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弟日常2
咚咚咚...
聽著門外的敲門聲，江思秦隨口回答道：「誰啊。」
「是我。」
「......」江思秦嚇的一個趔趄，連忙就從床上爬起來把臥室門打開，「...媽，你回來了啊。」
秦泠不語，只是漫步走進房間，眼神也四處打量了一番。
生悶氣？
看著床鋪上正亮著屏的手機。
她可不認為江思秦是在生悶氣。
「我聽你爸說，你和姐姐吵架了？」秦泠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啊。」江思秦聳了聳肩，「她管的太多了...」
「你這話就不對，」秦泠教導道，「她是你姐，管你是應該的。」
「哎，媽，」江思秦一臉苦瓜相，「她又沒比我大多少，就幾秒鐘，而且，你說你們當時有沒有搞錯了，實際上是我先出生的...」
秦泠聞言，伸手敲了敲江思秦額頭：「就你心眼多，當年那麼多護士和醫生在，還能弄錯？」
江思秦揉了揉額頭，不服氣的嘟囔道：「那可說不一定，萬一要是護士忙暈了呢？」
「行了行了，別糾結這個出生順序了，」秦泠打斷他的話，目光落在眼前這稚嫩的臉龐。
如果說江念泠有七分像她，那江思秦就有七分像江逸塵...
不論是外貌，還是身上那股懶勁兒。
秦泠有些時候都有一種錯覺，看著江思秦就像是看到了當初十八歲時那個有些略顯青澀的江逸塵。
「媽媽知道你嫌棄姐姐管得多，覺得沒給你留面子，可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要管你？」秦泠問道。
江思秦別過臉，氣呼呼道：「還能為什麼？不就是嫌棄我亂花錢嗎？還嫌我做事沒耐心...」
秦泠輕笑，提醒道：「你有沒有注意到，她每次給你說這些的時候，眼神里是著急，不是嫌棄，當初你學舞蹈的時候，你姐姐還幫你查過哪些老師教得好，你說你想學音樂，學架子鼓，你姐姐還特意去給你買了靜音墊...」
「去年你說你想要的拿什麼限量版吉他撥片，跑了好幾家琴行都沒找到...」
「這我知道，」江思秦接話道，「是我好哥們給我買的。」
「哥什麼們啊，」秦泠又敲了敲他的頭，「是你姐在網上蹲了三天預售，凌晨兩點幫你搶到手的。」
「啊？？」江思秦嘴巴像是能塞下一個雞蛋。
那個每天和他懟天懟地的江念泠，會幫他做這種事情？
不信...
江思秦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那都是我去年凌晨路過她房間，接連追問她，才發現的，」秦泠認真道，「媽媽可沒騙你哦，你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別看她嘴上嫌棄你這嫌棄你那，但實際上，她心裡可上心了。」
「不可能吧，」江思秦反駁道，「她今天都還說我吉他和弦都摁不明白...」
「你姐這是激你呢，」秦泠眼底帶著笑意，「她心裡比誰都盼著你能做成一件事，所以說那些話，就是想讓你多堅持一會兒。」
江思秦沉默了。
秦泠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補充道：「可別說這些是我給你說的，你姐她臉皮薄的很，去年可是再三拜託我不要把這事兒給講出來。」
與此同時。
另一邊。
江念泠正翻著習題冊，筆尖唰唰唰的寫著。
看似平靜的表情，實則心裡一點都不平靜，下午和江思秦吵架的畫面還在她腦海里來回閃。
摔門的巨響，江思秦梗著脖子不服氣的樣子，還有她攥著對方胳膊...
這一切，都讓她心裡有點發沉...
咚咚咚...
「念念，吃點水果吧。」
江逸塵端著一盤剛削好的水果站在門前。
下一刻，房門打開。
他往裡看了看，窗戶沒關，微風正把那習題冊吹的翻了兩頁。
他走進房間，把水果盤放在一邊，目光瞥了眼攤開的習題冊上，隨後順勢在床邊坐下。
江念泠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坐下後連忙就把習題冊翻了頁。
江逸塵笑了笑，剛才那一眼他什麼都看到了。
語文試卷，字跡工工整整，可閱讀題的最後兩道題的空白處，已經被筆尖戳出了好幾個小坑。
「在想下午和思琴吵架的事？」江逸塵問道。
江念泠沒抬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爸，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多管閒事了？」
「爸知道你心細，」江逸塵拿起一塊蘋果，遞到她手邊，「你就是怕他總這樣三分鐘熱度，以後做事會半途而廢，遇到難事兒就想躲，對不對？」
「嗯...」江念泠又輕輕點了點頭。
「思秦這孩子，隨我，看著大大咧咧，但心裡其實都有數，」江逸塵道，「你和他講道理，得軟著來，他就是那種吃軟不吃硬得，別總用懟得方式，你看你這今天下午剛和他吵完，自己心裡不也難受？」
江念泠咬了口蘋果：「說軟的，他也沒聽啊...」
「其實啊，我和你媽媽聊過了，」江逸塵道，「她的意思呢，路都是走出來的，得多去嘗試，才會明白自己喜歡什麼，而且咱們家呢，也不差錢，只要是他真的想做，嘗試也沒關係，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在這些嘗試裡面找到自己真正願意堅持的事。」
「......」江念泠垂著眼眸，又啃了一下蘋果，接著才慢悠悠回答道：「好，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說完了你弟弟，咱們又來接著說你。」
「我怎麼了？」江念泠一聽這話，另一隻搭在桌子上的手都捏緊了。
「別緊張，」江逸塵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放得更輕，「我和你媽媽就是想問問你，你每天練琴，做題，學舞，唄知識點，到底是因為自己真的喜歡，還是因為怕我們失望？」
江念泠捏著蘋果的手也猛的一緊，她低下頭，盯著眼前習題冊，半天沒說話。
「你媽媽前兩天去開家長會，班主任和她說，你上次模擬考拿了年級第二，卻躲在走廊拐角哭了，說對不起我們的期望，」江逸塵十分疼惜道，「念念，你告訴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必須要考第一，必須把琴彈的最好了？」
江念泠咬著下唇，最後還是開口道：「我想成為爸爸媽媽的驕傲，爸爸和叔叔說『我女兒考了年級第一』的時候，爸爸眼裡十分有光...」
「傻孩子，」江逸塵伸手把女兒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就算你以後不考第一，不想學琴跳舞，你也是爸爸媽媽永遠的驕傲啊。」
他從懷裡摸出方才在客廳秦泠給他的照片：「你看，你小時候，什麼都不會，就只會跟我後面喊『爸爸抱』，我和你媽媽不也一樣喜歡你？」
江念泠接過照片，啪嗒一個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總想著要配得上爸媽的誇獎，把自己逼得越來越緊，卻忘記了小時候那個只要一串糖葫蘆就會開心一整天的自己...
江逸塵抬手幫她擦了擦她眼淚：「以後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想玩就玩，咱也不是一定非要學習，不想練琴，不想跳舞，就不彈，不跳了，就在家躺著擺爛，爸爸媽媽這幾年賺的錢，足夠你和你弟弟每天只過開開心心的生活...」
窗外的微風還在吹著，習題冊又翻了兩頁，江念泠靠在爸爸懷裡，慢慢停止了啜泣：「爸，其實我有些時候也不想練琴，不想做題，我也想每天什麼都不干，就躺在床上追追劇，打打遊戲...」
「這有什麼不行的？」江逸塵笑了，「明天想出去玩不？」
「明天還要上課...」江念泠道。
「上什麼課啊，撬了！」江逸塵大手一揮道，「明天我就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說你生病了。」
江念泠撲哧一下笑出了聲：「爸，這不好吧，你和媽媽不是平時教導我們不能撒謊嗎？」
「這叫做善意的謊言...」江逸塵道，「這要是換成江思秦，那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但誰讓你是爸爸的寶貝女兒呢。」
「那我明天想去...遊樂園。」
「可以啊，明天爸媽帶你去，哦不，明天你媽好像也得上班。」
「沒關係，有爸爸陪著就夠了。」
......
次日。
初中的課程可比小學多，每天七點半就得進學校，然後開始晨讀。
江逸塵自打倆孩子上初中後，生物鐘也是又一次提前到了每天六點半起床。
今日份的早飯是小米粥搭配金黃的油條，以及一盤切得整齊得涼拌黃瓜和水煮蛋。
江念泠是不需要有人去房間硬拽著起床，而江思秦就不一樣了，每天得有個人去抽枕頭才行...
一家人吃早飯的氛圍有些微妙。
江逸塵和秦泠都注意到了，江思秦那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等到吃過早飯，快要出門的時候，兩人也是終於等到了江思秦開口...
「那個，姐，」江思秦側著身子，頭看向一邊，「昨天，算是我不對，對不起哈。」
江念泠正彎腰換鞋的動作頓了頓，她直起身子，抬眼看向身旁，明明是道歉，卻故意抬著下巴，眼神也飄向門口的鞋櫃，並非是那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而是就不敢直接看著她。
這副既彆扭又嘴硬的樣子，很符合她對江思秦的刻板印象。
「哦，」她淡淡回應道，「沒關係。」
江思秦聽見這話也是鬆了口氣，轉回頭，這才注意到江念泠今天都沒穿校服。
而是穿著一身漂亮的小裙子，頭髮也不像平常那樣紮成了馬尾辮，而是隨意的披散著，臉上雖然沒有化妝，但這顏值已經不需要了...
「你這要幹嘛去啊？」江思秦好奇道，「你是去上學還是去約會啊？」
「關你啥事兒？」江念泠回答道。
「我去，你早戀了？」江思秦皺著眉頭。
自己老姐這顏值無需多言，那學校明里暗裡喜歡老姐的，加起來恐怕都能組成一個班了。
「我今天要出去。」江念泠道。
「和誰？」江思秦追問道。
「你猜。」
「我猜你...」江思秦有些無語，隨即朝客廳裡面大喊道，「爸！媽！你們快過來！老姐早戀了！她今天要去和野男人約會！」
這一嗓子，別說客廳了，估計隔壁院的人都能聽到。
而江逸塵和秦泠一聽這話，立馬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前一後的立馬就走了出來。
早戀這個問題，可是在江家明確禁止的。
江逸塵和秦泠對於兩姐弟的學習成績是比較佛系，可對於早戀這件事，他們意見是出奇的一致，絕對不允許。
要談戀愛起碼也得等到上了大學吧。
不是反對青春期萌生好感，而是怕這個年紀的孩子分不清好感和責任，容易被情緒裹挾...
江念泠聽見『野男人』三個字，臉瞬間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得去捂江思秦的嘴巴：「江思秦！亂說什麼呢！你是不是欠收拾！再亂喊你信不信我揍你？」
江思秦一邊躲，一邊往爸媽身邊湊，嘴裡還不停的嚷嚷道：「我可沒亂說，你今天穿這麼好看，還不穿校服，肯定是要和學校裡面的野男人約會！爸，你看她，頭髮都散下來了，以前上學她從來都是扎馬尾的！」
聽見這話，秦泠頓時又放下了心。
江逸塵則是大眼瞪小眼，好傢夥，自己什麼時候成野男人了？
「爸，你看他！」江念泠指著對方這賤嗖嗖的樣子。
「江思秦！」江逸塵沉聲道，「怎麼和你姐說話呢？」
「ber，爸，你？」江思秦一臉問號...
江逸塵見狀便打斷道：「今天你姐要和我去遊樂園，不是什麼和別人去約會...」
「？？？？？？？」江思秦又一臉懵，「今天是周五吧？難道我記錯了？今天其實是周六？」
「是周五，」江逸塵道，「只不過我給你姐請假了。」
「那我呢？」江思秦問。
「你什麼你，你自己好好搭媽媽的車上學去。」
「爸！你這也太偏心了吧！我不服！我抗議！我也要去遊樂園玩！」
「江思秦。」秦泠眸光淡淡一瞥。
而江思秦頓時又感覺扎心了，「媽，連你也...」
聽著門外的敲門聲，江思秦隨口回答道：「誰啊。」
「是我。」
「......」江思秦嚇的一個趔趄，連忙就從床上爬起來把臥室門打開，「...媽，你回來了啊。」
秦泠不語，只是漫步走進房間，眼神也四處打量了一番。
生悶氣？
看著床鋪上正亮著屏的手機。
她可不認為江思秦是在生悶氣。
「我聽你爸說，你和姐姐吵架了？」秦泠走到床邊坐了下來。
「啊。」江思秦聳了聳肩，「她管的太多了...」
「你這話就不對，」秦泠教導道，「她是你姐，管你是應該的。」
「哎，媽，」江思秦一臉苦瓜相，「她又沒比我大多少，就幾秒鐘，而且，你說你們當時有沒有搞錯了，實際上是我先出生的...」
秦泠聞言，伸手敲了敲江思秦額頭：「就你心眼多，當年那麼多護士和醫生在，還能弄錯？」
江思秦揉了揉額頭，不服氣的嘟囔道：「那可說不一定，萬一要是護士忙暈了呢？」
「行了行了，別糾結這個出生順序了，」秦泠打斷他的話，目光落在眼前這稚嫩的臉龐。
如果說江念泠有七分像她，那江思秦就有七分像江逸塵...
不論是外貌，還是身上那股懶勁兒。
秦泠有些時候都有一種錯覺，看著江思秦就像是看到了當初十八歲時那個有些略顯青澀的江逸塵。
「媽媽知道你嫌棄姐姐管得多，覺得沒給你留面子，可你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要管你？」秦泠問道。
江思秦別過臉，氣呼呼道：「還能為什麼？不就是嫌棄我亂花錢嗎？還嫌我做事沒耐心...」
秦泠輕笑，提醒道：「你有沒有注意到，她每次給你說這些的時候，眼神里是著急，不是嫌棄，當初你學舞蹈的時候，你姐姐還幫你查過哪些老師教得好，你說你想學音樂，學架子鼓，你姐姐還特意去給你買了靜音墊...」
「去年你說你想要的拿什麼限量版吉他撥片，跑了好幾家琴行都沒找到...」
「這我知道，」江思秦接話道，「是我好哥們給我買的。」
「哥什麼們啊，」秦泠又敲了敲他的頭，「是你姐在網上蹲了三天預售，凌晨兩點幫你搶到手的。」
「啊？？」江思秦嘴巴像是能塞下一個雞蛋。
那個每天和他懟天懟地的江念泠，會幫他做這種事情？
不信...
江思秦滿臉寫著不可置信。
「那都是我去年凌晨路過她房間，接連追問她，才發現的，」秦泠認真道，「媽媽可沒騙你哦，你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別看她嘴上嫌棄你這嫌棄你那，但實際上，她心裡可上心了。」
「不可能吧，」江思秦反駁道，「她今天都還說我吉他和弦都摁不明白...」
「你姐這是激你呢，」秦泠眼底帶著笑意，「她心裡比誰都盼著你能做成一件事，所以說那些話，就是想讓你多堅持一會兒。」
江思秦沉默了。
秦泠像是知道他在想些什麼，補充道：「可別說這些是我給你說的，你姐她臉皮薄的很，去年可是再三拜託我不要把這事兒給講出來。」
與此同時。
另一邊。
江念泠正翻著習題冊，筆尖唰唰唰的寫著。
看似平靜的表情，實則心裡一點都不平靜，下午和江思秦吵架的畫面還在她腦海里來回閃。
摔門的巨響，江思秦梗著脖子不服氣的樣子，還有她攥著對方胳膊...
這一切，都讓她心裡有點發沉...
咚咚咚...
「念念，吃點水果吧。」
江逸塵端著一盤剛削好的水果站在門前。
下一刻，房門打開。
他往裡看了看，窗戶沒關，微風正把那習題冊吹的翻了兩頁。
他走進房間，把水果盤放在一邊，目光瞥了眼攤開的習題冊上，隨後順勢在床邊坐下。
江念泠像是察覺到了什麼，坐下後連忙就把習題冊翻了頁。
江逸塵笑了笑，剛才那一眼他什麼都看到了。
語文試卷，字跡工工整整，可閱讀題的最後兩道題的空白處，已經被筆尖戳出了好幾個小坑。
「在想下午和思琴吵架的事？」江逸塵問道。
江念泠沒抬頭，只是輕輕『嗯』了一聲，「爸，你說我是不是真的多管閒事了？」
「爸知道你心細，」江逸塵拿起一塊蘋果，遞到她手邊，「你就是怕他總這樣三分鐘熱度，以後做事會半途而廢，遇到難事兒就想躲，對不對？」
「嗯...」江念泠又輕輕點了點頭。
「思秦這孩子，隨我，看著大大咧咧，但心裡其實都有數，」江逸塵道，「你和他講道理，得軟著來，他就是那種吃軟不吃硬得，別總用懟得方式，你看你這今天下午剛和他吵完，自己心裡不也難受？」
江念泠咬了口蘋果：「說軟的，他也沒聽啊...」
「其實啊，我和你媽媽聊過了，」江逸塵道，「她的意思呢，路都是走出來的，得多去嘗試，才會明白自己喜歡什麼，而且咱們家呢，也不差錢，只要是他真的想做，嘗試也沒關係，重要的是他能不能在這些嘗試裡面找到自己真正願意堅持的事。」
「......」江念泠垂著眼眸，又啃了一下蘋果，接著才慢悠悠回答道：「好，爸，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說完了你弟弟，咱們又來接著說你。」
「我怎麼了？」江念泠一聽這話，另一隻搭在桌子上的手都捏緊了。
「別緊張，」江逸塵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放得更輕，「我和你媽媽就是想問問你，你每天練琴，做題，學舞，唄知識點，到底是因為自己真的喜歡，還是因為怕我們失望？」
江念泠捏著蘋果的手也猛的一緊，她低下頭，盯著眼前習題冊，半天沒說話。
「你媽媽前兩天去開家長會，班主任和她說，你上次模擬考拿了年級第二，卻躲在走廊拐角哭了，說對不起我們的期望，」江逸塵十分疼惜道，「念念，你告訴爸爸，我們什麼時候和你說過必須要考第一，必須把琴彈的最好了？」
江念泠咬著下唇，最後還是開口道：「我想成為爸爸媽媽的驕傲，爸爸和叔叔說『我女兒考了年級第一』的時候，爸爸眼裡十分有光...」
「傻孩子，」江逸塵伸手把女兒抱進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就算你以後不考第一，不想學琴跳舞，你也是爸爸媽媽永遠的驕傲啊。」
他從懷裡摸出方才在客廳秦泠給他的照片：「你看，你小時候，什麼都不會，就只會跟我後面喊『爸爸抱』，我和你媽媽不也一樣喜歡你？」
江念泠接過照片，啪嗒一個眼淚就掉了下來。
她總想著要配得上爸媽的誇獎，把自己逼得越來越緊，卻忘記了小時候那個只要一串糖葫蘆就會開心一整天的自己...
江逸塵抬手幫她擦了擦她眼淚：「以後別給自己那麼大壓力，想玩就玩，咱也不是一定非要學習，不想練琴，不想跳舞，就不彈，不跳了，就在家躺著擺爛，爸爸媽媽這幾年賺的錢，足夠你和你弟弟每天只過開開心心的生活...」
窗外的微風還在吹著，習題冊又翻了兩頁，江念泠靠在爸爸懷裡，慢慢停止了啜泣：「爸，其實我有些時候也不想練琴，不想做題，我也想每天什麼都不干，就躺在床上追追劇，打打遊戲...」
「這有什麼不行的？」江逸塵笑了，「明天想出去玩不？」
「明天還要上課...」江念泠道。
「上什麼課啊，撬了！」江逸塵大手一揮道，「明天我就給你們班主任打電話說你生病了。」
江念泠撲哧一下笑出了聲：「爸，這不好吧，你和媽媽不是平時教導我們不能撒謊嗎？」
「這叫做善意的謊言...」江逸塵道，「這要是換成江思秦，那我肯定是不會同意的，但誰讓你是爸爸的寶貝女兒呢。」
「那我明天想去...遊樂園。」
「可以啊，明天爸媽帶你去，哦不，明天你媽好像也得上班。」
「沒關係，有爸爸陪著就夠了。」
......
次日。
初中的課程可比小學多，每天七點半就得進學校，然後開始晨讀。
江逸塵自打倆孩子上初中後，生物鐘也是又一次提前到了每天六點半起床。
今日份的早飯是小米粥搭配金黃的油條，以及一盤切得整齊得涼拌黃瓜和水煮蛋。
江念泠是不需要有人去房間硬拽著起床，而江思秦就不一樣了，每天得有個人去抽枕頭才行...
一家人吃早飯的氛圍有些微妙。
江逸塵和秦泠都注意到了，江思秦那欲言又止的樣子...
而等到吃過早飯，快要出門的時候，兩人也是終於等到了江思秦開口...
「那個，姐，」江思秦側著身子，頭看向一邊，「昨天，算是我不對，對不起哈。」
江念泠正彎腰換鞋的動作頓了頓，她直起身子，抬眼看向身旁，明明是道歉，卻故意抬著下巴，眼神也飄向門口的鞋櫃，並非是那有什麼吸引人的東西，而是就不敢直接看著她。
這副既彆扭又嘴硬的樣子，很符合她對江思秦的刻板印象。
「哦，」她淡淡回應道，「沒關係。」
江思秦聽見這話也是鬆了口氣，轉回頭，這才注意到江念泠今天都沒穿校服。
而是穿著一身漂亮的小裙子，頭髮也不像平常那樣紮成了馬尾辮，而是隨意的披散著，臉上雖然沒有化妝，但這顏值已經不需要了...
「你這要幹嘛去啊？」江思秦好奇道，「你是去上學還是去約會啊？」
「關你啥事兒？」江念泠回答道。
「我去，你早戀了？」江思秦皺著眉頭。
自己老姐這顏值無需多言，那學校明里暗裡喜歡老姐的，加起來恐怕都能組成一個班了。
「我今天要出去。」江念泠道。
「和誰？」江思秦追問道。
「你猜。」
「我猜你...」江思秦有些無語，隨即朝客廳裡面大喊道，「爸！媽！你們快過來！老姐早戀了！她今天要去和野男人約會！」
這一嗓子，別說客廳了，估計隔壁院的人都能聽到。
而江逸塵和秦泠一聽這話，立馬就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一前一後的立馬就走了出來。
早戀這個問題，可是在江家明確禁止的。
江逸塵和秦泠對於兩姐弟的學習成績是比較佛系，可對於早戀這件事，他們意見是出奇的一致，絕對不允許。
要談戀愛起碼也得等到上了大學吧。
不是反對青春期萌生好感，而是怕這個年紀的孩子分不清好感和責任，容易被情緒裹挾...
江念泠聽見『野男人』三個字，臉瞬間漲得通紅，又氣又急得去捂江思秦的嘴巴：「江思秦！亂說什麼呢！你是不是欠收拾！再亂喊你信不信我揍你？」
江思秦一邊躲，一邊往爸媽身邊湊，嘴裡還不停的嚷嚷道：「我可沒亂說，你今天穿這麼好看，還不穿校服，肯定是要和學校裡面的野男人約會！爸，你看她，頭髮都散下來了，以前上學她從來都是扎馬尾的！」
聽見這話，秦泠頓時又放下了心。
江逸塵則是大眼瞪小眼，好傢夥，自己什麼時候成野男人了？
「爸，你看他！」江念泠指著對方這賤嗖嗖的樣子。
「江思秦！」江逸塵沉聲道，「怎麼和你姐說話呢？」
「ber，爸，你？」江思秦一臉問號...
江逸塵見狀便打斷道：「今天你姐要和我去遊樂園，不是什麼和別人去約會...」
「？？？？？？？」江思秦又一臉懵，「今天是周五吧？難道我記錯了？今天其實是周六？」
「是周五，」江逸塵道，「只不過我給你姐請假了。」
「那我呢？」江思秦問。
「你什麼你，你自己好好搭媽媽的車上學去。」
「爸！你這也太偏心了吧！我不服！我抗議！我也要去遊樂園玩！」
「江思秦。」秦泠眸光淡淡一瞥。
而江思秦頓時又感覺扎心了，「媽，連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