移大拇指停在她的唇上。

  紅唇似花,皓齒如雪,一張一合,仿佛訴說著無限的誘惑。

  他的眸色漸漸加深,手不自覺的抬起昭陽的下巴,忍不住的,想要靠近她。鼻尖相觸的瞬間,徐言猛然醒悟,他身子一震,抬眸看著昭陽。

  昭陽也正看著他,眼底溫情脈脈,欲拒還迎的神色也昭示著她的態度。感受到徐言有些猶豫,她主動攀上了徐言的脖子,將紅艷艷的唇,送到了他的面前。

  徐言心跳如鼓,環住昭陽後背的手將她往前一按,兩個人的身體便再無縫隙。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再猶豫,那便真的是傷了昭陽的心。徐言顫抖的唇,輕輕印上昭陽的唇,溫柔而炙熱。昭陽臉頰微紅,青澀地回應著他。唇間的香甜讓他越陷越深,得到了昭陽的鼓勵,徐言忍不住加深了這個吻,反覆占據昭陽口中柔軟。

  這一刻,時間仿佛靜止,兩個身體緊緊相擁,只留下灼熱的呼吸,兩個人都很生澀,但又捨不得放開對方。過了許久,這個纏綿繾綣的吻才停了下來。徐言摸著昭陽那微微紅腫的嘴唇,心疼地問道。

  「疼嗎?」

  昭陽搖了搖頭,臉色紅艷更甚,將頭深深地埋進他的懷裡。

  「不疼。」

  徐言很自責,道。

  「我下回輕一點。」

  昭陽的頭埋得更深了,仿佛要將自己嵌進徐言的胸膛里。

  這副女兒家的姿態讓徐言很喜歡,隨手扯起一株瑞香花,抱著她走出了包間。

  掌柜的看到二人出來,女子被抱著,臉還一直藏在男子的胸膛里,意味深長的看著徐言,笑道問。

  「客官,裡面的花?」

  徐言頭也不回。

  「不要了。」

  掌柜的目送他們二人消失在樓梯的轉角處,露出疑惑的神情。

  「那麼濃的香味,竟然還能溫情?」

  ……

  直到上了馬車,昭陽才從徐言的胸膛里出來,巴掌大的小臉上一張紅腫的唇格外明顯,徐言仔細地幫她整理髮髻,隨後又捏住她的小手在手心裡把玩。

  昭陽摸了摸紅腫的唇,轉頭看著徐言笑道。

  「下次別再帶這扎人的鬍子了。」

  徐言後知後覺地摸上鬍鬚。

  」我也覺得礙事。」


  二人相視一笑,靠在車壁上,徐言一手攬過昭陽的頭,讓她靠在自己肩上,一隻手不輕不重的揉捏著昭陽圓圓的小手,一路無言,卻又格外黏著對方,緊緊靠在一起,直到回到了日月居才依依不捨地分開。

  二人一直手牽著手一路進了內院,遇到的下人都自覺的後退,到主屋門口,徐言看著昭陽道。

  「進去吧。」

  昭陽低頭看了看還被他握住的手,又抬頭看他。

  「你鬆手呀。」

  徐言這才依依不捨的鬆開了手,背在身後,笑道。

  「去吧,早點休息。」

  昭陽推開門,感覺徐言還在後面看著自己,她進去後轉過身朝徐言道。

  「你也早點休息。」

  「嗯。」

  徐言仍舊看著昭陽,見她不動,又道。

  「你進去我就走了。」

  昭陽依言關上門,徐言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才回到東廂房。

  阿玉伺候昭陽洗漱的時候一直憋笑,伺候完昭陽上床後她取出一盒藥膏。

  「小姐,這是公子剛剛給奴婢的,讓您睡前擦下。」

  擦?擦哪裡?昭陽自然是清楚的,幸虧光線暗,才能隱藏住昭陽臉上那一抹淡紅。她坐直身子任由阿玉給她擦藥,含混地問道。

  「他讓你們叫他公子?」

  「是的。」

  「……」

  「好了,小姐早點休息。」

  阿玉拿著藥膏退了出去。昭陽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一想起下午的場景,還有自己心中的悸動與渴望,她羞得用被子蓋住了臉,又想起徐言那緊張急促的模樣,昭陽躲在被窩裡'咯咯咯'地笑。

  傻太監,啥都不會。

  昭陽這邊激動得睡不著,徐言同樣也激動,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昭陽那張含羞帶怯的臉,水靈靈的大眼睛,紅腫的唇,一直在他的腦海中徘徊,揮之不去。

  令徐言難受的是,身體仿佛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越來越熱。

  這一夜註定難捱,徐言忍了半天,腦海中那個女子突然變得妖艷起來,玉手勾住他的下巴,慢慢欺身下來,雪一般柔軟的衣裙包裹著她玲瓏的身體,身體裡散發出來的陣陣花香更成了催情劑。他猛地從床上坐起來,使勁搖了搖頭,那抹妖艷的身影始終刻在腦海里,他閉了閉眼,認命地伸出右手,往下腹的位置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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