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三千化身
蘇平的意識在識海中飛速推演。
八卦虛影在他眼前旋轉，乾、坤、坎、離、震、艮、巽、兌，每一卦都在他意識中延伸出無數條線，每一條線都代表著一種可能性。
格薩爾王的金色梵文。
摩尼寶珠的呼吸頻率。
那些金色絲線的連接方式。
每一條線索在他腦海中交織成了一幅極其複雜的圖譜。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體內的炁在瘋狂消耗，人皇龍紋在胸前劇烈跳動，像是隨時都要熄滅。
不夠。
他咬著牙，將意識又沉深了一層。
六十四卦，一百二十八卦，兩百五十六卦。
八卦圖譜在他識海中飛速擴展，每一條新的分支都在延伸出更多可能性。他的心臟在狂跳，血液奔涌的聲音在耳邊轟響。
始皇帝的金色光影在格薩爾王的攻勢下越來越暗淡。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冕冠上的珍珠劇烈搖晃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小子！」始皇帝的聲音沙啞了幾分，「朕最多還能擋三招！」
蘇平沒有回答。他緊閉著雙眼，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那一團混沌的卦象中。
隱約間，他看到了一道微不可見的縫隙。
那道縫隙藏在格薩爾王的梵文最深處，極其隱蔽，像是一根斷掉的金線。
蘇平猛地握緊刀柄。他沒有睜開眼睛，所有的意識都順著那道縫隙追蹤了過去。
格薩爾王正準備發動最後一擊。
他雙手合十，摩尼寶珠在他掌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濃烈得像是一輪太陽在地下升起，將整座洞穴淹沒了。
始皇帝抬起雙手，金色的光罩在他身前浮現。
但他的身體已經不穩了，單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液。
格薩爾王的聲音帶著慈悲而漠然的意味，「貧僧送你們上路。」
他剛要發力，一道黑色的細小影子從他腳底鑽了出來。
長生蠱。
它悄無聲息地鑽入格薩爾王腳底那道最隱蔽的縫隙中，沿著金色絲線的脈絡一路向上，一直鑽入了他心臟位置的梵文核心。
格薩爾王的身體猛地一僵。
掌心的摩尼寶珠劇烈震顫，那些金色的光芒開始不受控制地四處亂竄，像是失控的野獸。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正透出一道幽藍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像是一顆心臟在跳動。
「你——」
長生蠱的聲音在蘇平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虛弱，「主人，奴家咬破了他的梵文核心。他至少有三息的時間，是處於防禦真空的。」
蘇平睜開了眼睛。
瞳孔中一片金色，像兩輪燃燒的太陽。
他握緊麒麟刀，將體內最後的龍火之氣全部灌入刀身，熾白的火焰沖天而起，將整柄刀都燒成了一柄透明的光刃。
他動了。
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穿過崩塌的碎石和瀰漫的煙塵，直撲格薩爾王的胸口。
格薩爾王想動，但身體僵住了。梵文核心被咬破的那一刻，三息之內無法動彈。
他的金色瞳孔中倒映出蘇平越來越近的身影，臉上的從容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貧僧——」
麒麟刀刺入了他的胸口。
刀尖穿過那些碎裂的金色梵文，刺入了他真正的肉身。血肉被刺穿的感覺，伴隨著長生蠱的毒素，讓他全身僵硬。
那一刀從他前胸刺入，從後背穿出，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地上。
金色的梵文在刀身上瘋狂纏繞，想要阻止刀身的深入，但在蘇平全力爆發的一刀面前，那些梵文像紙一樣被撕裂、粉碎。
格薩爾王的身體猛地一震，雙膝跪地。他低頭看著胸口那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刀，又抬起頭看著蘇平，暗金色的眼睛裡交織著憤怒與不甘。
「好刀法。」
他說完這三個字，身體表面的金色梵文開始一條接一條地碎裂。
摩尼寶珠從他掌心滾落，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顆珠子在地上滾了兩圈，在一堆碎石中安靜地躺著，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格薩爾王的身體開始坍縮。
那些碎裂的梵文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從他的身體表面剝離，飄散在空中。他整個人像是一座正在崩塌的金色沙塔，一層一層地碎落，一點一點地消散。
當最後一片金色光點消散在黑暗中時，原地只留下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瘦削的中年和尚。
他穿著一件破損的灰色僧袍，面容憔悴，雙頰凹陷，眼眶深陷。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好刀法。」格薩爾王跪在地上，抬起頭，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可惜了。」
胖子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可惜？可惜你媽呢！你都被捅穿了還可惜？！」
格薩爾王沒有理胖子。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還在冒血的傷口，伸出右手，沾了一點血，放在嘴裡嘗了嘗。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一開始的微弱，逐漸變成一种放肆的、狂妄的、帶著五千年積鬱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洞穴里迴蕩開來，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蘇平握緊刀柄，重瞳死死盯著格薩爾王。
不對勁。
這人被捅穿了心臟，按理說應該死了。
但他身上的氣息不但沒有減弱，反而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恢復著。
「老蘇！」胖子也感覺到了不對，「這傢伙怎麼還在笑？他是不是瘋了？」
蘇平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格薩爾王身上，那個瘦削的和尚身體開始發光，像是一層皮在脫落。
那層灰撲撲的僧袍在他身上碎裂，露出下面的東西。
不是血肉，而是一具金光璀璨的身體。
金甲。
真正的金甲。
格薩爾王從地上站了起來，身上那層破舊的皮囊像蛇蛻一樣從他的身體表面剝離、碎裂、化作灰燼。
金光沖天而起。
當光芒散去時，他站在那裡，身上披著一副金甲，手中握著一柄燃燒著金焰的長劍，頭頂戴著一頂黃金寶冠，寶冠上鑲嵌著七顆明珠。
他不再是那個落魄的和尚。
他是英雄王。
格薩爾王。
「貧僧方才說了——可惜了，」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金甲，聲音裡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驕傲，「貧僧有三千化身。你剛才殺的，只是其中之一。」
八卦虛影在他眼前旋轉，乾、坤、坎、離、震、艮、巽、兌，每一卦都在他意識中延伸出無數條線，每一條線都代表著一種可能性。
格薩爾王的金色梵文。
摩尼寶珠的呼吸頻率。
那些金色絲線的連接方式。
每一條線索在他腦海中交織成了一幅極其複雜的圖譜。
他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體內的炁在瘋狂消耗，人皇龍紋在胸前劇烈跳動，像是隨時都要熄滅。
不夠。
他咬著牙，將意識又沉深了一層。
六十四卦，一百二十八卦，兩百五十六卦。
八卦圖譜在他識海中飛速擴展，每一條新的分支都在延伸出更多可能性。他的心臟在狂跳，血液奔涌的聲音在耳邊轟響。
始皇帝的金色光影在格薩爾王的攻勢下越來越暗淡。他的身體在微微顫抖，冕冠上的珍珠劇烈搖晃著，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小子！」始皇帝的聲音沙啞了幾分，「朕最多還能擋三招！」
蘇平沒有回答。他緊閉著雙眼，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那一團混沌的卦象中。
隱約間，他看到了一道微不可見的縫隙。
那道縫隙藏在格薩爾王的梵文最深處，極其隱蔽，像是一根斷掉的金線。
蘇平猛地握緊刀柄。他沒有睜開眼睛，所有的意識都順著那道縫隙追蹤了過去。
格薩爾王正準備發動最後一擊。
他雙手合十，摩尼寶珠在他掌心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濃烈得像是一輪太陽在地下升起，將整座洞穴淹沒了。
始皇帝抬起雙手，金色的光罩在他身前浮現。
但他的身體已經不穩了，單膝跪地，嘴角溢出一絲金色的血液。
格薩爾王的聲音帶著慈悲而漠然的意味，「貧僧送你們上路。」
他剛要發力，一道黑色的細小影子從他腳底鑽了出來。
長生蠱。
它悄無聲息地鑽入格薩爾王腳底那道最隱蔽的縫隙中，沿著金色絲線的脈絡一路向上，一直鑽入了他心臟位置的梵文核心。
格薩爾王的身體猛地一僵。
掌心的摩尼寶珠劇烈震顫，那些金色的光芒開始不受控制地四處亂竄，像是失控的野獸。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胸口，那裡正透出一道幽藍色的光芒，那光芒越來越亮，像是一顆心臟在跳動。
「你——」
長生蠱的聲音在蘇平識海中響起，帶著一絲虛弱，「主人，奴家咬破了他的梵文核心。他至少有三息的時間，是處於防禦真空的。」
蘇平睜開了眼睛。
瞳孔中一片金色，像兩輪燃燒的太陽。
他握緊麒麟刀，將體內最後的龍火之氣全部灌入刀身，熾白的火焰沖天而起，將整柄刀都燒成了一柄透明的光刃。
他動了。
身形化作一道金色的閃電，穿過崩塌的碎石和瀰漫的煙塵，直撲格薩爾王的胸口。
格薩爾王想動，但身體僵住了。梵文核心被咬破的那一刻，三息之內無法動彈。
他的金色瞳孔中倒映出蘇平越來越近的身影，臉上的從容終於裂開了一道口子。
「貧僧——」
麒麟刀刺入了他的胸口。
刀尖穿過那些碎裂的金色梵文，刺入了他真正的肉身。血肉被刺穿的感覺，伴隨著長生蠱的毒素，讓他全身僵硬。
那一刀從他前胸刺入，從後背穿出，將他整個人釘在了地上。
金色的梵文在刀身上瘋狂纏繞，想要阻止刀身的深入，但在蘇平全力爆發的一刀面前，那些梵文像紙一樣被撕裂、粉碎。
格薩爾王的身體猛地一震，雙膝跪地。他低頭看著胸口那柄燃燒著金色火焰的刀，又抬起頭看著蘇平，暗金色的眼睛裡交織著憤怒與不甘。
「好刀法。」
他說完這三個字，身體表面的金色梵文開始一條接一條地碎裂。
摩尼寶珠從他掌心滾落，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顆珠子在地上滾了兩圈，在一堆碎石中安靜地躺著，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格薩爾王的身體開始坍縮。
那些碎裂的梵文化作無數細小的金色光點，從他的身體表面剝離，飄散在空中。他整個人像是一座正在崩塌的金色沙塔，一層一層地碎落，一點一點地消散。
當最後一片金色光點消散在黑暗中時，原地只留下了一個人影。
那是一個瘦削的中年和尚。
他穿著一件破損的灰色僧袍，面容憔悴，雙頰凹陷，眼眶深陷。他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好刀法。」格薩爾王跪在地上，抬起頭，臉上掛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可惜了。」
胖子一聽這話，當場就炸了，「可惜？可惜你媽呢！你都被捅穿了還可惜？！」
格薩爾王沒有理胖子。
他低頭看著胸口那個還在冒血的傷口，伸出右手，沾了一點血，放在嘴裡嘗了嘗。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從一開始的微弱，逐漸變成一种放肆的、狂妄的、帶著五千年積鬱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聲在空曠的洞穴里迴蕩開來，震得碎石簌簌往下掉。
蘇平握緊刀柄，重瞳死死盯著格薩爾王。
不對勁。
這人被捅穿了心臟，按理說應該死了。
但他身上的氣息不但沒有減弱，反而在以一種詭異的速度恢復著。
「老蘇！」胖子也感覺到了不對，「這傢伙怎麼還在笑？他是不是瘋了？」
蘇平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格薩爾王身上，那個瘦削的和尚身體開始發光，像是一層皮在脫落。
那層灰撲撲的僧袍在他身上碎裂，露出下面的東西。
不是血肉，而是一具金光璀璨的身體。
金甲。
真正的金甲。
格薩爾王從地上站了起來，身上那層破舊的皮囊像蛇蛻一樣從他的身體表面剝離、碎裂、化作灰燼。
金光沖天而起。
當光芒散去時，他站在那裡，身上披著一副金甲，手中握著一柄燃燒著金焰的長劍，頭頂戴著一頂黃金寶冠，寶冠上鑲嵌著七顆明珠。
他不再是那個落魄的和尚。
他是英雄王。
格薩爾王。
「貧僧方才說了——可惜了，」他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金甲，聲音裡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驕傲，「貧僧有三千化身。你剛才殺的，只是其中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