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知識的火種
張大力和老木匠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鬥志！
「公子放心！」兩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充滿了幹勁。
「我們保證完成任務！」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最後，」李慕白站起身，挺直了脊樑，目光緩緩掃過祠堂前每一個或激動、或緊張、或期待的面孔。
「建造水車，引水上田，護衛家園，這是一項前所未有的大工程！它需要的，不僅僅是木頭和鐵，更需要我們趙家村，上上下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所有的人，齊心協力！擰成一股繩！」
「從今天起！有力氣的青壯，進山砍樹，下河探查，或者去鐵匠鋪、木匠房幫忙！沒那麼大力氣的婦人、老人，也要盡一份力，幫忙燒火、送飯、搓麻繩、照顧好家裡的孩子！讓出力的人沒有後顧之憂！」
「我們趙家村，所有人，都要動起來！為了活下去！為了能挺直腰杆站在這片土地上！為了子孫後代能有一個安穩的日子！我們……拼了！」
「拼了！！」
「拼了！！」
壓抑已久的吶喊，如同積蓄了百年的山洪，驟然爆發！
恐懼、擔憂、希望、渴望……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匯聚成了兩個字——拼了！
為了生存！為了未來！
整個趙家村，仿佛在這一刻，被注入了全新的靈魂！
祠堂前的空地上，數百張臉龐被夕陽餘暉和內心熱血映得通紅，每一雙眼睛都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瀕臨絕境後，被點燃的、孤注一擲的火焰！
李慕白看著眼前這沸騰的一幕，胸腔同樣被一股強烈的、複雜的情緒充盈著。
他看到了絕望中爆發出的強大生命力，看到了這片古老土地上的人民，在死亡威脅下所展現出的樸素而驚人的堅韌。
看著群情激昂的村民，李慕白知道，第一步的動員，算是成功了。
這還不夠。
臨時的高昂，無法應對長期、艱巨的挑戰。
他想得更遠。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工具和技術可以帶來一時的改變，但真正能讓一個群體、一個文明持續進步的，是知識。
就像網友說的，要的，不是一時血勇，而是持久的信念，是能夠改變他們思維、提升他們能力，更是長久的希望和改變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打斷這股激昂，而是任由這聲音在村子上空迴蕩片刻。
他要讓「拼了」這兩個字，刻進每一個趙家村人的骨子裡。
等到吶喊聲稍歇，但激動的情緒仍在空氣中瀰漫時，李慕白再次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仿佛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很好！『拼了』！這股氣不能散！」他用力的揮了揮手，「我們不光要拼命，還要拼腦子！拼手藝！拼智慧！」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激動得還在喘息的村民，語速卻逐漸加快，清晰而有力：
「剛才我說，建造水車，需要木頭和鐵，更需要我們所有人的心齊。現在我再告訴你們，我們趙家村，還有一樣東西，比木頭、比鐵更寶貴，比所有人的力氣加起來還要厲害！」
村民們安靜下來，帶著疑惑和期待看向他。
他們從未聽過這樣的說法。
比力氣還厲害的東西？
是如李公子這般的神靈的庇佑嗎？
李慕白看到了他們眼中的困惑，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現代人的自信弧度。
「那就是——知識！」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驚雷般在村民們心中炸響。
知識？耕種需要知識，打獵需要知識，蓋房子也需要一些。可公子說的，顯然不是這些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東西。
「你們祖上傳下來的手藝，是知識！你們從土地里學到的耕種經驗，是知識！你們辨別野獸蹤跡的本領，是知識！但這些，還不夠！」李慕白加重了語氣，「我們要建的水車，前所未有！要引的水渠，要跨過山坡！這不是光憑力氣就能成的！」
「知識，就是讓我們的每一分力氣都用在刀刃上！讓我們的每一點汗水都能換來最大的收成！知識，是改變我們命運的真正利器！」
他的話如同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村民們第一次從這個角度去理解「知識」二字，不只是那些讀書人高高在上的東西，而是與他們生活息息相關、能直接提升他們生存能力的工具！
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強烈的渴望——渴望學會這些「厲害」的知識，渴望用它們來改變現狀。
他深吸一口氣，等眾人情緒稍稍平復，再次開口。
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少了幾分剛才的激昂，多了幾分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像是商量家常般的親切。
「長根叔，」他看向那位激動得還在微微顫抖的老人，「咱們村里……能識文斷字的人，怕是沒幾個吧？」
這個問題，像是一根針，輕輕刺破了剛才還熱血沸騰的氣氛。
趙長根臉上的剛毅褪去，化為深深的無奈和苦澀。
他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口氣里，仿佛帶著幾代人的辛酸。
「唉……公子啊……您是天上下來的人，可能不知道咱們這些泥腿子的苦……」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悲涼，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祖祖輩輩，臉朝黃土背朝天，能填飽肚子就是老天爺開恩了。苛捐雜稅像山一樣壓著，誰家有那個閒錢，有那個……命，敢送娃兒去學那『之乎者也』？」
他掰著粗糙、變形的手指頭，一個一個數著，聲音充滿了無力。
「滿打滿算，整個趙家村，幾百口子人，能認得百十來個大字的，也就……也就老朽我，年輕時候跟著行商跑過幾年，認得幾個貨名地名；還有就是管村里那點可憐帳目的李老四，能對付著記個數；長福那娃兒，哦，就是趙梅他爹，算是有福氣，他爹當年咬牙送他去鎮上私塾蹭了小半年，勉強認得些字……哦，對了，還有山腳下那個王老獵戶，為了認草藥，倒是自己琢磨會了不少藥名……」
他掰著手指頭數著，寥寥無幾。
他數完了，雙手無力地垂下。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常態，知識被牢牢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
知識就像是在廣袤的黑夜裡，只有那麼幾點微弱的星火。
殘酷的，不容置疑的現實。
知識，對於他們這些掙扎在最底層的人來說，就像是天上的月亮，看得見，摸不著，甚至連做夢都不敢去想。
「這就夠了！」李慕白聞言，卻是精神一振，眼中閃爍著光芒。
「夠了！有這些基礎，就夠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李慕白的聲音里，沒有同情，沒有惋惜，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知識掌握在誰的手裡，誰就掌握了文化輸出的力量，白紙好畫畫不是！
他目光灼灼，掃過所有因為趙長根的話而再次陷入沉默和黯然的村民。
然後他提高了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如同驚雷一般，宣布了一個讓整個趙家村，乃至這片土地都為之震顫的決定：
「長根叔！各位鄉親！」
「等這次！咱們把水車造起來！把村裡的坡地變成良田！讓家家戶戶的糧倉都先堆滿！解決了吃飯這個天大的問題之後！」
「咱們村，要辦一個——識字班！」
「啥？」
「識……識字……班？」
短暫的死寂。
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識字班……是啥玩意兒？」有人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村民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困惑，再到一種……極致的、不敢相信的荒謬感。
李慕白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耐心解釋，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識字班，就是專門教大家認字、學算數的地方！我教你們！不識字的學認字，能識字的學算數，能算數的學記帳！能看懂圖樣的，學畫圖樣！」
「地方，就設在咱們這祠堂里！寬敞！」
「公子放心！」兩人齊聲應道，聲音洪亮，充滿了幹勁。
「我們保證完成任務！」其他人也紛紛表態。
「最後，」李慕白站起身，挺直了脊樑，目光緩緩掃過祠堂前每一個或激動、或緊張、或期待的面孔。
「建造水車，引水上田，護衛家園，這是一項前所未有的大工程！它需要的，不僅僅是木頭和鐵，更需要我們趙家村，上上下下，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所有的人，齊心協力！擰成一股繩！」
「從今天起！有力氣的青壯，進山砍樹，下河探查，或者去鐵匠鋪、木匠房幫忙！沒那麼大力氣的婦人、老人，也要盡一份力，幫忙燒火、送飯、搓麻繩、照顧好家裡的孩子！讓出力的人沒有後顧之憂！」
「我們趙家村，所有人，都要動起來！為了活下去！為了能挺直腰杆站在這片土地上！為了子孫後代能有一個安穩的日子！我們……拼了！」
「拼了！！」
「拼了！！」
壓抑已久的吶喊，如同積蓄了百年的山洪，驟然爆發！
恐懼、擔憂、希望、渴望……所有的情緒，在這一刻都匯聚成了兩個字——拼了！
為了生存！為了未來！
整個趙家村，仿佛在這一刻，被注入了全新的靈魂！
祠堂前的空地上，數百張臉龐被夕陽餘暉和內心熱血映得通紅，每一雙眼睛都閃爍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瀕臨絕境後，被點燃的、孤注一擲的火焰！
李慕白看著眼前這沸騰的一幕，胸腔同樣被一股強烈的、複雜的情緒充盈著。
他看到了絕望中爆發出的強大生命力，看到了這片古老土地上的人民，在死亡威脅下所展現出的樸素而驚人的堅韌。
看著群情激昂的村民，李慕白知道，第一步的動員，算是成功了。
這還不夠。
臨時的高昂，無法應對長期、艱巨的挑戰。
他想得更遠。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工具和技術可以帶來一時的改變，但真正能讓一個群體、一個文明持續進步的，是知識。
就像網友說的，要的，不是一時血勇，而是持久的信念，是能夠改變他們思維、提升他們能力，更是長久的希望和改變的力量。
他深吸一口氣，沒有立刻打斷這股激昂，而是任由這聲音在村子上空迴蕩片刻。
他要讓「拼了」這兩個字，刻進每一個趙家村人的骨子裡。
等到吶喊聲稍歇，但激動的情緒仍在空氣中瀰漫時，李慕白再次開口，他的聲音不高，卻仿佛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
「很好！『拼了』！這股氣不能散！」他用力的揮了揮手，「我們不光要拼命，還要拼腦子！拼手藝！拼智慧！」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激動得還在喘息的村民，語速卻逐漸加快，清晰而有力：
「剛才我說，建造水車，需要木頭和鐵，更需要我們所有人的心齊。現在我再告訴你們，我們趙家村，還有一樣東西，比木頭、比鐵更寶貴，比所有人的力氣加起來還要厲害！」
村民們安靜下來，帶著疑惑和期待看向他。
他們從未聽過這樣的說法。
比力氣還厲害的東西？
是如李公子這般的神靈的庇佑嗎？
李慕白看到了他們眼中的困惑，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屬於現代人的自信弧度。
「那就是——知識！」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像驚雷般在村民們心中炸響。
知識？耕種需要知識，打獵需要知識，蓋房子也需要一些。可公子說的，顯然不是這些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東西。
「你們祖上傳下來的手藝，是知識！你們從土地里學到的耕種經驗，是知識！你們辨別野獸蹤跡的本領，是知識！但這些，還不夠！」李慕白加重了語氣，「我們要建的水車，前所未有！要引的水渠，要跨過山坡！這不是光憑力氣就能成的！」
「知識，就是讓我們的每一分力氣都用在刀刃上！讓我們的每一點汗水都能換來最大的收成！知識，是改變我們命運的真正利器！」
他的話如同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村民們第一次從這個角度去理解「知識」二字，不只是那些讀書人高高在上的東西，而是與他們生活息息相關、能直接提升他們生存能力的工具！
眼中的迷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強烈的渴望——渴望學會這些「厲害」的知識，渴望用它們來改變現狀。
他深吸一口氣，等眾人情緒稍稍平復，再次開口。
這一次，他的聲音里少了幾分剛才的激昂，多了幾分溫和，甚至帶著一絲……像是商量家常般的親切。
「長根叔，」他看向那位激動得還在微微顫抖的老人，「咱們村里……能識文斷字的人，怕是沒幾個吧？」
這個問題，像是一根針，輕輕刺破了剛才還熱血沸騰的氣氛。
趙長根臉上的剛毅褪去，化為深深的無奈和苦澀。
他長長地、長長地嘆了口氣，那口氣里，仿佛帶著幾代人的辛酸。
「唉……公子啊……您是天上下來的人，可能不知道咱們這些泥腿子的苦……」
他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種認命般的悲涼，他無奈地嘆了口氣：
「祖祖輩輩，臉朝黃土背朝天，能填飽肚子就是老天爺開恩了。苛捐雜稅像山一樣壓著，誰家有那個閒錢，有那個……命，敢送娃兒去學那『之乎者也』？」
他掰著粗糙、變形的手指頭，一個一個數著，聲音充滿了無力。
「滿打滿算，整個趙家村，幾百口子人，能認得百十來個大字的，也就……也就老朽我，年輕時候跟著行商跑過幾年，認得幾個貨名地名；還有就是管村里那點可憐帳目的李老四，能對付著記個數；長福那娃兒，哦，就是趙梅他爹，算是有福氣，他爹當年咬牙送他去鎮上私塾蹭了小半年，勉強認得些字……哦，對了，還有山腳下那個王老獵戶，為了認草藥，倒是自己琢磨會了不少藥名……」
他掰著手指頭數著，寥寥無幾。
他數完了，雙手無力地垂下。
這就是這個時代的常態，知識被牢牢掌握在少數人手中，是普通人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
知識就像是在廣袤的黑夜裡，只有那麼幾點微弱的星火。
殘酷的，不容置疑的現實。
知識，對於他們這些掙扎在最底層的人來說，就像是天上的月亮，看得見，摸不著，甚至連做夢都不敢去想。
「這就夠了！」李慕白聞言，卻是精神一振，眼中閃爍著光芒。
「夠了！有這些基礎，就夠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李慕白的聲音里，沒有同情，沒有惋惜，反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興奮！
知識掌握在誰的手裡，誰就掌握了文化輸出的力量，白紙好畫畫不是！
他目光灼灼，掃過所有因為趙長根的話而再次陷入沉默和黯然的村民。
然後他提高了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如同驚雷一般，宣布了一個讓整個趙家村，乃至這片土地都為之震顫的決定：
「長根叔！各位鄉親！」
「等這次！咱們把水車造起來！把村裡的坡地變成良田！讓家家戶戶的糧倉都先堆滿！解決了吃飯這個天大的問題之後！」
「咱們村，要辦一個——識字班！」
「啥？」
「識……識字……班？」
短暫的死寂。
仿佛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了。
「識字班……是啥玩意兒？」有人下意識地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村民們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臉上的表情，從茫然，到困惑，再到一種……極致的、不敢相信的荒謬感。
李慕白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耐心解釋，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識字班，就是專門教大家認字、學算數的地方！我教你們！不識字的學認字，能識字的學算數，能算數的學記帳！能看懂圖樣的，學畫圖樣！」
「地方，就設在咱們這祠堂里！寬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