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1章 律法如鐵，人心似水
「三...三兩......」他的聲音細若蚊吶，說完就慌忙低下頭，像是怕被嘲笑。
站在一旁的劉暢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輕蔑地哼了一聲。
宋致遠眸光一沉，隨後笑道：「區區三百兩銀子，確實不多，晉大人你說呢？」
「我....不是三....」小姑娘父親嚇傻了眼，他沒有要這麼多，他的意思是三兩。
「瞎說，我就打了他幾拳，就要三百兩，他是金子做.....」劉暢氣急敗壞道。
宋致遠看向監察御史單挑著眉，冷冷道：「哦，監察御史大人，你家的外甥似乎對我的判決有所爭議啊！」
「沒有，絕對沒有，宋大人說的對。」監察御史趕忙擺手，內心暗罵外甥是個蠢貨，拿錢消災不好嘛？還在這裡嘰嘰呱呱幹什麼，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五十大板絕對跑不了，這次回去後定要和妹妹好好說說，若是還這個樣子，以後他也不管了，別把他也拉下水了。
「沒有異議就好。」宋致遠轉身看向小姑娘一家，笑道：「我瞧著你們一家衣袖上都有油漬，是在做遊樂園做什麼買賣嘛？」
「是的，草民一家做油餅。」小姑娘的父親見眼前這位年輕官爺面容柔和，膽子慢慢放開。
宋致遠點頭笑道：「不錯，是個好買賣，我家孩子喜歡吃油餅，以後去你們家攤位嘗嘗鮮！」他說完扭頭看向晉大人，沉聲道：「晉大人，要是再有下次，本官絕不留情。」
「是是，大人教訓的是！」
「行了，本官就不多留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晉大人了。」
監察御史趕忙附和：「是是是，本官恭送宋大人。」
待宋致遠走遠，劉暢立刻跳起來指著遠去的背影道：「舅舅，他這是訛我銀子呢！」
「啪」監察御史轉身狠狠一巴掌打在外甥得臉上，臉色陰沉咬著牙道：「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我們大齊的功臣，你公然襲擊三品大員，知不知道該當何罪，要不是我在這裡當孫子賠笑臉，你早被打板子了，趕緊把銀子賠了好好道個歉，要是下次再犯此事，自己抹了脖子吧！我就權當沒有你這個外甥。」
見舅舅如此生氣，劉暢自知這次玩大發了，摸著空癟的荷包，一張臉皺成了苦瓜：「舅舅，我哪來這麼多銀子啊...娘每月就給二三十兩...」
「混帳東西！」晉御史氣得鬍子直抖，一把扯下自己繡著金線的荷包，他眼角抽搐著將荷包塞進漢子手裡，強擠笑容：「這是四百兩，還請笑納...」
粗糙的手掌觸到沉甸甸的荷包時，漢子嚇得一哆嗦，差點沒接住，小姑娘的母親更是瞪圓了眼睛，這錢夠他們一家用一輩子了。
「舅舅，你多給幹嘛？那可是四百兩，他們用的明白嗎？還不如給我....」劉暢說到一半感受到一旁灼熱的視線，嚇得趕緊低下頭不再說話。
趙御史額角青筋暴起，一把揪住劉暢的衣領：「蠢材！你以為宋大人真缺那幾個油餅錢？他這是在給咱們立規矩！」
劉暢被勒得臉色發青，卻在對上舅舅猩紅的雙眼時嚇得噤聲，晉御史甩開他，轉頭對心腹厲聲道：「把他給我押回祖宅！派四個護院日夜看守。」他頓了頓，從齒間迸出後半句，「若再惹事，直接打斷腿！」
「我不回.....嗚嗚」劉暢的抗議剛出口，就被一旁的侍衛重新堵上了嘴。
閣樓內，小姑娘的父親緊緊攥著那個沉甸甸的荷包，指節都泛了白，「沒事了，沒事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敢欺負咱們了，咱們以後一輩子都在這裡賣油餅。」他輕聲安慰著懷裡的妻女，妻子靠在他肩頭小聲啜泣，女兒則仰起沾滿淚痕的小臉，怯生生地望向窗外宋大人離去的背影，剛剛的一切她看的明明白白，宋大人真是個好人！
聽到爹爹處置劉暢的全過程，小竹子有些憤憤不平道：「爹爹，為什麼不把那個劉暢送入大牢，他那麼可惡。」
小圓子和小山子聽到哥哥的話跟著點頭，脆生生道：「爹爹，哥哥說的沒錯，他就應該坐大牢，他是個大壞蛋。」
「沒錯，大壞蛋。」
宋致遠笑著摸了摸三個孩子的小腦袋，解釋道：「你們說的沒錯，劉暢很壞，但他並未襲擊到我，而且爹爹畢竟在京城還未站穩腳跟，若我今日執意要懲罰此人，會讓那人記恨在心，那不如讓劉暢多賠一些銀子給那小姑娘一家，這樣既賣了監察御史一個人情，又讓小姑娘一家擺脫困境，豈不是一箭雙鵰嘛！」
「原來是這樣。」小竹子眉頭緊鎖，小大人似的抿著嘴唇，顯然在努力消化父親的話。
小圓子和小山子歪著小腦袋，兩雙大眼睛裡滿是困惑。
宋致遠見狀，蹲下身與幾個孩子平視，「有些時候辦案也不能一味的按照法律，這其中也是要摻雜一些意外因素，記住，律法如鐵，人心似水。「
「嗯！」小竹子重重點頭，眼睛亮晶晶的，爹爹說的沒錯，看來他還有的學。
小圓子和小山子歪著小腦袋，兩雙大眼睛裡繼續寫滿了困惑。
「行了，我們去找你們金叔叔吧！」一別六年，他還有些想元寶師兄呢！
當一行人走到金元寶辦公處時，正好看見金元寶肉包子一樣的雙手靈活的擺弄著算盤，「噼里啪啦」好一陣後，臉上才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宋清遠笑著走上前，大聲道：「元寶，看誰來了。」
金元寶抬頭朝這邊望來，當看見宋致遠頓時眼前一亮，合上帳本立刻小跑過來，上前一把抱住宋致遠，大笑道：「哈哈，致遠，我可想死你了。」說著上下打量一番，有些嫉妒道：「你還是這麼的英俊挺拔，羨煞人也！」他低頭拍了拍自己的肚腩，嘆了口氣鬱悶道：「瞧我，都快成小山了。」
「沒有，元寶師兄這是有福，我奶奶可就喜歡你這樣的，我們來的時候，奶奶還在念叨你呢！」
「嘿嘿，誰叫我長得討喜呢！」金元寶一聽立刻支棱起來，臉上重新掛上喜悅。
宋致遠俯身把小山子小圓子抱起來，柔聲道：「喊金叔叔。」
兩個小傢伙立刻揚起笑臉乖巧道：「金叔叔好！」
「好好，長得真俊。」
幾人坐下說了一會話，當得知宋致遠要回老家，倆人都羨慕壞了，他們也很久沒有回去了，但是離開又放不下遊樂園。
宋致遠也不放心別人管理遊樂園，見狀笑眯眯的安慰道：「年底給你們包個大紅包，加油！」
兩人像小時候那樣白了一眼宋致遠，他們也是有分成的，雖然京城的遊樂園兩人加起來只有一成，但已經令他們賺的盆滿缽滿，哪裡還眼饞什麼大紅包。
後邊當金元寶得知小圓子是縣主，耍寶似得走到小圓子身邊，像模像樣的行了一個大禮，捏著嗓子道：「縣主大人，草民給你請安了！」
小圓子歪著尿墊，烏溜溜的眼睛轉悠一圈後，語出驚人道：「都是自家人，不用行此大禮。」
「哈哈哈」兩人一唱一和，立刻引得眾人哄堂大笑。
站在一旁的劉暢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弧度，輕蔑地哼了一聲。
宋致遠眸光一沉，隨後笑道：「區區三百兩銀子，確實不多，晉大人你說呢？」
「我....不是三....」小姑娘父親嚇傻了眼，他沒有要這麼多，他的意思是三兩。
「瞎說，我就打了他幾拳，就要三百兩，他是金子做.....」劉暢氣急敗壞道。
宋致遠看向監察御史單挑著眉，冷冷道：「哦，監察御史大人，你家的外甥似乎對我的判決有所爭議啊！」
「沒有，絕對沒有，宋大人說的對。」監察御史趕忙擺手，內心暗罵外甥是個蠢貨，拿錢消災不好嘛？還在這裡嘰嘰呱呱幹什麼，要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五十大板絕對跑不了，這次回去後定要和妹妹好好說說，若是還這個樣子，以後他也不管了，別把他也拉下水了。
「沒有異議就好。」宋致遠轉身看向小姑娘一家，笑道：「我瞧著你們一家衣袖上都有油漬，是在做遊樂園做什麼買賣嘛？」
「是的，草民一家做油餅。」小姑娘的父親見眼前這位年輕官爺面容柔和，膽子慢慢放開。
宋致遠點頭笑道：「不錯，是個好買賣，我家孩子喜歡吃油餅，以後去你們家攤位嘗嘗鮮！」他說完扭頭看向晉大人，沉聲道：「晉大人，要是再有下次，本官絕不留情。」
「是是，大人教訓的是！」
「行了，本官就不多留了，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晉大人了。」
監察御史趕忙附和：「是是是，本官恭送宋大人。」
待宋致遠走遠，劉暢立刻跳起來指著遠去的背影道：「舅舅，他這是訛我銀子呢！」
「啪」監察御史轉身狠狠一巴掌打在外甥得臉上，臉色陰沉咬著牙道：「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我們大齊的功臣，你公然襲擊三品大員，知不知道該當何罪，要不是我在這裡當孫子賠笑臉，你早被打板子了，趕緊把銀子賠了好好道個歉，要是下次再犯此事，自己抹了脖子吧！我就權當沒有你這個外甥。」
見舅舅如此生氣，劉暢自知這次玩大發了，摸著空癟的荷包，一張臉皺成了苦瓜：「舅舅，我哪來這麼多銀子啊...娘每月就給二三十兩...」
「混帳東西！」晉御史氣得鬍子直抖，一把扯下自己繡著金線的荷包，他眼角抽搐著將荷包塞進漢子手裡，強擠笑容：「這是四百兩，還請笑納...」
粗糙的手掌觸到沉甸甸的荷包時，漢子嚇得一哆嗦，差點沒接住，小姑娘的母親更是瞪圓了眼睛，這錢夠他們一家用一輩子了。
「舅舅，你多給幹嘛？那可是四百兩，他們用的明白嗎？還不如給我....」劉暢說到一半感受到一旁灼熱的視線，嚇得趕緊低下頭不再說話。
趙御史額角青筋暴起，一把揪住劉暢的衣領：「蠢材！你以為宋大人真缺那幾個油餅錢？他這是在給咱們立規矩！」
劉暢被勒得臉色發青，卻在對上舅舅猩紅的雙眼時嚇得噤聲，晉御史甩開他，轉頭對心腹厲聲道：「把他給我押回祖宅！派四個護院日夜看守。」他頓了頓，從齒間迸出後半句，「若再惹事，直接打斷腿！」
「我不回.....嗚嗚」劉暢的抗議剛出口，就被一旁的侍衛重新堵上了嘴。
閣樓內，小姑娘的父親緊緊攥著那個沉甸甸的荷包，指節都泛了白，「沒事了，沒事了...以後不會再有人敢欺負咱們了，咱們以後一輩子都在這裡賣油餅。」他輕聲安慰著懷裡的妻女，妻子靠在他肩頭小聲啜泣，女兒則仰起沾滿淚痕的小臉，怯生生地望向窗外宋大人離去的背影，剛剛的一切她看的明明白白，宋大人真是個好人！
聽到爹爹處置劉暢的全過程，小竹子有些憤憤不平道：「爹爹，為什麼不把那個劉暢送入大牢，他那麼可惡。」
小圓子和小山子聽到哥哥的話跟著點頭，脆生生道：「爹爹，哥哥說的沒錯，他就應該坐大牢，他是個大壞蛋。」
「沒錯，大壞蛋。」
宋致遠笑著摸了摸三個孩子的小腦袋，解釋道：「你們說的沒錯，劉暢很壞，但他並未襲擊到我，而且爹爹畢竟在京城還未站穩腳跟，若我今日執意要懲罰此人，會讓那人記恨在心，那不如讓劉暢多賠一些銀子給那小姑娘一家，這樣既賣了監察御史一個人情，又讓小姑娘一家擺脫困境，豈不是一箭雙鵰嘛！」
「原來是這樣。」小竹子眉頭緊鎖，小大人似的抿著嘴唇，顯然在努力消化父親的話。
小圓子和小山子歪著小腦袋，兩雙大眼睛裡滿是困惑。
宋致遠見狀，蹲下身與幾個孩子平視，「有些時候辦案也不能一味的按照法律，這其中也是要摻雜一些意外因素，記住，律法如鐵，人心似水。「
「嗯！」小竹子重重點頭，眼睛亮晶晶的，爹爹說的沒錯，看來他還有的學。
小圓子和小山子歪著小腦袋，兩雙大眼睛裡繼續寫滿了困惑。
「行了，我們去找你們金叔叔吧！」一別六年，他還有些想元寶師兄呢！
當一行人走到金元寶辦公處時，正好看見金元寶肉包子一樣的雙手靈活的擺弄著算盤，「噼里啪啦」好一陣後，臉上才浮現出滿意的笑容。
宋清遠笑著走上前，大聲道：「元寶，看誰來了。」
金元寶抬頭朝這邊望來，當看見宋致遠頓時眼前一亮，合上帳本立刻小跑過來，上前一把抱住宋致遠，大笑道：「哈哈，致遠，我可想死你了。」說著上下打量一番，有些嫉妒道：「你還是這麼的英俊挺拔，羨煞人也！」他低頭拍了拍自己的肚腩，嘆了口氣鬱悶道：「瞧我，都快成小山了。」
「沒有，元寶師兄這是有福，我奶奶可就喜歡你這樣的，我們來的時候，奶奶還在念叨你呢！」
「嘿嘿，誰叫我長得討喜呢！」金元寶一聽立刻支棱起來，臉上重新掛上喜悅。
宋致遠俯身把小山子小圓子抱起來，柔聲道：「喊金叔叔。」
兩個小傢伙立刻揚起笑臉乖巧道：「金叔叔好！」
「好好，長得真俊。」
幾人坐下說了一會話，當得知宋致遠要回老家，倆人都羨慕壞了，他們也很久沒有回去了，但是離開又放不下遊樂園。
宋致遠也不放心別人管理遊樂園，見狀笑眯眯的安慰道：「年底給你們包個大紅包，加油！」
兩人像小時候那樣白了一眼宋致遠，他們也是有分成的，雖然京城的遊樂園兩人加起來只有一成，但已經令他們賺的盆滿缽滿，哪裡還眼饞什麼大紅包。
後邊當金元寶得知小圓子是縣主，耍寶似得走到小圓子身邊，像模像樣的行了一個大禮，捏著嗓子道：「縣主大人，草民給你請安了！」
小圓子歪著尿墊，烏溜溜的眼睛轉悠一圈後，語出驚人道：「都是自家人，不用行此大禮。」
「哈哈哈」兩人一唱一和，立刻引得眾人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