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2章 相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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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陽的餘暉灑在翰林院朱紅色的大門上,宋致遠靠在石獅子旁,申時的鐘聲剛剛敲過,三個熟悉的身影便從門內走出。

  「別來無恙啊!各位!」

  他突然從石獅後走出,驚得三人齊齊頓住腳步,「致遠!」廖子望第一個回神,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手掌重重拍在宋致遠肩頭,「哈哈,你這幾日可是大忙人,我們今早還討論什麼時候去找你呢!」

  「哈哈,致遠,一別六年你還是這麼的英俊瀟灑!」趙啟飛捋著短須笑的一臉開心。

  嚴之恆的目光在宋致遠腰間的水蒼玉上掃了一眼,指節無意識地摩挲著自己六品鷺鷥補子的邊緣,神色有些複雜,同為一甲進士,宋致遠已位列三品,而他努力了這麼久才升至正六品侍讀,但是想到宋致遠在邊境所作的一切,無奈的嘆息一聲,他不管是從年齡、學識、還是膽謀上,都敗的一敗塗地。

  倏地嚴之恆又想起自己那已經有舉人身份的大兒子,唇角微微揚起,不管怎樣,老子比不了,兒子總歸能試試,他突然挺直了腰背,躬身行禮道:「大理寺卿大人安好。」

  廖子望正要說笑,聞聲猛地噎住,手忙腳亂地跟著行禮,趙啟飛見狀也立刻躬身行禮。

  宋致遠笑著扶起幾人「行了,我來這裡可不是看你們行禮的,走吧我們去臨江樓小坐一會如何?對了蘇掌院在嘛?」

  廖子望搖頭,「蘇學士回鄉丁憂去了。」

  丁憂是指父母喪事,官員停職,回鄉守孝二十七個月,期間不得參與喜慶活動或擔任官職,在鄉下得吃素食,著素服。

  夕陽的餘暉灑在臨江樓二樓的雕花窗欞上,四人圍坐在臨窗的紫檀圓桌旁,窗外河面泛著碎金般的光影,幾艘畫舫悠然駛過,絲竹聲隱隱約約飄上樓來。

  廖子望捧著青瓷茶盞,眼睛亮晶晶地望向宋致遠:「致遠,你可真神了!如今滿京城都在傳,說你造的那個'黑火藥',把大烏的騎兵炸得人仰馬翻!」

  趙啟飛一臉激動地點頭道:「是啊,大烏大央本想聯手戰勝我大齊,沒想到半路殺出你這個程咬金,打的他們那叫一個措手不及哈哈,這次他們賠了不少好東西,聽說國庫都塞滿了。」

  「那可不,我們每個月的俸銀都漲了。」嚴之恆樂道。

  宋致遠微笑頷首,再也沒有什麼好消息,比的過大齊如今國泰民安讓人高興。

  廖子望左右打量一下四周,湊近幾人身前小心翼翼道:「聽說,咱們如今太子一黨和賢王一黨總是言語不和,私底下也是動作不斷,朝廷中不少大臣都已經開始站隊。」他看向宋致遠提醒道:「致遠,如今你是三品大員,又戰功赫赫,可不能著了他們的道輕易站隊。」

  這事情,他在夫子和白清逸那早有所耳聞,在他眼裡當今陛下仁心仁聞,河清海晏、政通人和、睿智神武,大齊正已肉眼可見的速度慢慢變好,自從大烏大央戰敗後,仁宗帝更是大手一揮,直接免除大齊百姓三年賦稅。

  而太子和賢王這麼多年也沒出過什麼像樣的政績,甚至還傳出一些不好的傳聞,如若是這倆敗家子上位,大齊肯定會慢慢走向衰退,若是可以選擇,宋致遠希望仁宗帝可以長命百歲,或者現在再多生幾個兒子出來也是好的。

  鎮國公逼迫自己一事,雖外邊無人可知,但這事在皇家不是個秘密,榮平王替自己求情更不是個秘密,只要太子和賢王有一丁點腦子,就不會選擇向向自己拋來橄欖枝,畢竟他現在是個炙手可熱的新臣,又有如此大的軍功在手,要是來拉攏他,只怕仁宗帝第一個會不同意。

  「我知道,謝謝子望兄提醒!」宋致遠端起茶杯,敬向廖子望後一飲而盡。

  嚴肅的話題說完後,四人開始閒聊起京城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人家說三個女人一台戲,如今他們四個男人在一起也不如小覷,尤其是廖子望,說起京城的八卦來,那叫一個口若懸河津津有味,好像全京城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從誰誰在外邊包養戲子,到誰誰和自己親兒媳亂倫連孫子都搞出來的熱辣新聞,又說到誰誰寵妾滅妻實在不像話,被皇上知道後,皇帝大發雷霆,直接將此人拉出去仗打三十大板,以儆效尤。

  「嘖嘖嘖,自古以來,嫡就是嫡,庶就是庶,如果連這點事情都辦不好,弄得家宅不寧,還當什麼官。」廖子望說完看向趙啟飛,露出一絲壞笑道:「啟飛兄,還是你厲害,前幾天剛收了一對姐妹花。」

  就知道這個廖子望是個嘴擱不住話的,如今致遠不是普通人,講其他人的八卦就算了,怎麼把他也拉下水,趙啟飛當即否認道:「沒有的事情,你可別瞎說。」說完偷偷瞄了一眼宋致遠,見其臉上沒有不悅的神色才鬆了口氣。


  宋致遠看見眼裡沒有說話,如今古代三妻四妾正常,雖他不贊成,但是他也不會好事的去多管些事。

  廖子望見眾人不語,訕訕地摸了摸鼻子,轉而眉飛色舞道:「我家那小子前些日子剛過了童試!」

  趙啟飛聞言也來了興致,湊近道:「巧了,我家犬子也在備考院試。」

  「之恆兄,」廖子望突然轉向嚴之恆,「聽聞令郎已是舉人功名?」

  嚴之恆輕搖摺扇,嘴角微揚:「正是,如今在家溫書備考會試。」說著將目光轉向宋致遠,「聽聞致遠家的公子,也在周夫子門下求學?」

  說起兒子,宋致遠總算有了想聊的話題,笑道:「對,前幾年把他送回了京城,讀的還算不錯,不過今年才十歲,不宜早早下場。」

  幾人只以為宋致遠是說著玩的,哪有十歲就下場考試的。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河面上的畫舫亮起燭火,點點暖黃的光暈在墨色的水面上搖曳流淌,像是散落的星辰。

  幾人喝了一肚子茶水,看著時辰不早了,相繼離開。

  等幾人走後,宋致遠望向幾人的背影久久不語,周莊上前不解問:「致遠,你這是?」

  「幾年不見,大家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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