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4章 貧瘠
被二十幾道崇拜的目光注視著，宋致遠的嘴角止不住的上揚。
於是大手一揮，朗聲道：「既然有了辦法，下午咱們就開始選址挖地窖，在此之前，本官請大家吃頓好的。」
「好好，這個主意好。」
「吃肉吃肉。」
縣衙大堂內頓時一片歡騰，連顏教諭也一臉笑意的加入其中。
這麼多人一起留下來吃飯，宋二宋三連忙奔回後院張羅，宋致遠則留下周莊在大廳里，繼續了解情況。
「咱們黑水縣，人口不足兩萬，共有兩鎮八村一廟，百姓們住的太過分散，巡查起來也麻煩，不過我們黑水縣既無貿易也無商路，雖在邊境附近，卻是十分的安穩，就連大烏的軍隊都從未踏足過。」說完譚縣丞輕咳一聲，放下茶杯，略有些赫然。
諾大一個縣城，人口竟不足兩萬，還住的那麼的分散，想到人家大烏就算來了，搶東西還得滿山遍野找人家，那畫面讓他忍俊不禁。
眾人正說笑著，一陣似有若無的肉香味從後院飄來，霸道的香氣令在場的眾人沉醉不已，喉頭滾動，不多時，宋二便來通知午食已經做好，宋致遠起身領著眾人一起前往縣衙後院的膳房。
「俺的娘哎，這麼多肉。」
「香迷糊了都，我都好久沒吃肉了。」
「俺也是。」
大傢伙看著鐵鍋里的大塊紅燒肉，每塊足有孩童拳頭那麼大，燉煮的晶瑩剔透，泛著誘人的光澤，隨著熱氣微微顫動，眾人圍在鍋邊，猛咽著口水。
宋致遠讓宋二宋三給大傢伙每人盛上兩塊肉，又配上滿滿一大碗米飯，米飯上面放了一些醃雪菜，最後在添上一碗萵苣干蛋花湯，一頓簡單卻實在的午膳便齊了。
一臉絡腮鬍子的中年漢子是快班的張捕頭，接過碗筷後，迫不及待的夾起一塊散發著濃郁醇香的紅燒肉放在嘴裡，一入口那嬌嫩軟糯的味道，瞬間讓人上頭，讓他舒服得眯起了眼。
大夥見狀，不用宋致遠吆喝，紛紛動起了筷子。
一頓午膳吃的大家心滿意足，宋致遠還瞧見有幾個人只吃了一塊紅燒肉，另一塊小心翼翼的蓋在碗裡，見知縣大人投來目光，有些靦腆道：「這麼好吃的肉，我一個人吃太可惜了，帶回去給家裡人都嘗嘗。」
這次做的紅燒肉，宋春她們應該是按人頭備的，沒有剩餘，等下次再多做些，讓他們每人能領兩塊帶回去給家人嘗嘗。
宋致遠笑呵呵對眾人道：「如果咱們進行的順利，往後天天吃紅燒肉配大米飯都不在話下！」
「好。」
「就照今天這樣做！」
宋致遠的話落下後，應和聲一片。
吃畢，眾人便著手干正事，除留下兩人看守縣衙，其餘人都跟在宋致遠身後來到縣衙後面，那裡正有一大片空地，足有二十畝左右，作為試驗田是在合適不過了。
宋致遠蹲下身，摳了摳腳下黝黑的泥土，發現土地硬邦邦的，看來這麼大一塊地，光是土地挖掘上就是一個很大的工程。
「土質較硬，咱們先只挖一個地窖試試。」他起身拍掉手上的土。
按吃飯時商議，一個地窖就是一畝地，若是行得通再擴大。
說干就干，眾人立馬分頭行動，除草的除草，去附近村民家借農具的借農具。
很快，幾十號人便在縣衙後頭熱火朝天地挖起土來，這般動靜，想不引起人注目都難，路過的黑水縣百姓紛紛駐足，得知新來的知縣居然要在地下種東西，投向宋致遠的眼神複雜起來，驚訝、困惑、好奇，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看傻子般的目光。
宋致遠估摸著照這個速度下去，要不了一個月，這一畝地窖就能挖好，在此之前，還得把辣椒種子預處好，除了辣椒種子，還有從京城帶來的黃瓜、絲瓜、冬瓜、扁豆、莧菜種子等等。
這些種子都是爺奶在京城的時候備好的，二老雖知黑水苦寒，仍想試試看能不能種出來，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育種的事情交給爺奶，挖地窖的事情交給縣衙的人，宋致遠則帶上周莊宋二宋三騎馬出城。
黑水縣城內的人住的集中，可一出城門不久，人煙驟然稀疏起來，高矮不一的泥牆茅草頂，便是最常見的景象。
在往遠處騎行片刻，入目的是一片荒無人煙的草地，雜草叢生，一看就是久未耕種的荒田，宋致遠勒住馬，望著這片遼闊的荒地，心中盤算，要是這些地都能挖上地窖，種上新鮮瓜果蔬菜， 黑水縣何愁不能興旺起來。
從清晨策馬出城，直到日落西山，宋致遠才風塵僕僕地趕回縣衙，這一圈巡視下來，宋致遠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黑水縣幅員之遼闊，超出他的想像，若地窖種植真要全面推廣，恐怕還得將散居的百姓聚在一起才行。
接下來的數日，宋致遠帶著周莊與宋三繼續外出，幾人踏遍了黑水縣下轄的兩個鎮、八個村，對這片土地的貧瘠有了更深切的認知。
尤其是最北端的北寒村，看著最為窮苦，不少人家蝸居在低矮的茅草屋裡，從門內走出的村民，腳上蹬著的竟還是草鞋。
除了各村落的村民，還有許多零散住戶，都是北地邊境活不下去才逃難至此的流民，他們遠遠望見宋致遠一行人騎馬而來，都驚恐地縮回屋內，不敢露面。
各村境況大同小異，多數人勉強餬口度日，少數則掙扎在飢餓邊緣，吃了上頓愁下頓，倘若遭遇變故，後果不堪設想。
連日奔波所見，沉甸甸地壓在宋致遠心頭，北寒村那些搖搖欲墜的茅草屋，也不知是如何抵禦刺骨嚴寒的，村民們辛苦種植的栗和黍，本來收成就少，最後還得運到縣城賣掉，換回些陳米碎米度日。
想起他們宋家村，縱使貧寒，一年半載也能吃頓肉。
而在這裡，黑水縣的百姓們，連吃上一碗自己種的新栗，竟都成了奢望。
於是大手一揮，朗聲道：「既然有了辦法，下午咱們就開始選址挖地窖，在此之前，本官請大家吃頓好的。」
「好好，這個主意好。」
「吃肉吃肉。」
縣衙大堂內頓時一片歡騰，連顏教諭也一臉笑意的加入其中。
這麼多人一起留下來吃飯，宋二宋三連忙奔回後院張羅，宋致遠則留下周莊在大廳里，繼續了解情況。
「咱們黑水縣，人口不足兩萬，共有兩鎮八村一廟，百姓們住的太過分散，巡查起來也麻煩，不過我們黑水縣既無貿易也無商路，雖在邊境附近，卻是十分的安穩，就連大烏的軍隊都從未踏足過。」說完譚縣丞輕咳一聲，放下茶杯，略有些赫然。
諾大一個縣城，人口竟不足兩萬，還住的那麼的分散，想到人家大烏就算來了，搶東西還得滿山遍野找人家，那畫面讓他忍俊不禁。
眾人正說笑著，一陣似有若無的肉香味從後院飄來，霸道的香氣令在場的眾人沉醉不已，喉頭滾動，不多時，宋二便來通知午食已經做好，宋致遠起身領著眾人一起前往縣衙後院的膳房。
「俺的娘哎，這麼多肉。」
「香迷糊了都，我都好久沒吃肉了。」
「俺也是。」
大傢伙看著鐵鍋里的大塊紅燒肉，每塊足有孩童拳頭那麼大，燉煮的晶瑩剔透，泛著誘人的光澤，隨著熱氣微微顫動，眾人圍在鍋邊，猛咽著口水。
宋致遠讓宋二宋三給大傢伙每人盛上兩塊肉，又配上滿滿一大碗米飯，米飯上面放了一些醃雪菜，最後在添上一碗萵苣干蛋花湯，一頓簡單卻實在的午膳便齊了。
一臉絡腮鬍子的中年漢子是快班的張捕頭，接過碗筷後，迫不及待的夾起一塊散發著濃郁醇香的紅燒肉放在嘴裡，一入口那嬌嫩軟糯的味道，瞬間讓人上頭，讓他舒服得眯起了眼。
大夥見狀，不用宋致遠吆喝，紛紛動起了筷子。
一頓午膳吃的大家心滿意足，宋致遠還瞧見有幾個人只吃了一塊紅燒肉，另一塊小心翼翼的蓋在碗裡，見知縣大人投來目光，有些靦腆道：「這麼好吃的肉，我一個人吃太可惜了，帶回去給家裡人都嘗嘗。」
這次做的紅燒肉，宋春她們應該是按人頭備的，沒有剩餘，等下次再多做些，讓他們每人能領兩塊帶回去給家人嘗嘗。
宋致遠笑呵呵對眾人道：「如果咱們進行的順利，往後天天吃紅燒肉配大米飯都不在話下！」
「好。」
「就照今天這樣做！」
宋致遠的話落下後，應和聲一片。
吃畢，眾人便著手干正事，除留下兩人看守縣衙，其餘人都跟在宋致遠身後來到縣衙後面，那裡正有一大片空地，足有二十畝左右，作為試驗田是在合適不過了。
宋致遠蹲下身，摳了摳腳下黝黑的泥土，發現土地硬邦邦的，看來這麼大一塊地，光是土地挖掘上就是一個很大的工程。
「土質較硬，咱們先只挖一個地窖試試。」他起身拍掉手上的土。
按吃飯時商議，一個地窖就是一畝地，若是行得通再擴大。
說干就干，眾人立馬分頭行動，除草的除草，去附近村民家借農具的借農具。
很快，幾十號人便在縣衙後頭熱火朝天地挖起土來，這般動靜，想不引起人注目都難，路過的黑水縣百姓紛紛駐足，得知新來的知縣居然要在地下種東西，投向宋致遠的眼神複雜起來，驚訝、困惑、好奇，但更多的是毫不掩飾的看傻子般的目光。
宋致遠估摸著照這個速度下去，要不了一個月，這一畝地窖就能挖好，在此之前，還得把辣椒種子預處好，除了辣椒種子，還有從京城帶來的黃瓜、絲瓜、冬瓜、扁豆、莧菜種子等等。
這些種子都是爺奶在京城的時候備好的，二老雖知黑水苦寒，仍想試試看能不能種出來，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育種的事情交給爺奶，挖地窖的事情交給縣衙的人，宋致遠則帶上周莊宋二宋三騎馬出城。
黑水縣城內的人住的集中，可一出城門不久，人煙驟然稀疏起來，高矮不一的泥牆茅草頂，便是最常見的景象。
在往遠處騎行片刻，入目的是一片荒無人煙的草地，雜草叢生，一看就是久未耕種的荒田，宋致遠勒住馬，望著這片遼闊的荒地，心中盤算，要是這些地都能挖上地窖，種上新鮮瓜果蔬菜， 黑水縣何愁不能興旺起來。
從清晨策馬出城，直到日落西山，宋致遠才風塵僕僕地趕回縣衙，這一圈巡視下來，宋致遠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黑水縣幅員之遼闊，超出他的想像，若地窖種植真要全面推廣，恐怕還得將散居的百姓聚在一起才行。
接下來的數日，宋致遠帶著周莊與宋三繼續外出，幾人踏遍了黑水縣下轄的兩個鎮、八個村，對這片土地的貧瘠有了更深切的認知。
尤其是最北端的北寒村，看著最為窮苦，不少人家蝸居在低矮的茅草屋裡，從門內走出的村民，腳上蹬著的竟還是草鞋。
除了各村落的村民，還有許多零散住戶，都是北地邊境活不下去才逃難至此的流民，他們遠遠望見宋致遠一行人騎馬而來，都驚恐地縮回屋內，不敢露面。
各村境況大同小異，多數人勉強餬口度日，少數則掙扎在飢餓邊緣，吃了上頓愁下頓，倘若遭遇變故，後果不堪設想。
連日奔波所見，沉甸甸地壓在宋致遠心頭，北寒村那些搖搖欲墜的茅草屋，也不知是如何抵禦刺骨嚴寒的，村民們辛苦種植的栗和黍，本來收成就少，最後還得運到縣城賣掉，換回些陳米碎米度日。
想起他們宋家村，縱使貧寒，一年半載也能吃頓肉。
而在這裡，黑水縣的百姓們，連吃上一碗自己種的新栗，竟都成了奢望。